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喜欢,和冯秘书那种“不喜欢”肯定不一样,冯秘书是平等地讨厌除了总裁以外的所有E人。谈霄其实还有点喜欢冯秘书,如果不是冯秘书见他就躲着,他是真想找冯秘书玩。
至于为什么才见一面就不喜欢他?谈霄还不知道,可能是就是纯不合眼缘。
他长这么大,基本上就是人见人爱的,偶尔遇到一个半个不爱他的,他也能接受人有自己的特别喜好,反正他是不会因为这个,就怀疑自己有任何问题。
何况傅总又不是他的上司,只是他男朋友的一个同事而已。
他装没看见这人,埋头吃饭。燕麦糌粑,好吃。
第21章
这位傅总是真的对谈霄很有意见。
他和张行川相识共事十余年, 能一起创业这么些年还没掰,既是经得起考验的真朋友,在很大程度上更是利益共同体。
张行川突然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学生当另一半, 看起来还不是玩玩, 是真已经沦陷了。
完蛋了吗这不是。
傅总可不是张行川这种没半点恋爱经验的土直男。
他英年早婚, 和老婆校园恋爱走到如今,非常恩爱, 已经有了两个小孩。
创业成功有了点家底后, 他也很喜欢没事就爆点币来讨老婆的欢心, 顺便也就掌握了一点点时尚知识。他只需那么一看,就知道谈霄那一身看似没logo的低调衣装价值几何。
啧啧,他的兄弟张行川,看不出,是真挺能爆啊!
平时抠抠搜搜精打细算,买套房都还算半天,最后还贷了款。
好嘛,又赚又省这么辛苦,最后把钱留着,是要花给这个好看的捞仔。
是呢, 傅总心里骂骂咧咧,认为谈霄就是个捞仔小给子。但也得客观层面上承认, 这小给子长得真是非常好看了。
他老婆见了谈霄估计也会很喜欢,男女通杀的颜值,真是一个既漂亮还帅气的小男孩。
谈霄越是青春靓丽, 越是活泼风趣,越是双商齐高,越是人见人爱……
傅总就看他越不顺眼, 这不就是捞仔的人设打造?
以傅总局外人的视角看,这很可能就是针对张行川精心设计出来的杀猪盘。
团建首日,众人欢聚一堂,两位创始人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高原活动最大的好处是有充分理由不安排酒水,大家都以茶代酒,体面还健康。
有位高管正在发言,言之无物,非常无聊。
傅总小声蛐蛐了人家两句,又问张行川:“你那小博士呢?”
张行川说:“去无底湖玩了。”
傅总这个问法,意外合了张行川的心意。可不就是吗,他的小博士,好极了。
傅总阴阳怪气道:“还当你要等个什么天仙,最后就找了这么个小男孩。”
“你摸着良心说话,”张行川道,“我们小博士不仙吗?我看他就是仙子下凡。”
傅总很无语,说:“你怎么突然就喜欢男的了?一点没看出来。”
张行川抱着手臂,战术后仰,防备地道:“你可别这时候突然说你暗恋我多年,那弟妹在大湾区要准备发射导弹了。”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傅总只想一拳敲碎总裁的恋爱脑,说,“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小博士很奇怪吗?”
“奇怪的事多了。”张行川道,“比方说你剪的这个发型,是我今天见过最奇怪的事,这是被大湾鸡啄出来的吗。”
傅总说:“你懂什么你就喷?首先大湾鸡不是鸡是中华白海豚,其次我这叫凯撒头,是我老婆听说我来团建,特意找了位顶级难约的发型师,专门给我做的新头发。”
张行川发出了极简锐评:“丑。”
傅总深吸一口气,张行川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时尚,什么叫美。
“你都不动脑筋想想吗,”傅总说,“小博士这么时髦,这么完美的男孩,是凭什么看上你?”
张行川道:“当然凭我是完美的男人了。”
傅总心想,被骗活该,普信直男。
“总裁,别给那小孩花太多钱,”傅总最后好心提醒,说,“你细水长流地花,他就能爱你久一点。”
张行川早已经听出来他什么意思,说:“傅总,请你不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他爱不爱我,我不比你清楚?”
傅总道:“我怎么吃不着葡萄?我老婆怎么对我你没见过吗?她对我那才是真心。”
张行川道:“小博士和我也是真爱,要你这个妖怪多嘴。”
两个总在这里低声拌嘴,渐渐都有点挂了脸。
旁人听不到他俩说什么,察言观色,坏了,坐镇南北的问程两巨头不会要分家了吧?
实际上两个男的在互相攀比,力证自己老婆对自己才是百分百真心。
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比拼结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傅总只觉得张行川遭遇了杀猪盘,张行川很同情弟妹嫁了个猪脑子。
谈霄出去快乐地玩了一天,晚上才回来,给张行川看他在景点拍的照片,他还认识了几个也从北京来玩的大学生,约好明天一起去徒步。
“新手线,往返只有十几公里,”谈霄兴冲冲地翻出行李箱里的徒步装备,说,“还好临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下,我还是带上了。”
他在做事的计划性上,和张行川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张行川出门旅行,必定提前做好详细攻略,确定每个时间的行程。
谈霄不是,他出门玩不做攻略,随心所欲,看天气,也看自己的心情,随机去一个地方,能遇到什么随机的风景,那他就安心欣赏什么风景。
张行川说:“团建也有徒步安排,嘉欣还想让你一起去玩,你这边徒了,那边还去吗?”
谈霄说:“我不去了吧,你们一帮老头子,我去给你们拍照吗?”
“……”张行川要气晕了,说,“你说谁老头子?”
“没有包括你啊!”谈霄在衣帽间里收拾东西,看不到张行川在外面的表情,还开玩笑,说,“哥哥,你只要自己别说,没人看得出你快四十了,年轻得很呢!”
张行川这下是真要晕了,说:“我要到七月份才三十六,怎么就快四十了?”
谈霄只是随口在说,没想到张行川真的介意,放下东西,从衣帽间里探头探脑地看张行川。
但张行川也没有真的生气,说:“你再说一次我几岁了?”
“十八。”谈霄看出他没生气,才又继续开玩笑,说,“十八岁帅总裁驾到,重整问程荣耀。”
张行川茫然道:“这又是什么?”
谈霄乐了,说:“没什么。”
他也不再收拾衣服,张行川坐在沙发上,他过去,侧坐在了张行川身上。
张行川冷不丁被坐了大腿,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自动圈着腰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
张行川笑了出来,说:“你这坐得未免也太自然了。”
谈霄说:“这里不让坐吗?那我走咯。”
说走他也不是真走,还坐在总裁大腿上。
当然张行川也不会让他走,不等他站起来,张行川就会先一步把他按住。
张行川故意在那里装,说:“然后呢?”
谈霄知道他在装,也装起了恨铁不成钢,说:“这还要教你?我亲我自己?”
于是张行川开始吻他。
过了十来分钟,两个人还吻得难分难舍。
这房间里非但没有缺氧的困扰,还因为舒适的供氧,谈霄这次接吻的感觉比前几次更好了些,这让他产生了很强烈的冲动。
“我明天,”谈霄说,“不想去徒步了,哥哥,我不去了。”
张行川啄吻着他的唇,问:“是缺什么装备吗,我来想办法配齐。”
“不缺。”谈霄说,“我现在感觉很好,不要等你忙完了,就是……嗯,就是,我想那个,今天成不成?”
张行川要参加两天的团建活动,两人心照不宣是等他工作结束了,明晚或明晚之后才要做那件事。
张行川这么计划,是因为可以有更充裕的时间,美妙的事要慢慢地做,细细地体会。
而谈霄这么以为,是因为他看网上很多人都说,第一次失败率很高,他以为张行川是要留出试错时间。
“今天先试试?”谈霄察觉到张行川也有点按捺不住,建议道,“万一不行,明天再来,还有错题集可以参考。”
张行川说:“谈老师,你在这儿给我搞模拟考呢。”
谈霄说:“那你考不考?不考我就打游戏去了。”
张行川道:“别对我用激将法。”
谈霄说:“那用什么?”
张行川道:“说句好听的。”
谈霄叫他:“哥哥。”
张行川这个超爱做计划的J人,当场又把计划表撕了。
夜晚的高原风声很大,前窗对着遥远的雪山,后窗是茫茫的草甸。
风卷过去的时候,春草一丛丛地翻卷起浪潮。
第二天,餐厅里,嘉欣看张行川自己来吃早饭,问:“谈霄呢?已经出发去徒步了吗?”
张行川睁眼说瞎话:“他昨天玩得太嗨,半夜高反了,今天只能休息。”
“没事吧?”嘉欣有点担心,说,“等会儿我去看看他。”
张行川道:“用不着,你忙你的去,快去,好好工作,别管闲事。”
嘉欣不明所以,看得出总裁不让她去,还是先去忙正事,抽空给谈霄发消息表示下关心。
谈霄刚醒,趴在床上玩手机,收到嘉欣的问候,得知了张行川在外面到处跟人说他高反了。
怎么造谣传谣。谈霄小小不满,但想了一想,决定不和新老公计较这种小事。
他又给昨天约好徒步的那几个新朋友发了消息,解释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