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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_分节阅读_第17节
小说作者:一米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69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15:01

  蕙卿摔在软座内,屁股有点痛。她揉着屁股,刚转过脸,三张轻飘飘的文书甩在她脸上。

  “够不够?”周庭风绷唇道,“三次,三张,够不够?”

  蕙卿吸了吸鼻子,低头看,是昨天那些庄子里的其中三个。她抿唇嗯了声,把文书折好,就要往怀里塞。

  周庭风按住她的腕子,指尖捏着一张文书,举在她面前:“再来一次。”

  蕙卿垂眸:“我摔到腿了,疼。”

  他粗暴地又抽过一张文书:“两张。”

  蕙卿没吭声。

  他又取一张:“三张。”

  蕙卿瞳孔微闪:“算一次吗?”

  他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咬紧牙关:“啊。”从齿缝里溢出一个字,“是。”

  她抬起眼:“好。”

  周庭风一怔:“你他娘……”他先是怒,眼红耳红脸也红,紧接着吐口浊气,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冷笑。

  蕙卿见他这般骂自己,人也傻了,瘪了嘴红了眼,无措地望着他。

  他扯过蕙卿的腿,挽起裤腿、褪下绫袜,从旁边取了只药瓶,将药膏挖在指腹,狠狠按在伤处:“怎没把你这狗腿摔烂了!”

  蕙卿想抽回腿,被他紧紧按住。

  待他涂完药,马车已入了周府,停在仪门外的巷道里。周庭风恨恨地给她穿上绫袜,见蕙卿不动,扬手拍了一记她的臀:“走啊。”

  蕙卿靠在那儿,闻言转过头,淡声说着:“不是说再来一次吗……”

  周庭风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气得额角青筋蹦跶:“滚!”

  “那这三张……”

  他把三张文书扔进蕙卿怀里,厉声:“滚!”

  蕙卿把六张文书全踹进怀里,扶着车壁慢慢挪出去。周庭风往后一靠,按着眉心重重喘气。未久,他扬声吩咐代双:“去团月馆子。”

  却说周府外的宁清街上,几个孩子正聚在一处斗蛐蛐玩。周承景拎着装蛐蛐的竹笼,路过他们。其中一个小孩笑嘻嘻道:“周二哥儿,你怎又回来了?不是回家读书么?”

  周承景点点头:“我要去买个东西。”

  那孩子直起身子,笑问:“买什么呀?”

  承景没吭声,径直走向不远处扛着草把子卖糖葫芦的老汉。他只要了一串,付了三文钱。珊瑚珠子似的糖葫芦,外头裹着一层琉璃壳子,里头是火霞似的红果,肥墩墩、饱涨涨的,看起来就勾人涎水。

  那小孩蹩近前,眼睛直盯着糖葫芦:“周二哥儿,你不是不吃糖葫芦吗?”

  承景抿唇道:“嗯,我给别人吃,不是自己吃。”

  “给谁啊?”

  承景转过脸看他:“你想吃吗?”

  小孩连忙点头。

  承景又摸出三文钱,同老汉道:“给他拿一串。”说罢,再不管那小孩,径自往前头街口走去。越靠近那街口,他心跳越快。转过街角,脚步却顿住了,因他不仅看见姐姐,还看见父亲。他看见父亲把姐姐扛在肩上,塞进车厢。姐姐捶着父亲的背,头发散了,衣服乱了,鞋子踢掉了,像条不安分的离了水的鱼,乱动。啪的一声,父亲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仿佛抽在承景的心,他也跟着抖了一下。于是姐姐不动了。父亲从车厢出来,弯腰捡起姐姐的鞋。承景放松的唇瓣抿得紧紧的。

  姐姐……

  他躲在街角,渐渐低下头,那红艳艳的一簇,还擎在手心,好刺眼。蛐蛐在竹笼里乱跳,好聒噪。把姐姐扛在肩膀,是喜欢她吗?那为什么不抱她?为什么打她?许多杂乱无章的念头挤在他的心窍里,理不出头绪,只觉心烦意乱。但他记住了这个姿势。父亲是孩子的老师,承景今日懵懵懂懂地,学到了一课。

  他把糖葫芦往街角一扔,走上前,地上躺着一枚素银花钿,姐姐丢下的。他捡起来,拢在掌心,头也不回地回了周府。

  周府正闹着。张太太与柳姨娘之间的龃龉,终于有了爆发的迹象。说起来,张太太和柳姨娘之所以斗起来,也有蕙卿的“功劳”。

  自她与周庭风在一起,周庭风便逐渐荒了张太太、柳姨娘两房。张太太今年二十八岁,柳姨娘三十岁,俱理解不了周庭风为何突然冷了她们。在周庭风处失宠后,她们难免胡思乱想,且周庭风又把蕙卿藏得极好,故此二人皆以为是对方给自己悄悄上了眼药。

  柳姨娘尚可,还能守着景哥儿。张太太却是面上强撑着主母的架子,内里早已焦灼如焚。二十八岁了,年华似水,生育的希望随着年岁的递增而越发渺茫。失了丈夫的宠爱,膝下又无亲子傍身,还要硬撑着打理二房偌大的家业,这半年来,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她几乎喘不过气。

  赶巧儿这节骨眼上,承景的开蒙师傅因年老多病,来年无法再授课。周庭风把这事交给张太太,她便托了本家哥哥帮忙,寻一位新塾师。新塾师杨先生样样皆合适,曾点过榜眼,还出任过几届科举考官,学问、资历都是顶好的。唯有一桩,老先生是天杭本地人,故土难离,不愿远赴京都。这意味着,若请这位先生,承景便得留在天杭读书,而柳姨娘的去留则又是一个新问题。留在天杭照顾承景,又恐这期间张太太趁虚而入,怀上身孕,将来动摇承景在二房的地位。

  柳姨娘思前想后,只得硬着头皮跑到张太太院中,求她重新换位塾师。正巧张太太的哥哥、嫂子也在,张太太听了柳姨娘的话,脸登时挂下来了,也不顾哥嫂在场,指着柳姨娘的鼻尖就骂:“黑了心肝的奴才!杨先生论学识、论阅历、论官职,哪样配不上教景哥儿?我还不知道你?你以为景哥儿是你生的,是你儿子,难道我不是他母亲?难道我就要害他?他又不是三岁孩童,留在天杭读书怎的了?家里头上上下下这些奴才,都是摆设,伺候不了他?他是哪路来的神仙,值得我哥哥亲自费心劳力去寻访名师,临了临了,没听见你们母子一句人话,倒还要挑三拣四起来!”

  张舅爷和舅奶奶忙上前拉住张太太,劝她:“也罢,也罢,都是为了孩子。”

  一句话又把张太太点燃:“哎呦!是了,她柳韵的孩子是孩子,我们敏儿不是孩子!亏你们俩是亲舅舅、亲舅妈,怎么我们敏儿念书习字,没见你这么操心?”

  张大爷急得直跺脚:“这能一样?景哥儿是男孩子,他读书是要科举的!”

  张太太眼眶渐渐红了:“是了,他是男孩子,你们就只顾着他,敏儿就我一个人疼。”

  张大奶奶揽着她的肩:“咱们敏敏的福气在别处……”

  张太太推开她嫂子,望着底下的柳姨娘:“我哥嫂来,辛辛苦苦为你承景寻塾师,没听你母子俩一声谢,如今还要被你嫌,反落了一身不是。今儿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觉得杨先生好,就定下来,至于你是留在这陪景哥儿,还是跟我和二爷回京都,随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遣人把杨先生回了。景哥儿寻师傅的事,你去找你那二门上办差的嫡亲兄弟帮忙罢!”

  柳姨娘一家俱是周家家生奴才,何来为景哥儿寻塾师的能力?她一听这话,知是绝了路,只得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又去求张舅爷帮忙另寻京都的师傅。张大爷望了眼自家妹妹,冷笑:“这位杨先生是我同年的岳丈,看在我妹子面上,再三再四地才请到老人家,现今要把人回了,我还得舔着脸儿上门赔礼。再给你帮忙?我可不敢咯。”

  这厢僵持着,承景已回了府,站在正房门口听院子里动静。他低着头,悄悄抚着掌心的花钿。承景很爱自己的阿娘,但他也知道,阿娘有时候是非常昏聩的。比如张舅爷在这,她有什么不满,绝不能在舅爷跟前提。再比如眼下太太与舅爷已把话说绝,就该及时退让,日后再寻机会向父亲求情转圜,而不是在太太他们面前哭。

  苏嬷嬷见到承景,让他赶紧回屋。承景却抿了抿唇,抬起腿,走进正屋,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在柳姨娘旁边:“母亲,儿子以为杨先生很好,儿子愿意留在天杭念书。”

  柳姨娘噙泪要捂他的嘴:“傻孩子你在这没人照应你!娘怎舍得你!”

  承景挣开她:“母亲,阿娘,独自在这生活,也算是一种历练,而况这里不是没有人。”他攥紧了花钿,“大房的嫂嫂也在,她可以照顾我。我们可以做个伴儿。”

  陈蕙卿正仰在软榻上歇神,兰儿在给她揉腿。她的伤并不重,这才两个时辰,她已可以正常走路了。但是有人给她揉腿,就是舒坦些。她喜欢舒坦。

  湄儿急匆匆跑进来,说是张太太身边的苏嬷嬷来了,请蕙卿过去商议要事。

  蕙卿心一坠。自二房回到天杭,她与张太太统共只打过一次照面,彼此都淡淡的,维持着一种客气而疏远的平衡。如今派苏嬷嬷来请,必有事发生。

  蕙卿披衣起身,扶着湄儿的手踱了过去。

  是承景念书的事。张太太想让她帮忙照顾承景,柳姨娘想让她拒绝。蕙卿站在堂下,望望张太太,又望望柳姨娘,最后目光落在承景脸上,轻声问:“景哥儿是怎么想的呢?”

  承景看着她:“我愿意留在天杭读书。”

  蕙卿点点头:“长嫂如母,我自当把景哥儿当成嫡亲弟弟一般,尽心照看。”

  张太太喜笑颜开,立时留蕙卿用饭。只有柳姨娘唉声叹气,一张脸都愁苦了。蕙卿独坐角落,慢慢饮着茶。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照顾景哥儿,她就不用回京都了。少见周庭风,这是好事。景哥儿是周庭风的继承人,她照顾好景哥儿,说不定来日景哥儿一高兴,把文训的财产全还给她。蕙卿觉得,这也是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第21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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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周庭风在蕙卿处受了气,转头就去了团月馆子,正碰见于紫恭等人吃酒。弹唱的是去岁的翠翘、翠鸳,已不复昔日之稚嫩,把眉毛画得细细的,正老练地与在座儿郎谈笑。周庭风歪在罗汉床,推开翠鸳敬过来的酒,淡声:“你自饮罢。”

  于紫恭见了,知他又有烦心事,因笑道:“翠鸳的酒你不吃,我的酒呢?”

  周庭风掀了眼皮:“滚。”

  于紫恭指着他笑骂:“看这人!在我场子上让我滚,还有天理没?”

  周庭风也懒怠理他,兴致缺缺地听翠翘唱《蝶恋花》。那词唱的是“衣带渐宽终不悔”,音韵袅袅地往耳朵里钻,偏生钻进心里,化成一丛荆棘乱刺。方才马车里,蕙卿仰着脸说“我把一颗心都捧给您了”的情形,没来由地又撞到眼前。他烦躁地捻着腰间玉佩,把眉毛皱得紧紧。

  于紫恭见他如此,使了眼色给小厮。那小厮跟了他多年,最是机灵,立时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请来附近怡红院的鲁妈妈,吩咐道:“拣你们院里顶拔尖儿的姑娘,多带几个来,要新鲜水灵的,别小气!”鲁妈妈连声应着去了,不过一炷香时辰,领了四五个姑娘过来,一水儿的鲜亮衣裳乌云鬓,各自抱着吃饭的家伙事,窸窸窣窣地进了屋子。

  打头的是个穿水红绫袄、娇黄绸裙的,唤作宝簪,身段丰腴,未语先笑,腮边两点梨涡。第二个身量高挑,眉眼疏淡些,抱着琵琶,颇有几分清冷模样。后头跟着的,或是娇小玲珑,或是活泼爱笑,都依着规矩站定了,拿眼偷偷觑着座上几位爷。

  鲁妈妈堆着笑上前:“于大爷,您瞧瞧,这都是院里拔尖儿的,清清白白的清倌人也有,唱念做打俱佳的也有,保管各位爷尽兴。”

  于紫恭拿扇子虚点着,对周庭风道:“如何?拣一个顺眼的,说说话,解解闷。总比你一个人闷坐强。”

  周庭风知道于紫恭的意思。他今日心里头烦闷,过来想喝点酒。可酒到了嘴边,又觉无味;人到了眼前,又觉厌烦。索性歪在这儿,也懒怠说话。他抬起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去,穿红戴绿,高矮胖瘦,莺莺燕燕,姹紫嫣红,可这些鲜妍的颜色,不知怎的,竟都蒙了一层灰似的。又想起陈蕙卿。

  去他娘的陈蕙卿。

  周庭风蓦地开口:“都留下!”他支臂坐起身子,“唱曲儿的唱曲,斟酒的斟酒。”

  鲁妈妈喜得连连应声,忙告喏退下。姑娘们便四散开来,各寻了座头爷们侍奉。宝簪机灵,见周庭风气度不凡却又面色沉郁,当先一个扭着身子挨到罗汉床边,执起银壶,软声道:“爷,奴给您斟杯热的,暖暖身子罢。”

  周庭风睇着她,由着她倒了,却不接。宝簪也不恼,自己先抿了一小口,笑道:“不烫的,爷尝尝?”说着便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周庭风就着抿了一口,低眼看宝簪,没来由地问:“你妈妈卖你多少身价?”

  宝簪立时红了脸,以为是他要给自己赎身,嗫嚅道:“我……我也不知的。”

  于紫恭已凑过来,噙着笑:“宝簪呐?她可是怡红院里的尖儿,要这个数!”他比出三根手指。

  周庭风略看了一眼,自鼻腔里哼笑出声。

  比陈蕙卿便宜。

  他接过茶盏,问她:“才刚说你叫什么?”

  “宝簪。”宝簪眉眼弯弯,“宝贝的宝,簪子的簪。”

  “伺候过人么?”

  “没。”

  哦,是个雏儿,比陈蕙卿干净。陈蕙卿可是有夫之妇。

  他伸出手,宝簪立时将一只抹了红艳艳蔻丹的手放在他掌心,她慢慢靠近,身上那清甜香气漫过来。

  周庭风继续问:“若你跟了我,如何呢?”

  宝簪眼睛立时亮了:“只听爷吩咐,爷要奴如何,奴便如何。”

  “爷让你做外室呢?”

  “奴就做外室。”

  “爷不能时时来看你呢?”

  “奴就安安静静等着。”

  “爷骂了你呢?”

  “奴就乖乖顺顺受着。”

  “爷只赏你金银,而不给你田产铺面呢?”他扔下一枚金玉坠子。

  宝簪连忙接住,睁圆了眼:“我的爷!这就够了!能服侍爷,爷还给我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福气,我有什么好多嘴的呢?”

  周庭风终于展开笑:“好姑娘,会讲故事么?”

  宝簪蹙起细眉:“奴会弹琴唱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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