那就只有包行止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辆保时捷的终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狗舍,卢念志被杀害和分尸的地方。
赵青追着这辆保时捷的监控一路查,最终发现他下了花山区的高架桥,消失在了一条乡间小道上。
凶手已经近在眼前,但刑侦支队一干人等更加谨慎了,在拿到可以把人拘留进来并再也不让他出去的证据之前,他们先不行动。
他们加班到晚上十点,田震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白水河上游流段锁定花山区分段后,他们在快出市的地方,找到了一栋毫不起眼的自建房。
这一块只有两三户人家,房子坐落在重重树木的掩映之下,但红瓦白墙十分显眼。
田震威传回了视频和照片,他们没有靠很近,但放大了看,他们依旧能肯定,这个房子,和富豪给他们视频里包行止已经建成的那部分房子,重合度非常高。
沈晏舟当机立断申请了搜查令,同时实施抓捕,把包行止先请进市局来“喝茶”。
第84章
包行止明显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犯下的罪恶已经在警方面前暴露了,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还在家里呼呼大睡。
包家父母也明显没料到会有这桩事,他们当时还在笑着,谈论儿子即将要举办的画展,他们分别跟自己的朋友约好了多少去给包行止捧场的。
警察进门的时候,包家父母脸上的惊愕毫不作伪,魏丁一看那心虚的表情就猜到他们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包行止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过这种事情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抓到了包行止,确认了他的犯罪事实,包家其他的脏事也很容易就能抖落出来。
魏丁开门见山,“您好,我是津市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魏丁,我们这次来,是有一桩案件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他甚至没给包家父母缓冲的时间,目光在介绍完自己之后立刻往楼上移,“这案件与你们的儿子包行止有关,可以请他出来一下吗?”
他这一眼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警方已经知道包行止在家了,所以不用考虑他能往哪跑,也不用想着糊弄他们来包庇包行止。
包父强打镇定,带着笑意迎上前来,“您好您好,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家行止犯了什么错误,他一直都很乖的啊。”
说到这,包母也觉得有了底气,既然警察不是过来找他们的,那她了解她儿子,可能原来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跟着那帮外国人混了点不好的习性,但回国之后可都是规规矩矩的。
于是包母上前帮腔,“对呀对呀,魏警官,我们家行止回国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这段时间更是一直在忙着办画展,他能犯什么事啊。”
刑侦支队,那不是管杀人抢劫的地方吗,包行止一直在家里,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事。
魏丁没跟他们废话,反正客气也客气过了,他把脸重重一沉,多年刑警的积威十分有威慑力,直接把包父将要说出口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
魏丁:“我们并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市一周前发生一起命案,经过勘察,包行止有重大作案嫌疑,请你们配合。”
在场其他刑警也是冷冰冰的,包父在市局没什么关系,而且他知道这种案子的严重性,绝不是他说几句好话就能暂停的。
眨眼间包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他没有再尝试从魏丁嘴里面套话,他镇定一笑,“好的魏警官,请稍等一下,我这就上去喊我儿子。”
魏丁刚回头,还没来得及使眼色,裴果就已经主动跟上去了。
裴果微笑,语气却很强硬,她道:“我们有规定,请问包行止在哪一间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包父看见了她别在腰后的手枪。
这再一次提醒他,这次来的是刑警,不是什么假账金融犯罪,是刑警。
因为要应对各类穷凶极恶的歹徒,所以他们是有枪的。
这东西包父熟悉又不算太熟悉,他看上去很想笑,但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听使唤,所以一跳一跳的,显得表情有些狰狞。
他很想再拖延一会时间,但魏丁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见包家父母用沉默来对抗,魏丁轻轻喊了一声:“裴果。”
裴果立刻拔枪出鞘,谨慎又快速地朝楼上赶去,同时魏丁身后的几个刑警也闻声而动,快步冲到裴果身边跟她一齐朝楼上逼去。
对唯一儿子的爱护之心还是在这一刻占据上风,包父盯着刑警冷漠的眼神,同样冷冰冰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说我儿子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但我是不会相信的。”
包父:“我会给我儿子请律师,也请魏警官你们遵守法律,带走他之后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事!”
他冷哼一声,“如果你们最终查清了事实,我儿子的确就是无辜的,那你们最好也准备为今天的粗鲁行为道歉。”
魏丁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种色厉内荏的人他见多了,有些甚至比他看上去还信心十足,似乎完全无辜,但最后查出来都是铁板钉钉的东西。
这些人只有在暴力机关真正展露出暴力一面后才会老实。
他一边关注着屋内包家父母的动静,一边分出心神去看二楼的抓捕现场。
有其他前辈带着,果儿的抓捕应该不会出什么错误。
这栋房子很大,有好几层,搜索时间会比较长,但二楼一共就两个房间,应该是占地面积比较大,反而方便了刑警们的搜索。
裴果他们运气比较好,在问出第一声的时候,包行止就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了。
刚刚魏丁跟包家父母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他很警惕,直接醒过来了。
裴果下意识把枪举了过去,但见包行止脸上虽有惊骇神色,却并没大吃一惊。
他的视线在手枪上定了许久,然后才缓缓收回去,在刑警们开口之前,自己就把手高举过头顶,显然知道要怎么配合。
裴果立刻意识到,包行止认识她握着手枪的型号。
她知道这王八蛋在国外留过学,很有可能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枪械,但他刚刚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因为卢念志的事,裴果脑海里随即冒出一个念头,包行止很有可能使用手枪杀过人。
包行止很配合,刑警们的抓捕也就不那么粗暴,给他带上手铐和黑色头套之后,魏丁甚至都没礼貌地跟这对夫妻打招呼才离开。
反正包父都说要请律师了,后面应该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他们以后也有看见儿子的机会,只不过应该不可能在家里了,最起码短期内不可能在家里。
沈晏舟则带着搜查令去了那栋自建房,法医室苟胜利亲自带队,誓要将“苟赢”的好运传播出去。
宋鹤眠进去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他觉得那栋自建房肯定清扫过了,现在要赌的就是包行止不会那么谨慎,会提前喷洒试剂防止有人发现血渍。
自建房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内里别有洞天,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小洋房,甚至还显得很旧,居住过很多年的样子。
但这点只会更让警察觉得包行止心里有鬼,通过那个富豪的视频可知,这房子建起来没有三年。
沈晏舟在外围转了两圈,就冷笑出声,“做旧。”
宋鹤眠听见这两个字头皮发麻,他再一次认识到像包行止这样的变态为了犯罪能做到什么地步。
为了让这栋房子做到最不引人注目,他甚至考虑到了做旧,房子又不是假文物,有专门的做旧收益,如果要让一栋房子看上去很旧,那就只能用旧的材料。
所以包行止专门搜集到了这些陈旧的物品,放在他精心修建的刑房外面,是装饰,也是掩饰。
院子的拐角看上去很熟悉,宋鹤眠眯起眼睛,又打开那个视频确认了一遍,虽然拐角处已经没堆什么东西了,周围更多了些茂密的草植,但他不停低头抬头对照着看了好几遍,最终确认这个拐角和视频里包行止展示给富豪看的狗舍是一样的。
宋鹤眠走过去,果然听到了澎湃的水声,比视频里声音更清晰。
沈晏舟也注意到这点,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振奋。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这栋房子的罪恶之门,却发现里面的样子和房子外观能对上,就是普通人家的普通住宅。
他们当然不相信,一行人在里面晃悠了半天,但房子面积有限,每一个房间都打开看了,宋鹤眠并没有发现能跟藏獒视野里对上的地方。
但是一定在这,不可能有别的地方。
他立刻想到了地下室。
一般来说,地下室上方的地砖,跺一脚会有空腔音,但如果地砖比较厚,也有可能听不出来。
沈晏舟一声令下让找地下室,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房间内跺脚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宋鹤眠甚至觉得可能有密室,将房子里可能有机关的地方都拧了一遍。
但不可能会是别的地方啊,宋鹤眠凝神思考了一会,闭上眼睛把藏獒视野重新调出来。
时间已经过去一周,记忆里有些画面已经模糊了,但宋鹤眠还是能完整回忆起那刑房四周的环境,里面灯光大盛,地砖和四壁都光洁照人,但是没有窗户。
宋鹤眠的回忆停在藏獒靠近人头后的场景,当时藏獒有过一次抬头,他记得,断头台后面,似乎冒出了楼梯的一角?
所以是有高度差的,这栋房子只有上下两层,如果是这里,那就只能是地下。
旁边也有两栋房子,里面都没有住人,沈晏舟和宋鹤眠一致认为它们应该也属于包行止。
毕竟是秘密基地,那自然只有秘密的人可以来往。
沈晏舟沉思片刻,果断让刑警们分成两队在另外两栋房子里搜索,看看有没有地下室,或者古怪区域。
他们两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还是一无所获,临出门准备去看其他同事搜索得怎么样时,宋鹤眠骤然停住脚步。
沈晏舟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那只狗,”宋鹤眠想起那只藏獒,微微眯眼,“我想尝试看看,能不能让那只狗叫出来。”
那只藏獒是斗犬出身,而且听包行止说的,它原本凶性很大。
恶犬,尤其是这种尝过人血的恶犬,叫起来的声音是非常大的。
宋鹤眠立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搜“斗犬”搜不到,他迅速换了个搜法,搜的是“疯狗”,果然出来了他需要的视频。
他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然后紧贴着地板,疯狗的声音顷刻间响彻整个房屋。
沈晏舟跟着他一起,两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竭力想要在视频里的狗叫声之外听到别的狗叫。
视频响了两分钟,就在宋鹤眠以为自己的猜想错误,那只老狗已经失去叫喊兴趣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咆哮。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迅速按下静音键后,他们又听到了一声。
声音来自地底,宋鹤眠不讲究地趴到地面上,那咆哮声显得更明显了。
沈晏舟立即呼叫在其他房子里搜索的警察,“这栋房子地下有狗叫,地下室的入口可能不在屋内,以房屋为中心,地毯式搜索周围,把草皮扒开也得找到入口。”
思路清晰,寻找便很容易,宋鹤眠想到草植,最先拨开的就是靠近拐角那边的草丛。
他们没注意,在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毫不起眼的SUV静静停驻了很久。
“圣主,您是对的,圣子果然身负异能,是天命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因为这好像不算预知未来,反派们并不知道宋小眠同学可以连通动物视野,只猜到他能知道哪里死人了
第8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