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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白切黑仙尊男主后 第150章 前尘旧世(三)

作者:扶梦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52 KB · 上传时间:2024-07-22

第150章 前尘旧世(三)

  织愉一愣:“什么?”

  谢无镜:“以你所言,以我之见,太子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就算你嫁人,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倘若他以你父母威胁,你当如何?”

  织愉面露难色。

  若是如此,她唯有顺从。

  谢无镜:“太子同我说,你和他有六年情意。无论你怎么看待他,在他心里,这六年的分量很重。你若想彻底摆脱太子,让你父母也安然无恙,一直装病不是办法,唯有世上再无李织愉,太子才会死心。”

  织愉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改名换姓,离开陵安?”

  谢无镜颔首:“我会助你假死。”

  假死。

  这种事,织愉只在话本上见过。

  她有点兴奋,转念又有点踟蹰:“可是,我若假死离开,岂不是不能再见父母,还要在外吃苦?”

  她拧眉,一想到日后自己隐姓埋名、吃苦受累的画面,就觉得还不如嫁给太子呢。

  起码能享乐几年。

  谢无镜:“头两年或许受累些,待太子忘了你,你父母便可来见你。至于吃苦——只要你不想吃苦,也不会太苦。”

  织愉琢磨着他话中意,眼眸一亮,抚掌笑起来:“对!我可以让我爹娘给我很多很多银子!等我假死之后,我就带着银子,去游山玩水几年。几年后太子忘了我,我还能与父母团聚。”

  织愉脸上霎时云开雾散,笑得眉眼弯弯:“这主意好,等我爹娘明日来接我,我就同他们说。”

  她幻想着日后美好的生活,倏而想起谢无镜方才说,让她同他一起离开,“对了,你为什么要离开?”

  谢无镜:“未来新帝不信道,拿我开刀是迟早的事。”

  织愉静了静,问他:“那你……是要还俗吗?”

  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经意的紧张。

  她也不知,他还俗,她紧张什么。

  谢无镜:“去云游。”

  “哦。”

  织愉抿了抿唇,不再说话。须臾后,她又笑,“我们一起?”

  谢无镜颔首。

  织愉翘着嘴角,眉眼间又变得神气,催促谢无镜快去做饭。

  她跟在他身后,踏着刚刚暗下的夜色,与他走在明月下。

  翌日清晨,李老爷与李夫人乘马车上山。

  他们以织愉不得接触太多人气为由,没有让太子陪同。不过知道回去后,太子见她是迟早的事,因而面染愁容。

  李老爷敲开道观大门,见织愉已收拾好行李。

  他行礼,递上木盒给谢无镜,“这段时间有劳观主关照小女。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谢无镜不客气,接过。能掂量得出来,沉甸甸的木盒里,装的都是金子。

  谢无镜颔首,开门见山地将昨日对织愉说的话,告知李老爷与李夫人。

  李老爷与李夫人闻言俱是惊怔,面面相觑,迟疑地看向织愉。

  织愉站在谢无镜身后对他们笑,眼眸亮晶晶的,满眼是对他们答应的期待。

  但李老爷与李夫人思忖再三,道:“还容我夫妻二人考虑考虑。”

  织愉不解:“考虑什么,没时间考虑……哎呀!”

  她话没说完,便被李夫人揪出来,拽到李老爷身后,嗔怪地对她使眼色。

  织愉看不懂,还欲说话。

  李老爷已对谢无镜道:“承蒙观主费心,我等告辞了。”

  谢无镜颔首,客气地欠身,眉眼间却有沉色。

  他拿出一瓶药递给李老爷:“七日后,我会离开陵安,从七里庄走。”

  届时他会在那儿等,若等不到,他会独自离开。

  李老爷会意,犹疑须臾,还是接下,以备不时之需。

  织愉不懂这分明是很好的计划,为何爹娘与小道长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这样奇怪。

  李夫人掐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委屈地扁着嘴,眼巴巴地瞅着谢无镜:“小道长,我……”

  李夫人轻喝:“什么小道长,是观主。”

  织愉别扭地道:“那……观主,我走了。七日后,你可不要失约。”

  李夫人无可奈何地瞪她一眼,与李老爷一左一右护着织愉离开。

  谢无镜站在门口目送。

  织愉越走越远。

  她爹娘同她低语了几句。

  她惊呼否认:“娘你在胡说什么,他是道士,看我和看木头没区别,我们是好友。”

  李夫人:“他到底与你年纪相仿,正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她好笑道:“你们之前怎么不这么说?还叫我对他敬重些,说什么他是半步圣人,不是普通人……”

  她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远。

  直至他耳边,只余山野间的寂。

  七日后的子夜,谢无镜带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下山。

  大禹无宵禁,但这个时间,也只有打更人还徘徊在街市。

  谢无镜在七里庄的茶棚下等待。

  听着梆子一声一声响。

  三更了。

  四更了。

  五更——天边泛出鱼肚白,天际漫出曦光。

  已有摊贩开门做生意。

  茶棚下也来了人。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归一观主是何模样。如摊贩这般早起早睡要做生意的人,大多没有围观过观主下山的盛景。

  瞧见谢无镜在这儿坐着,只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

  凭他这身气度和姿仪,断定他出身很是不凡,因而十分热情。

  摊主请他一杯热茶:“公子穿这一身道袍,可是离家想拜入归一观?”

  谢无镜不答,为茶向摊主道谢。

  见他平和,不似纨绔,摊主笑道:“先前发生了不好的事,归一观怕是不会再收任何人了。公子还是早些归家去,莫要惹家里人担心。”

  谢无镜从归一观出来,可不知有什么不好的事。

  他问:“怎么说?”

  有人陆续来饮茶,对他道:“先前城中李老爷家的二小姐中邪,送入道观。说是要留在观中静养才行。”

  “观主与二小姐年纪相仿,这几日传出些闲话,李老爷便有些遭不住,非是把二小姐接回来,说找了从小定亲的人冲喜。”

  “唉——”一青袍书生摇头叹惋,“这接回来不到三天,二小姐人就没了。李老爷也算是个善人,怎的就听信那些流言呢。”

  “观主是神仙般的人物,不染俗尘,怎可能与我们这些凡俗中人有何牵扯。分明是破了规矩只为济世救人,却被人说闲话。传流言者真是其心可诛。”

  “听闻二小姐今日要下葬了。”

  茶客多了起来,三三两两闲话。

  谢无镜视线掠过城中,望向李府方向。

  长街上,布衣百姓,挑担买卖,走街串巷。

  道两旁,小店里或热气腾腾,或摊位前人来人往。

  曦光破晨雾,一派市井烟火景象。

  远处,突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又急停在茶摊前。

  马车帘撩开一角,姑娘的杏眸笑盈盈地望着他,小声催促:“小道长,快上来,我们走。”

  谢无镜上了马车。

  茶客们只以为是公子家里人将他接了回去,张望一眼,便继续讨论城中事。

  马车趁着城门刚开之时驶出。

  织愉屏住的呼吸一下子放松,车厢内也变得热闹起来。

  她笑道:“小道长……”

  “叫观主。”

  坐在她左手边的李夫人轻拍了下她的头,而后对谢无镜笑笑,望着谢无镜的目光带些审视。

  李老爷坐在织愉右手边,同样眼神复杂地打量谢无镜。

  织愉不再说话,马车里便又安静下来,因人多,显得逼仄。

  车驶到城外林中,有另一辆较为破旧的马车在此等候。

  李老爷请谢无镜下马车:“我们借口要接先前为织愉定下的亲家才出城来,待会儿还要坐这马车回去,劳烦观主乘这辆。”

  谢无镜颔首。

  织愉空手下马车,李夫人帮她拎着东西。她下了马车才想起要自己拿,但李夫人啧她一声,看了眼谢无镜,把她和东西一起送上马车。

  在车内叮嘱她:“不可与观主乱来,知道吗?等过些时候,娘再想办法把你接回来做义女,你还是娘的女儿。到时娘再为你招个听话的夫婿……”

  织愉:“娘,你说什么呢……”

  马车外,李老爷对谢无镜拱手行礼:“小女从小被惯坏了,便是去了京城,也是锦衣玉食,花银子如流水。因她这脾气,她从没受过委屈。劳烦观主多多照顾小女了。”

  谢无镜还礼。

  李老爷凝视他,不再是以一名商人敬畏道者的眼神,而是以一位父亲看待年轻男子的眼神。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李夫人也从马车上下来,嘱咐谢无镜:“请你务必照顾好小女,否则不管你是什么圣人还是神仙,我都会跟你拼命。”

  李老爷无言以对,但也没说失礼。

  谢无镜认真地欠身行礼:“是。”

  李老爷与李夫人将表亲带上自己的马车。

  谢无镜上了旧马车。

  织愉正坐在马车里吃杏仁糕。

  假死的这几天,她虽无感,但醒来后可饿了,硬是忍到现在。

  马车驶动起来。

  她发上步摇晃来晃去,一边吃一边道:“小道长,我爹娘可疼我了,为了我这事,还找了他们许久不联系、在外城做官的发小,给我和你弄了个新户籍。从今以后我就不叫李织愉了,你也不叫谢无镜。”

  谢无镜:“叫什么?”

  织愉:“我叫谢有清,你叫李织君。”

  谢无镜望着她。虽沉默不语,神色却有温旭之感。

  织愉兀自笑起来:“我开玩笑的,没给你弄新户籍,也没给你改名。你还是可以叫我李织愉。”

  说完,她撩开车帘望车外景色。

  晨曦洒落在她眉眼发间,为她镀上一层金色薄纱。

  她笑盈盈的,时不时指着一样东西问:“小道长,你认识那个吗?”

  看累了便懒懒地倚靠在车壁上,道:“小道长,你想过去哪儿吗?我想先去西域,绕一圈,然后再去江南……”

  谢无镜静静地听她说她的计划,应道:“好。”

  于是那一年,他们一路慢行,往西域去。

  谢无镜穿道袍多有不便,便换了一身武服,买了一把刀。瞧着不再像个道士,像名江湖刀客。

  而织愉依旧娇生惯养,一眼就能看出是娇惯大的小姐。

  她坐马车会嫌累。每到一地,都要停下歇个五六日才能继续走。

  谢无镜便辞了车夫,亲自驾马车。她的东西也皆是他帮她搬。

  她只偶尔提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她不想被谢无镜看到的、在各个地方买的话本子。

  就这么走走停停大半年,到了边塞。

  谢无镜寻了个商队,带她一起跟随商队往西域去。

  他个子又长高不少,身材高大,虽俊逸得惹眼,但很有压迫感,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故而这一路也没多少人敢来惹他们麻烦。

  唯有织愉看着他个子又高了,会在他面前急得跺脚:“我怎么不长啊!”

  但时间长了,她也不在意了。

  因为谢无镜说,她若是想长高,得晨练,得多吃,半夜也不能再躲在房里看话本。

  多吃可以。其他的,她都做不到。

  这一路还算顺遂。就算有麻烦,轮不到她着急,谢无镜便解决了。

  唯一难以解决的麻烦,是商队东家的萧公子对她有意,向她频频示好。

  她虽整日与谢无镜待在一起,但队里的女人们都有撮合她与萧公子的心,总能制造出机会,让她与萧公子独处。

  每到这时,谢无镜就会把她叫走。

  时间长了,商队男人那边会故意把谢无镜留下,让女人们把织愉叫走。还有意无意地暗示谢无镜:“你妹子十七了,你还把她当小孩儿看得那么严,很难找婆家的。”

  谢无镜不语,只眸色沉如子夜。

  待织愉回来,他带她单独找一处地方坐着,与她商量:“离西域不远了,我们可自行去西域。”

  织愉犹豫:“自己去,多少有些危险。况且,萧公子是个好人。我十七了,也在想,是不是该找个夫君了。”

  她坐在他身边,望着无垠大漠认真琢磨、“萧公子家从商,主要与西域来往。正好我家也从商,主要在内陆做生意。我们两家结合,或许会更富贵。”

  “而且萧公子不会将我拘在内宅,走商时愿带我一起。他很好,想来我爹娘也会很满意他。”

  谢无镜:“那你还犹豫什么?与他成亲就是。”

  他语调泛冷。织愉一怔,望向他,他已起身往营地去。

  织愉不知为何他会不开心。

  她也不敢乱想,因为他是个道士,一个不打算还俗的道士。

  她思来想去,想起在京城时,她起初和三小姐玩得最好。后来看见三小姐与别人玩得很好时,她也会有一点点生闷气。

  也许,小道长也是如此。

  她追上他道:“我还没说完呢。但是他在家是嫡长子,我嫁过去,他家里人恐怕会要我必得生出嫡孙来才行。他愿随我心意,可我必会受气,我不乐意,我自己还是孩子呢。而且他也不够细心。”

  至于是哪方面不细心,太多了,织愉很难说清。

  反正比不上谢无镜,她一哆嗦他就知道她冷了,一歪身子他就知道她累了。

  谢无镜放慢脚步:“所以你不是不满他,只是不满他家里。”

  这有区别吗?

  织愉:“都差不多。”

  谢无镜眼神凌厉地看向她:“我有生子药方,你若想嫁,可保你一举得男。”

  “你在说什么!”

  织愉闻言气恼,踢了他一脚,“你去死吧!”

  她不等他,兀自跑回营地,到第二天都没再和他说话。

  没有他的照料,还有队里的女人关照,萧公子也对她关爱有加。

  她总归是累不着、苦不着的。

  谢无镜亦依旧平静地做他自己的事,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偶尔会往身旁看一眼——那里已没有总在他耳边吵闹的身影。

  他从未想过他自己会有错。

  但入夜时,他欲再去找她一谈,却见她与萧公子一同离去的背影。

  他第一次觉得,或许他错了。

  他跟上萧公子。

  商队里的人唤他,他置若罔闻。

  他听见他们嬉笑:“这谢公子把他妹妹看得也太紧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小情人呢。”

  谢无镜一向不会同这些人说太多,便是他们如何闲聊他与织愉的事,他也不置一言。

  道者,静心遣欲无争也。

  今日他却停步,回身对着篝火旁围坐笑闹的人们道:“她并非妹妹。”

  篝火旁的人都静了,讶然地望向他。

  大漠明月皎洁。

  他立于沙丘上,月光中,容貌清逸如圣,却一身骐麟色武服,好似仙人染了红尘。

  他转过身,继续循着她的足迹找去。

  萧公子与她走到了绿洲边缘,站在几棵胡杨树间。

  不知萧公子说了什么,她被逼得一脸无可奈何。

  两人静默片刻,她突然道:“其实,我与小道长已经成亲了。只不过他未得我父母同意,我心中有结,所以一直与他兄妹相称。”

  她一直称呼谢无镜小道长。对外解释,是她与谢无镜自幼分散,谢无镜做过一段时间道士。

  此话一出,萧公子愕然地呆滞了半晌,终于无话可说。

  织愉转过身来,面对着萧公子:“你是个好人……”

  剩下的话,谢无镜没有再听,转身走回驻地。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没有必要再留下。

  否则若她瞧见他,她必然又要好几天不同他说话。

  他回到营地等她回来。

  她还是和他赌气,不搭理他。

  他对她道:“是我错了。”

  她这才瞪他一眼,用她从商队女人那儿学来的话骂他:“你自己听听你昨天说了什么屁话!”

  骂完,她自己觉得粗俗。见他丝毫不恼怒、任她骂的模样,她便兀自笑了起来。

  她又恢复了往日同他的相处。

  翌日听商队女人问她:“谢公子不是你哥哥?”

  她心道这事恐怕是萧公子透露出去的,担心被谢无镜听到,含糊其辞地应了。

  这之后商队无人再撮合她与萧公子。

  她也怕商队将她撒的谎透露给谢无镜,总是拉着谢无镜远离商队。

  到了西域边城,与商队分别那天,织愉有种解脱感——终于可以不用隐瞒撒过的谎了。

  然而谢无镜却委托商队的人,再照顾她一日,他有事需去办。

  织愉无奈,只得再与商队的人待一天。

  暮时,谢无镜才来接她,带她去找地方住下。

  他们走在热闹的西域夜市长街,身边大多是陌生的异族人,耳边充斥着听不懂的异域歌声与话语。

  织愉抬高音量,不满地问他:“你白日去做什么了?”

  谢无镜道:“我想与你成亲。”

  织愉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可方才那一刹那,世界分明静得仿佛只剩下他的声音。

  谢无镜道:“我想与你成亲。”

  白日,他走遍整个边城,在东城角找到一座小道观。

  他入观,对着道祖像,静静地坐了很久。告知道祖,他要还俗,从此了却修行。

  织愉怔然良久,缓缓垂眸,低声道:“我不要。”

  今日似是什么节,身边人来来往往,歌舞不休。

  但谢无镜的世界是寂静的。

  时间变得恍然。

  他无言地带她去他找好的院落,简单安置好她的房间,各自回房歇下。

  在黑暗的房中,他仿若回到他在道祖像前重新翻开《与道眠》的那夜。

  他不会是书里那个多情善感的小道士。

  因为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他就不会逃避。

  但他不清楚她的心思。

  他从不打算在她主动开口前向她言明。

  至于原因——

  今夜她的回答、她逃避式的沉默与疏远,就是原因。

  夜色浓浓,两间房,两个人,皆是难眠。

  织愉辗转反侧,还是打算和谢无镜把话说清楚。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之间不开心。

  她起床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应了声。

  织愉反倒踟蹰再三,才推开房门。

  屋内昏暗,但明月皎洁。

  他在床上打坐,姿仪出尘,月华洒落在他身上,更显他不似凡人。

  织愉:“我不知道你为何说要娶我,是因为我说我差不多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还是因为你不希望日后再有萧公子这样的麻烦。”

  “无论是哪种原因,我都不希望这是你想娶我的理由。听闻你有累世修行,迟早能飞升。可你与我在一起,岂不是毁了修行?”

  “我不希望日后有一天,你会怨我阻了你的道途,碍了你的天命。比起做一辈子的怨侣,我更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友。”

  谢无镜:“你怎知我世世不飞升,不是为了等到你说你我已经成亲的那一刻?你怎知我的天命,不是为了应你的一语成谶?”

  织愉瞳眸收缩,心下了然。

  那日胡杨树下她对萧公子说的话,他听见了。

  她道:“我那是……”

  谢无镜盯着她的眼眸,打断道:“是在骗萧公子,也是在骗我吗?”

  她从未觉得,他如此咄咄逼人。

  可心底,却生出些许欢喜。

  她垂首,嗫嚅:“那你容我考虑一下。”

  谢无镜周身的寒息淡了,成了一种温吞的耐性。

  他颔首:“好。”

  他望着她离开,仍是不眠。

  黎明时分,他走入她的房中,想问问她可有考虑清楚。

  她伏在桌上,已然睡过去。

  谢无镜走到她身边,欲将她抱起送到床上。

  然她被他抱入怀中,她手下压着的信也随之映入眼帘。

  信纸上,是她的字:

  [爹娘,我要成亲了。

  与我成亲的那个人叫谢无镜,没错,就是那个归一观的观主。

  说实话,我有几分开心和期待,也有些许害怕。

  我不怕他的身份与常人不同,我怕人心易变。

  倘若他为我放弃了道途,日后是否会责怪于我,会怨我?

  我不会为此自怨自艾,却还是会为这物是人非而伤心。

  但我思来想去,或许人的一生就是要面临许多选择,然后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像幼时我被外祖选中带入京城,招惹来太子。

  虽然是被迫的选择,却仍旧导致了我背井离乡的后果。

  不过爹娘不必为此感伤。人这一生有许多无可奈何,无论如何,我都会尽量活得开心。

  我如今过得很开心,也仍有承担选择后果的勇气。

  我愿意嫁给谢无镜,请不必为我担心。

  望爹娘安好。

  待风波平息,我定会回到陵安与爹娘团聚。

  ……]

  谢无镜无言,为她将信纸压好,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看她。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到了陌生地方,便很难入睡。后来他为她备了安神香,她方能稍微安眠。

  他想或许是她幼时的经历所致,如今这封信也算验证了他的推测。

  虽她从未表现出任何对过去的不满,但当一个娇生惯养的九岁小姑娘,被带入遥远的京城,寄居他人家中,远离父母,身边皆是需要她忍让的达官显贵。

  她会是多么的彷徨,她又要怎样才能开心起来?

  谢无镜无法与她共情,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孩子脆弱不安的一面。

  但他看着她、想着她,心里便生出密密麻麻的涩意。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烦闷。

  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无法与她感同身受。

  翌日近午时,织愉才醒来。

  一睁眼,瞧见床边坐着个人影注视他,她吓得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气恼地打他一下,“你大清早的跑来吓唬我做什么!”

  谢无镜:“我没有吓唬你,我只是想问你……”

  织愉霎时脸上一热,急声打断:“我还没有想好。”

  流转的眸光瞥见桌上被压住的信纸,她脸上又更热。低下头来,羞恼不语。

  谢无镜:“我想问你,你对我可还有什么疑虑?”

  织愉讶然,心道他难道没看见桌上的信吗?

  不可能,信上的白玉镇纸可不是她压上去的。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用急着想问题问我。”

  谢无镜道,“待你心安,你再选择要不要同我成亲。我会等。”

  织愉眸光一颤,缓缓抬眸看他。

  晨曦洒落在他身上,一身的暖意。

  她垂下眼帘,细声问:“这城中,哪里可以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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