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我是他女儿。
虞殃大笑:“妹妹?你们以为给我找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就好了吗?哈,那老东西自己杀的人现在又想要新的血脉,他怎么不自己上?”
虞殃突然眉毛动了动,太子殿下看向肩头,衣服上多了一道牙印,我朝他露出得体的微笑。
呸,狗爹,我忍你很久了,你骂我一次就够了竟然还骂我两次!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爹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骂我就是在骂你自己啊!
云中君道:“您想带她去哪里?”
虞殃随手伸出一根手指堵住我的嘴,气得我狠狠咬了他一口,太子殿下哈哈笑道:“滚吧。”
就这样,我被自己名义上的亲哥实际上的亲爹“绑架”了。
第22章 “神火是属于伏天氏的馈赠。”……
我坐在悬崖边上, 十分想念皇宫的御膳房,一只手戳了戳我的脸,黑衣人凶神恶煞道:“你为什么不哭?”
我:“我好害怕呀怎么办呀父君快来救我啊。”
虞殃:“……”
太子殿下收起了表情,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朝我龇了龇牙:“知道我抓你干嘛吗?我要杀了你。”
太子殿下牢牢盯着我的脸, 我使劲掐了掐大腿才憋出几滴眼泪, 我掐着嗓子道:“我好怕, 不要杀我。”
虞殃双手抱胸, 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我:“嘤嘤嘤。”
太子殿下被我的表情噎了一下, 我表面哭哭啼啼实际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狗爹, 谁让你未来这么欺负我的, 我说过的吧, 迟早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虞殃:“找死?”
我:“呜呜呜你还凶我皇兄!”
虞殃:“……”
我再接再厉:“我要告诉父君……”
太子殿下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他目露凶光:“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我边假哭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发现我五百年前的狗爹远比五百年后好应付,他……甚至看起来有些烦躁。
“不准哭。”太子殿下命令道。
我假哭得十分卖力:“不是你让我哭的吗?”
太子殿下难得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表情几经变幻, 最后不轻不重地“啧”了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太子殿下拿着匕首对着我比划了下。
我:“……”
爹你不会来真的吧。
太子殿下笑了起来:“吓到了?知道怕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 五百年前的狗爹怎么看着有些欠的样子,虽然他五百年后也挺欠的, 但五百年后没人敢对他有意见, 五百年前狗爹还偶尔被自己亲爹收拾。
虞殃抓起我的一根手指,冰凉的匕首贴近了我的手指,我瞪着他:“你想干嘛?”
“杀了你。”太子殿下笑容阴森。
太子殿下手起刀落, 我大声呼救顺便从假哭变成了真哭,靠狗爹你死定了你竟然真的对我下手!
虞殃啧了声,“我还没动手呢。”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虞殃按着,那把匕首离我的指尖只有一寸之遥,我情不自禁松了口气,然而我一口气没松完指尖处就传来一阵刺痛,太子殿下抓起我渗血的指尖塞进了嘴里。
我:“……”
比被自己亲爹割手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吸我血。
我过于震惊以至于表情都空白了会,也没有及时推开他,因此任由他吸吮着我的指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的手,太子殿下以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你叫什么?”
搞半天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啊,渣爹。
我保持微笑:“太子殿下,我叫虞曦,记住了吗?”
虞殃眉头微皱:“你姓虞?”
不然呢?我不跟你姓跟谁姓。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刚才他只是用匕首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这细小的豁口早就不流血了,只是我还残留着些奇怪的感觉。
我思来想去得出可能是觉得恶心的结论吧。
我有些嫌弃我爹的口水。
太子殿下似乎是第一次拿正眼看我,他盯着我,道:“你是伏天氏的人。”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伏天氏到底是指的谁,似乎是指的我们南境皇室一脉,那我应该的确是所谓的伏天氏了,爹我是你亲女儿,不仅如此你还有两个亲儿子呢,虽然你经常差点打死他们。
虞殃露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表情,“你父母是谁?”
我父亲是你,我母亲是东君。
我是你们俩生的。
但你们没一个人认识我。
我忽然有些低落,蔫蔫道:“太子殿下,我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公主,您还想知道别的吗?”
虞殃道:“虞烬没有女儿,少骗我,他全家都被他杀光了,那几个公主早死了。”
我盯着他:“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虞殃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没有开口,我缓缓道:“是你非要问我的,我说了你别不相信,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女儿,我来自五百年后。”
我轻轻抿着唇,想起了那把匕首捅入心口的感觉,那是我第一次体会死亡的滋味,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杀了我的红发男人是谁,还有他最后对我说的“神火侍者”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青衣人,他又为什么要救我,他口中的“每一世”到底意味着什么。
从回到五百年前时起我心中就一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逐我,我必须尽快找出解决一切的方法,不然……不然我会再一次被杀死。
是谁想杀我?
凶手是谁?
我全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五百年前的父君有没有相信我的话,他在我回答完后陷入了沉默,眸光黑沉,我仿佛见到了五百年后的天横帝君,他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望着我:“你在怕什么?”
我道:“太子殿下,我害怕再一次死掉,我之前死掉了,后来被人救了才活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但是,我不是您的敌人。”
虞殃忽然弹了弹我的脑门,我微微发怔,太子殿下露出了笃定又傲慢的表情:“你在骗我。”
我:“……”
合着我说这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虞殃用一种“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的谎言”的表情看着我:“如果你是我的女儿,那你不会死的。”
太子殿下那一瞬间的表情狂妄至极:“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可能死。”
“除非我死了,或者我杀了你。”太子殿下朝我笑了下,笑得露出满口白牙,阴森又诡谲。
我精疲力尽,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解释了,于是敷衍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悠远的龙啸,头顶覆上了一道黑影,虞殃一把拎起我,“老东西来得真快。”
我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颤巍巍道:“太子殿下,您要做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直接带着我从悬崖跳下去了。
——靠!狗爹!你滚吧!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了!!
惊心动魄的“绑架”之旅结束了,显然太子他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长烬帝君双手抱着胸口,大祭司跟在他的身后,东君看到我们喊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把她带走。”长烬帝君朝东君命令道。
我被东君带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一对父子互相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像在对峙又像在僵持。
或许我们家家庭关系不好是有原因的,从我爷爷这辈开始父子关系就如此紧张,也不怪虞舟和虞悯那两兄弟整天窝里斗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是这对父子带坏的。
“公主殿下。”我听到一句轻轻的问话,“您受伤了吗?”
东君望着我,我看到她就手足无措同手同脚话都不会说了,“没、没有。”
“不用隐瞒。”南境大祭司用包容的目光望着我,那目光让我鼻子发酸,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母亲这样看过,东君轻柔地捧起我的手,她仅仅轻轻一拂我指尖连伤痕都没有留下,“陛下会教训太子殿下的,他吓到您了吗?”
我小声道:“没有,他没对我做什么。”
只是带着我跳了个崖而已……
东君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拘谨,您是陛下的血脉,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我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心中有些雀跃,“以后、以后我能常来看你吗?”
东君垂眸望向我,南境大祭司一袭白衣,气质圣洁不可侵犯,她朝我颔首:“自然可以。”
我跟在东君的身后随她回了皇宫,平白被册封了公主唯一的好处就是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不用跟我爷爷挤一间房了。
东君把我送回来后就要转身离开,我连忙拉住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我又急得面红耳赤,“明天你也会来看我吗?”
这是什么搭讪技术啊!母亲要是不吃这套怎么办啊……
东君轻轻地说道:“公主殿下,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我飘飘然地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如果有条尾巴的话一定立马摇起来了,五百年前的母亲,活生生的母亲,她、她刚才朝我笑呢!
我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想着心事,五百年前就凭我爹这个性格到底是怎么追到母亲的啊,难道是那种俗套的“爱上坏小子”的戏码?
我好像完全没看出来东君对父君有什么特别的态度呢,她甚至对我这个假冒的公主都比对父君和颜悦色,难道是因为这个阶段的父君太熊了不讨人喜欢?可他五百年后也没见多讨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