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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锦绣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断案

作者:烟秾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03 KB · 上传时间:2015-05-12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断案

  肖家村真正热闹起来了。

  听说知州大人过来了,全村老小都赶着来看热闹,就连在田间干活的汉子都跑了回来:“知州大人?这可是咱们豫州城最大的官哩!”

  还有人甚至跪拜在道路两侧,口中高呼“林大人”,看得林知州洋洋得意,心中想着,没想到跑到这乡下来,竟然还能让人如此追捧,这一趟也还来得值,指不定以后自己离职的时候,还会有人送万民伞呢。

  肖老大院子里的人听着外边人声鼎沸,个个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就见那边来了一抬轿子,前边有衙役执掌着“回避”、“肃静”的牌匾,都瞪圆了眼睛:“啧啧啧,三花这丫头,还真能将林知州请到肖家村来断案?”

  肖老大站在门口,目瞪口呆,他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活了这么多年,见得最大的官就是哪个高主簿,现在豫州城的父母官竟然到他家里来了,激动得他都快说不出话来。

  六花在人群里奋力挤出了个小脑袋,见着林知州下了轿子,由彦莹陪着朝自家门口走了过来,心里头一阵欢喜,一蹦一跳的走了回去,瞅着肖木根扮了个鬼脸:“爷爷,我三姐将知州大人请了来啰!”

  这边二花拿着芭蕉叶子在肖王氏面前晃了晃:“奶奶,我瞧你还是回二叔家去住着比较舒服哩!”

  肖木根举起旱烟杆子,朝着二花抽了过去,二花机灵得很,拿着芭蕉叶子晃了晃,飞快的跑开到一旁,那旱烟筒里的烟灰落了些在肖王氏脸上,烟灰末子有些烫,肖王氏想要皱眉毛,可都没有一丝力气,翻着白眼望着天上,只见一个白花花的日头,只能闭着眼睛直喘气。

  林知州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前拥后簇,好不威风。跨步过了院子,他惊讶的“嚯”了一声:“肖姑娘,你们家新起的屋子可真不错!”

  “林大人夸奖了,穷人家,不过求个安身罢了,哪里就能入得了知州大人的眼!”彦莹笑着将林知州引上了台阶,对着站在地坪里的肖木根笑了笑:“爷爷,你快些进来,莫要让林大人等久了!”

  肖木根有些迟疑,望着林知州的背影,两条腿忽然就发软了,这知州大人还真来年肖家村了?他不是做梦吧?揉了揉眼睛,就见衙役们穿着官府差人的衣裳,站得整整齐齐,肖老大家的堂屋正中央摆上了一条凳子,林知州已经很倨傲的坐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看肖王氏,她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二花拿着芭蕉叶子在她头上扇风,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再去寻他另外三个儿子,却没见着踪影,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

  “传肖木根!”一个衙役冲他很大声的吼了一嗓子,肖木根打了个哆嗦,迈开腿晃晃悠悠的朝堂屋里走了过去,刚刚进屋子,便扑倒在地:“小民见过大人。”

  “肖木根,今日本官特地前来肖家村给你断案,你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只管说来。”林知州朝肖木根看了一眼,见他身形瘦削,那一双眼睛里头透出一股子算计来,眉头一皱,只觉得这肖木根面相不好,绝非忠厚老实之人。

  “青天大老爷,小民……小民……”肖木根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好实话实说:“小民想要给几个儿子重新分家。”

  “重新分家?这又是为何?”林知州装出一副惊诧的模样来:“你们曾经分过家?这父母都健在,怎么又会分家?”

  肖木根的脸一红,没有说话,这边二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气冲冲的说上了:“青天大老爷,我爷爷偏心,奶奶说我们家人多,吃得多,我娘那时候怀着我三妹,干不了重活,她就嫌弃我们,让爷爷将我们赶出来了。”

  “可有这事?”林知州望了一眼肖木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肖木根,你怎么能听信妇人之言,这么急匆匆就分了家?既然分了家,那又如何闹着要重新分家?”

  肖木根这时候半分神气也没有了,跪在那里,身子不住的摇晃,就像筛糠一样,这时彦莹将一张发黄的纸递了过去:“林大人,这是分家的契书。”

  林知州拿了契书在手里看了一阵子,连连冷笑:“肖木根,你将老大赶了出来,一幢老屋子就要他五十两银子,听说分家以后,你那三儿子和四儿子都立即另外盖了新屋子,按着年龄来算,你那三儿子和四儿子年纪都不大,听说四儿子才成亲不久,那他们盖屋子的银两从哪里来的?”

  听着林知州说得这般详细,肖木根心中知道,肯定是那三丫头已经提前把这些事情都向林知州说过了,那自己再狡辩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听着林知州愤怒的训斥:“做人如何能这般偏心!本来说长子该撑起家中大梁,你却好,把自己的大儿子往外头赶!赶出去也就算了,见着大儿子赚了些银子,又打着主意要来他这边占便宜,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肖木根跪在那里,脚跟边一团汗珠子的印记,不敢说一句辩驳的话,只能由着林知州发落。这边林知州气势汹汹的将他吼了一顿,然后让彦莹拿出纸笔来,让高主簿替他誊录断案的批文:“既然十多年前肖家已经分家,就维持原来分家的约定,不许反悔。念肖王氏此时身子有恙,在她有生之年,肖老大家每个月多出五百文钱,以尽孝心。”

  肖老大跪倒在肖木根身边,激动得结结巴巴,说话都有些不顺溜了:“大人断案如神……”他努力想找出两句拍马屁的话来,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憋红着脸道:“小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肖木根,你可还有异议?”林知州凉凉的看了肖木根一眼:“是否心有怨恨?”

  “小民不敢。”肖木根没得法子,林知州都发火了,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肖木根只能磕了个头站起来,师爷将写好的批文给了他一份,又拿了一份给肖老大:“你们各自收好了,以后不要再有纠葛!”

  肖木根憋足了劲头想要闹一场,自己也好带着肖王氏住到肖老大家里来,本来想着老大家的丫头们不答应,自己便要请村长和族里的老人们来打压打压,再加耍点赖皮,就这样一手遮过去。没想到这三丫头真有能耐,竟然请动了知州大人,也不顾路途遥远,竟然跑了过来断案。

  肖老大拿着批文,高兴得话都快说不出了,只是朝林知州一个劲的磕头,爬起来以后,将批文交给了彦莹:“三花,好好收着哩。”

  彦莹朝林知州行了个礼:“知州大人,难得来这乡下散心,不如我做东,请知州大人到这穷乡僻壤里头吃一顿饭,别的不说,有些精致小菜,我却是会做的。”彦莹笑着向二花眨了眨眼睛:“你去豫王府别院请下许世子,看他想不想来吃饭?”

  二花会意,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林知州听说要请许世子过来,本来想走都停住了脚:“甚好,本官也好久未曾到乡下来走过,今日乍一见着,却觉得十分亲切。”

  彦莹微微笑着:“不如让小女子陪大人去外边转转,看看这乡间景色?”

  林知州点了点头:“那就请肖姑娘带路了。”

  彦莹带着林知州出去,心里头不住的在琢磨着,她该怎么样提出包山头与池塘的事情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着,自己小打小闹的弄,那家里的菜园子,老屋的蘑菇培养基地也就足够了。可若是要发展,要做分号,那自己不仅要扩大铺面,多请人手,而且还要解决生态一体化的问题才好。

  这生态一体化,就是要尽量利用食物链,做到充分利用,比方说,包个这个后山,包了山前边的那个大湖,山上、湖泊上边可以养鸡鸭,鸡鸭的粪掉到池塘里就可以喂鱼。山脚开菜地种蔬菜,专种她培植出来的新品种和一些反季节青菜,山上规划种果树,或者是盆栽花卉,果子可以做罐头可以酿酒。

  这些农产品可以直接拖去卖,也可以经过加工变成各种大周没见过的成品,放到百香园里头销售。比方说她最近准备开拓鸭脖鸭舌,若是用自己喂养的鸭子,那边可以节约不少成本呢。只不过现在她手头却资金,要想将整座山头买下来,似乎还没这实力,她笑着瞥了一眼林知州,要是能利用许宜轩与简亦非,让他答应先租山头,等着一年后再付承包银子就好了,自己肯定在一年里头能够赚出承包费用,还有一定的节余。

  今日晚上请了许宜轩与简亦非过来吃饭,就是想要他们一唱一和的向林知州施压,要是林知州能答应自己这个要求,那自己便不会只满足嫁妆千两了,她以后能赚到的钱,可能会到万两,甚至更多。

  “这青山秀水,实在是美不胜收!”林知州站在山脚下的湖泊旁边,摸着胡须吟了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彦莹瞧着空荡荡的湖面,岸边有一片稀稀拉拉的芦苇,微微一笑,林知州可真是会“触景生情”,这荷花,等着她承包了这个大湖再来栽种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欢聚

  二花这次去请许宜轩很顺利,门房并没有拦阻她,还很客气的让婆子带她进去。

  许宜轩院子的丫鬟见着二花过来,一个个斜着眼睛看她,秀云站在院子门口,一双手叉着腰,脸拉得有几分长,只不过害怕被许宜轩知道她对二花使脸色,也就拉长了那么会儿,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你要找世子爷?等着,我去通传。”

  许宜轩听说彦莹请他吃饭,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好哇好哇,又有好东西吃了!”

  秀云站在一旁本想劝阻,可是又害怕许宜轩将她打发出院子,只能垂头站在那里,一双手指绞来绞去,心里头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暗暗的将肖家姐妹咒骂了一遍,都是一群狐媚子,仗着脸蛋生得好,总是往这别院跑,将世子爷拉了出去!

  “我师父呐?你妹妹有没有说请他?”许宜轩兴致勃勃的往外走,忽然想到了简亦非,拔腿就往他院子里走:“顺便将我师父喊了去。”

  二花赶紧伸手扯住了许宜轩的衣袖:“许世子,不用去了,我刚刚路上碰到你师父了,他已经自己过去了。”

  ——确实是在路上,简亦非一直骑着马在肖家村里头晃悠呢。

  许宜轩听了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来:“没想到师父去得比我还早,咱们快些走。”

  等着许宜轩到了肖家村的时候,彦莹已经陪着林知州从外边赏了风景回来,肖老大将一套桌椅端了放到外头,小心翼翼的将桌子椅子擦了又擦,这才弯腰笑着请林知州坐下来:“大人,你坐,你坐。”

  林知州朝简亦非略略弯腰:“简公子,你请先坐。”

  肖老大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简亦非只是许世子一个拳脚师父,为何林知州对他这般客气?一想着简亦非说要娶自家三丫头,可这么久还不见他家遣媒婆过来,肖老大便有些心上心下,难道这位简公子也是出身大户人家不成?可瞧着他干活的那姿势,完全是个地道的庄户人家嘛。

  “简公子,你陪着林大人说说话,我这就去准备晚膳。”彦莹甩了甩手,飞快的朝屋子里头走了去,这次林知州带来了八个人,六个衙役,两个主簿,加上许宜轩和他的亲卫,还有自己家里的人,这晚饭可得要准备三桌了。幸亏姐妹们贴心,这阵子已经将菜都洗好了在那里,就等着她去掌勺了。

  许宜轩走进肖老大家院子的时候,屋檐上头已经升起了袅袅的青烟,一种说不出的香味直扑扑的冲进了鼻子。

  “好香,好香!”许宜轩瞥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几个人,高高兴兴喊了一句“师父”,迈开步子就往屋子里头走了去。

  “许世子,许世子!”林知州赶着跟了上去,一脸的笑容:“许世子,许久未见!”

  他就见过许宜轩一面,还是沾了彦莹的光,百香园开张的时候,他颠巴颠巴的跑了去,见着在那里剪彩的许宜轩,当时许宜轩只顾着跟着彦莹走来走去,爱理不理的与他说了几句话,或许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记得清楚,可得要再接再厉的让许世子记住自己才行。

  许宜轩站定了身子,瞥了林知州一眼:“你是谁?瞧着有些眼熟。”二花已经跟他说了林知州来断案的事情,可许宜轩不高兴与林知州装腔作势的说话,懒得理睬他,只想快些进去找彦莹。

  “许世子,我是豫州知州林应平,上回咱们在百香园见过面的。”林知州涎着一张脸,身子弯得乌纱帽都快滚了下来:“许世子,数日未见,越发俊美无俦,真乃是芝兰玉树耀华庭,美玉翠珏,熠熠生辉。”

  许宜轩扫了林知州一眼:“我怎么听你这话就别扭?”

  在京城里,豫王妃给他请了几位夫子教他念书,后来又将他送到国子监去,许宜轩只是觉得气闷,一点也不想捧着书念,直到请了简亦非,因为喜欢跟他练拳脚,也顺带念了些书,只是对拽文还是一点兴趣也无。

  林知州听着许宜轩这般说,大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下官惹得许世子不欢喜,实在该死?”他眼珠子望着地面,心里头琢磨,这世上的人谁不喜欢旁人夸自己好?怎么这位世子爷听着自己拍马屁,反而将脸拉得老长?

  “你跟小爷走。”许宜轩招了招手:“快些。”

  林知州不知道许宜轩让他做什么,可还是很听话的跟着走去了厨房,许宜轩指了指厨房外头一堆木柴:“你自己瞧着,是到外头劈柴,还是到灶台那里烧火。”

  “这、这……”林知州大惊失色,他可是豫州城的父母官呐,跑到一个乡里人家中,还要给他干活?

  许宜轩朝他瞪了下眼睛:“你不想选?那小爷给你选,赶紧替肖姑娘家将这墙边堆着的一垛子柴全给劈了!”撩了撩衣裳下摆,许宜轩笑嘻嘻的走到了灶台那边:“肖姑娘,我来帮你做饭菜了。”

  林知州伸长着脖子望厨房里张望,听着许宜轩说出这句话,唬得打了个哆嗦,就连许世子都要帮忙给做饭菜?这肖姑娘本事可真不小!他觑眼见着许宜轩在灶台前边坐了下来,轻车熟路的将柴火塞到灶膛里去,惊得两只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了出来——许世子竟然亲自在灶台那边烧火!

  六花指了指门外:“世子哥哥,林大人找你!”一边说,一边欢快的眨了眨眼睛。

  林知州急急忙忙的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

  “那你还在这门口站着做什么?”许宜轩拿着一根柴火朝林知州指了指:“外边的木柴都给劈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林知州屁滚尿流的走了出去,看着挨墙放着的一堆柴火,有些犯愁。年轻的时候家里穷,他也曾做过这些粗活,可现在都有好久没有动弹过,拿着斧子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肖老大站在旁边,伸手去接林知州手里的斧头:“林大人,我来劈,你去坐。”

  “没听到是许世子要我劈的?”林知州朝肖老大一瞪眼:“你可别想跟我抢斧头!”他颤颤巍巍的劈了几根 ,额头上全是汗,心中哀叹,这可真是岁月不饶人,自己才四十来岁,拎把斧头都有些吃力了。

  简亦非站在院子门口瞧着林知州那模样,暗自好笑,走进厨房看了许宜轩一眼:“宜轩,你便让林知州去歇息,他是文官,不必武将,摸着斧头自然不得劲。”

  “文官也需练习臂力才是。”许宜轩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肖姑娘,你说是不是?”

  彦莹一边拿着锅铲炒菜,一边笑微微道:“许世子,这劈柴我自己能做,要是你能让林知州答应我一件事情,那便再好也不过了。”

  “咦,肖姑娘,这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许宜轩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世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可多呢,绝非会炒几个好吃的菜这么简单。彦莹瞅了瞅坐在对面烧火的许宜轩,也就是他这样的人,被教养惯了,看着自己会干活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其实,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自己不会呐。

  “许世子,我想承包了我们村子后头的山,还有山前那个大湖,可是手头没那么多银子,你能不能替我向林知州说说,这承包的银子我第二年再给?”彦莹将菜起锅,交给旁边打下手的四花:“先端去,用罩子盖着。”

  “承包?”许宜轩皱了皱眉,完全不能理解这话里头的意思。

  “我们村子后的那座山,还有山前边的那个湖,现在都是官府的,不是私人的,我想每年花一千两银子承租下来,交一年的租金,这山和湖就属于我一年,旁人不能上山摘果子行猎,也不能到湖里随意捞鱼。”彦莹笑着向许宜轩解释:“我想林知州肯定会答应,原先这山这湖荒着也是荒着,现在我每年能给官府一千两,这也算是他有了政绩。”

  “既然是这样,那你自己去说便是,为何还要让我替你说?”许宜轩望着彦莹傻乎乎的笑,心里头美滋滋的,看来肖姑娘现在很看重自己,都没有让师父替她去说好话哩!

  “我现在还没一千两银子,想到了一年以后再交这租金,可若是我这样说,林知州肯定不会答应,你的面子大,只要你一开口,林知州自然会应承下来。”彦莹拿着锅铲敲得锅子砰砰响:“许大哥,全拜托你了!”

  许宜轩听着彦莹汉能他“许大哥”,全身立刻就轻飘飘的,欢欢喜喜的点了点头:“好好好,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同他说。”一边说着话,一边心花怒放的将柴火往灶膛里头塞,一把又一把。

  六花将柴火抽了几根出来,很不满的看着许宜轩:“世子哥哥,你又塞多了柴火!”

  


  ☆、60


  一张桌子上摆着八个菜,色香味俱全,堂屋里飘荡着一种浓浓的香味。

  林知州瞧着那几个菜碗,见里边红是红,绿是绿,色彩鲜明,十分好看,不由得赞了一句:“肖姑娘的菜做得真好。”

  “这是当然,比我们豫王府的厨娘做的都要好吃。”许宜轩端着饭碗扒拉了一口米饭:“这饭也香得很。”

  “是是是。”林知州很顺从的也扒拉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就觉得有种鲜味从舌尖上慢慢的延伸到了肚子里头,真是口舌生香。他惊讶的望了一眼彦莹,难怪许世子与简公子都纾尊降贵的跑到这农舍来吃饭,这却是自有原因。

  许宜轩与简亦非两人默不作声,吃饭、夹菜,筷子在菜碗里边捞了几下,眼见着那些菜就一点点的少了,林知州也来不及一一细细品尝,感觉也伸出筷子去,每个碗里的菜肴都试了下,不住的点头:“肖姑娘可以去如意酒楼做厨娘了。”

  “胡说,肖姑娘去做厨娘,那不是折了她的身份?”许宜轩瞪着眼睛反驳,林知州又只能耷拉着脑袋应着:“是是是,下官考虑不周到!”

  这做厨娘难道不比在家种田好?林知州简直不知道如何接许宜轩的话,谁叫人家身份高贵,谁叫自己想要高攀呢?林知州只能继续默默装孙子,脸上流露出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许宜轩瞥了林知州一眼,见他诚惶诚恐,心里头高兴起来,抹了抹嘴道:“林知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商议。”

  林知州赶紧坐直了身子,一张脸变得严肃而认真:“许世子只管吩咐,下官定然照办。”

  “不错不错,知州大人实在是识相!我回京城一定会与父王去好好的说道你。”许宜轩兴高采烈,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彦莹:“肖姑娘想要承包了肖家村的后山和那山前的那个大池子,只是现在她手头有些紧,想着明年再交今年的承租银子,林知州,你说这个法子可不可行?”

  “后山?大池子?”林知州想到了刚刚彦莹带他去游玩的地方,山不算是荒山,可也没有人管理,山上都是野生的果树茶树,那个湖泊里也没有利用起来,空荡荡的水面,上边偶尔能有几尾瘦骨嶙峋的鱼跳出来。如果这位肖姑娘要承包了山头和湖泊,户部也能收入一笔可观的银子,何乐而不为?

  至于推迟一年交银子,反正这银子总归是要收上来的,早几日进库与晚几日进库也没什么区别。几日许世子郑重其事的提出来,自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想到此处,林知州笑微微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肖姑娘尽可以明日到我衙门来写契书便是。”

  “那租金怎么算?”许宜轩望着林知州:“一年一千两,够了吗?”

  “一千两?”林知州有几分吃惊,这么大一座山,这么大一个湖泊,一年就值一千两?一个月一百两银子都不到?这也太低了些。

  “林知州,你的意思是一千两银子多了?那就八百两罢!”许宜轩心情大好,伸手接过肖老大替他舀的一碗口蘑排骨汤,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

  “许世子,这八百两只怕是少了些。”彦莹站起身来,朝林知州行了一礼:“林大人,我知道你是嫌一千两银子少了,可是大人今日也见到了,我们肖家村的后山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多年无人管理,不说一片荒芜,也是杂草丛生了。那个湖泊……”彦莹笑着看了看林知州:“大人不是吟诗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不如就让三花来接手这个湖泊,明年再邀大人来赏荷花,林大人,一千两银子一年这个价,你就答应了吧。”

  林知州沉吟了一声,那边许宜轩已经不高兴了,重重的将汤碗放了下来:“林知州,好话与你说尽,你咋就是听不进去?”

  林知州心里头一惊,微微侧脸,就见着简亦非一双眼睛盯着他不放,心里头又忽然没了底气,一千两就一千两,自己雁过拔毛扣下二百两,剩下八百两入库——反正肖家村这山这湖一直没有人要,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租了出去拿租金。

  “肖姑娘,我不是不答应一千两的租子,只是我在想,你买下这山头和湖泊,那岂不是更合算?”一年一年的收租金,自己走了可就赚不到了,不如一次性卖给她,狠狠的抽个大头出来才合算,林知州捻了捻胡须:“我也不要多了,那山,只要你四万两银子,那个湖,一万两银子也就是了。”

  肖老大听着林知州说了个“万”字,脚下一软,差不多就要摔到地上,他死命的抓着裤腿上的衣裳,弯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快出不过来了,至今为止,他见到过最多的一笔银子就是上次那个五百两,可现在林知州一开口就问三花要五万两银子,这、这、这银子从哪里来哟!

  “五万两?林大人也太高看我了,我们家世代种田为生,只是最近开了个铺子才赚了些小钱,哪里能一次拿出五万两银子来买山买湖?”彦莹为难的摇了摇头,虽然说买山比租山要合算,可她现在手里一千两银子都没有呐,用什么去买?

  “肖姑娘,不打紧,我借银子给你。”许宜轩赶紧表明态度:“我问我母亲去要银子。”

  彦莹笑着摆了摆手,许宜轩去问豫王妃要银子,豫王妃少不得要问他拿这么多银子去作甚,若是知道他借了给自己包山头,还不知豫王妃会怎么想呢,自己或许会因此遭殃也说不定。

  “许世子,你的好心我领了,只不过这五万两银子实在有些多,我可不敢借。这借钱,都要看看自己的能力,若是还不起,那边糟糕了。”彦莹朝林知州笑了笑:“林大人,我还是先租五年,若是五年后赚了些银子,再来与林大人商议这买山买湖的事情。”

  五年里头就能赚五万两?不就一个山头,一个大湖,还能玩出什么新鲜花样出来?这乡下丫头难道有通天的本事?林知州心里头有些不相信,只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那好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等着林知州一走,许宜轩便气鼓鼓的问彦莹:“你怎么就不愿意要我的银子?是不是上回我跟你说了那样的话?放心,这五万两银子不是我的聘礼!”

  上回被彦莹回绝,许宜轩好一阵子闷闷不乐,心里头想着要来肖家村,可又害怕见着彦莹,今日听着二花来请他,知道是彦莹的主意,高兴得不行,转头就将那日的事情给忘记了。等着吃过饭,忽然又想起那事情来,即刻便有些局促不安,可见着彦莹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才慢慢的收了一颗心,竟也可以拿那日的事情来打趣彦莹了。

  彦莹冲许宜轩嘿嘿一乐:“许世子,你给我五万两做聘礼,我也不敢接哇!”

  简亦非在一旁赶紧接话:“宜轩,肖姑娘有她自己的打算,你就别强人所难了。”

  许宜轩点了点头:“我知道呐!肖姑娘,你要是承包了山头跟那个湖泊,总要花银子把它们围起来吧?要不是有人去偷东西怎么办?”

  “那是肯定的,我要请人砌围墙,还要好好的做一番整理才行。”彦莹有些遗憾,要是早些把这主意提出来,正好是春天,好嫁接果树,现在嫁接的,成活率可能会稍微低些,而且还得明年才挂果了。

  “那你银子够了吗?”许宜轩摸了摸荷包,里头放着一锭银子,他有些懊悔,怎么又没有带银子出来?这个时候不该是自己豪气如云的将银子拍在桌子上头,大声说道:“肖姑娘不要紧,我这里有银子,你先拿去用!”

  可现在……许宜轩捻着荷包袋子,心里头想着,回别院以后一定要向母亲提要求,自己每个月的银子都要自己拿着,不能给那管事丫鬟收着,想掏银子做点什么事情,袋子里都是瘪瘪的,哪里是世子爷该有的气派!

  “银子?我算着大概差不多要五六百两才能全部弄好。”彦莹沉吟了一声,现在她勉勉强强能凑出这笔银子来,只是拿出这笔银子以后,肖家便没有存粮了。

  肖老大在旁边听着脸色发白:“三花呐,要花这么多银子收拾?一年还要一千两租金!太贵了,太贵了!”

  “阿爹,一点也不贵,一座这么大的山,一个这么大的湖,一年一千两哪里贵了?好好的弄着,咱们从这两个地方能得出上万两的银子呐!”

  “上万两?”肖老大捂着胸口就往外头走:“我先去外边透透气儿!”

  二花的眼睛闪了闪:“三花,你算仔细了?可真有上万两的银子?”

  “算了,要是不算,我怎么会提出要包山头和那个湖?”她早就仔细算了一笔账,现在百香园每日差不多能赚三十多两银子,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有一千两的样子,一年就已经上万两了。包了这山头和这个湖,嫁接果树、种反季节菜蔬、种花卉盆景、养鸡鸭、养鱼,种荷花挖藕,开发各种农产品,这完全就是两个聚宝盆,源源不断的在出银子!

  这两个聚宝盆,难道就只能抵一个百香园?一年一万,她还是往少处说呢,只怕会吓坏肖老大,这才说少一些。彦莹望了望二花与四花,见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她捉住五花与六花的手问道:“你们信不信呐?”

  “相信,三姐,我们当然相信你!”肖家姐妹说得齐刷刷的,异口同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心事

  宽阔的屏风上边绣着花开富贵,秾丽的牡丹开得正盛,活生生的立在那里,饱满的花瓣上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旁边有蝴蝶与蜜蜂正翩翩起舞,仿佛是闻着了那香味才飞了过来一般,热热闹闹的围成了一团。

  豫王妃静静的坐在屏风前边,鬓间一朵细螺金钿随着明当瓦灯不住的闪亮,与屏风上边那由金丝绣出的花蕊交相辉映。她白净的脸上有一种焦急的神色,望着站在面前的李妈妈,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如何?打听到了没有?”

  “王妃,这肖姑娘的生辰……”李妈妈的声音很低,里边似乎还带了些沉重,犹如吸饱了墨汁的笔,一不留神就在宣纸上滴落了黑色的墨汁珠子:“肖姑娘确实是那一日生的,只不过他们都说是那肖老大亲生,不少人说记得清清楚楚,那肖老大的婆娘是在早一天傍晚发动,生了一天生不出来,肚子又痛得厉害,这才去请了接生婆,要不是农村里头谁不是自己忍着痛生?”

  “啊?”豫王妃的声音里有一丝空洞的惆怅:“难道是我弄错了?”

  她的声音很是飘渺,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般,慢悠悠的落在了这水磨地面上,激起一点点温柔的余音。她颤抖着手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个翠玉壶,细长的手指从壶身上慢慢的抚摸了过去,一点点温凉从指尖传了过来,一直到她心底。

  “妈妈,我真希望她就是我的女儿。”忽然间,豫王妃哽咽了一声,李妈妈有些惊慌,赶紧凑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素丝帕子:“王妃,你别伤心,快些擦擦眼泪。”

  豫王妃捏着帕子在手里,目光落到了李妈妈身上:“妈妈,你说,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只有在成亲前我才有真正的快活,成亲以后,一切都变了。”

  李妈妈垂手站在豫王妃面前,声音里头也带着伤感:“王妃,这人只能往钱看,有谁还往过去看的?现在王妃虽然过得辛苦,可是,只要世子长大成人了,承继了爵位,那这豫王府不就是王妃的天下?那朱侧妃到时候也只能看王妃的眼色呐。”

  “世子?轩儿?”豫王妃的声音里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要将他视若己出,唯恐府里的人看出什么不对,简直是将他当成自己手心的珍宝,完全是一个宠溺的母亲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孩子的做派。可是,在她心里,却实在是不想多看许宜轩一眼,他跟自己毫无瓜葛,他是旁人的骨肉,却要日日喊自己母亲,而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永远也没这种权利。

  有谁又知道,在那冷冷清清的夜里,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常常会做一个梦,见着一只小手从她的枕头边摸了过来,带着细细的哭声:“母亲,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的孩子,她只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她被自己抛弃,又死在自己外祖母派去的人的手里,她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荒山野岭里的一具枯骨,或者早就已经成了齑粉,再也无迹可寻。

  “妈妈,昨晚我又梦见她了。”豫王妃抬起眼,幽幽的说:“我见着她的右肩上有一抹朱砂红,衬着雪白的肌肤,红得格外耀眼,她贴在我的脸旁边哭,她喊着想要回豫王府,让我去带了她回来……”

  “王妃!”李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千万别想太多,想得太多,人就容易憔悴,若是王爷见着王妃这般憔悴,恐怕也会心里头难受呐。”

  “他会难受?他宠爱他的朱侧妃还来不及,如何会难受?”听着李妈妈提起豫王,豫王妃这才回过神来,暂时将昨晚的梦抛到了一旁:“似乎京城那边有些动静,我再住几日也该回去了。”

  李妈妈大喜,匍匐在那里道:“王妃说得是,世子爷在别院里头好好的,王妃也不必太牵挂,咱们还住几日便回京。”

  这豫州的别院,哪里有京城繁华,而且豫王府里激流暗涌,还不知道那朱侧妃暗地里又布了什么阵,自然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

  “妈妈,你先起来,我想……”话音未落,许宜轩已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母亲,母亲!”

  豫王妃瞧着他一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微微一笑:“轩儿,什么事情这般着急?快些让母亲来给你擦擦汗!秀云呢,秀云怎么不跟着你些?瞧你这头汗,仔细受凉!”

  许宜轩站在豫王妃面前,任凭着她拿了帕子在他额头与鼻子上擦来擦去,只顾自己急急忙忙道:“母亲,我院子里那管事婆子,不能用了!”

  “管事婆子不能用?”豫王妃愣了愣:“这又是为何?”

  许宜轩气哼哼道:“没想到她胆大包天,竟然敢私自挪用我的银子!”

  从肖家村回来,许宜轩便让人将管事婆子喊了过来:“快些,将我的银子全部都拿出来。”

  “世子,为何要全部拿出来?世子看中了什么,只管跟老婆子说,老婆子替你去买了回来便是。”管事婆子有些心虚,许宜轩的银子,她已经挪用了一千多两,现在手里只有八千多了。

  “要你多嘴!速速拿出来!”许宜轩有些焦躁,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自由,就连花银子都不爽快,还得问身边的婆子要!

  婆子见着许宜轩动气,不敢再说多话,只能将装银子的箱子抱了出来,将里边的银票与银锭子点了给许宜轩看:“一共是八千九百二十两。”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许宜轩有几分焦躁:“小爷就这点银子?”

  管事婆子以为许宜轩已经知道了自己挪用银子的事情,慌忙跪倒在地:“世子爷,世子爷,老婆子一时鬼迷心窍,从里头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去给我儿子开铺子了,求世子爷饶过老婆子!”

  许宜轩本来是想拿了银子去给彦莹买山头,没想到自己的银子远远不够,见着那婆子承认偷拿了一千多两银子,将心中的怒气全撒在她身上,用力踢了她几脚,让人将她捆了起来关到柴房里,自己急急忙忙的来找豫王妃。

  “没想到那妈妈这般手脚不干净!”豫王妃也大吃了一惊,这妈妈瞧着老实如何就敢伸手去拿许宜轩的银子?见着许宜轩脸色通红,豫王妃柔声道:“轩儿,你且莫要去管她,我过几日回京城便将她带走,好生发落。”

  “母亲要回京城了?”许宜轩听了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彦莹要银子买山头的事情,赶紧抓住了豫王妃的胳膊:“母亲,你可有多余的银子?”

  “多余的银子?”豫王妃一愣,虽然许宜轩懒惫不好学问,可还算是听话,没有在外边滋事留不好的名声,也从来没有伸手问自己要过银子,今日听他这般问起,豫王妃不由得有几分惊奇:“轩儿,你要银子作甚?你刚刚不是清点过了有八千多两银子?以后这些银子就归你自己掌管便是。”

  许宜轩两条眉毛皱到了一处,脑袋摇了摇:“不够不够,这哪里就够了?还差四万多两呢!”

  “还差四万多两?你要这么多银子作甚?”豫王妃惊奇的望着许宜轩:“这未免也太多了些!”

  许宜轩张了张嘴,没有吱声,豫王妃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掌:“轩儿,现在你还小,遇着什么新鲜东西就想买,仔细让人骗了去!等着你到了十六岁上头,每年母亲给你一万两银子,你自己拿着自己花,好不好?”

  许宜轩见豫王妃不答应,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的转了出去,豫王妃瞧着他的背影,嘴角拉出了一丝苦笑:“妈妈,你去问问跟着世子出去的亲卫,究竟为何世子会忽然跑过来要这么多银子?”

  “是。”李妈妈行了一礼,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豫王妃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的身影很是落寞,明当瓦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屋子外边是一片黑暗,死一般的寂静黑暗,她倚靠在门口,似乎没有半分力气。

  当年,只是一念之差,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替旁人抚养着儿子。她悲哀的望着那乌蓝的天幕,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母亲的声音:“你必须抢在那朱熙真的前边生下儿子,要知道你必须有个儿子才能将腰杆挺直!”

  母亲替她筹划了一切,她只是带着一种惊慌的情绪,坐立不安的打发着日子,直到她的女儿被送出去以后,她才发现,那十月怀胎的时间是她此生最宝贵的,没有什么日子能代替这段时间。

  若是能再重新来过,她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将女儿留下来,她不要让女儿离开自己,她要看着女儿在她膝下牙牙学语,慢慢长大。

  “王妃,世子爷想要银子,原来是为了那肖姑娘。”李妈妈走了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听说那肖姑娘想要买一座山头,需要五万两银子。”

  “一个农家丫头,心倒是不小。”豫王妃伸出手扶住门槛,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容:“隔几日就要听着这肖姑娘的名字,弄得我倒是想见她一见了。”

  第一百三十章劝说

  一轮金色的太阳冉冉升起,肖家村的上空飘荡着一种早晨特有的清新,不少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住着锄头,准备去田里干活,就听着一阵敲锣的声音从村口传了过来:“当当当、当当当!各家各户注意了,肖老大家的三丫头要找人做事,有愿意去她那里做事情的,现在就可以去她家了!”

  “咦,这不是村长吗?”村民们互相望了望,就见肖文华拿了个铜锣在不住的敲着,扯了嗓子一通吼,粗糙的声音就像铁钉在石头上磨着一样,沙哑得很。

  自从彦莹帮忙将肖经纬弄去州衙里做文书,肖文华便死心塌地的讨好彦莹,不仅仅是她帮了大忙,更重要的是,肖家三丫头门路广,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求她!

  “村长,肖三花是要男的还是要女的哇?”拄着锄头的村民们眼睛里头发出了光来,肖家三丫头给的工钱不算少,更要紧的是她家伙食好!自从上回她家盖屋子,吃了她做的饭菜,回头再吃自己婆娘做的,那就跟吃猪食差不多了。

  “男的女的都要!你们先去肖老大家,听听三花丫头有什么条件!”肖文华敲着锣继续往前走了去:“各家各户注意了……”

  不多时,肖老大家就沾满了一地坪的人,黑鸦鸦的头发望着一片乌云一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走到了第三进屋子那边,彦莹正站在楼上,扶着栏杆在往下边张望。

  “三丫头,你要雇人做啥子?瞧瞧我中不中?我可有的是力气!”有人着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旁边几个人纷纷撇嘴:“你有啥子力气?还不如我哩!”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话!”彦莹伸出手来往下头压了压,地坪里的人全没了声响,大家抬着头,屏声静气的望着她。

  “我早几日与官府签了契书,这后山与山前边的湖,我租了下来,现在需要人手帮我砌围墙,还要人帮我将老屋修缮一下。等着这些事情做好了,我就要更多的人帮我做事情,就像现在桃花梅花她们一样。”

  桃花与梅花已经帮彦莹做了差不多一个来月的事情了,每日都能拿三十个铜板,这让村里不少人瞧着都红了眼睛,没想到这小丫头也能挣到钱,而且还挣得不少!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彦莹什么时候还要招人,要是能混得进去,那可真是好哩。

  现在听着彦莹这样一说,地坪里的人全激动了起来,一个个口里头嚷着:“三花妹子,你雇我,雇我!我可会做事情了,我少拿一个铜板一天也行哇!”

  旁边有人喊着:“那我每天少要两个铜板!”

  彦莹哈哈一笑,用手合围在嘴边:“各位乡里乡亲,你们莫要吵!大家都愿意来帮忙做事,三花心里头可高兴哩!只是我现在还要不了这么多人,你们先去外边堂屋里,我二姐在,你们到她那里写个名字,到时候我会让村长告诉你们,我请了哪些人来做事!”

  得了这句话,众人一窝蜂般往第一进屋子里头走了去,地坪里只留了一个人,彦莹奇怪的看了看,原来是四斤老太家的大木。

  “大木,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自从上回杀了他们家那只羊,四斤老太的几个孙子见了她个个都呲牙咧嘴的,大木见着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扭了脖子望到别处去,怎么今日却留在这里不走了?

  “肖三花,你雇我不?”大木有几分紧张,不敢抬头看彦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还记仇不?”

  “记仇?”彦莹哈哈一笑:“我的肚量没那么小!”

  “上回我不是还跟你打了一架?”大木觉得有些脸红,男子汉大丈夫,还没一个女娃子气量,真是羞死人了。

  “大木,我跟你说,我请人做事,力气大,听话就好,我才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就算是你奶奶,只要她诚心诚意想替我做事情,我也愿意请她!”彦莹扶着栏杆往下边看了看:“大木,你快去那边写名字吧!”、

  “哎,好!”大木听了这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步履轻快的往前走了去,走到第二进屋子拐角,他转过头来偷偷看了看,正好撞着彦莹往这边瞅的眼睛,他唬得缩了缩脖子,一张脸红得跟块大红布一样,贴着墙站了好一阵子,这才慢慢的挨着墙角走到了第一进屋子那边去。

  彦莹盘点了下家里的银子,现在一共攒下了八百多两,超过了她的想象,有了银子就好办事了,彦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是百香园生意好,这山头湖泊里产出的东西多,指不定租一两年就能将这山头湖泊买下来呢。

  第一步就是要将后山围起来,然后将整座山规划整理,哪些地方适合种哪种类型的果树,哪些地方适合做苗圃,养花种盆栽,还要在山脚开辟出一大块菜地来,专门种植那反季节的菜蔬,肯定能卖上大价钱。

  山上还可以建鸡舍,鸡在林间自由觅食,可以节约不少喂养成本。她现在准备主打推出的鸭子则在下边的湖边建鸭舍,地点就选在湖面的一侧,鸭粪直接落入湖里,正好养鱼。湖里还要栽种荷花,在湖边修几个凉亭,到时候就用农家乐的形式,吸引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来赏荷钓鱼。

  虽然说这大周朝,有钱人家自己都有田庄,农家乐可能不会很兴旺,但彦莹坚信有一群身上没有太多银子又想装有钱公子的人,为了吟风颂雅,总要找个地方来显摆显摆。肖家村离豫州城只有二十来里路,地理位置上有优势,再说她将这里好好收拾下,湖边种上绿柳红花,修起了水榭凉台,不怕没有人过来。

  自己不指望靠着这租场子过活,可这租场地也是额外收入,能抓住就一定要抓住。那些文人骚客来钓鱼,先将他们高超的钓鱼技术夸赞一番,再将自家喂养的鱼夸赞一番,然后……银子可要狠狠的收,不能手软!

  彦莹站在楼上,眺望了屋子后边的青山,一脉淡青色的山峦在隐隐起伏着,山上一片青翠。她用手拍了拍栏杆:“这真是一个聚宝盆,偏偏还有人看不上眼。”

  无论如何,自己要想法子将这两个地方买下来才好,现在有林知州罩着,等林知州升迁走了,后边的知州还不知道好不好说话呐。早几日去签契书,将那契约年限增长了些,一签就签了十年:“林知州,我想来想去,还是要签长些,到时候我栽种的果树还没结果子,这边就结契了,我不是亏了?”

  彦莹这话全是在瞎说,她只不过是想要便宜的多租几年罢了。在她打这主意之前,彦莹就已经将后山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后山上边有不少大果树,都是野生的,只要自己嫁接过去便能很快见着挂果。她还准备从外边买一批优质果树来,都选三年以上的,免得自己再花功夫去栽培,至于树苗,自己慢慢来培植,一定要弄出一些新品种出来。

  “十年就十年。”这地又不是他私人了,莫说是签十年,就是二十年也无所谓了,林知州大笔一挥,就在期限里头填了个“拾年”,彦莹看了总算是放了心,笑眯眯的将契书收了起来:“林大人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这山上结了什么新鲜果子,一定给大人家里送几筐过来。”

  “肖姑娘实在是有心!”林知州让高主簿将契书入户部,笑眯眯的看了彦莹一眼,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口气就这么大?什么新鲜果子他没吃过?还值得她急巴巴的送几筐过来?只不过她也是想表达一份心意罢了,林知州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肖姑娘,早日发财!”

  彦莹手脚轻快的走出了知州衙门,才转了个弯,忽然就有人从街边蹿了出来:“三花,三花!”

  定睛一看,却是肖经纬。

  肖经纬穿着官府差人的衣裳,一身青衣,只不过是没乌纱帽好戴。他站在街角,可怜巴巴的望着彦莹:“你二姐可还好?”

  彦莹见着肖经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很好,你呢?”

  “我……”肖经纬低下头去,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在府衙里才呆几日,便觉得全身不舒服,只想早些回去见见二花就好。偏偏那位高主簿好像对他有些成见,他誊写过的东西,高主簿总能找出些毛病来,弄得他有些惴惴不安。

  高主簿接了肖文华二十两银子,却并没有给他办好事,他拿着二十两银子又不想退回给肖文华,正在犹豫,肖经纬却莫名其妙的到了知州衙门做文书,还是林知州亲自点了名让他来的,高主簿知道了以后就有些心上心下,总觉得林知州已经知道他在其中贪了些银子,见着肖经纬便有些别扭,不由自主想挑他的岔子。

  肖经纬并不知道高主簿与他爷爷之间的事情,见着高主簿就觉得胆战心惊,又这么多日没见着二花,心里头很是挂念:“三花,我不想做文书了哩,我想回肖家村去,帮着家里人干活。”

  “经纬大哥,你傻了呀!”彦莹瞧着肖经纬直叹气:“你爷爷好不容易将你塞到知州衙门里头来,你却总想着要回去!”虽然这知州衙门不好混,可瞧着每个月有五两银子的俸禄,也可以呆下来了。像肖经纬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还是呆在他应该呆的地方比较好。

  “可是、可是……”肖经纬的脸越来越红:“我想天天见着二花哩!”

  


  ☆、61


  阳光照在少年白净的脸上,那抹红色越来越深,说过了那句话,肖经纬局促不安的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彦莹,生怕她讥笑自己。

  “经纬大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二姐的?”彦莹瞧着肖经纬那模样就觉得好笑:“你喜欢我二姐就让你家里派人去我家提亲哇!等着我二姐嫁了你,不是能天天见到了?”

  “可是,你二姐会不会答应?”肖经纬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惊喜与不安:“她要是不答应嫁我那该怎么办?”

  “你试都没试过,怎么会知道结果?”彦莹指了指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你不问他们去做什么,又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肖经纬,男子汉就该有勇气,你这样畏畏缩缩的,谁又知道你的心思?我二姐今年也十七了,说不定马上就有媒人来提亲了,你还在这边犹犹豫豫,那就等着看她上喜轿吧!”

  “不不不,三花,你跟你二姐说,让她等着我,我这就去跟我阿爹阿娘说,让他们派人去你们家提亲。”肖经纬一想着二花要嫁旁人,便有几分着急,额头上已经滚了汗珠子下来:“我这就去,这就去!”

  “经纬大哥,你赶紧回州衙去,等着休沐的时候再回肖家村跟你家说吧!”彦莹抿嘴笑了笑:“你爷爷为了将你送进州衙里头做文书,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你好好的做事,莫要让他失望!”

  肖经纬愣愣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爷爷为了自己能做个文书,竟然还花银子打点。想着自小爷爷便疼爱自己,将自己送去念书,自己考中秀才他还请全村人吃酒席……想到这里,肖经纬十分羞愧,整了整衣裳:“三花,那我先回州衙去了,你让你二姐等着我家派人来提亲。”

  回到家里同二花说了这事,二花听了嘴角边露出了笑容来:“肖经纬就是个呆子!好不容易混到知州衙门里头去了,竟然还想着要回来!”

  “还不是为了你?”彦莹伸手刮了二花的脸一下:“谁叫你生得这样好看,让他朝思暮想的呐!”

  二花听着这话也红了脸,扭了扭身子就走屋子外边走:“还不知道肖经纬他爹娘怎么想的呢,不是都说同姓不相婚?”

  这同姓不相婚,其实按着原意该是避免近亲结婚,可因着时间的推移,这规矩越来越苛求,后来就变成了同姓都不能成亲了。当然也并非所有的人都遵守这规矩,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不会被死规矩压着,该成亲的人一样成亲,也没见有什么不好。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肖经纬与二花的事情确实有些难度,可现在自己家里已经是肖家村的富裕户了,想必肖经纬家里不会再因着那死规矩而多几分顾忌。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

  肖经纬听着彦莹说可能会有人向二花来提亲,心里头就有些发慌,在州衙里捱了几日,实在觉得有些难受,跟林知州告了个假:“大人,下属有些头晕脑胀,想请假半日去药堂看病。”

  因着他是简亦非介绍来的,这些日子做事又很勤快,林知州不免对肖经纬有几分好感,见他脸色苍白,确实是生病了的模样,点了点头:“你赶紧去药堂看看,然后在自己屋子里歇息,今日便不用再来州衙了。”

  肖经纬得了假很是高兴,踏出州衙,到街上买了些东西,赶紧喊了骡车就回了肖家村。

  肖文华刚刚敲锣在村子里喊了一圈,这才进门歇气,婆娘递过一盏茶:“当家的,快喝茶润润嗓子。”

  “哎,人年纪老了,村子里头兜一圈就没劲了。”肖文华将两条腿伸得笔直,用力敲了敲膝盖:“以前别说兜一圈,就是兜十圈都没事呐!”

  肖文华婆娘在一旁嘟嘟囔囔:“这一圈可抵得上十圈哩,一边走一边敲锣还要扯着嗓子喊,怎么不会累!”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肖经纬从外边走了进来,肖文华与婆娘都是一愣:“经纬,你咋回来了?”肖文华有些着急,是不是孙子在州衙做错事情,林大人打发他回来了?自己的银子哟,想想就心疼!

  “爷爷奶奶,我想你们了,跟林大人请了个假,回村来看看你们。”肖经纬将小包袱放了下来,打开包袱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个是给你的,爷爷,这个是给奶奶的……”

  肖文华接过肖经纬递上来的烟叶包包,喜得眼睛都眯在了一处:“经纬可真是有孝心!毕竟是读过书的!”大孙子到现在还不见给他买什么东西,二孙子才去州衙十多日,就记得给他买东西回来了,还是要读书,念过书的人那个啥?他挠了挠脑袋,好不容易才想起了那个词儿来:知书达理!

  肖文华婆娘也很高兴,拿着那些块衣料嘴里直嘟囔:“经纬,下回回来可莫要买东西了,别浪费银子,咱留着钱娶媳妇!”

  肖经纬脸色一红,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朵珠花来:“奶奶……”

  肖文华婆娘惊得睁大了眼睛:“经纬呐,奶奶年纪大了,这珠花就用不上了。你这花了多少银子哩?这不是乱花钱嚒?”

  “奶奶!”肖经纬鼓足了勇气,红着脸道:“我……我想要你找个媒婆来,替我去求亲 ,这珠花就是给那姑娘的。”

  肖文华与婆娘两人都来了兴趣,盯着肖经纬不放:“哪家的姑娘?快说说!”肖文华心里头暗自得意,自己孙子可真是一表人才,这刚进豫州州衙才多少天,就有菇凉看上他,赶着让他去提亲了。

  是哪家的闺秀?肖文华乐得合不拢嘴,见着肖经纬吞吞吐吐的不说是谁,不免有几分焦躁:“经纬,究竟是谁家的姑娘?”

  同姓不相婚,不知道爷爷奶奶会同意不?见两人殷殷切切的看着自己,肖经纬鼓足了勇气,这才大声的说了出来:“爷爷,奶奶,我相中的是村里头肖老大家的二姑娘。”

  “什么,肖二花?”肖文华惊叫了一声,肖文华婆娘也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肖经纬心里有些忐忑,望了望肖文华,又望了望旁边站着的肖文华婆娘:“爷爷奶奶,你们的意思……”

  “中、中,肖二花是个不错的!”肖文华婆娘惊喜的喊了起来,肖老大家,现在可是富得流油,肖二花要是出嫁,保准会带一大笔银子过来哩。管她同姓不同姓,又不是亲戚,怎么就不能成亲了?这亲事可是最最好的了!

  肖经纬见着奶奶没有反对,又惊又喜:“奶奶,你也觉得二花很好是不是?”

  “那是,二花可是个好姑娘。”肖文华婆娘眼里,肖家的姑娘个个好,就是那和离回来的大花也是好得很,只恨自家没有跟她年龄合适的,要不是娶回来做媳妇,那可是再好也不过了。

  肖文华拿着肖经纬送他的东西坐了下来,一言不发,肖经纬看着他那张黑黑的脸,心里头有些发慌:“爷爷,怎么了?”

  “怎么了?同姓不相婚,你不是没念过书,咋都忘记了?”肖文华说得很严肃,心里头却在想,这亲事也不是不可以,肖老大家现在是肖家村最阔的了,只是还可以暂时放放,万一豫州城里有富贵人家看中了肖经纬,那可比娶肖二花要强多了。

  “爷爷,这同姓不相婚也只是说说,这天下不少人都是同姓相婚了哩。”肖经纬听着爷爷把规矩抬了出来,心里着急:“爷爷,我、我、我就想娶二花,其余的姑娘我都不中意!”

  “你这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敢跟爷爷犟嘴了不是?”肖文华跳了起来,举起那包烟叶子就往肖经纬头上砸,可毕竟心疼他,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经纬,好姑娘多得很,你别只盯着一个肖二花!”

  肖经纬低着脑袋站在那里,轻声的说了一句:“除了二花,我谁都不娶。”

  “好哇,你有出息了,爷爷的话都不听了?”肖文华见着肖经纬那模样心中就有气,将烟叶包包扔到一旁,到处去找棍子:“看老子打不死你!”

  “经纬,你快些走快些走!”肖文华婆娘推着肖经纬就往外走:“你爷爷他是没有拐过弯来哩!等过两天他就该想通了。”这同姓不相婚是什么狗屁规矩,又不是堂兄堂妹,有什么不能结婚的?二花生得好看,家里又有钱,再合适也不过了。

  “奶奶,那你跟爷爷好好说说,我只娶二花!”肖经纬将珠花塞肖文华婆娘手里,神色坚定的说了一声,这时就见着肖文华拿着棍子怒气冲冲的朝外边走了出来,他赶紧转身就跑。年轻人腿脚快,肖文华刚刚又已经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追得上。

  肖文华婆娘靠在院子门口,冷冷的哼了一句:“就只知道耍威风,肖二花这么好的姑娘,你竟然还不愿意她嫁到咱们家来?”

  “头发长,见识短!”肖文华气哼哼的蹲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小腿肚子:“我有我的划算哩,你少到旁边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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