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隋末的李渊搂着还圆乎乎的儿子狠亲了两口,下意识忽略那封无可封的未来。未真正站上权力巅峰之人无法想见汹涌波涛,不知道另一位面的自己已伤透脑筋。
李世民也环着自己的儿女正看天幕,贞观臣子们或回忆陛下风华,或笑当初不识相的自己,无人提起太上皇。
刘邦听着后世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公子,难得生出些钦羡之情。他每天看着刘盈那副样子都有股无名火,若有子如此,还愁后头有吕家人的事儿么?
汉初的高祖还不知道李世民已经在后人话本里给他的前任始皇帝和他的后人刘备当了无数次的儿子或救火队长了,又说几句跨越时空把刘彻或李世民抱来养的俏皮话,盯着那“次子”咧咧嘴。
如此卓越的天分,如此耀人的军功,皇帝爹却只封官职,想必这次子上头还有个长子占着太子位。
刘启不知道自己儿子被祖宗馋上了,正陪王皇后搓刘彻呢,爱子还小,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加上天幕对未来武帝的赞颂,一群人真把他当个“掌上明猪”稀罕了。
景帝倒也看出李世民的处境,但对李渊的操作很是鄙夷: 这么好一儿子就给点官打发了,做皇帝能不能有点魄力?实在不想废太子可以让他直接去世啊,踌躇至此,无非是怕秦王当上太子之后威胁到君父的位置。
帝王将相怎么想另说,商人们却从中嗅到些新商机,天幕说的这卡牌数值游戏倒是可以一用。当代和前朝不好提,死了许多年的却不要紧,像那三国,魏蜀吴如此精彩,人杰辈出,文臣武将多如天星,用这一背景出套精致卡牌,找名家画得威风些,有闲钱的自然买账。
商人们讨论几句拌起嘴来,无他,数值不好定。这个说关公义勇,那个说吕布无敌手,再来几个评谋士才华的,计划没定好,人已经吵了七八轮。
有心爱人物的忙着争排名,不在乎的书商已经抓住这个空子直接开印了。数值排得随意,卖得却奸滑: 这家老板发觉各人自有喜好,整套不好卖,便走了个随机的路子,分了魏蜀吴三堆,买的人从那堆里随便选购,但卡都是蒙上的,打开是谁全靠缘分。
做生意的,一通百通,非印刷业的老板一合计,咱家酒楼也能这么搞啊,请城中老饕给菜品美味度打分谁不会!
有点小钱的书生正看着天幕,忽然觉得一阵哆嗦,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提前出现了。
李白正于江上行舟,万重山随水流而去,他听到那“诗仙”的称谓不觉有什么,但那半个盛唐……确实是半个,太宗创不世之功,但天下到底也只有这么一个唐太宗文皇帝。
谈迁才辞谢了大人们为他推荐的官位,不愿以国之不幸博一官,又被内阁大学士拉回去殷切叮嘱:“孺木,你那本《国榷》若是修好了,便将稿件交于圣人吧,五百万字一朝付之东流,可悲可叹之。”
被拽住不放之人笑了笑:“自然会妥善保管,能被后世所知,想必我后来又补写此书。经其事,想其文,说不定丢书那许多年,我又历山川,见许多人事,方能再成。”
高弘图点了点他:“一片史心,痴儿。”
贼子家中的书被狂风卷过,厚重不堪的书页回到它原来的住处,书生案上的白纸扑棱作响,化为许多白鸟,飞渡而去,司马迁从千古尽头回望过来,看向他的后来者。
【儿子有本事,当爹的很喜欢,但儿子太有本事,性质就变了。
早在李世民被封尚书令,他就已经到了唐现有官制的顶点,李渊没办法,加号天策上将、陕东道大行台,位在王公上,许自置官属。看着就挺奇怪,都封无可封了,为啥不直接让人做太子?这是你亲儿子,又不是外人,搞那么多花头做什么。
没办法,虽然二凤确实超出版本的强,伟人认证的“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但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太子李建成还尴尬地站在朝堂上呢。
李世民有本事,但太子毕竟没啥大错,再加上李渊可能也有点不好说的心思,二儿子牛啊,尚书令不够,天策上将不够,那太子之位能够吗?万一他当上太子了又建新功,难道还要他这个当老//子的提前下台把皇位腾给他不成?
但初建的帝国风波不断,窦建德旧将刘黑闼也举兵反了,还要儿子来收拾。天策上将亲率精骑,斩首万余级,悉虏其众,平河北,回师还收拾了徐圆朗,李渊苦哈哈给他加封十二卫大将军。
七年,突厥寇边,李世民与之会谈,突厥撤军,八年,领中书令。】
正尴尬地站在朝堂上的李建成: “……”
好恐怖的未来,好可怕的弟弟。自从天幕第一次讲史,说到那要命的唐太宗和他老长一段的谥号,朝中的风向便开始不对,但秦王还算有分寸,每日安分待在自己府上,他想找事都没办法,只能暂且按下。
最近李世民终于出门,后世却又开始说他这个好弟弟如何军功卓越,堪配太子之位,简直不把他这个真太子放在眼里!但他竟又有新功……李建成理了理弟弟的职位,每一次都是实打实搏命挣来的,只觉一阵绝望。
秦王站在许多日不见的兄长面前,背后是半壁长安。日光在长安城千家万户的瓦片上拂过,折出斑驳色彩,太子被这样的光晕灼痛双目,恍惚间如见金凤。
李建成顺着这只凤飞行的轨迹看去,它停于弟弟的肩上,又在踏入宫殿时幻灭,抬头再望,父亲在背光处端坐。
嬴政咀嚼着“伟人”二字,这个称呼实在有些奇怪。就天幕上这位女子的态度来看,后世大约已没有皇帝,人们对王权并无敬畏之心,才能如此轻松地评断。
时人称圣,曰明,把执政者高高地架起,但“伟人”是个温平而崇敬的称呼。
天幕常说百姓,这个人应当和许多普通人站在一起,人们以伟大评价他,复述他的话,以他对帝王的评价认可李世民的功勋,但他又是怎样一个人?什么样的人站在历史河流汇聚之处,旁观他们这些千年的风沙,再让这片土地孕育出这样鲜活的儿女?
【到政变之前,李世民身上已经背了无数官职,向他们走来的是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秦王李世民,当之无愧的大唐大冰。
经常有人说李渊不愿意废太子是被亲戚家的事儿吓到了,怕废长子立二子再来一个杨广,怎么说呢,也太辱二凤了。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那都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就看这个官职吧,一滴血一滴汗踏踏实实打出来的,和杨广这种被老爹派去刷经验包的有本质区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渊李建成估计都有些汗颜了,但没办法,打完仗回来还能不给东西吗?国朝刚立啊,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但位置给了,秦王的权势又重了,父子俩整日愁云惨淡的。
在许多人已知的历史中,这段时间的李渊和李建成那真是迫害功臣的大恶人,李建成和四弟李元吉勾结后妃,整日讲小话,李渊对太子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逢事儿就先给二儿子来一下,再轻轻揭过。
后世对这段故事的猜测和探讨实在是太多了,说李渊端水没端稳洒了的,说李渊搞制衡失败的,说李世民被宫廷霸凌忍无可忍奋起反击的,说李建成是柔弱小白花被狠心的弟弟抹黑的,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但我们都知道,优秀的人从来都有登高位的决心和魄力,他们知道自己功绩如何,也能轻易看出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是什么斤两。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非常确信自己将得到什么,毕竟——】
“大争之世,舍我其谁。”
秦王笑着接上天幕的话。
第42章 玄武门
【后世对于李渊的个人形象塑造一直有分歧。部分人认为他是个懦弱的碌碌无能之徒, 人生最大成就是生了好闺女好儿子,打天下全靠小辈;另一部分人觉得这老头很阴,自己和二儿子之间的矛盾外包给了李建成,一天天坐山观虎斗, 最后被儿子拿下也是应得的。
李渊对这个打下大半江山的儿子有忌惮吗?那肯定的, 老皇帝心思多着呢。什么叫“上每有寇盗, 辄命世民讨之,事平之后,则猜嫌益甚”啊,用你的时候好声好气指望你打胜仗,用不着了把人扔一边, 完了还要猜猜这儿子有没有反叛之心, 非常标准的皇帝老登。
杨文干谋反, 太子李建成被卷进去,李渊让二儿子带兵平乱,允诺改立太子,回来反悔了。李世民去东宫参加晚宴,喝毒酒吐血,皇帝表示秦王一直就不太能喝, 以后别夜饮了。
又说既然兄弟二人无法相容,你就回洛阳去吧,自陕以东的地盘都归你了, 可以像汉梁孝王一样建天子旌旗,但话说出来又反悔,李世民依然被扣在中央的政治漩涡中。
怎么说呢, 李渊忌惮归忌惮,但手中持有的到底只是身为君父的权威。当爹的尽可以坦然地说, 朕,朕的太子,朕的次子,朕的女儿,咱们几个加在一起打下了大唐的江山,就像博主和马云的财产加起来价值千亿。
归根结底,在这场天下之争中,厥功至伟的还是秦王,要么后世只知太宗不知高祖呢,朱元璋直接把他踢出去了。在现代拎小学生问唐朝有哪些皇帝,有时候就会听到一些不通历史的质朴回答,比如开国的唐太宗,中间的女帝,亡国的唐玄宗。
至于唐高祖,什么李渊,我不知道李渊是谁。】
李隆基又饮一杯,听至此处只觉快意,那位再如何,武周也已经过去了,如今依然是李唐的江山。千年后还有人将她认作大唐的皇帝,她的功绩她的成就,包括她的大周,还不是要算在我泱泱大唐中。
天幕再如何赞美吕雉,女人的王朝也如此短暂,想来往后亦不会再有。她们常伴帝王身侧装饰盛世便足够,谁会把江山事和女子联系在一处?
众人愕然那女帝就出于唐,随即失笑,虽然都清楚能当上开国之君的多半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但后人的认知足以说明这唐太宗未来如何功业煌煌,以致完全掩盖父亲的光辉。依天幕所言,李世民与太子之间已是摩擦不断,父亲却一直从中和稀泥,允诺之事也并未兑现。
如汉梁孝王故事……可不是如梁孝王么,但相似之处不是建天子旌旗,而是刘启当年也是以皇位承诺刘武,待七国之乱平定后又堂而皇之把刘荣抬上了太子位。同样以虚诺教人为之奔走,怎么汉景帝做出来就让人钦佩其才智,你李渊做出来就这么不得劲呢——还不是因为李世民军功太高,回报却不够。
刘武当年是抵御各路诸侯,李世民好歹是开国之功,征战遍天下,要没这个爹早都自己登基了,唐高祖居然还指望兄弟二人和睦相处。天幕说到现在,李建成又有哪一处能比当年刘启,压得住自己的弟弟?
真·幸福家庭·爹亲手废太子铺路·病重挣扎加冠·名正言顺·有功必赏·对大将军都很放心的刘彻冷嗤,无能之人从来如此。
能在战场立下赫赫之功,又被后世赞为下马能治的皇帝,岂会一直盘桓于兄弟暗处争锋再被父亲按下那种宫廷把戏。
就算李世民不是皇帝认可的继承人,身边也必定会围绕许多同样的建国功臣,谁愿舍弃同打天下的皇子,转而支持并未有太多成就的太子?追随者多了,有些东西就算李世民不愿也得考虑。
太子不会放过一个功绩声望远远超过自己的弟弟,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势力和属臣。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到那时,这位年轻而英果的秦王又当如何抉择?唯有争。
汉时的帝王其实猜得到初唐皇子会做出怎样的应对,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天幕,一如汉关长存,亘古注视长安灯火。
【一旦李世民不愿意,或者说,懒得再忍受太子的小动作和父亲的无作为,大唐的政局自然会发生转变。这样的变化甚至不能说翻天覆地,因为很多人很多事,只是从暗处被转到了明面。
玄武门之变,唐初政治的关键节点。武德九年,太白经天,观者曰: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李世民闻之,密奏李建成二人淫//乱后宫,哭诉一番,李渊决定第二天把大家聚一块问问这个事儿。
六月初四,秦王率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属臣入朝,埋伏于玄武门,李建成、李元吉入宫,秦王射杀太子李建成,李元吉死。
哥哥弟弟解决了,那肯定要慰问一下老爹。李渊正泛舟海池,尉迟恭擐甲持矛,和大惊失色的、即将荣升太上皇的李渊汇报了今日进程,太子齐王作乱,但不必忧心,秦王已经解决了他俩,接下来就派我过来保护您了。
其他人对秦王的热心肠予以肯定,觉得该用太子之位奖励他,李渊颤颤巍巍表示,好好好,朕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啊。
英明的太子莅临他忠诚的大唐,父子俩继续演他们还没结束的物理意义上的《摔跤吧!爸爸》,李渊客套一下,表示之前都是误会,爹爹错怪你了,李世民也很伤心,父子两个抱在一块儿哭上了。
虽然这段确实很热血很风云变幻很有政治压迫感啦,但流传到现在其实大家的关注点真的偏了。
司马光写《资治通鉴》写到这里,可能是觉得造//反上位不太政治正确,没法给读者良好引导,思虑再三,给这场血色政变添加了一点父子亲情小互动:世民跪而吮上乳,号恸久之。
于是淋漓的血色被忽视,每个读到这里的人都在问,就,虽然学术上对此给出了很多说法,但这个“跪而吮上乳”吧,它真的很怪啊,大宋文人能不能不要写这么奇怪的东西!】
“……”
太宗陛下振作精神,准备坦然接受后人对玄武门一事的所有评判,却发现后世子孙的注意力不知道偏到哪去了。李世民感到一阵无助,想拉住皇后的手吧,一转身李承乾李泰李治几个人都盯着他,皇帝无助摆手,不,朕不需要你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孺慕之情,就让这一切都随大哥四弟一起埋葬在武德九年吧。
长孙皇后侧过脸偷笑,这样才好呢。后人对这件事的叙述语气这样戏谑,并不在意陛下杀兄胁父,亦不认为此举有错,只是随意而散漫地吐露它。
天幕下许多人又陷入一番争论,论李世民无君无父、行事急切、明明有更稳妥解决方法的学究和秦王不争便死、能者居上的书生吵得沸反盈天,认为此是人伦惨案者有之,说是正常政治斗争的亦有之。
但唐宗毕竟是唐宗,若是旁人行这等弑兄逼父的恶事,少说也要得些唾弃,如今轮到李世民,许多人也只是争个道义对错,而非对这位天子有什么指摘——昭陵还在那里,至今依然时不时有人前去哭一哭前路,谁还能为隐太子李建成真心谩骂难得的圣君?
倒是大宋,许多人看司马光的神情都带了些微妙。跪而吮上乳这个记载吧,乍一看没什么,效仿羔羊跪乳表孝心,可天幕单独拎出,再想想确实怪得很。
司马公倒是八风不动,他修此书本就是为了教化,自然要按照他奉行的写。
李建成人还站在朝上,心已经跳出长安城了。他看着站在面前温和微笑的李世民,心中只想他能那样轻易地带许多人埋伏于玄武门,但守卫不觉有异,大臣们不觉有异,当天陪父亲游湖的臣子们甚至还在两个皇子身死后帮腔……
秦王的势力,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至此了么?
太子看向皇位之上的人,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无法真正和这个弟弟抗衡,除了嫡长的名头,依仗的还是父亲。但陛下面容苍老,须发皆白,看完天幕只长叹一口气,向他投来无奈又悲悯的眼神。
乾坤已定。
【本来想要个体面,当爹的和当哥哥的装聋作哑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说人话没人听,只能动用真家伙。这场政变看似突然,细察就会发现,秦王并非没有政治准备,说得夸张点,太子齐王和在如来佛手心蹦跶没什么区别。
过去这些年,李世民凭借自己实打实的军功和天策上将府之类的机构招揽了许多英才,幕僚追随他,曾经的敌人认可他,长安城也在他的部署下被渗透得像个筛子。
李建成身边的间谍不说了,就说玄武门当天,守门的常何是他的人,守门的敬君弘挺身而出和东宫打起来了。高士廉释放在押囚犯,发了兵甲让他们去芳林门配合李世民,然而那么老长一段路,那么多抄着家伙被放出来的囚犯,甚至都没人和李渊这个做皇帝的吱一声。
换言之,朝中众人心知肚明,也没有人出来拦一拦,大家非常默契地集体失明失聪,让秦王带着他的臣子们完成了这场政变。
而武将呢?好家伙那更是老熟人了,李靖当时在打突厥,IP不在长安,但他当年也是说过“大王以功高被疑,靖等请申犬马之力”的,李勣同样,大家心照不宣,自己都想帮着干点啥。
玄武门有兵器碰撞之声,太子何故谋反?哦,是秦王在杀太子啊,那没事了。
就问这样的逆风局,李渊和李建成能怎么办吧。后世也有把这位隐太子抬入网庙十哲的,认为他要真登基了功绩不亚于唐太宗,李世民败坏人伦给大唐皇室做了超坏的例子——讲道理,刚刚经过五胡乱华、南北朝和他隋的乱世,死了的皇帝能堆成山,宫廷政变这种控制在上层内部不影响百姓的操作已经很不错了。
再者,要说李世民开了什么头,人家开国打天下你不学,广开言路你不学,爱民如子你不学,好的全都不学,光认得玄武门几个字了是吧?】
历代欲学那唐太宗也来上一出“玄武门之变”的皇子皇女都尴尬地笑了笑,坐回了原位。
曹操冷着脸,想魏晋还有他们曹氏皇帝被司马氏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弑杀呢,司马家痴呆小儿更是被一群宗室踢来扔去,外族入关人性沦丧,他光听天幕讲解都知道如此时局下有为之人会如何争先。
他瞥了眼陪坐的小皇帝,乱世后的掌权者,要的可不是优柔寡断。
唐宫不以为意者却甚多。太宗英明如此,后人岂能轻易比肩,开国之功是没有了,但他们上位后何尝不能再做个虚心纳谏的圣明天子?兄弟姊妹没几个好货,这江山自然要给最合适的人,焉知此人不是自己?
苦海滔滔,能回身者早登岸了,留下的俱是执迷不醒之人。
【玄武门一变,上位的是千古之君唐太宗。经常有人说李世民非常悔恨把哥哥杀了,但翻一下史书,人家在玄武门赐宴都不止一次好吧。
请看他写的五言排律《春日玄武门宴群臣》,娱宾歌湛露,广乐奏钧天,很开心开party,最后还在考虑国家大事,根本没在怕的。
但历史有时候就很莫名,汲取了父辈经验教训的李世民对自己的儿子们加以厚爱,又在中年时再次面临了古今明君同样烦恼的继承人问题。】
第43章 李承乾李泰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