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手边的手机“叮咚”一响,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傅彦清手指正敲击着键盘,余光瞥见那个备注,觉得比任何东西都扎眼。
他打字的手顿了两秒,指尖悬在电源键上,想按灭屏幕当作没看见,又鬼使神差地划开了锁。
消息很短,就一句:“我很想你”。
傅彦清皱了皱眉,直接删了对话框。
那边傅淮知手撑着脸,等着傅彦清的回信,半天也没动静,拿起手机刚要发难,秘书敲门进来了。
“傅总,段总来了。”
傅淮知放下手机:“让他进来。”
段知过来,本想是问问新出的那个项目,他有没有兴趣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傅淮知脑袋上的绷带。
“呦,这是找哪堵墙练铁头功去了?”段知说完挑了下眉,视线在绷带上打了个转,故意拉长语调,“我瞅瞅——啧,包这么大,伤得不轻啊!”
傅淮知白了他一眼,声音闷着气:“干嘛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别这么暴躁嘛!”段知往办公桌上一靠,笑得更欠揍了,“还说这两天怎么不见人了!看来是家里养了个厉害的。”
傅淮知瞥了眼依旧黑屏的手机,冷笑道:“确实挺厉害的,不给他点厉害看看,就认不清自己的处境。”
十二点,傅彦清还在忙,袁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彦清,忙完了吗?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
傅彦清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回道:“我马上下去。”
袁杨站在车外,看到傅彦清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贴心地为他拉开副驾车门。
傅彦清的脚步顿在原地,视线先落到了座位上的那捧玫瑰上,再慢慢挪到袁杨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不会收的。”
袁杨弯腰把那束花拿出来,往前递了递,花瓣几乎要碰到傅彦清的衬衫纽扣。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一束花而已。”
那股甜腻的花香突然变得很冲,傅彦清往后撤了半步,喉结滚动着,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如果因为我答应跟你吃饭,让你有所误会,我道歉。”
袁杨捏着花茎的手指泛了白,举着花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脸上却还是强挤出一个笑:“那好,不说这些,我们先去吃饭吧!”
饭桌上,袁杨主动提起两家集团合作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合作是否能成,他起着很大的作用。
傅彦清低头吃饭,没有理会。
他是欠傅家的,欠傅致松的,所以傅淮知怎么对他,他都忍了。可这并不代表,他能一直为了傅家的利益让步,否则,他的爸妈在天上看到,会难过的。
袁杨看到傅彦清没有反应,以为这是变相的默许,他能更进一步。于是,他起身坐到了傅彦清的身侧,握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这一下碰到了傅彦清手腕上的伤口,他下意识的“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脱,一道身影已经率先冲到他的面前,一拳打到了袁杨的嘴角。
“谁准你拿你的脏手碰他的?”
袁杨捂着嘴角看向打他的人,看清是谁后,突然笑了。
“是你啊!”
傅淮知早已忘了大学时的那段插曲,对袁杨也没有丝毫印象,他转头问傅彦清:“他是谁?”
傅彦清看都没看他一眼,十分平静道:“客户。”
傅淮知最受不了傅彦清把他当空气,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你当我这么好糊弄?什么客户还需要牵着手去谈?”
傅彦清挣了一下,没挣开,怒瞪着他:“信不信由你,放开我。”
“不放。”
这边动静越闹越大,餐厅的服务员听声跑了过来,段知在后面冲他们摆手,他是这的常客,那些服务员都认识他,见状也不敢再去干预,只好回去做自己的事,段知则继续依靠在柱子上,看着好戏。
袁杨抬手去抓傅彦清被抓住的那只手臂,死盯着傅淮知,沉声道:“松开他。”
傅淮知彻底被激怒,松开傅彦清,上去对着袁杨的脸上又是一拳,这次袁杨也没一味忍受,直接就还了回去。
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傅彦清冷着脸离开了。
见主角都走了,这场戏也算是到头了,段知上去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给拉开。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停了手之后,傅淮知四处没有看到傅彦清的身影,问身边的段知:“傅彦清人呢?”
段知耸了耸肩:“走了。”
傅淮知抓起手边的杯子猛地砸到地面上。
“我饶不了他。”
袁杨用手背抹了把唇角的血,警告道:“我不管你之前跟傅彦清发生过什么,总之有我在,就绝对不许你伤害他。”
傅淮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向前一步,站到袁杨的面前,嗤笑道:“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他凑到袁杨的耳边轻语:“你尝过他的滋味吗?你知道他每天晚上在我的床上是怎么叫的吗?”
说完,傅淮知以胜利者的姿态高调离场,留下袁杨,半天缓不过神来。
第8章 办公室
回到集团办公室的傅彦清在窗边呆坐了好久。
他脑子里很乱,傅淮知、袁杨,他们两个人每一次的出现都会让他方寸大乱、如临大敌,打破他所拥有的平静,可是他也没法逃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快要将他吞没了。
冷静过后,傅彦清用办公室座机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一分钟,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傅总,有什么事?”
“帮我去找一套房子,户型面积不重要,安保一定要最顶级的。”
“是。”
秘书这边刚出门,紧接着一道身影就钻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傅致松手里拿着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问:“他还有说其他的吗?”
“没了,就只是说了房子的事。”
傅致松合上手里的文件,眯了眯眼睛,蹙着眉开口道:“不是亲生的,到底是隔着点什么,出去吧!”
“是,董事长。”
那人走后,傅致松意味深长地朝傅彦清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段知和傅淮知两人坐在车上,他指了指傅淮知脑袋上的绷带,问:“这是傅彦清的手笔?”
傅淮知瞥了段知一眼,没说话,但这无疑是已经给了段知肯定的答案。
“你们到哪一步了?”
傅淮知语气平淡:“他是我上的第一个男人。”
段知拧起眉,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傅淮知,你脑子是清醒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糊涂了?”傅淮知反问道。
段知的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我看也差不多了,”段知转头看向傅淮知,难得正经地说:“真的淮知,你听我一句劝,早点跟他断了吧!”
傅淮知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眼睛看向别处,沉默片刻又开口:“等玩够了,自然就断了。”
段知叹了口气,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晚上要不要去喝两杯?”
傅淮知猛吸一口烟,烟蒂烧得通红,开口间烟雾四散,声音里裹着烟味的沙哑:“不去,送我去集团,下午的账该算一算了。”
段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启动了车子。
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傅彦清正低头看秘书刚刚送来的文件,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秘书又有什么事,头也没抬,直接说道:“文件先放那边桌子上,我等会再看。”
话音落了片刻,预想中的轻放声和关门声没有响起,反倒有一道沉滞的影子压了过来,带着点熟悉的烟草味。
傅彦清抬眼时动作顿住了,他蹙了蹙眉,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指腹按了按酸胀的眉心,语气中有着一丝难掩的厌烦:“你来干什么?”
那张永远带着恶意的脸,就堵在办公桌前,眼神黏在傅彦清的身上,像沾了灰的蛛网。
傅彦清眉峰拧得更紧,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又冷了几分:“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事的话就出去。”
“上班时间?”傅淮知低笑一声,绕开桌子走到傅彦清身边,伸手就往他的领口里探,被他偏头躲开时,脸上的笑瞬间就沉了,“下午的事,你还没给我个解释。”
傅彦清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什么。”
“没义务?”傅淮知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往椅背里压,呼吸喷在他的耳侧,带着烟味和恶意:“那我就让你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这个义务。”
傅淮知抬手去撕扯傅彦清的精致西装里面的衬衫,恶劣道:“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我看谁敢碰你。”
傅彦清挣扎着想推开,傅淮知却更用力地钳住他的手腕,往桌沿按去。
傅彦清抬眼,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向对方,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镜片冻裂:“傅淮知,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场合地发情?真当自己是没拴绳的畜生?”
“我是畜生?”傅彦清扯住傅彦清敞开的衣领,迫使他仰起头,目光在他被镜片遮了大半的眼睛上流连,语气狠戾又带着扭曲的兴奋,“哥,那你告诉我,被畜生 、 上、 的你是什么?嗯?”
见对方攥着拳,咬牙切齿的没说话,傅淮知索性又往前顶了半步,几乎贴到傅彦清的脸,右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腿上游荡,声音压低带点粘腻的恶意:“看来哥是忘了,晚上你在 床 上被我 /上、 到腿软的滋味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别叫我哥,恶心。”
傅彦清拿起桌面上的盆栽又要往傅淮知头上砸,这次被他眼疾手快地拦着了。
“谋杀亲夫啊?”
话音刚落,傅淮知突然发力,一把扯掉了傅彦清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失去镜片的遮挡,那双平日里藏在斯文表象下的眼睛彻底暴露出来,此刻正因愤怒而泛红,却更让傅淮知眼底的占有欲烧得更旺。
傅淮知将傅彦清压在办公室的电控调光玻璃上,手里拿着控制器,故意吓唬他:“真想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看看你这副模样。”
傅彦清浑身僵硬,脸瞬间就白了。
傅淮知对傅彦清的反应很满意,那种来自内心的恐惧,让他非常受用,他扣住傅彦清的手腕,低声且暧昧地说道:“逗你的,我可舍不得。”
傅彦清冷声开口,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恐:“这并不好笑。”
完事以后,大汗淋漓的傅淮知紧紧地抱住傅彦清,他挣扎了两次,可实在是没力气,没挣开,索性就这样了。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着,傅淮知指尖划过傅彦清汗湿的后背,反手握住他放在胸前的手,将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