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凌飞上楼前问怎么个不小心,多不小心?
“到底用手掐的还是咬的?”
蔺知节让他自己去看自然就知道:“问那么多废话。”
现在自然不能问当事人了,怕再吃付时雨的闭门羹。
阅青环着手臂站在墙边没有过来,问怎么样要不要紧。
瞿凌飞对付时雨笑笑,“你这个大哥二哥每个人都大惊小怪……就这么轻轻碰一下腺体,以后标记怎么办?”
只是有点肿没什么大不了,成熟期本身就容易头疼脑热。
付时雨在蔺家天天受惊吓,瞿凌飞觉得他身体素质已经很不错了。
阅青在旁边冲过来捂着他的嘴,“不许教坏咱们家小白菜啊,什么标记不标记……”
瞿凌飞把碍事的手锁在身后,他不是来诊断的:“去搬张椅子过来。”
阅青和他对视一眼,迟疑三秒骂骂咧咧拿了椅子过来。
瞿凌飞坐下后俯身向前,是个倾听的样子。
他太好奇了,有件事情他昨晚就知道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而已。
“是你在瑰兰打了蔺轲?”
港城可能要传遍了。
瑰兰酒店闹剧的尾声,有个Omega扇了蔺轲一巴掌。
不是许墨。
付时雨眼神清明,点了点头,可能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说完后头埋起来不动了。
瞿凌飞有些不敢相信,对着他看了好几眼:“你要是早几年出现,整个蔺家不得天天上报纸?”
他由衷钦佩,可付时雨说不是故意的:“我记不得了……我腺体很疼……”
瞿凌飞心领神会:“哦,你大哥给你找的借口,行,我明白了。”
禁闭当然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
瞿凌飞看他飘窗外的景色,漂亮,正对着一大片湿地。
他第一次来这间房间的时候太过冷清,付时雨也没那么大脾气,竟然一个杯子也不肯送。
现在不一样了可能是有人撑腰的缘故。
只有阅青提起昨晚的事情愁得不行,喊付时雨祖宗,“以后我叫你哥,这家你说了算。”
付时雨当然不是故意的,是蔺轲太让人气愤。
这世界上如果有人这么对付盈盈,他早就拿刀子站在一边了。
尽管手是颤抖的,可事情都做了能怎么办呢?
而且昨晚腺体是真的很疼,付时雨没有及时告诉蔺知节。
半掩的门,蔺知节在门后想这不是办法,小叔昨晚被扇了巴掌后没动静,难道在折腾许墨?
门里面阅青叽叽喳喳吩咐阿江:“你就给付时雨请了一天假?这哪够!明天他前脚一出去人就没了,你上哪儿去找他?小叔不把他腺体挖了扔家门口?”
太血腥了,瞿凌飞让他少说点:“合法社会,你当拍电影?”
阅青捂着脸呛声,“又不是没挖过!!你忘了……”
他急忙噤声,看大哥进门递给付时雨一个电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主动问候。
电话先被挂了一次,再一次被接起来的时候那里很热闹,不像是早晨七点。
“Hello!小知节!”
小知节。
许墨明明和他差不多大,就因为和小叔在一起那么多年嘴上永远大了他一辈。
蔺知节嘴角扯了扯,“醒这么早?”
“早上好呀,今天我要开生日Party!虽然生日已经过了…不过没关系,你准备好了吗?小辙哥哥说晚点他会过来接你们,会有很多人!!!”
他太快乐,像早上外面那种疯了的鸟,说个没完。
电话开着免提,阅青扶额,“……小叔这要灭门?”
太过嘈杂的声音掐断在蔺轲接过电话的瞬间。
蔺知节抢先叫了声小叔,随后付时雨也在众人的目光中被逼着喊了声,“小叔…早上好。”
“为什么是蓝色绣球?”
许墨在那边指点,没有一样东西是满意的,花的颜色不对,蜡烛的气味为什么不是柑橘?
蔺轲忍无可忍让他们安静些,万籁俱寂过后许墨站在游泳池边上执拗地看他。
蔺轲叹口气看看手表,让这些人从哪来的赶紧带着东西滚下山,“去换,上山前告诉老徐。”
佘弥山附近的藏金小筑,半山腰有专人值守,放行需要通知。
“快快快!!!!”许墨敬了个礼,让他们把东西全带走,总还来得及。
他飞奔到蔺轲身边凑在那儿问:“你好,付时雨?听说你打了小辙哥哥,麻烦你和他道歉吧。”
事情是老徐告诉他的,回来之后他昏睡了三个小时,老徐一直站在身边看着没走过一步,等他醒了汇报说蔺家那个小东西可能要遭殃。
“小东西是谁?”
老徐忘了付时雨叫什么,想了想用手比划,“跟在知节身边那个,扇了少爷一巴掌,手应该比少爷的脸疼。”
许墨问了整整三遍,谁打了谁?
付时雨认为蔺轲没有人性,也认为许墨被带走后活不到天亮,于是小小惩戒了蔺轲。
前因后果老徐画蛇添足又说了不少,许墨最后在房间中笑到差点呕吐。“你没有告诉付时雨我会没事吗?”
老徐很无奈:“他觉得我和少爷是一伙的,差点也扇了我。”
太好笑了,许墨又可怜付时雨又可怜小辙哥哥。
还没有人打过蔺轲,连自己都没有。
不过既然付时雨道歉了就不能杀掉了,电话中一声对不起之后,许墨眨眼睛抬头看蔺轲阴沉沉的脸色。
他伸手戳戳蔺轲的脸,“不要找小知节他们的麻烦,要生宝宝就不可以做坏事。”
蔺知节听到后有些意外,不过生日会自然是不能去的,他太了解小叔的忍耐力。
于是对许墨解释很遗憾,“付时雨被我关了禁闭,他出不去。”
许墨很八卦,急忙打听需要关多久,“啊?才二十四个小时?那他禁闭结束了可以来藏金小筑找我吗,我可能会被关到明年。”
没完没了,这电话像拉家常,你要关一天我要关一年……
蔺轲简直觉得许墨脑子坏了要和那个付时雨讲那么多,让老徐把他扔去露台边上。
随后关照阅青谁都可以不来,他必须准时出现。因为许墨很喜欢阅青,总是说有他在才是Party。
阅青扯扯大哥的袖子,“我…叫我去?”
他飞速地向蔺知节求情,谁知道小叔会不会把气撒在他头上?
蔺知节安抚地拍拍弟弟的手,“好,我让凌飞陪他一块儿去,瞿伯伯他们回港城了。”
被出卖的瞿凌飞发表不了意见,只有阅青想死。
他忿恨地弹了付时雨的脑门,“你就害你二哥吧,这世界上最疼你的就是我,把我害死了你就……”
付时雨抱歉地笑,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一语成谶,万一应验了多不好?
事已至此,鸡飞狗跳的家里才堪堪要吃早餐,付时雨的手机在桌子上闪了两下,他眼神快速移回来支支吾吾地问:“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吗?”
“听起来还是不服气。”蔺知节垂眼看他,付时雨摇头说没有,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蔺知节简直想笑,“还想再有下一次?”
回忆起昨晚可能连小叔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路回来付时雨缩在车子里像是害怕又像是疼,倔得要命开口就是:“如果他再这样我会报警的。”
付时雨有怨气,也许是为了小白,也许是为了许墨。
靠近蔺家的人都没有得到幸福,凶手却逍遥法外,蔺知节坐在他床边,然后伸手问阿江要东西。
阿江站在一边不明白,“你饿了?”
蔺知节盯着他腰间望,懒得和他开口,没过一会儿阿江迟疑地从腰间拿出一把格洛克。
蔺知节拿过枪递给付时雨,“我带你去藏金小筑,你把小叔杀了,然后把许墨给放了。”
气氛很诡异,阿江其实在思考蔺知节建议的可行性。
而付时雨望着漆黑的枪管懵懂地告诉他:“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是过了很久,房间里的人才忍不住笑出来,蔺知节觉得他天真无邪又残忍,像是真的会一枪崩了小叔般信心十足:
“那去后院学,阿江枪法最好。”
付时雨哦了一声起床换衣服,因为蔺知节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付时雨把床上的衣服拿起来又放回去最后抱在怀里,小声提醒:“我换好衣服再下去。”
蔺知节还是没动。
付时雨干脆转过去背对着他,有些犹豫地掀起衣服下摆,先是露出一点点腰,继而是后背,像是雨后的青笋。
快脱完的时候蔺知节走过来按住他的手,“以后对我也要像对小叔。”
太过纵容是会坏事的。
付时雨光裸的脊背有些冷,他不动声色地,轻微地摇头。
——蔺知节又没做什么很坏的事。
蔺知节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腺体,付时雨昨晚好像很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