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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_分节阅读_第16节
小说作者:一米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69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15:01

  承景把唇抿了又抿:“据前文所述,小公主是良善纯真的性子。既怀良善之心,岂会杀人?”

  蕙卿敛眸,望向他。

  承景冲她一笑,脸上稚气更显:“姐姐,如果让我来写,小公主必定会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生死抉择,最终仍是下不去死手。在她决心拥抱死亡、坠落深海之际,那老蚌仙会浮出水面,告诉小公主:‘真正的考验是对心的考验,不是杀人,而是饶恕。唯有秉性良善之鲛人,方可解除法力的代价,重返海国。’”

  蕙卿已然愣住。

  这话像面镜子,让她照见自己。倘若那会儿她主动认错,倘若她没有杀文训,会不会那作弄她的命运也会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陈蕙卿,这是命运对你的考验。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承景继续道:“于是,鱼尾重新长出,歌喉复生,小公主跃入大海。皇子见她是鲛人,欲作挽留。小公主却已死心,她浮在海面,最后唱了一支歌,正是当日救皇子时所唱。皇子终于明白,是他误认救命恩人,他悔不当初,可为时已晚,小公主返回海国,再也不见踪迹。”

  蕙卿竟忍不住流下一滴清泪。

  她喃喃问:“为什么要这样排布?”

  承景笑道:“我以为,故事应当有警醒世人之用。小公主天性良善,不该无辜身死。中原皇子误认恩人,弃公主之情意于不顾,理当受罚后悔,却也不至于被人挖心剖肝。《缨络经》中有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倘若是姐姐讲的结局,听故事的人反倒会觉得,唯有心恨之人方可善终。这便不好了。而况,无论是鲛人公主还是中原皇子,皆应给他们改过之机会,不可把他们逼上绝境。”

  蕙卿愣住。这些话,文训也说过相似的。她望着承景的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蕙卿挤出笑:“景哥儿,你实在是个良善孩子,同你阿兄一样。”

  承景嘻嘻一笑:“姐姐,再过几年,我就不是孩子了呢,同阿兄一样。”他递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罗帕,“姐姐你眼睛沾了水。”

  蕙卿心底有层薄薄的凄凉。穷寇莫追,文训和承景都以为应当给小公主和皇子一条生路。那为什么这一路走来,命运不肯给她一条活路呢?为什么要把她逼到如今非人非鬼的地步呢?

  望着承景懵懂的脸,她生出一丝悔意,她不该借承景来作弄周庭风。周承景是干净的,她不能把他弄脏。蕙卿推开那方帕子,站起身,勉力朝他笑一笑:“承景,对不起,我身子太乏,恐怕不能继续给你讲故事了。”

  承景正小口啜茶,闻言忙搁下茶盏,也站起身,恭声作揖:“是承景叨扰了。承景告退。”

  蕙卿应了声。

  承景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扬起笑:“姐姐,我以后还能来听故事吗?”

  蕙卿抿唇:“承景,我身子不好,或许还是静养更好。”

  眼底星星点点的光黯淡下去,承景低下头:“哦。好,姐姐要快快好起来才是。”

  他转身继续向外走,两肩下垂,头也耷拉着。

  蕙卿心有不忍:“承景!”

  他应声钉在原地。

  “偶尔来,是没关系的。你提前递个话来。”

  承景转过身时脸上已是大大的笑靥。他规规矩矩作了个揖,道谢的话音还袅袅悬在半空,人便像只脱笼的雀儿,轻飘飘朝外飞去了。

  蕙卿被门框夹峙着,偏着头,怅怅地看那空了的拐角。光束在廊下聚拢,方才那点扑棱棱的鲜活气,一下子被抽得干干净净。忽然腰间一紧,拦腰一只紧实手臂,天地便颠倒了个儿。视线里是急速倒退的猩红毡帘,耳畔是男人餍足之后又苏醒过来的湿热气息:“陈蕙卿,你放肆了。”那热气痒酥酥的。

第19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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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熏着大莲花佛香,蕙卿趴在窗边,指尖挑开一线软帘,目光掠过窗外飞驰的街景、铺面、行人。阳光懒洋洋洒在脸上,她舒服地闭上眼。这是她数月来第一次出门,一切都久别重逢。

  “我喜欢这种感觉。”她说。

  周庭风垂眸看京都来信,与她隔了段距离。他头也不抬:“什么感觉?”

  “自由。”她扭过脸儿看他,“有生命力。”

  他笑着:“新鲜。”

  庄子上,早有管事领着几位庄头候在道旁。见周庭风下车,一窝蜂迎上来打千儿问安。目光溜到他身后那戴帷帽、身段风流的女娘时,都怔了一怔,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抬头。

  周庭风眼风扫过下首几人,只道:“这位是府里帮办笔墨的陈姑娘,带来见识见识。”

  众人心领神会,连声应“是”,引二人至庄子里专供周庭风燕坐之厅堂。厅内早已调度停当,周庭风刚落了座,便道:“开始罢。”

  一声令下,各庄庄头依次递交租单、汇报本年收成与租税增收。蕙卿立在周庭风身后,仔细听着每一笔租子的数目,每一处田产的盈亏,又看他如何发问、如何敲打、如何恩威并施。田亩、银钱、物资、人事,这些原本在她脑海中只是一团理不清的麻线,此刻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

  间歇时,周庭风侧头低声道:“这些都是你们大房的。”

  蕙卿微微颔首。

  自庄子上回来,已是次日下午。蕙卿称病不出,且有热孝在身,张太太与柳姨娘忙着斗法,又要筹备新春年礼等事,自然没闲心、也没兴趣来理会她这角落里无声无息的人,更不知她悄悄与周庭风出去。

  回程的马车上,蕙卿显出对收租一事极大的兴头,缠着周庭风问东问西。起先他还一句一句答着,后来便睇着她,懒洋洋一笑:“小蕙卿,是我这几个月把你饿怕了么?”

  蕙卿一时没转过弯。

  周庭风抚着她的下巴,慢慢扣紧。他眼里是审视,嘴角却仍旧在笑,温温和和:“急着想把大房的账本子抓回手里,是么?”

  蕙卿的心猛地一缩。

  他微微蹙眉:“拿回账本,然后呢?再离开我?到时候有钱傍身,就不用怕了,是罢?”

  蕙卿心口扑通直跳。

  周庭风往后一靠,把人揽在怀里,漫不经心说着:“小蕙卿,我年长你十二岁。你知道这十二个年头,意味着什么吗?”他声气沉稳,“十三年前,你四岁,刚记事的年纪,我已中了进士,凭着功名与周家祖荫,在户部谋了个职缺。刚开始是在度支任主事,管的是各部俸饷。俸禄发放、赏恤核给,皆是我管的。每月里,形形色色的人来见我,他们只说两件事:领钱,或者,钱领少了。”

  他低下头,看蕙卿隐隐发颤的睫毛:“在那会儿,我一个月遇见的人,就有你这辈子遇见的人多了。每个人心思各异,我要理解他们的的话外之音,掂量他们的身份官职与背后的世族势力,揣摩上头人每句话里的深意,才能回话,才敢回话,才配回话。”他抬起蕙卿的下巴,迫她仰面看他,“所以,小蕙卿,不如把你的心思都用回我们的床笫之间,好吗?那儿才是你该使力气的地方。”

  “有些东西,在我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他唇角上弯,“我还是更爱你在床上使性子耍心眼的模样。”

  他眼眸沉沉,凝着她:“我指缝里随便漏些金银与你,只怕比你辛辛苦苦、提心吊胆去打理那些田产,得来的要多得多,也轻松得多。继续当漂漂亮亮、闲适自在的陈蕙卿,不好吗?”

  蕙卿的心直往下沉,身却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偎过去,指尖勾着他的襟子,声音黏糊糊的:“我……是很害怕,不仅仅是这几个月饿的,还因为我只有你。”

  周庭风不置可否,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文训死了,太太失踪了,长房只有我。我是无根之萍,只能仰仗大人。我想要那些,因为我怕哪天你不要我了,又把那些收走。”她仰起脸,双手捧住他的脸,暗暗使力,迫他低头望着自己,“我怕哪天我又什么都没有了……”她眼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要落不落,端的是楚楚可怜。

  周庭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蕙卿咬着唇,仔仔细细地扫过他脸上每一处,见他并不吭声,面色也冷,寒着眼睛审视自己。

  心一颤,她蓦地抽回手,声气冷下去:“是我没摆正我的位置,对不起。”她转身往外去。

  周庭风立时攥住她的腕子:“干什么?”

  蕙卿没回头,只是轻声道:“大人,那天晚上我便告诉您了,我把一颗心都捧给您了,是您不要的。是您这几个月作弄我,作弄得我差点死掉。我的小心思在您面前,拙劣又不堪,我知道了。您不爱我,我也知道的。可我好不容易忘了这件事,您为什么又要提起呢!您为什么就不能骗骗我,为什么就不能粉饰太平,让我以为我也被您爱着呢!”蕙卿语气越来越急,她腕子一扭,挣开周庭风的手,掀了帘子,同赶车的代双道:“停车!代双停车!我要下去!”

  代双呆住,转过头看周庭风。后者虽仍坐在那儿,可身子前倾,手还举在半空。见代双的眼神请示,周庭风默然摇了摇头。

  代双便赔笑道:“少奶奶,再过几条街便到府上了……”

  他的话戛然顿住,因蕙卿已从另一头,跳下车板。

  车速并不快,摔不死人。这是她在电光石火间,心里迅速权衡过的。但皮肉伤免不了。她感觉到两只脚骤然触地,旋即往侧边一崴,整个人摔在地上,朝道旁滚了几滚。

  马车立时停住。她听见几声急呼。紧接着她被人抱在怀中,是周庭风。

  他检查着她的脚,皱眉道:“你自己何尝不是在作践你自己?”他把手按在蕙卿的脚踝,“是这里崴了?”

  蕙卿嗬嗬地喘气:“做了你的外室,还没眼力见地喜欢着你,我当然是作践我自己!”蕙卿把他一推,扶着地就要自己爬起来,“用不着你管我!”可腿实在摔得疼了,她又跌坐下去,倒在他怀中。

  周庭风恨恨地咬牙:“逞什么强!才刚还说只能仰仗我,现在又不要我管你了?”

  蕙卿偏过脸,不去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不要了。”她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把披在外头的缎袍也褪下,悉数丢在地上。长发披散,里头的绫衣露出来,她冷得瑟缩肩头。

  “你干什么!”周庭风怒道。

  蕙卿扬起鼻尖,直视他的眼:“我惹了你不痛快,又想着把文训的遗产拿回来,给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实在是个不安分的坏女人。想必你已恼了我,怕不是又要跟上回那样,把予我的都收回去,把湄儿、兰儿都打发走。好,这次不用你来,我亲手还给你!”

  周庭风气得咬紧后牙,可仔细一想,蕙卿说的似乎没错。他说不清自己对蕙卿的感情,喜欢罢?而他从没想过要给她名分。他予她的那些金银,不过是事后的抚慰。无论是张太太、柳姨娘,还是在外头宴饮听戏,都是要给赏银的。他并不吝啬对女人花钱,莫论是蕙卿这样讨他欢心的女人。

  不喜欢罢?那他大可在几个月前,在蕙卿执意回天杭的时候,就与她一刀两断了。他犯不着这几个月常常派人回来看她近况,更不会午夜梦回,空空地想起从前与她在一起的时光。蕙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皆忘不掉。蕙卿的故事,她讲故事时习惯性的抿唇,他亦忘不掉。

  在蕙卿待在天杭守寡、而他高坐京都之时,他猛地发现,自己在议事时,竟也开始下意识地抿唇,像陈蕙卿那样。

  蕙卿在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

  为什么?

  他实在说不清。他从来都以为,女人是闲时的消遣。所以当蕙卿显露出对田产铺面的渴望,而又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他要时,他只觉得她小小的野心分外可笑。女人的野心是可怜又悲哀的,像攥在掌心的蝴蝶,他能感受到她拼命扑腾的翅膀。弱小的、昂扬的生命力,他轻轻合拢掌心,足够捏死她。

  可此刻看着蕙卿,他心口有些松动了。她看不到爱,所以她说了那么多,绕了那么大圈子,无非是想要钱,想给自己维持一个保障,这似乎是惠而不费的事。她的心思太浅钝了,浅钝到他并不知如何答复她。

  在他生命的前二十九年,除了赠予金银礼物,他并没有讨好女人的习惯。于是他微微松开手,蹙眉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很直白的话。如果是几个月前,蕙卿还爱他的那会儿,她会难受的,她会觉到自尊和爱被践踏。

  可现在,蕙卿在心底答他:对,钱,很多钱!你不会收走的钱!这辈子都跟我姓陈的钱!

  但她并不能将这些话说出来,在他面前,一直是她表现出深情的眷恋。故而,蕙卿只能尽力用哀怨的、可悲的目光细细凝着他,慢慢推开他的手:“周大人,你太小瞧人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否则,那天晚上我就不会向你求救了。”

  周庭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爱。又是这个字。少男少女的东西,于他而言已分外遥远。他审着她的脸,一时间,他觉得寻求爱的蕙卿比方才野心的蕙卿更可笑,一时间又觉得寻求爱的蕙卿有股圣洁的从容。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妨直说出来,趁我此刻还有耐心听你讲。”

  这下轮到蕙卿有些慌了。她方才一直在赌,赌周庭风对她是有情分的。她不敢谈爱的情分,喜欢的情分总有罢?至少经过这几个月,他还能主动来找她,应当是喜欢的罢?所以,她每一回合的话都在给他表忠心、表爱意,她悄悄地、不断地给他加上道德和亏欠的包袱,言外之意是:我这么爱你,你差点让我死了我都爱你,把文训留的田产给我做个保障,让我安心,不过分罢?

  可他用了“耐心”这个词。蕙卿蓦地笑了,她笑自己。她高估了自己,他对她,真的只有□□的欲望,仅此而已。说不定他养条狗,都会更真心些。好罢,好罢,她真的只是个妓.女,隔了这几个月,她还是个妓.女,什么事都用钱衡量的妓.女,一丁点情分都没有。蕙卿释然了。

  蕙卿突然的笑让周庭风心底更烦、更乱。二十九年,他再没碰到过比陈蕙卿更难缠、更难懂的女人。别的女人,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凑上来讨好他、依附他?唯有陈蕙卿,她仿佛拿了只看不见的银钩子,穿透他的心,刺穿他的肉,血淋淋的。她一壁勾他过去,一壁任他流了满腔子的血!而他走近了,她又推开他!按在那伤口上,尖指甲扎进去,把他推开!

  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个虚荣蠢钝的女人!这个才十七岁的女人!

  此刻的蕙卿,已有些从容了。她无法用“爱”来道德绑架周庭风给她财富,既然装不下去,那就不装了。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平稳,不再有丝毫黏腻或颤抖:“我想要钱。”

  这句话说出来,她竟觉得有些如释重负,仿佛担在肩上的东西顷刻间都散了。蕙卿继续道:“是的,我想要钱,我想要文训留下的田产铺面,那些应当是我的!”

  她的腿脚已没有方才的剧痛,于是她慢慢扶腿站起来,但她还得把深情人设稍微圆一圆:“大人,我想明白了,在瑞雪居的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明白的问题,这会儿终于想通了。”

  周庭风凝眉:“你明白了什么?”

  “您是怎样对我的,我就应该怎样对您。您对我没有爱,我就不该奢求爱。这样我的心就不会痛了。”她朝他伸出手,“昨儿晚上在庄子上两次,昨天早上在瑞雪居一次,请您付钱罢。就用文训的田产铺面来折。”

  周庭风顿觉气血上涌,冲到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第20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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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卿被周庭风丢在街边。

  腊月底的日头,是惨白的一团,没什么热气,只管冷冷地照着。街边零星支着些摊子,卖些灶糖、门神、红纸之类的年货,行人也是稀稀拉拉的。蕙卿随意把头发绾起来,披着被她丢掉的缎袍,踽踽独行。

  风大得很,吹得她脸上刺疼。蕙卿在心底默数,数到二百九十六,那青帷马车转回来,重新出现在大道尽头。她又重新默数,数到三十一,马车到她跟前。周庭风挑开软帘,翻身下车,睨她一眼,也不说话,扛了她就塞回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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