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闻讯四下看看,果真同它们说的一样,挤在食堂里的有很多不属于校园的诡,它诧异道:“这些都是听到消息过来的?”
几个学弟学妹用力点头,“对呀。”
“昨天就来了好多,今天翻倍,明天我估计还会更多。”
“那...那我们等下还能买到吗?”小羊不怎么乐观地看向一直排到了食堂门口的长队。
“放心吧学姐。”一个学妹捂着嘴偷笑道:“我们已经让舍友在前边占好位置了,走,我们带你过去。”
小羊跟在几诡身后,一路走向日日红早餐铺的柜台处。比较奇怪的是,这个店铺的队伍只有孤零零的一支。
它挠了挠头,略有些不解。
正常排队不都应该排好几队吗?
尤其是学校食堂的早餐口,因柜台后站着好几位打饭的员工,所以队伍并不会只局限于一排。
“这个餐口打饭的员工少,而且......”说话的学弟压低声音,它卖了个关子,“而且等店铺营业了,学姐你就知道为啥这里只有一支队伍了。”
小羊磨了磨牙,最讨厌这种话只说一半的诡了,它气得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还要再问时,周围的空气突然产生地动山摇的剧颤。
小羊拎着机器,想喊地震了快跑。
结果周围那些诡就同没事诡一样,直直地望向前方,一个两个有一个算一个视线亮得吓人。
“来了来了。”
小羊后边的学弟学妹咕咚咕咚往下沿着口水。
疯了?!
小羊惊恐地循着它们的视线往前望去,前方的柜台处平白无故地闪现出一个诡。
对方长了双很丧的娃娃脸,身上穿着件鲜红的圆领卫衣,衣服上印着白色加粗的——日。
伴随着对方的突然出现,空气中的香味更加剧烈地袭来,闻进鼻腔无端让诡肚子狂叫起来。
同时,仔细闻的话。四周的空气里还多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没达到难闻的程度。就像突然来到了海边一样,有股大海的咸腥。
“大家......”柜台后的娃娃脸似面前排着的长队吓了一跳,他动作一顿才继续道:“早上好啊。”
娃娃脸从墙上取下挂起的围裙,全面武装好,他拧开柜台旁摆放的一大口平底锅。
锅体油润润的,随着温度的升高殷殷热气飘向四周。
“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排在最前边的食客心道不妙,当即抢着问:“你不是说今天卖肠粉的吗?”
它紧张地看向墙上粘贴的价目表,见上边仍还有肠粉一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萧雨歇伸手放在平底锅之上试了试油温,听到有食客问肠粉的事,他随口应道:“卖的,肠粉今天还要卖一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那这口锅是做什么的?”昨天它们过来的时候,柜台后还没有这么一大口圆锅呢。
“新品。”萧雨歇答,他从后厨里搬出两桶调好的土豆丝馅。
颜色带着些红的是辣味土豆丝,颜色发黄上头裹着些白面糊的则是原味土豆丝。
“啥呀?!”一众诡睁大着眼看向墙上的价目表,找茬似的,想要找出今日价目表与昨天的不同。
“欸?欸!”
“我看到了!”有诡手舞足蹈道:“是土豆饼!”
“对,”萧雨歇乐了,冲它竖了竖大拇指:“就是土豆饼 。”
“数量有限,有要下单的吗?”
土豆丝剩下的数量不是很多,满打满算应该还能做40个饼左右?
萧雨歇今天早上都没有在第六区卖,只为了等会儿给瓦克谷集聚地的居民们一个惊喜,
“土...土豆?”热火朝天的讨论中,如丧考批的吸气声突兀传来。
蹦蹦跶跶的袋鼠戴甲哭丧着脸。短体恤下的胳膊肌肉一跳一跳的,它带着哭腔:“我就说我闻到了土豆的味道,你们非不相信。”
“戴甲?”萧雨歇循声望去,冲袋鼠人挥了挥手,心想着这孩子也太激动了,都激动哭了。
“要来一个土豆饼不?”萧雨歇问它。
“妈呀!袋鼠?!”
“这是袋鼠不?”
“666啊。”
“......”
排在队伍里的小羊感觉自己现在都快疯了,柜台后毫无预兆冷不丁出现个诡不说,柜台边的白墙里又接连蹦跶出两只袋鼠来。
说是袋鼠又不太准确,毕竟它们上半身又都是人。
要不是小羊的手头上的机器太贵,自己出事也不能让相机出事,刚刚它还真就差点被吓到手滑。
它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在学弟学妹们身上找找安慰。
结果它发现,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淡定,还有闲心聊天呢。
“妈呀竟然是袋鼠呢。”
“没昨天的大章鱼吓人。”
“不知道袋鼠和拳击手打比赛,到底谁会赢。”
“......”
似察觉到小羊阴恻恻的视线,几诡忙改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其中一个学妹腼腆笑道:“学姐,这就是为啥只有一个队伍的原因。”
“因为还有其他世界的居民要过来排队呢。”
小羊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又看会柜台前。
“土豆饼?”袋鼠戴甲本能地想要摇头,自从它们搬到了瓦克山谷后,就一日三餐顿顿土豆。
再好吃的东西也挨不过天天吃啊,有时候吃到绝望的戴甲,甚至怀疑自己也是个巨大的马铃薯。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戴甲想要拒绝呢,就听身后的人形马艾斯特说了一句,“麻烦给我们来两个土豆饼。”
它立刻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不是吧,刚才不还和自己吐槽说吃够了土豆吗?怎么转头就买了土豆饼?
你们领导都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戴甲怒目艾斯特。
艾斯特耸了耸肩,虽然它也吃够了土豆。可它这不是想像其他聚集地一样,搞个联名同款吗?
想要做其他餐品的话,肯定得从其他地方采购食材,成本太高了。
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艾斯特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它们瓦克谷别的东西没有,就土豆多。
它咳了一声神情不改,领导派拿捏得死死的,“土豆怎么了?”
“闻起来很香呢。”艾斯特看向萧雨歇,“麻烦帮我打包。”
“老板,我也要一个土豆饼。”
“带我一个。”
“哪儿来的你,我都还没点呢,别插队啊。”
“......”
“行行行,大家正常下单就行。”
“我们这儿有两个口味的,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萧雨歇戴好手套,借用着勺子和筷子从容器里夹出一汤勺的土豆丝。
商用的平底锅,比萧雨歇后厨自用的大上不少,一次最多能烙六张饼。
他在心里划分好每个饼的占据的区域,手抬着勺子微微一转。裹着面糊的土豆丝就即刻随着铁勺的倾斜与筷子的辅助,伴着与高温碰撞的滋啦声倾盖在铁板之上。
摆放在一旁的扁铲时刻准备着,刚进入铁锅的土豆丝饼厚厚的一个,横七竖八的土豆丝之间间隙很大。
必须先给压紧实了,要不然很容易造成两边已经糊透了,内里却的土豆却还是夹生的。
第92章 算我命苦行吗
压实这一步根本不需要技巧, 就算是厨房小白也能轻松掌握。
借用着扁铲的压力,把高高竖起的不规则土豆丝饼碾压按平,让饼底紧实地贴着热锅。
过程中, 可能会有滋啦滋啦的油点飞溅, 但随着接触面积的扩大,空气里飘散出的和着调味的土豆香气,也会更加浓郁。
一度到了让食客们难以忽略的地步。
土豆饼脆脆的状态是最好吃的,萧雨歇的扁铲归拢着土豆饼边缘部位, 按压的力度更大了些。
一定要让土豆丝的边缘部位像煎鸡蛋的蛋白一样,焦到失去水分的卷曲,咬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响才算达标。
“还...还挺香的。”戴甲死死地盯着铁板上的金黄圆饼。之前的表情本来很嫌弃的, 土豆那东西它早就吃够了。
现在倒是觉得它这话说得太早。
不知是萧雨歇煎饼的动作太过赏心悦目,还是铁板上的土豆丝饼卖相太好,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形状规整。
从表面上就能清晰地看出土豆丝聚拢压实的痕迹,丝丝条状不规则的排布在一起, 有的印在颜色已经金黄的面糊之下, 有的横在面糊之上。
戴甲早就忘记了它先前挑剔的话,没出息地一味强咽口水,“别说哈, 这东西瞧着就馋鼠。”
当然了。
戴甲紧捂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 也可能是因为它两顿没好好吃饭了, 所以才额外的饿。
土豆饼的制作时间不需要太久,和其他餐品不同, 土豆饼不论是刚出锅还是放凉之后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