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爸爸不是蔺自成,那为什么会有DNA报告?”
“那些人当初跑进家里乱找一通,叔叔,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那付时雨的爸爸呢?又是谁。
付盈盈不愿意告诉自己,有时候喝多了酒也要哈哈大笑,抱着付时雨说,“他又不能要你,你为什么要找爸爸!”
刘琛回过头,说不知道,“找什么东西不重要了,这是阴差阳错,来,好好。”
他的公文包里有给付时雨的生日礼物,一部新手机,最近这几天他总是会来春泥巷守株待兔,知道付时雨有一天会回来。
乖小孩,忘不掉回家的路。
“生日快乐,你小时候经常哭,以后应该不会了。”刘琛细细观察他的样子,被精心呵护的痕迹很难抹杀,蔺知节这样的人物,留了付时雨在身边还能有什么原因?
付时雨是一株雨后百合,开得好。
刘琛坐到他身边,因为蔺阅青在外面需要长话短说,那部新手机是付时雨的生日礼物,里面存了付盈盈的手机号。
“不过蔺家那位脾气不太好,上次你妈妈回来吓得一晚上没有睡。这段时间蔺家会很忙,港城传遍了他们在青山有大项目,这样的项目要落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蔺知节如果去了青山,你就打电话告诉你妈妈,我会找机会让你们在外面多见面,好吗?”
付时雨握着那部手机,高兴不起来。
付盈盈不走了,留在这里要时常和自己见面,为什么?
她又没钱了吗?
“你实话告诉我,叔叔。她问大哥拿了多少钱?大哥说阅青哥哥也给过她一笔钱,结果她带着钱跑了,东区的人在找你们,所以你们才躲起来是吗?”
刘琛一愣,又浮起笑,“你也知道你妈妈的,叔叔怎么劝得了?”
付盈盈爱赌,好几百万到了手里也许就像老鼠掉进米缸,怎么够挥霍?弹指一瞬的事情。
付时雨深呼吸,几乎有些绝望地有了个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她还要钱,但凭什么她觉得蔺知节会给?”
刘琛静静看着他,没有作答。付时雨还不清楚自己的分量有多重,蔺家不是夏令营,背着书包可以去玩三天的地方。
付时雨与他对视,语气中带着劝诫:“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个被阿江送下山的Omega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见面可以,但她不可以再问蔺家要一分钱。蔺知节的钱不是我的,蔺阅青的钱也不是我的。过段时间等青山的事情忙完,我就会告诉他们,他们只是认错了弟弟,为什么会认错,也许妈妈可以和他们解释。”
如果蔺知节不要他,他就会搬出去,对,带着阿猛。
他以为叔叔会拒绝,毕竟蔺家这样的诱惑很难放弃。
没想到刘琛有些感慨地扫视了一眼,想付时雨被蔺知节养了几年,果然养出了些门道,气定神闲的。于是他从身上掏出了个红包递过去,“给迟了,也是一样的。”
付时雨过了会儿才接,低头说了声谢谢,终于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手紧紧揪着红包的一角。
小时候过生日,前提是如果叔叔没有消失的话,也会来这里给他一个红包。
刘琛还送过一个万花筒,付时雨放在抽屉里从四岁看到了十岁。
如今刘琛仍旧在这里,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不要怪你妈妈,记住手机放好,有些事情以后再说。”
人走后付时雨还是坐在那里很久,他其实很想问叔叔一件事,但从没有问出口过。
“哎。”长长的一声叹息,他闭上眼睛想回家了。
起身之后门锁晃了晃,灯影拉长在小巷中,付时雨正想锁门却被一把推到了墙上,整张侧脸抵着粗糙的墙壁,他不小心叫出声,“啊!”
好痛。
耳边是记忆中的声音,脸颊刮擦过粗粝的墙面让他警觉地回忆这种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直到肩膀被放开后他转过身才确认了脑海中的第一直觉:午夜里那群不速之客,东区的人。
是他们辗转联系上了蔺阅青,以为付时雨是蔺自成的种,可以讨到一些好处。
“守不到刘琛和你老娘,倒是逮到了你。”
付时雨退后一步直接交了底,“我也在找她,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没有。”
领头的笑,拍拍他的脸说好久不见,长大许多,果真漂亮。谁也没想到付时雨摇身一变成了蔺知节的亲弟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了,付盈盈还欠他们一些东西。
付时雨拍开他的手,丈量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过后,忽然猛踹了一下对方的膝盖。
“操!”对方一声闷哼,而付时雨由于用力过猛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几乎是爬着起来跑了好几步被一把揪着脖子拖回来。
腺体的战栗令他想尖叫,几乎立刻跪在地上,痛到痉挛。
小水溏弄脏了他的新衣服,付时雨不想哭,这些傻瓜被刘琛玩得团团转,怨气散不掉却又撞上了自己。
撞上了自己……付时雨只觉得这些人好可怜,因为蔺阅青来了。
春泥巷鸦雀无声,寂静的夜里蔺阅青俯身把他抱起来,捏着下巴看了看他在月下的脸,“痛不痛宝贝?”
付时雨点点头,确实很痛,这时候就不需要装作善解人意了。
阅青笑笑,他不需要问是谁干的,这世界上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需要问为什么,大哥教的总是很有道理。
他温声说:“去车上等我。”
时间还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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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长章,但没写完,明天写多点吧
马上是发情期,我猜40前能破镜吧?
能吧?
第36章 疼的
“不然说我打的?”进家门前阅青捧着付时雨的脸瞧,颧骨那儿磨破了皮,太嫩,跟桃儿似的,破了一点点都份外明显。
小弟不敢回家,揪心,说出门前答应了蔺知节不会乱跑,现在甚至带了一脸伤回去。
不过阅青出的馊主意就更不像话了。
春泥巷里一个个跪着,一个个被蔺阅青随手拿了根铁管砸断了手骨,他下手没轻重,东区的人也不敢跑,只怕跑了第二天就被蔺家的人绑了扔码头。
付时雨在车里都能听见那些惨叫,他把脸上的那双手拿下来,“你打的我?为什么?你听了自己信吗?”
他规劝阅青,以后还是不要亲自动手为好,害得蔺阅青竖起手指连忙嘘嘘嘘让他不要太懂事,把他抱在怀里拍拍,“你这么一说我又心疼了,觉得没砍手指头真对不住你。”
蔺知节打开门的时候,他们俩正粘糊着呢。
一个说我知道你心疼我。
一个说你就是太懂事。
两个人编瞎话编不到一块儿,干脆被蔺知节一起拎进门,付时雨隐瞒了刘琛的出现,蔺阅青只当作东区的人酒足饭饱拿付时雨撒气。
前因后果这么一交代:是个意外。
“过来。”
蔺知节一发话,阅青连忙凑过去又走开几步,示意蔺知节叫的是付时雨。
付时雨坐在他身边,偏过脸给他看脸颊上的伤,“不是很疼,过几天就好了。”
他其实想要一些关心,当然在关心之前他应该先撒娇一番说很疼,可是他没有。
于是蔺知节自然也没有给些温情的回应,“你先上去。”
上楼前付时雨回头看了看阅青,二哥回了个宝贝抱抱的姿势,夸张得很,转头开始抱怨蔺知节,“哇靠,你是不是人?这么漂亮一脸蛋弄成这样你不心疼!”
蔺知节头痛得很,说了最近哪儿都别去,外面乱成一团。
小叔把赵家在港城以南的一个工厂差点给烧了,大伯被气得假装脑梗闭门不出,青山那边政府压力也大,没蔺家的发话,心宿二这个项目就是无限期搁置。要么赵彦衡退出,要么蔺知节选一边站。
现在蔺阅青又把东区的人全给教训了一顿,人家碍着蔺家二少爷的面子敢怒不敢言,只是常在河边走,非常时期需要一些非常注意。
家里这两个平常乖得很,今天组团出去惹事。
“我还怕东区的人,笑话!”
“东区是你的了?”
阅青哎哟一声倒在他身上。
打人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他今天出门没带人,还得亲自动手,抬着一只手伸到蔺知节嘴边,“哥,手疼,吹吹。”
蔺知节很给面子,果然吹了一下,“把老周叫来,我有话问他。”
蔺阅青啪一下站起来,以为哥是要去整顿整顿。“你要去东区?找阿江开车吧,老周年纪大了睡觉呢,下午我还喊他想去医院来着,结果我自己开车出的门。老头儿年纪大了缺觉,付时雨不上学之后他一天天地消极怠工!”
哪是要开车。
人来了阅青才明白大哥要问什么,蔺家的人疑心,这是天生的。
蔺知节觉得东区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守在春泥巷等付时雨,这没有理由。他们要找应该找付盈盈,可付时雨说今晚没有见到任何人。
这可太奇怪了。
老周来得匆忙,蔺知节问他要手机的时候他也没带,“下午干嘛去了?”
周通达年纪大了,讲话颠三倒四的眼睛里提溜转,他是蔺自成用剩下的老人了,没地方去,蔺知节养着他正好给付时雨用,有时候老周还会在后院给付时雨看看窑炉。
茶杯碎在脚边,蔺知节就那么一眼,老周就明白了扑通一声跪在那些瓷片上叫少爷。“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还不明白我?”
“还是没想起来下午去了哪儿?”
阅青在旁边又急又恼,恼的是周通达这么多年跟着蔺家竟然还要往外卖一些没必要的风声,可又急,岁数大了,那膝盖渗出来的血看着瘆人。
罪过。
付时雨没有进房门就站在二楼那儿听,捂着胸口怦怦跳。
老周已经有孙女了,可爱得紧,他是个机灵老头,爱偷懒,可喜欢小孩儿,手机屏保都是孙女儿的照片。
此刻他嚎着握着蔺知节的手,“去码头那儿了……真真的!”
码头那儿,他又去赌了。
阅青哎一声,点着他脑袋一顿骂,“你说说你,老爹死的时候你也去赌,差点没命回来,还是哥亲自去保的你,看在你给老爹开了那么多年的车!你忘了我爸怎么说的了?”
赌狗无人性,总有一天上绝路,蔺自成说过蔺家不会用赌的人。谁上了赌桌,在从前是要被蔺自成扔下码头拼了命才能游上来的。
“家里的事你在赌桌上说了?”蔺知节问了一遍,老周糊里糊涂却又指天发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