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交出来
商云踱走在前面,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可不待他消化完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地打打杀杀,又一拨人来了。
裴玠:“你来还是我来?”
商云踱抿着唇看他。
他已经看出裴玠就是故意的了。
兴许昨天放这些人走,他就想到了会是这样。
他能想通裴玠的想法,和从前进古原秘境时一样,要锻炼他。
自从跟着裴玠以来,他遇到的危险不少,却已经很久没有遇见真正针对他的危险了。
不,其实谈不上危险。
和混沌王比,和裴狩比,这些筑基期算什么危险,只是他们的算计比元婴期想杀他更让他难受。
他想不通为什么,说了句“我来”,不等对方将台词说完就打了上去。
对方:“小子,交出全部骨书和昨天的……”
商云踱直冲上去:“交你个头!啊啊啊!”
不思考为什么,只单纯发泄怒气,简直太简单了,比从前在分界山打妖兽还痛快。
商云踱一口气从上午打到下午,一共打退了七波不知总共多少人,打得他自己都气喘吁吁的。
第八波和第九波远观完他发疯,竟然走了。
商云踱有些麻木的脑子简单地转了转,没想明白,只好问裴玠:“前辈,他们是去摇人了,还是被我吓跑决定放弃了?”
裴玠:“摇人。”
商云踱:“……”
他震惊地望着裴玠,又看看地上还躺着的人,“那些骨书就是普通的骨书啊!你们就这么想要酒谱和曲谱吗?你们会酿酒会做饭会弹琴吗?!想要你们倒是自己拍啊!”
这算什么?
拍卖行拍卖的时候不拍。
他们两个找那名女修买的时候他们不买。
等他们光明正大交易完了,他们想要了。
他好欺负是吧?
比拍卖行,比金丹期修士好欺负是吧?!
“修仙界就是谁强谁说了算,只要够强,当强盗也有道理对吧?”
商云踱走过去将倒地不说话的修士全给扒了,男修就留条里裤,到女修,他用剑指着对方脖子:“衣服就不用脱了,把值钱的都给我。”
众:“……”
没人知道他说什么只是普通骨书是不是真的,但已经有人后悔了。
他们的储物袋和法器谁赔?
就是回头杀了这小子,被他打碎的武器也回不来了!
感到又有灵力靠近,裴玠转了转手中的剑:“休息吧,换我来。”
还敢来的,就该是金丹期了。
看到裴玠单挑两个金丹初期,躺在地上原本想再找机会奋力一搏的筑基期们真开始装死了。
这真不是哪个金丹大佬伪装的吗?
商云踱则坐在地上机械地记着裴玠是如何用招式的。
和裴玠比,他打得实在是太耗费体力和灵力了。
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吗?
回去的路上,商云踱坐在船边发呆,飞船经过长河师姐留下的地址,那间山中小屋是空的,看上去最近没住人,但有附近的小孩子跑来门口玩儿,似乎是来摘花,可又踮脚将花束放到窗边了。
“呵……”真可爱。
商云踱稍稍坐正了些,飞船飞过去后,依旧歪头往后看。
师姐不在,但知道有人给她送花应该会开心吧。
小屋彻底隐没在树林中看不见了,商云踱转回头,问道:“前辈,明天咱们还要继续吗?”
裴玠:“明天只会有金丹期,你想试试吗?”
商云踱顿时有点儿怂,愁苦地想了想,“我……试试?”
裴玠边拆储物袋边道,“你还打不赢金丹期。”
商云踱:“我知道,可是你升到金丹期后,太元宗派来追杀你的,就全是金丹期以上了吧?”
裴玠抬头看了看他,笑道:“嗯。”
带头的至少会是金丹后期。
商云踱:“那就试试吧。”
裴玠笑道:“不必,等你练到筑基后期再说。灵石够了,买完东西明天我们就走。”
“嗯?”商云踱惊讶,“你真是为了抢灵石呀?”
裴玠:“不然呢?这里又没有灵石矿脉可抢。”
商云踱:“……”
他还以为裴玠是为了专门锻炼他斗法呢!
商云踱也凑到一旁帮裴玠拆储物袋,“咱们要买什么呀?”
裴玠:“沉石。”
商云踱:“那是什么?”
裴玠:“能不受地形和幻术干扰的一种特殊矿石,可以用来辨别方向。”
商云踱马上来兴趣了,“在古原秘境那个幻阵里也行?”
裴玠:“嗯,它不受幻境影响,能辨别方向,但前提是你也要保持清醒,不要被幻术影响。”
商云踱:“……”
也就是说,沉石指示的方向没错,但他中了幻术,还可能因为幻术认错方向。
也是,都能把人看成怪物了。
商云踱:“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裴玠:“你想在无尽沙洲迷路吗。”
商云踱:“……买!”
可就这么一块儿并不能让人在幻术中保持清醒的沉石,一小块儿,就要六千灵石。
幸亏他们惩恶扬善得到的储物袋够多。
商云踱还一股脑将那些储物袋里用不着的东西都卖了。
只剩下些没灵力的普通衣服换不来灵石,他卷卷收起来,准备路过哪个凡人小村子就当作好人好事捐了。
沉石当指南针用还得炼化,好在他们还会去趟金甲城,正好能用那的地火来炼。
只是他们一从点星城出来,又被跟踪了。
这回是金丹期,还是个金丹中期。
裴玠不强行提升修为,用寒霜和商云踱一起打配合,耗了小半日,将人打退。
商云踱做主攻手,被打得满身是伤,好在没致命伤,勉强算打了个平手。
分别退去后,他缓了一中午才调息完。
要是没净台钟他就完了,而且对方主修的是木灵根,他的火灵根刚好能克制,这才靠着七煞离火几次烧断了对方的法术攻击。
而致命伤全是靠裴玠提醒他才躲过的,给对方造成重击的攻击,也几乎全是裴玠做的。
他就像个卖力的气氛组。
还像个明明打不过,偏要添乱的。
稍稍郁闷之后,商云踱一调息好,就凑到裴玠旁边听复盘。
金丹期以后的斗法与筑基、炼气期大不相同,他若想单挑金丹期,就要让自己的招式变得更加实用更加有效才行。
他修为低,能打到金丹期的机会本来就少,如果不抓好机会,可能打到死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到了金丹期后,法宝、丹药、符箓、灵兽,只要是能用来决胜负的,都与功法一样重要,斗法时不要忘了对方可能有这些后手。”
商云踱点头,混沌王不就是被银翅蝶给坑死的吗。
现在他都有点儿心疼了,那可是用好了元婴期都害怕的东西呀。
“……永远别相信对方灵力耗尽了,也不要把自己的灵力耗光,只要是斗法,就没人能保证永远不会输,不管对手是谁,是强是弱,最要紧的是冷静,有把握则打,没把握,形势不利于自己,就跑。不要大意,也不要害怕。”
商云踱再点头:“要是我自己遇到刚刚那人,肯定毫不犹豫就跑了。”
裴玠:“若是对方穷追不舍呢?”
“呃……”商云踱一下想起来在四方城那倒霉的灵石矿被妖修追杀的惨痛经历,“常备高阶急行符?”
裴玠:“符箓也好,法宝也好,或是功法,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有能保命逃跑的底牌,等你自在经练到下一层,我教你……”
正说着,裴玠声音一顿,再次有金丹期靠近了。
商云踱:“前辈?”
裴玠:“有人来了,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
“三个?!”商云踱忍不住咬起后槽牙,“没完了吗?!”
他将拳头攥得嘎巴响,三个金丹期,放到哪个宗门都可以当一方长老了,就为了两千中品灵石的东西,追个没完没了!
但是……
商云踱问:“我能再找一个金丹初期试试吗?”
有净台钟在,普通金丹初期想杀他也很难,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但待对方靠近,隐约看清对方的衣服时,裴玠毫不犹豫,隐藏了飞船加速离开。
裴玠:“下次吧,遇到落单的金丹初期你再试,我先教你如何给飞船提速。”
商云踱依旧震惊地望着正全速追他们,却始终没能靠近的三人,“太元宗?!那是太元宗的衣服!”
裴玠:“嗯。”
商云踱:“他们从柑九城追来的?”
裴玠:“不一定,既然我已经能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他们自然会到处找我。”
商云踱:“……”
所以,之前不找,不是因为觉得裴玠修为低没威胁,而是因为修仙界太大了,找不着?
一旦有了线索,哪怕裴玠才筑基期,也会派金丹期到处找他?
商云踱郁闷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不会就是巧合吧?”
那他们运气是不是太差了点儿?
裴玠沉吟,“应该是巧合。”
别说几个金丹期,就是裴恪也不见得能一下就找到他。
但至于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因为前两天他随便用了下太元宗的名字吗?
商云踱一时间心中竟然生出杀了他们的想法。
可又一想,不行不行,如果在这儿杀了三个金丹期,太元宗一定会来调查,说不定依旧还会找到他们的踪迹。
既然如此,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如果是巧合,他们应该不能确认是咱们吧?”
隔那么远,根本看不清脸吧?
裴玠:“你想做什么?”
商云踱:“有办法困住他们吗?”
只要能困住他们一两个时辰,就足够甩开他们了。
裴玠:“没必要,别靠近。”
商云踱诧异:“他们很厉害吗?”
裴玠:“人不厉害,但带的法宝比较麻烦。”
“法宝?”商云踱都没注意到,可刚刚远远瞧上那么一眼,他没看到谁拿了法宝呀。
裴玠:“缚灵网,用来抓高阶妖兽的,范围很大,一旦被网中,不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我一时半会儿也逃不掉。”
“……”商云踱有些古怪地望着他。
他很确定,刚刚那三人,谁手里也没拿网。
“前辈,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有网的?”
裴玠:“缚灵网是我炼的。”
商云踱:“啊……”
果然如此……
被自己炼的法器追到夺命逃跑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云朵:俗话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前辈,我不会笑话你的!
裴玠:……
云朵:不过你一共炼了几张缚灵网呀?
裴玠:两张
云朵:就两张还让咱们遇到一张?这是什么运气!
裴玠:我的正常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