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不过肺不然会晕,只一口蔺知节就递还给了侍茄师,Omega有些意外之后才明白这是他的捧场而已。
苏言手上的伤简单处理过,只是用力会针扎般疼,“从前你大伯抽的时候,你说闻起来犯恶心。”
蔺知节看向他,“从前是从前,恶心惯了就好。”
苏言先是笑,觉得蔺知节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蔺家的人。
笑过后他垂着肩靠在一边,其实是有些累了,仰头似有一声叹息。声音无辜要为自己解释点什么:
“我听说你们在找一条狗,可惜港城不太平……血是放干净的,不然弄得血淋淋怕吓坏小孩子。”
他扣紧的衣领,下面应该是斑驳淤青的掐痕。
苏言很认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但突然不想问了,只能直直盯着他,“我不会再走了。”
小白是见面礼,他和乐乐要生活在这里,也许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蔺知节没有什么表情,这世界上每个人都要试探他,要博得他一点在乎或者畏惧。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祝苏言在这里生活愉快,“那你要看好苏其乐,毕竟港城不太平。”
这是威胁也是恐吓,苏言皱眉要反驳些什么,“你…”
付时雨不见了。
蔺知节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扫视了很多次,刚才桌子上那个喝果汁的人没了影子。
阅青说付时雨出去接了个电话。他对着阅青露出责备的眼神,像是该管的人没有管好。
端着酒杯的人翻个白眼,“接个电话你也要管?他都快十八了!”
怎么不要管,谁打的电话,老师?同学?
外头吵吵嚷嚷,两个人同时注意到了老徐不在包厢里。
阅青鬼鬼祟祟从门缝里往外瞧,“不会吧……”
一推门蔺知节果然看到了许墨,头疼,任何一个场合只要小叔和许墨同时在那就难说到底会发生什么。
付时雨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一旁,大概是目睹了全过程有些紧张,蔺知节让阅青去把他带过来,回家。
许墨握着拳头站在三楼的扶手边像是遭遇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诘问声热烈,几乎回响在整个楼层,他后退了几步满脸愤怒:“你骗我?”
“先回去,许墨。”
“你说了陪我过生日的!”
蔺轲看着他,没有情绪波动,没有安抚。
许墨出来了几次心就野了,原先关得彻底老实的人,最近家里待不住旧态萌发,老妈姐姐一圈电话打了个遍,扬言要在外头过生日,吃一个大蛋糕。
排场不能和从前比,可人得到齐。
许家人听了,敢来吗?
几个眼中钉这几年谁敢凑蔺轲眼前去,不怕把皮给剥了?
空荡荡的家,许墨等了三个小时,才知道这是空欢喜,是水中月。
今晚没人关他,可也没人爱他。
老徐站在后头打圆场,“先回去吧,马上家里就热闹了。”
他使了个眼色真希望许墨能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自讨苦吃了!
可许墨睁着眼睛笑,眼泪淌下来的时候沿着酒窝,滴不到地上是他仰着头把眼泪给擦了,一种稚气的样子又换了可可爱爱的一张脸央求:
“你给我买蛋糕了吗?忘记也没关系,现在去帕丽斯买一个好不好?”
蔺轲看他揪着衣角,声音冷淡又令人窒息,他说:“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许墨被问倒了,爱一个人让他开心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伤心的时候鼻尖总是像可怜的樱桃,沾着水迹,“因为从前都是这样的啊。”
蔺轲缓缓伸手让他过来,这是一种命令。
许墨像融化的奶油烂在了这里。
付时雨想原来小叔在享受这种凌迟的快感,这种快感建立在许墨再也忍受不了的痛苦之上。
于是三步开外的许墨擦完眼泪毫不犹豫地扶着栏杆,就这么翻过去纵身而下。
也许这是他对凌迟的回应,用伤害对抗伤害,用刀尖抵着刀尖,决心使他的下坠没有一丝犹豫,快到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他。
除了付时雨。
瑰兰的大厅上方悬着一个人。
付时雨第一时间反应快到惊人,可拽住许墨的手臂后整个上半身被拖出栏杆,老徐拦腰带住了人才防止他没有被一起拖下去。
这样不行,老徐对着阿江做了手势,先进包房看情况不要让里面的人出来,太难看。
“换手快点拉人上来!这小孩儿要脱臼。”
蔺知节跨上去之前,蔺轲已经抢先握住了那截手臂。
付时雨对着下面的人摇头,小声说:“生日快乐,你上次救了我,我给你买蛋糕可以吗?”
这是惊人的似曾相识,付时雨没想到报恩来得竟然这么快。
换手之后许墨因为挣扎根本拽不上来,蔺轲忍着越烧越旺的火死死拽着,许墨盯着他看,“松手吧,这里摔下去死不掉。”
可能腿断掉成个不好看的跛子,也可能运气好摔坏了脑子。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帕丽斯停业了,墨墨。”
许墨怔怔地想:是吗?他已经好几年出去过了,原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
他爱漂亮出门总要打扮,简单的上衣也要配个价值不菲的胸针,总有人识货,可以认出是哪场拍卖会上拍到的好东西,如今昂贵的胸针在他手中一下下扎在蔺轲的手背。
蔺轲只握得更紧,“上来,回家。”
可他眼里是彻头彻尾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都没有了,蛋糕没有了,礼物没有了,宝宝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老徐跃过栏杆,悬在半空徒手托举着重量才把人往上抬了些,筋疲力尽的许墨像条上岸的死鱼,最后一口氧气只能用来呼吸。
他睁着眼睛语无伦次像在说胡话,富丽堂皇的顶灯下蔺轲捂着他的眼睛,哭过之后许墨总是很畏光,要待在昏暗的房间里睡上一觉。
他在蔺轲怀中尖叫,又失去所有力气。“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她说你不会再爱我了。”
“你和她见面了?”
蔺轲看了一眼老徐,许家的人根本不能见许墨,电话也只能打三分钟而已。
是老徐看着他长大,总是守不住底线要可怜他。老徐没有办法,心虚到低头从口袋中拿出了样东西,一根很细的针管。
付时雨刚想阻止,身后蔺知节把他圈在怀里让他不要管闲事,“是镇定剂,不打药他会信息素失控直到晕过去,老毛病了。”
付时雨转过头看着大哥,许墨是个好人,在船上救了自己,来家里探病还教自己怎么打抑制剂。“今天是他的生日,你们不能这么对他,至少今天不可以,大哥。”
“小叔不会害他,你多想了。”
付时雨想是吗?
他听见蔺轲在哄他说实话,要套出许墨那些唯利是图的一家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针管推入静脉,付时雨忍无可忍要上前阻止,蔺知节一把捏着他的脖子把人勾回来。
腺体是最脆弱的地方,付时雨顿时脚一软要摔在地上,最后被搂着好半会儿才缓过神。
蔺知节不高兴了,让阿江把车开上来先走人再说。许墨的结局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事实,付时雨再犟也阻止不了。
“不能…劝一下吗?”
付时雨拽着他的袖口求情,蔺知节皱眉说为什么要劝?
“小叔管他的人,我管我的人,这不是外人能插手的事情。”
因为腺体的疼痛付时雨眼睛里朦朦胧胧,他看见许墨平静安谧地闭上眼睛,蔺轲捂着他的眼睛、耳朵,将他完全封闭在一个真空的世界。
那个世界安全吗?值得吗?
也许如今许墨终于可以明白,人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从头来过,他做了错事,更错的是他以为世界会偏袒那些言不由衷,那些身不由己。
真是一错再错。
第22章 禁闭须知
付时雨被关了二十四小时禁闭。
学校的电话是阿江一早上打过去的,医生也是在电话挂完之后来的。
付时雨没怎么睡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等到天亮,蔺知节生气比他想象中环节更多,喜欢热暴力再冷暴力。
付时雨觉得他太给自己面子了,直接把自己丢出去岂不是更快。
楼下是阅青的声音,付时雨听见了二哥的克星。
阿江带着瞿凌飞上楼,开门后付时雨说你好。
瞿凌飞也点头说你好,他脸上是探究的神色,手里的茶杯是一只猫头鹰。
瞿凌飞听说是付时雨烧来招待客人的,上楼前他问能不能带走,蔺知节面无表情指指楼上,“我做不了主。”
瞿凌飞望着二楼笑:“怎么,现在家里不是你说了算了?”
“蔺知节不给我一点好处就这么差遣我,我又不是你们家的私人医生,不如这杯子送我?”
瞿凌飞拿出医用手套这么问付时雨。
付时雨看着窗外的天,确实还很早,天蒙蒙亮。
很客气地回了瞿医生一句:“谢谢,杯子不可以带走,麻烦留在家里。”
瞿凌飞耸耸肩,好吧,小朋友发起脾气来还要连坐制。
他观察了一下付时雨的腺体——蔺知节说昨晚“不小心”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