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瞧着沈猎户顺手推舟, 三言两语就将林屠户和沈山平的师徒名分定下来。
被秀到的林真:可真是厉害,不愧是能在深山里讨生活的人!難怪沈家一外来户,却在枣儿村没受欺负, 反而混得不错。
再看看林屠户,笑呵呵地虚扶了一把沈山平,瞧着一点儿都不意外。
林真和賀景对视了一眼,这俩, 演他俩呢?
好在拜师过后沈猎户便说起山货之事, 连称呼都亲近许多。
“真姐儿, 沈伯不瞒你。这回下山我原就打算多待一段时日,家里留下来的山货相较平日里便多些。兔子有个七八只,还有一对儿成年的种兔。野山鸡少些,这東西比兔子難养, 只有五只。你那铺子才赁下来,修葺一番, 再挑个好日子, 最快也得月余才能开张。这段时间, 先将我家里的那些兔子野鸡送到你这头来养着,我再与大山进山一趟, 多尋些兔子野鸡来, 你那铺子便不愁山货供应了。”
似乎是怕众人不信, 沈猎户又补了一句。
“兔子这東西好养, 长得快,下崽也快, 且一回就能揣上七八只崽子来。若是养得好,一对种兔一年能得四五十只崽子。养上两三对,铺子上便能日日有兔子。至于野山鸡, 虽不好养,可深山里山鸡和笨鸟易得,不去尋大家伙,我三五日去一趟山里,也不愁。”
得,沈猎户虽精明,可人确实大方重诺,连以后的货源都许诺了。
“有沈伯这句话,我再没甚不放心的了。”林真笑着道谢,又道,“沈伯,山里少有人去,蒟蒻和葛根长得不错吧?”
都拜师了,那就是自家人;既是自家人,林真可不客气了!
“有啊,满山都是。还有这栗子,真姐儿,你莫不是教人给哄了,你这買的栗子可不好吃,像是陈的。”这是又开始嚼嚼嚼的沈山平。
沈猎户张了张嘴,想说些甚。可最终却转过脸去,不看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往后都是他们年轻一辈打交道,他一个老头子混在里头算甚?
“对啊,我估摸着就是那人哄我,说得多辛苦,打深山里背了大半日,衣裳都磨破了才弄回来的。可我琢磨着,山里气温更低些,应当是没有今年新成熟的栗子罢。”林真幽幽道。
沈山平半点没觉着不妥,反而点点头:“你定是被骗了,栗子我反正是没瞧见,可山里的葛根蒟蒻到处都是。你要这東西啊?我给你找来,栗子我也给你找,只是……”
沈山平嘿嘿一笑:“你得再燒一回这栗子炖鸡,先前不曉得这山栗子和野鸡炖在一块儿是这样的好滋味儿呢!”
“成,前山是再找不着这些東西的。也只能往深山走,若是能找着,制出葛粉来,拿去送人或是在铺子里售賣,都是极好的。”林真不避讳,大大方方的。
“嚯,你还会取葛粉呢?”沈山平能曉得葛粉,还是因着她娘。
大夫说他娘秋日里吃葛粉粥好,他家便去買,药吃着,葛粉粳米养着,可他娘还是走了。
“成,我明日就去给你找,那玩意儿好找得很。”沈山平打包票。
“你一人可不成,葛根分柴葛或粉葛,柴葛不怎么出粉,得挖粉葛。且即便是粉葛,百斤葛根怕是只能取十来斤粉,你一人要挖到甚时候去?还有,我还得去尋一样东西加在葛粉里,这样制出来的葛粉会更白净。你得帶上我,呃,还有賀景。”林真对自己没甚信心,决定把賀景拉上。
沈山平撇嘴:“真姐儿,你不成。你往前山去都费劲儿,往我家那片打猎的山头上,按我的脚程算,都要往里走一个多时辰,帶上你,怕是得走到日上中天去,咱还怎么挖葛根?这样,你要甚与賀景说明白,明儿咱俩先进去,帶了东西出来给你瞧。若真是你要寻的东西,后日再叫上你两个堂哥,我们四人,能背几百斤葛根出来,这总够你用了罢?”
“好叭。”被嫌弃了,还是明晃晃的那种,可林真还真寻不出话来反驳,只能点头。
事情说定后,沈山平来劲儿了。
“进山的规矩曉得吧?要绑腿,里头缠布条,外头再細細缠一圈儿麻绳,一直缠到膝盖窝;手也要缠上,可别嫌麻烦,防蛇的哩。”
“啊?山里蛇多嘛?”林真头皮发麻。
“嘻,多着呢!对了,药粉和铃铛你家里肯定没有,那也不用帶了,我家那头有,我想想,再别一把柴刀罢……”
“别听他的!”
眼见沈山平越说越来劲儿,林真面上的忧色越来越重,沈猎户不得不出声打断。
斜了儿子一眼,沈猎户道:“大景明日将麻绳缠好,带上锄头背篓便是。葛根在山里易得,我们落脚的屋子周围遍地都是。那处且不算深山,我们夜里住那头,常活动着,每回上山都洒药粉,山里的东西都精着呢,轻易不会往那头去。”
林真放心了,若为着蒟蒻葛根教贺景受伤,那这东西不要也罢。
沈山平蔫吧了,好容易逮着一回机会,还没将场子找回来呢,又被他爹压住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这顿饭还是很愉快的。
翌日,贺景在家里收拾好了,打着火把去找沈山平,他出门比林真还早些。
因着林屠户受伤,今日便托了林茂安送林真进城擺摊。
再一次,林真觉着家里人手少。
朱家分茶店和马娘子那处的豆幹销量依旧稳定,兴福坊内的摊子也得继续支开,她按月缴足了赁錢的,这月还没到期,她更不会放过这擺摊的机会。
长兴坊的铺子定下来了,她支摊子一能赚錢;二嘛,她得将兴福坊这头的熟客都引到长兴坊的铺子上去!
林真自这日擺摊起,但凡有客人来買腐竹豆幹,她都会说上一句:“在长兴坊赁得了一个铺子,往后都在那头賣东西。铺子上会添些蒟蒻豆腐来賣,还賣猪肉,鸡鸭兔子甚的也都有。”
下半晌是贺景赶着驢車来接,脸上还挺欢喜。
“瞧这样子,是找着了?”
“应当是的,鹅掌裂叶,圆墩墩的根,应当是粉葛。就是你说的貫众,不晓得找没找对。”贺景道。
“那没事儿,若是找不着便去熟药局買麽,反正还要买寒水石。”能找着粉葛便很不错了,“对了,兔子带了没?”
贺景从背篓里掏出用芭蕉叶子裹好的兔子:“带了,剥了皮开了膛,都收拾好的,斩作小块儿便能下锅。”
倆人便牵着驢車去丰乐楼后门找林福。
“托你和林掌柜的福,从老巡栏的女婿,许经纪那头赁得了一个好铺子。本是昨儿就该来谢你的,家里有些事耽搁了。今儿才来,林小哥可别怪。”林真又将包好的兔子递给林福,“村里有猎户,恰好得了只兔子,林小哥拿回去,铁锅荤油,再加山椒子茱萸爆炒,味儿好着呢!”
林福一开始想拒绝,可听见林真说起这兔子的吃法倒是稀罕,不由听住:兔子丰乐楼自然是有的,可他们大多用来片成薄片,制拨霞供涮着吃,倒是少有这般浓油赤酱地用来炒制。
他心中一动,面上带着亲热的笑:“这是怎说的?老巡栏是个热心肠的人,平日里消息又灵通。林娘子能从老巡栏那头赁得铺子定是娘子平日处事周全之故,我可不敢居功。倒是又偏得了林娘子的好吃食,正好今儿我下工早,家去按照林娘子的方子炒了这兔儿来,请掌柜的好生喝一盅。”
瞧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与林福寒暄几句后,二人去寻马娘子和朱掌柜,又去正在抹灰的铺子里瞧了一眼才家去。
回了家,院子里已经摆了好些葛根、蒟蒻和羽状长叶的植物。
“不晓得你说的貫众是哪一样,我瞧着差不多的都采了些回来,你瞧瞧可有?”贺景道。
林真过去扒拉那堆杂草,眼前一亮!还真有。
“这个就是,这东西多长在沟谷边和阴坡林下,我要它的根。”她又瞧了瞧那三四个疙疙瘩瘩的蒟蒻,一笑,“长在深山里的蒟蒻就是大个,这一个得有七八斤了。咱今日先取一个来制成蒟蒻豆腐,先去摊子上试试水。”
一斤蒟蒻能制成三四斤蒟蒻豆腐,制个二十来斤,在摊子上应当能全卖完。
这位东西没人专门种,都是村人山野里去找的,集市上不算常见,算是个新鲜玩意儿。反正她在兴福坊内摆摊许久,也没瞧见有人卖。
蒟蒻豆腐其实不難,蒟蒻去皮洗净,将其細细磨成浆糊,在糊糊里头加入适量的碱水搅拌均匀,静置一会儿后便会凝固,这时候用滚水稍稍一烫,等它定一定型,拿刀子小心划开,再一方一方取回锅里用滚水煮。
这时候的蒟蒻豆腐还未完全成型,稍有不注意就会散开,取拿的时候必得万分小心。盆里剩余的水里含碱,也倒回锅里一并煮,能教蒟蒻豆腐定型更稳。
操作不難,难得是碱水的配比,可林真有前世的经验,这也难不倒她。
唯一难的是:这时候可没有手套,她手痒。
生的蒟蒻,稍微沾上一点,便能教人痒上大半天。可制成熟的蒟蒻豆腐,不管是炒、凉拌还是燒煮,都是难得的美味。
且这种自家纯天然手工制品,气孔大又有韧性,格外吸汁好吃。
要拿出去卖的,到不必全煮透了,只需能定型就成。
林真伸手拿了一块儿,软软弹弹,再颠一颠。成了,不至于太嫩受不住颠簸,表面不算光滑,可也只有少许蜂窝,不算老。
林真很是满意,留了几方家里吃和送人,其余的全部放好,再加些水泡着,预备着明日一并拉去县里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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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林家的石磨就没停过,先是磨豆子,后磨蒟蒻,然后还要磨葛根。家里的两头驴子加一只小骡也是头一回上强度,吐着舌头直喘气儿,瞧着也是累着了。
苗娘子取了麦麸加些盐煮了,给老中小三头加餐。
林真摸摸小灰的大耳朵,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开始画饼:“往后还给你们煮麦麸吃,咱也不会天天磨葛根,不会真教你们累着的。”
前世葛根取粉有打粉机,可这时候,想要取粉,除了人力便是畜力。家里人她舍不得,便只能委屈一下骡子毛驴儿了,她定然给它们好好加餐。
取葛粉也不难,只是废时间废功夫,磨碎、搓揉、过滤、沉澱、换水,再过滤、沉澱、换水。要想制得的葛粉细腻少杂质,后头洗粉的步骤得重复个三四回。
若是在第一次沉澱过后,加入过滤好的贯众水洗粉,贯众水与葛粉浆水便能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进一步将葛粉中的油泥吸附走,后续再洗两三次粉,不止能省些功夫,得到的葛粉比寻常还要更为白净细腻。
这是林真的秘诀,是上辈子信息时代的馈赠。
不过今晚是看不见了,葛粉沉淀太慢,至少得等上三四个时辰,今日先制了蒟蒻豆腐,只能等明日。
“今儿你与沈山平上山,没出意外罢?”今日事情太多,入睡前,林真才有功夫问一问贺景。
“沈大哥上心,没出甚意外。山路迂回难走,蛇虫鼠蚁多,可这些倒是其次。山里林木深深,不闻人声,人一头钻进去,便似乎与林中的草木禽类并无区别,没带你是对的,那里头很是吓人。”贺景不大会形容那种感觉,只觉着越走越怕,好似要被吞没在这片林子里。
“恁吓人啊?那你明日进山可得小心,千万别落单了,与茂安哥他们也仔细说。”林真拍拍贺景,“辛苦你们了。”
“无事,我们有沈大哥护着,明日沈伯也与我们一同去呢。”贺景先安慰林真,后话头一转,“只去这一回,我便晓得沈伯为何舍下脸面不要,也要将沈大哥塞给爹当徒弟。我们去的那片地,在沈大哥说来还不算甚,若是往他们打猎的地头上走,野草都有人高,几人合抱,望不见顶的巨木到处都是。那才能叫山,山里还有山,绵延百里不见尽头,等闲人靠近不得。”
贺景进山一趟,倒是对沈家父子去了芥蒂。且沈山平确实卖力气,贺景自认幹活算是拼命的,可沈山平比他还不惜力气。
今日挖得这样多的葛根蒟蒻家来,沈山平挑了大头。
“那看来咱们往后得待沈山平更好些。”林真嘀咕道。
这时候的山里竟是这样凶险?嗯,得想个法子少往山里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得想想,想……
“是,沈大哥是实诚人……真姐儿?”贺景说着说着,没听见回应,一扭头,瞧见林真已然睡过去。他失笑,摸了摸林真的头发。
“睡吧,今日确实是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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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真醒来时,贺景与林茂青兄弟倆已经进山了。
驴车上的货物都收拾好了,腐竹、豆干还有新制出来的蒟蒻豆腐都码放整齐了。
林大伯已经来了,就在院子里和林屠户说话。今日是林大伯送她去县里,林真来不及多想,与她爹和苗娘子打过招呼后,便与林大伯出门去了。
“大伯,今日不肖来接我,我去米行买豆子,还蹭他们的车回来。”林真的蹭车技巧,已然是出神入化。
“嗯!”林大伯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一句,“少买些。马上秋收,村里种豆子的人家不少,比米行便宜。”
“嗯!我晓得的,您家去小心些。”林真老实告别,她可不敢像对贺景一样,硬塞馒头给她大伯。
只能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子去打一壶酒,家去再买只鸭子来燒蒟蒻豆腐,多整治几个好菜,将夕食弄得好些,教大伯和沈伯一家子都吃得尽心。
“咦,林娘子,你还会制蒟蒻豆腐啊?这又是甚价?”摊子上的熟客来照顾生意了。
“嗨,我这摊子您还不晓得麽?三文,通通三文,我这铺子都可改名唤作三文铺子了。”林真赶忙招呼人。
“呦!这样实诚呐?这蒟蒻不好得罢?前些日子在豆薪坊那处碰上了有人卖,明明都是被挑剩下的,可那摊主一口咬定四文錢,一个子儿都不少。说这蒟蒻是打山里弄来的,稀罕又危险,贱卖不得。偏生我家里的那个犯了馋病,非要吃,我也只得摸钱买了。我瞧他那蒟蒻豆腐可不如你的。”妇人显然对先前没杀下价来耿耿于怀,好一通抱怨。
“是,这蒟蒻能卖钱。乡野人家赚钱路子少,这能卖钱的东西可不是不好抢麽?无主的山本就少,要弄这东西非得往深处走,确实不好得……”
等等,林真脑中一闪,她好像记得,这玩意能种?可是,是怎么种来着呢?
“哎!林娘子,林娘子?”
“对不住,对不住,夜里没睡好,走神了。您要一方是吧?买回去烧鸭子吃,好着呢!”
……
一上午,因着蒟蒻豆腐,林真又是久违的收了个早摊。
蹭着米行的车家去后,先跑去将葛根最上面上那一层浑浊的水小心倒掉,初次沉淀的葛粉再加清水,与过滤后的贯众水充分混合后,再一次等它慢慢沉淀。
然后又去挑腐竹,制豆干,一直忙碌到日斜,还不见上山的几人家来。
林真有些心急,可也只能按捺下焦急之色,又与苗娘子一同忙着整治夕食。
林屠户瞧见家里人忙得团团转,自个儿只能干躺着,心里焦躁得很。
好在大伯娘带着一家子早早来帮忙。
上山的五人,也总算是在日头完全落下去之前,带着满身的尘土与疲惫,家来了。
林真端了热水来教众人擦洗。
“入秋了,可别光用井水,凉着呢!兑些热水洗洗,一会儿再喝盏子热米汤,歇一歇再吃饭。”
贺景累得说不出话来,只盯着林真笑了笑。唯一能说话的沈山平刚想开口,教沈猎户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歇息了一会儿,众人帮着摆桌子端菜吃饭。
蒟蒻豆腐烧鸭子果然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汤汁儿都教众人刮得干干净净拌饭吃。
饭后时间已然不早,林真各家送了两方蒟蒻豆腐。
“这些日子赖着你,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连吃带拿的,连鑫哥儿小人家家的,都带一包点心回去。”李金梅特意点出来,眼神瞟了瞟儿媳,可别又犯浑。
刘桂香低了头,不说话。
“大伯娘哪里的话,平日里您和堂哥们可没少帮衬家里,吃些东西算甚?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沈山平就没想恁许多,笑嘻嘻道:“妹子,你明日可是要取葛根粉?我来给你帮忙,也不肖别的,你烧一碗蒟蒻豆腐给我拿家里去就是。我和我爹都不怎么会烧饭,白白糟蹋了你这好东西。”
沈猎户揣着手,别过脸去,一眼都不想看自家这越来越蠢的儿子。
“成!明日我家里还真需要人手。”林真痛快点头。
她明日不去摆摊,要在家里看着取葛根粉,支使了贺景去摆摊,家里还真缺个壮劳力来使唤。
隔日一早,贺景才要出门,沈山平已经溜达着过来了。
“恁早?可吃了朝食了?”林真惊讶。
“吃了,你别管我,有甚事儿你吩咐就成。”沈山平道。
“成,咱们今日取葛粉,洗葛根去皮儿的事且不肖沈大哥动手,搅葛粉浆水和取水这样的活计便只能托你动手了。你先来瞧瞧我前日制的这缸子葛粉,粉都沉在最下头,上层的水是不要的,都要倒掉。倒水的时候需得小心些,动作必得轻缓,避免将下头的粉子冲走。”
林真用的陶缸有半人高,用瓢舀,慢不说,到最后,很容易将底下的淀粉冲起来。葛根出粉率本就不高,她是一点儿都不想浪费。
“成,我晓得了,昨儿瞧见大景弄过。你先去忙,能瞧见粉子了我自会唤你。”沈山平这时候瞧着很是靠谱。
林真点头,清洗葛根去了。
沉淀过后的葛粉是湿粉,得教日头晒透了才能保存,她得趁着天儿好,将葛根粉全取出来。
“妹子,你来瞧。”
“来了!”林真扔下手里的葛根忙跑过去。
陶缸内那层黄白色的淀粉瞧着实在喜人,林真伸手一捏。
“成了,沈大哥,再取清水来,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动,咱再洗一次粉便能成!”
贯众水果然有奇效,能少洗几次粉。
“嗯?还要洗?”沈山平瞪大眼睛,“我瞧着比熟药局里卖的,也不差甚了。”
林真点头,也不瞒着他:“再洗一次,其白净细腻程度便能将世面上大多数的葛粉都比下去。如此,从我手头出去的葛粉便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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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万字实在做不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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