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又打我
商云踱皱眉:“可是……”
长河仙子:“那些黑色的生气不正常,若刚刚那人身上沾染的黑色生气与问天城的凡人们相关,我必须去看看才行。”
至少要去确定一下与逍遥宗有没有关系。
若不是逍遥宗,则要弄清到底是谁竟能将他们才命名的生气用成这样。
“不必担心,无论什么颜色,力量就是力量,既然能被琴声所引,能聚到琴中,便是生气的一种,既然是生气,便能为我所用。”她朝商云踱眨眨眼,“师姐这些年可不是白练的,论灵力修为我不如诸多元婴修士,但论生气的修炼,我自认还不输于人。”
商云踱见她心意已决,不好再劝。
干脆认真听起空蝉的安排来。
听着听着,他眼前一亮,“师姐,既然空蝉师父也要去,不如你和他一起去?”
看上去空蝉师父是有应对这种邪术的方法的,要不然问天城也不会千里迢迢派人来找他。
而且这次不只是空蝉师父自己去,他还会带上一些化生寺僧人,同行的还有金甲城天武宗弟子,若师姐与他们同行,多少能安全些。
长河仙子哑然失笑。
她还在为空蝉要去问天城不能庇护他的事担忧,商云踱倒是因为空蝉师父能和她同行高兴了。
也罢。
若问天城果然如所说一般,即便空蝉现下不去,之后也一定会去的。
只是出发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她不能按原本的计划教足商云踱十日了。
余下的三日,长河仙子没再带商云踱去另外的洞府,只将地图画给他,又将几名好友的尊号地址和她的信物也都交给商云踱,紧锣密鼓、争分夺秒地传授他曲谱和经验。
好在音乐上他天分够高,学得够快,长河仙子教过不少徒弟,商云踱是让她最有成就感的一个。
然而商云踱其实学得叫苦不迭。
他从四五岁开始正式学琴,哪怕从胎教开始算,也才二十多年,认真起来,师姐那几百年的经验哪是他能轻易听懂学会的。
他也是硬着头皮在听在记,先囫囵吞枣记住,若还有时间再问。
就这么高强度学了整整三天,商云踱期间都没合过眼。
见他已经忍不住打哈欠了,长河仙子道:“难为你了。”
商云踱摇摇头:“师姐,其实我好多都没听懂,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等下次见面,再教我一遍。”
长河仙子失笑,将几枚玉简给他,“这是我和师父的一些心得,不过修行之道,还是要自己来领悟,只有自己领悟的,才是自己的道。”
“嗯。”商云踱收下玉简,“师姐,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他将手串摘下来,一分为二,取了十八颗破业珠串起来给长河仙子,“这是破业珠,空蝉师父那边也有几颗。”
长河仙子只觉这珠子似乎有些眼熟,听到“破业珠”顿时瞠目结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现在她是真信师弟的道侣就是她所知的玉衡神君了,除了传说中曾和疯和尚交手多次还疑似杀了疯和尚的玉衡神君,谁还能有这么多破业珠!
商云踱:“破业珠能稳定心神,帮助克制幻境和心魔,师姐戴上吧。”
长河仙子连忙拒绝:“不行,你尚年轻,涉世未深,不知破业珠的珍贵,这一颗便价值连城,不知能引多少修士头破血流地争夺了,这么多,足以当一宗的镇宗之宝,何况这珠子越多才越有作用,你拆了一半给我,即便玉衡神君再喜爱你,也要与你生嫌隙的。”
商云踱:“……我只是借给你,又不是送给你,等师姐用完还给我就是了,前辈不会生气的。”
长河仙子苦笑:“傻小子,你就不怕我有借无还吗?”
商云踱:“师姐不会的。”
长河仙子:“若问天城凶险,我一去不返呢,还怎么还,你们又上哪儿找去?”
商云踱:“那你更该拿着呀。”
若不是裴狩可能还会来找麻烦,裴玠兴许要用破业珠震慑他,商云踱都想把所有破业珠都借给长河仙子,自己顶多留三颗五颗的。
“空蝉师父用了破业珠,证明破业珠是有用的,要不然师姐你先走,等前辈出来,我问问他能不能也去问天城看看。”
长河仙子马上道:“不行!你修为太浅,那边情况暂未可知,不可去涉险。”
商云踱:“如果师姐不收下破业珠,我就和你一起去问天城。我们连妖族禁地都去过,还从妖王手下逃过命,人族有什么不能去的。况且占领问天城的只是日子过不下去的凡人,又不是洪水猛兽。若最后他们赢了,成功将修仙者赶走,我要给他们摇旗呐喊助威加油。”
“……”长河仙子静了静,还是道:“我们逍遥宗虽然不怕什么,但也不必故意招打。”
“嗯?嘿嘿。”商云踱又递了递。
破业珠虽珍贵,但师姐给他的东西不是同样珍贵?他的破业珠能拿去当镇宗之宝,可师姐给他的曲谱可是正儿八经的传宗之宝。而且逍遥宗历代传下来的琴同样不比破业珠差,若不是他已经有一把能替代的了,长河师姐也会毫不犹豫留给他,还连藏身之地和保命之所都毫不保留告诉他了。
将心比心,商云踱不觉得分破业珠给她有什么不好。
见化生寺来寻她一同出发的人已经到山腰了,长河仙子叹道:“什么摇旗呐喊之类的话不要在别人面前说。”
商云踱:“嗯嗯!我知道。”
长河仙子:“将这东西给我,玉衡前辈真不会和你生气?”
商云踱:“不会的。”
破业珠对裴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否则也不会一直放在纳戒,藏在太元宗之外,对付裴狩,剩下的十八颗应该足够了。
顶多回头挨顿骂,裴玠不至于因为破业珠要打他。
若真能保护师姐性命,他挨顿打也没什么所谓。
商云踱塞得头很铁,“放心吧!”
长河仙子根本不放心,好在他们要先去金甲城与天武宗会合,能将商云踱一道捎回去,路上她想了又想,干脆给裴玠留了封信,大意告诉他是她向商云踱借破业珠,定会竭尽所能保护法宝周全,来日原样奉还,若裴玠另有他用,可至问天城寻找她取回,她与化生寺僧侣同行,到时打听空蝉师父便能找到她,还请不要责备商云踱。
以防商云踱偷看,她还做了封护,让商云踱直接转交给裴玠。
商云踱对信的内容其实能猜个七八成,师姐哄他说,写了一些有关师父当年提到的事,若真是这些,为什么不能跟他说呢?
目送师姐他们消失在传送阵,商云踱走在熟悉的街上,只觉金甲城看上去比往日更萧条了几分,他蹲在地火塔外面又等了两天,才等到裴玠出来。
“前辈!”商云踱眼睛一亮,快步跑到他旁边。
裴玠点点头,见他只有一个人,诧异道:“你师姐已经出发了?”
他还当长河仙子好歹会与他知会一声,托他好好看顾商云踱呢。
商云踱一阵怅然:“师姐和空蝉师父一起去问天城了。”
裴玠:“嗯?”
“是这样……”商云踱边走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通通与他说了,又将长河仙子留的信给他。
裴玠一目三行看完,商云踱也简略说完了,见裴玠竟然真看了看他手腕,还皱了皱眉,商云踱也有点儿懵。
他眼巴巴望着裴玠,“不能借吗?我是不是不该把破业珠借给师姐?可是师姐……破业珠对那种黑色生气有用……我就想……咳,没有破业珠我们遇到裴狩是不是会有麻烦?”
裴玠将信收起来,“他神魂俱全的时候我不怕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连本体都不敢出现,我怕他做什么。”
商云踱:“哦!”
那就好。
商云踱松口气,将剩下的破业珠摘下来,“要不,还是,前辈,你来收着吧?”
裴玠瞥他一眼:“送便送了,这会儿卖什么乖。”
商云踱偷偷打量他神情,“我是该先和你商量的,但是时间错过了,刚好赶不上,要不然,嗯,要不然我们也去问天城?一起去,可以看着师姐,也可以看着破业珠了。”
“问天城来的人说城外都是黑雾,若道心破碎那人就是在黑雾里沾染到的黑色生气点点,会不会那些黑雾全是生气?若真是,管他什么颜色呢,说不定我还能用来快速提升修为呢!哎哟!”
商云踱再次捂头,“怎么又打我?”
这次还打这么狠。
裴玠收起巴掌:“我给你破业珠,就是因为你心性不稳总做噩梦,加之你修行太快,道心未定,又刚得知自己金丹受损,正是容易受影响被蛊惑的时候,你还想去问天城,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道心坚定吗?”
商云踱:“……”
裴玠:“别想了,你师姐信中也千叮万嘱不准你去。”
商云踱:“……哦。”
裴玠叹气一声,“我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准备去无尽沙洲。”
“哦。”见裴玠真面带疲色,商云踱乖乖闭嘴,找了间接待修仙者的客栈进去休息。
裴玠打坐了一夜,睁开眼见商云踱坐在一旁惴惴不安的,有些生气又有些心软。
他朝商云踱招招手,商云踱乖乖挪过来,眼巴巴看着他,他亲了一下,安安静静的傻小子才放心地高兴起来。
裴玠暗叹,商云踱心思太简单,感情又太敏感,其实并不适合生死难定、朝不保夕的修仙界。
可这世界便是如此,不修炼照旧逃不过,凡人又如何?不是照样卷进种种纷争之中,甚至比修仙者更艰难。
他揉了揉商云踱脑袋,将商云踱脑袋揉得一阵乱摆。
商云踱任由他乱揉了一番,问道:“前辈你饿吗?口渴吗?”
裴玠摇摇头。
商云踱见他消气了,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是气我把破业珠借给师姐,是气破业珠对我也有用我还给别人用……”
他挠挠头,“总之,我懂你气什么。但是师姐对我们也很好呀,那个,咳,其实空蝉师父送了我几本经书。”
裴玠:“什么?”
商云踱献宝似的将那几本先前决定永远不看的经书拿出来,他也是想了补救方法的!“他说我灵台不净,让我多念念,我觉得,这个大概也有用?”
“……”裴玠垂眸看了眼经书,连封皮都没翻,直接笑了,这傻小子一眼就被人看穿了,“行,你念吧。”
商云踱:“……”
他皱眉盯着老厚的经书,心想,念就念吧,若是念这个也有用,为了让裴玠开心,他不介意多背几本。
他翻开第一页,磕磕巴巴开始念,好久没有的文盲感又来了。
这经文怎么这么多生僻字呢?!
裴玠就托着腮看他念,商云踱硬着头皮念了二十多页,念得口干舌燥的,裴玠才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化生寺的空蝉我听过,还算有几分本事,你师姐游历这么多年安然无恙,可见也不是蠢人,若局势不对,他们都有自保的手段,别操心别人了。”
他取出两块只有巴掌心大却符文遍布的罗盘,“沉石炼化好了,我们也该出发去无尽沙洲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掏出经书)说好的收起来,这才几天,哎,这写的都是什么呀(头晕)(想睡)不当丈育好多天,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