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几个人也没去,他们其中一个伙伴真的高反了,几个笨学生照顾得手忙脚乱,现在陪着在医院里吸氧。
对方问:你是不是也高反了?昨天在湖边真不该乱跑,还又蹦又跳地拍照。
谈霄没蹦跳,也没有高反,但也只好说:真不应该。
对方: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北京再约。
谈霄:好啊。
这几位是在北京另外一所高校读书的本科同学。
谈霄打算关掉对话框,对方却来问:你有女朋友吗?
问这问题,要干什么?谈霄没有立刻回复。
对方:我们把昨天的照片发了朋友圈,有个女同学看到了,她想认识你(是8分大美女!
谈霄打了几个字,又想了想,把打好的“谢谢,我已经有对象了”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条,发送。
谈霄:不瞒你说,其实我刚结了个婚。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发来一个下巴掉地的震撼表情包。
谈霄趴在床上笑出了声。
如果不考虑现实种种,其实他很想现在就跑去跟所有认识的人都宣布一下,他昨天晚上和他喜欢的人[哔——]过了。
他和张行川已经结契成功,正式成为了一对事实上的夫夫。
结契的过程虽然不能展开讲讲,但他可以对朋友们言简意赅地描述:朋友,你们可懂什么是超绝震撼美味?
凯撒头傅总看到张行川独自一人,过来和他一起用早饭。
张行川对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在思考要怎么炫耀,昨晚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傅总被他笑得不自在,道:“请问你有什么毛病?”
张行川道:“心情好,把你这丑头发都看顺眼了。”
“我听说小博士高反了?”傅总幸灾乐祸地说,“这么惨,床都下不来了。”
张行川逮到了机会,说:“是的,我干的。”
三秒后,傅总把咖啡喷了出来。
第22章
谈霄其实没什么大事, 睡了一觉就基本恢复了生龙活虎,只是走路不能太快,这才不去徒步, 仅此而已。
张行川爱做且擅长做计划的好习惯, 在关键时刻也还是派上了用场。
部分新手之所以第一次失败率偏高, 都是因为既无基础,还不好好预习, 那考不出理想成绩, 就纯属自找的了。
所以说呢, 任何事想要成功,都还是得保持学习精神。
谈霄发完消息,已经开始想念刚度过的美好一夜。他的打分器都快拍烂了,张行川的分值蹭蹭看涨,用不了多久,就要比谈霄家的钱都多了。
想到这里,谈霄也觉得是时候,该抽个时间,和张行川开诚布公地交代一下家底。
张行川吃过饭就要出门,就没再从餐厅特意回来, 叫人给谈霄送了早餐,谈霄吃过饭, 看太阳正好,出来靠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独自玩手机, 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又想自己去玩。
“谈霄?”院门外有人路过,看到了他。
他歪了歪头看清楚外面是谁, 笑着打招呼:“孙总好,真有日子没见了。”
是金融事业部的孙副总,他昨天才到,谈霄又出去玩到晚上回来,两人还没碰过面。
孙副总很惊奇地问:“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在公司各个社交群里只当八卦素材,获得八卦信息的渠道是一点都没有。
完全没人告诉他实习生谈霄离职后和总裁还往来甚密的重大秘闻。
他更不知道谈霄这次还作为随行家属,也来了香格里拉。
谈霄见他不知情,自己也不好主动说破,就和他开玩笑,说:“我来这儿旅游啊,七彩云南欢迎我。”
“这里已经在对外营业了吗?”孙副总信以为真,在外面看这院子,奇道,“咦,你住这个院子怎么这么大?”
总裁住的这个房型带了座独立小院,相似房型在整座度假村只有两座,另外一座还稍小点,安排傅总住了。其他房型都是多房共用一个院落。
金融事业部的业务和新品牌度假村没有直接关联,孙副总对这个项目也不大了解,本身他也不爱玩,就是个暴躁工作狂,团建社交能要他半条命。来这边是赶鸭子上架,中高层都来,他不来也不行。
此时他见谈霄这院子又大又漂亮,倒是有点喜欢,自己推了院门就进来,在院子里四处参观,还以为楼上另有别人住,抬头张望,看看有没有自己认得的问程同仁。
谈霄坐在那里看他不请自来地就在别人院子里走来走去,觉得这人也实在有趣,主动问道:“孙总,你脚伤好了吗?”
“好了。”孙副总还不知道孙贵人轶事已经快能集结成册出本书了,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听说的。”谈霄也不再没礼貌地躺着,坐在了躺椅边上,说,“你们今天的团建活动还没开始吗?你怎么还有空在这儿玩。”
孙副总说:“一会儿就出发,我正要去门口集合。你这院子真大,房间一样吗?方不方便让我进去参观?”
谈霄面露为难。
孙副总倒也还算识趣,但也识得不多,说:“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吧?你不好好准备答辩,就知道玩,这种时候还出来搞风花雪月?当心毕不了业。”
“……”谈霄听到了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倒吸一口凉气。
孙副总看他小桌上摆的点心漂亮,说:“你这吃的什么,给我一块。”
谈霄把装点心的小碟子一起给他了。
“孙总,”谈霄说,“你是不是还没找到对象?”
孙副总目前是离异状态,还没遇到正缘。
谈霄说:“风花雪月可不会自己降临,你得主动点去搞啊。”
“你小孩家家教我做事。”孙副总嫌弃了句,又说,“我不着急,总裁那种条件都没搞,我急什么。”
谈霄心想,孙贵人你丸辣。
孙副总说:“你这二楼,住的是问程的人吗?”
谈霄说:“二楼现在没有人,两层都是我在住。”
孙副总对这个前实习生家境不错一事,一直有比较深刻的印象。
小孩不当家就是不知柴米贵,带女朋友出门玩,如此穷奢极欲。
“我问你,”孙贵人并无坏心,说话就是很难听,又欠又登,说,“这里多少钱一天?最好不要超前消费,都还没上班呢就把退休金都花了。”
“不知道多少钱。”谈霄无辜地说,“我没花钱,我是蹭别人的房。”
孙副总又疑惑起来,说:“你蹭谁的房?”
谈霄露出微笑,说:“张行川的。”
孙副总:“……”
孙副总蛇形走位,扭曲蜿蜒地爬走了,还没走远,又飞快回来,把点心碟子还给谈霄,再扭曲阴暗地爬走。
谈霄笑倒在了躺椅上。
傍晚时分,问程人在普达措国家公园的团建赋能活动圆满结束,一行人回到度假村。
张行川回房间换衣服,发现谈霄不在,又跑出去玩了。
晚上还有个大聚餐,张行川只得先过去,被平时不常见的下属们围着说话,后面的小活动总裁都不再参与,要和他单聊的也得抓紧时间。
嘉欣心思缜密,也很周到,发现谈霄没来吃饭,出去给谈霄打了电话,回来后到张行川旁边,低声耳语:“谈霄让我跟您说一声,他不回来吃饭了。”
张行川还要应某位下属要求一起合影,脸上保持着微笑。。
但总裁心里大声吐槽了起来:才刚那个过!就跑哪野去了?你是野马吗?谈霄?
谈霄随意逛着玩,又认识了当地朋友,被热情好客的新朋友带回了家里,已经在人家家里吃上饭了。
他这次的新朋友是个少民小伙子,在外面上过大学,毕业回来考了村官,正在为家乡做事,很有趣一个人,和谈霄一样不认生,还比谈霄话更多,谈霄刚说半句就会被他打断,抢着要自己说,两人真正意义上聊得急赤白脸,艰难地聊完了,也熟悉了起来,还是建立了一段哥俩好的浅浅情谊。
新友人带着谈霄在周围几个村子里领略风土人情,等到了饭点,他邀请谈霄到自己家吃饭,家里有车,晚了也能送谈霄回去。
高原气候和平原不同,夜里毫无预警地下起了大雨,张行川已结束了这次团建的全部活动,打电话给谈霄。
谈霄还在新朋友家里,那边村子里雨更大,距离度假村有十几公里。
张行川真是服了,想去接他回来。可是高原雨夜驾车出行,本身就是不安全行为,当地人都觉得这时路上不安全,外地人更不要主动冒这种险。
谈霄说:“我明天再回去吧,没事的。”
张行川说:“你晚上要睡在人家家里吗?”
谈霄听出他开始不高兴了,说话就也心虚起来,道:“他们家还挺大,有地方给我睡。”
张行川彻底不说话了。
谈霄说:“你生气了吗?”
张行川说:“没有。那家人住哪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谈霄说了地址和名字。
张行川找在度假村工作的当地人打听,对方一听位置和人名,就知道是出了大学生村官的人家,安全可靠,大学生本人更是个为人很好的“扎西”。
“扎西”是帅哥的意思。
张行川更不想说话了。
谈霄坐在这位扎西朋友家的门口看雨,这家的妈妈给他煮了奶茶,让他喝了驱寒,他道了谢,捧着奶茶碗,心里有点不安,张行川好像是真的生他气了。
张行川在房间里隔着窗看雨,温柔的雪山和浪漫的草甸,已经被雨幕完全遮挡得看不见。
谈霄给他发来了消息。
谈霄:对不起,我出来玩,也应该注意下时间,让你担心了。
谈霄知道张行川在不高兴什么,忙完团建工作,张行川回去一定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他,昨晚他们才刚刚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他出来玩还玩得乐不思蜀,会让人觉得他对这段关系没有足够的重视。
张行川回复他:没有生气,明天我去接你,你先好好休息。
早上天刚亮,张行川起了床,看雨已经停了,就打算出发去接人,正要打电话问度假村这边要辆车,有人从外面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