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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_分节阅读_第48节
小说作者:何到关山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561 KB   上传时间:2026-01-30 17:49:58

  周围贺喜的贺喜,暗骂的暗骂,身后名有了,这下张孚敬搞改革和反腐更来劲了,此人秉公廉洁,不荫子侄,又狠愎擅专,打击异己,实难相处。

  儒臣看不惯他大礼议媚上,贪官仇视他一廉如水,清风朗月者自然避开狠愎恃权的阁老与党附他的臣子,混沌浮沉,却有帝王倚重爱护……有大臣轻啧,看向依然像根棍儿一样杵着的夏言,这位能像张孚敬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得个善终么?

  “也没有完全退休吧。”后世官员低声交谈,“我怎么记得张孚敬致仕后也没得清闲……世宗屡次派人探望,唤其还朝,张大人强撑病体至处州倒下,圣君令起,行至金华彻底撑不住才作罢。”

  闻者神情恍惚,这样病重也要强令起身还朝的信重也是令人难以承受,但世宗好歹还愿折腾折腾大臣,他们这位,唉。

  说白了,不还是为姓朱的皇帝和姓张的阁老忙改革的事儿吗。

  【在张璁被嘉靖来回折腾的这些年,夏言也确实如嘉靖所说的那样得到了大用,老张攻讦失败后不久,他就被皇帝一路提拔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后来又以顺帝意与擅青词敲开了内阁之门,成为新任阁老。

  没有哪一朝比嘉靖时期更能体现内阁大臣“文学侍从”的属性,可惜皇帝是个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坐拥天下学士,饱览的却是青词——道教斋醮时敬献天神的奏告文书,换言之,给神仙看的,不是给人看的。

  大臣们花了许多时间写不给人看的东西,朱厚熜读得津津有味。夏言以出色的文学修养得到了皇帝青睐,被赞“学博才优”,但文无第一,其他写得漂亮的嘉靖一样喜欢,比如严嵩。

  但此时的夏言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更要烦恼的是皇帝的态度: 君臣蜜月期非常短暂,他的性格与嘉靖处不来。

  朱厚熜作为一个谜语人,拥有许多皇帝不曾拥有的权术手段,也拥有许多皇帝共同拥有的恶德。夏言为人刚正,虽然在论政时能和上司聊得来,但摸不准嘉靖敏感的神经,有时候话也说了,事也做了,皇帝也得罪了。

  一把手没当多久,夏大人就在伴驾时迟到惹怒了嘉靖,皇帝觉得他态度有问题,要他归还赐下的谕帖,老夏诚惶诚恐求不交,朱厚熜一听怒了,说不交绝对有问题,必有残坏啊这是!

  嘉靖平日丹药吃多了,这种时候就显化成了白磷型人格,无火也自燃,把人东西收了官夺了撵回家,过两天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朕原谅你啦,回来办公吧。

  夏言没能修炼到前任政敌的程度,在他看来,陛下说原谅了,那当然就是原谅了呀,陛下说的话还能有假?很委屈地上疏,说我知道自己被您信任,所以“一志孤立,为众所忌”,就算被众人记恨,也要做陛下的孤直之臣。

  皇帝看完,又怒了。】

  朱元璋怒也无用,无用也怒,天幕在嘉靖这里说了老些天,除了刚登基的时候改革像样,听到现在,来来回回都是和大臣那么点事,还有什么青词什么丹药,听听,这道士的东西误我朱家!

  但夏言么……有些事也不能全怪嘉靖,老登基因起源者·疑心病患者·九族收割者·朱元璋捻了捻书页,心想夏言不愿交还谕帖,皇帝怀疑也很正常嘛……

  马皇后看了看丈夫,转头再看天幕,对她讲史之前提到过的基因遗传生物学突然起了浓厚的兴趣。

  普通臣子平时见不到皇帝的面,对陛下的印象大多是个青烟笼罩的仙风道骨形象,几段天幕听下来,圣人面目逐渐狰狞化,阁老形象逐渐怨种化。

  但众人心知,皇帝看似不视朝,实则将朝事攥于手心,历任阁老虽被帝王摆弄,面对他们这些臣子时,该颐指气使的也不少。

  曹操虽观他人事,也将自己床下封死,倚在榻上听至此处,对明朝的“冷血党争”颇觉乏味,只是看天幕图像,道士皇帝与阁老交流之处渐渐从朝堂转至宫苑,甚至有祭祀场所。

  他不上朝了。曹操想,这就是天幕曾提及的,祖孙两个加起来几十年不上朝的那个祖。

  一个不上朝的皇帝,居然不怕被重臣夺权,不惧他人闯进宫弑君自立,不畏挟天子令天下之事重演……

  魏王随意甩了甩墨,大明当真精彩。

  【在夏言被折腾的这些年里,朱厚熜逐渐从懒得视朝进化到了不视朝,他搬入了西苑万寿宫,继续他没完没了的修醮生涯。

  练得身形似鹤形啊,皇帝的本职工作都干不好,还想着升仙呢,世上要真有三清,看他这样都懒得搭理。

  此处常有人说嘉靖是因为用经血炼丹引发壬寅宫变,在宫里待怕了才搬出来住,但从时间线看,所谓“红铅”丹药相关发生在许多年后,并非今时。

  而这起堪称伟大的、至今仍为人所赞颂的宫廷刺杀事件,应当是嘉靖苛待宫人引起的。】

  苛待宫人引发的宫廷刺杀?其他事听听也就罢了,宫人刺杀这等事,几乎令所有帝王惊出一身冷汗。权臣可相斗,武将可折骨,但日日跟随伺候的宫人生变却难以防范。

  朱厚熜将拂尘扯得凌乱不堪,每每忆起当夜乱象,他都会在心中痛斥贱婢与宫妃,如今天音却说什么堪称伟大,令人称颂,看来这天幕并非助他羽化的机缘,而是乱他道心的妖邪!

  【不知道是丹药嗑多了还是本性如此,老登对宫人的态度非常恶劣,书里记载他“若有微过,少不容恕,辄加捶楚”,光惩处死的就有两百多个。

  现实不是宫廷剧,能不知不觉把福子摁死在水井里或让翠果打宫妃的嘴,宫人被责罚至死,数目还如此之大,足以说明皇帝的暴戾。

  蝼蚁尚求生,更何况是活生生,有知觉的人。被苛待的宫女们汇聚到一处,以绳索,以布团,以抹布,用劳动人民的手束住高高在上掌权者的脖颈,让他的三清在冥冥中注视他,诘问他:

  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会殒命于一根绳索,你与这些女孩儿,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朱厚熜抬起头,烟雾缭绕,三清被供奉台上,如天幕所说的那样注视他,诘问他。

  伺候的太监正在哆嗦,眼见皇帝狼狈地奔出殿,声嘶力竭叫人换几樽三清像来。

  黄金浇筑清静的神像,新的三清像被抬上,又很快被撤换,嘉靖惊惧地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直视三清面目,烟云下影影绰绰俱是幽魂。

  他无来由地愤怒起来,几个婢女罢了,几百条人命罢了,坐拥四海之君被这样不值一提的宫女刺杀,竟不值得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成?

  天幕只平淡回应他。

  【古人说,士之怒,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但战国的士也不同于普通百姓,求君主,求知音,携剑周游,求自我价值的实现。

  而宫女是个多容易被忽视的群体,在士未曾察觉处,只在文人吟咏宫花寂寞时装饰文辞,更多时候沉默着劳作,沉默着殉葬,沉默着随上位者喜怒死生。

  无名无姓的古代女性太多了,传至今日都是某家某氏,某母某妻,壬寅宫变虽失败了,但宫女们的姓名却依旧熠熠生辉着可贵。

  毕竟,这是金漆彩绘的宫殿里,伸出的一双生茧的手,与一条束住帝王脖颈的绳索。】

  宫变尚未发生的位面,嘉靖摔了满屋的东西,要人把宫内现存的宫女全部处死,听令的太监跪于阶上,颤抖得起不了身。

  “朕明白了,”朱厚熜凑过去,诡秘一笑,“你物伤其类,是不是?你怕朕杀完了宫女,就开始用太监,苛待太监,让你们这群人也来一次宫变是不是?”

  周遭跪了一地的人,嘉靖抽出祭祀用的宝剑,打算从宫女到太监一个个杀过去,但这奉礼所用的宝剑怕伤到帝王,未曾开刃,他独自狂舞,看道祖神像,只听见更多声音问他: 你杀得完么?

  天幕显现的那份名单你看不见字样,后世永远不会让你知道她们姓甚名谁,你杀了这一批,焉知不在后来人中?这样多的宫女,这样多的宫妃,侍奉与色欲,你能就此舍弃,永世不用吗?

  就算能在这里杀了所有人,这个天幕……这妖异的天幕,会不会再降下其他的罪责?他想起隋炀时从天而降的观音土,往日最笃信的,如今却缚住他。

  太监听得剑落,抬头见君王披发敞衣,狂笑着、落魄着回到殿中。

  他惧怕此地每一个跪他的人,但他杀不了任何一个。

第77章 党争③

  【嘉靖要拜至高处不可及的飘渺神灵, 人间的宫女却要斩至高处现世的君主。

  步虚曲吟唱千遍也除不断恶念,但宫变能让他稍稍畏惧。往后的日子里,朱厚熜在西苑做起了名副其实的道士。看大臣文集,心爱的道士们给嘉靖嗑麝香附子的热药, 搞兜肚香袍, 喝令丹田发热的酒, 做敷脐的、鼻孔吸入的药丸,看着已经不是健不健康的问题了,老登的毒抗也太高了……

  但朱厚熜也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直接甩袖子不干,而是一边嗑一边折腾,隐在幕后批作业。

  相关文献是这么记的:“人尝谓辅臣拟旨, 几于擅国柄, 乃大不然。见其所拟, 帝一一省揽审定。”虽然文件是内阁草拟的,依然要送给皇帝审阅,朱厚熜作为老登中的老登,有时候还会没事找事挑几个字出来让人改,不合意就打回,搞得阁臣都惴惴不安。

  还是那句话, 嘉靖的政斗水平那是相当可以,嘉靖的品德操守那是完全不行。被一众女人敲碎的帝王尊严在摆弄男人时完成了重建,朱厚熜收收心, 捂着耳朵勇敢地向前跑,迎着后人的冷眼和嘲笑,继续和自己首辅们的猫鼠游戏。

  夏言在政治上颇干练, 但在情绪价值上能打负分,皇帝让他陪着出门游玩, 他迟到;要他滚回老家,他不直接卷铺盖,而是上奏一堆备虏事宜;嘉靖搞封建迷信,命臣子用香叶巾束发,被他以不合礼制顶回来,除了青词对胃口,其他地方简直没一处趁手。

  大臣顺着他,道爷都能凭空找事,大臣不顺着他,皇帝的精神病一触即发。夏言的上书,有错别字,肆意放恣;朕居家办公也就算了,夏言凭什么也在家处理事儿?把国家大事视如戏具啊这是!徒知欺谤君上啊这是!

  不满逐渐累积,更致命的是,嘉靖在夏言身上嗅到了和当年老张相差无几的恋权气息。上一个秘书长因此丢掉了工作,这一位工具人在岗位上发光发热这些年,也到了退场时。】

  严嵩低眉袖手,想天幕说的还是笼统,陛下对夏言的态度,岂是不满二字能概括的。令帝王真正动了心思的该是夏言的政敌郭勋之死——这位勋贵纵然有数不尽的错处,到底是开国勋臣郭英六世孙,陛下有意纵他一马留个善终,夏言却不肯放过,非要见血不可。

  那些与夏大人站在同一战线搜罗罪证的言官,与其交好的宦官,僭制的种种狂行……桩桩件件,都在送夏大人上路。

  陛下与张阁老虽是君臣,到底存了些最初的情分,而你夏言又倚仗些什么?你以为自己行正道,便能达成所求么?权势,帝宠,这些东西能赐予你,当然也可赐予旁人。

  爱子与赵文华等人围聚身后,严嵩抿一口清茶,想当年书信相谐,同游不同归,到底是他胜了。只要抓住帝心……没人能再抓住帝心。

  刘彻听道士给嘉靖做的丹药听得一激灵,虽然天幕动不动就说什么封建迷信不可取,但多年迷信,非天长日久转不过来,因此宫中仍有方士出没。

  前几日乐成侯便推荐过一位方士,高大俊美,但刘彻已歇了寻仙的念头,一门心思要做那光耀千秋之君,便打发他去研究“化学”,对方不死心,供奉过一些仙丹,当时随意服下不觉有异,如今看嘉靖痴态却甚为惊悚。

  据史官记载,武帝于俯月台乘舟弄月影,闲观天幕,曰: 迷信害人。

  朱翊钧长吁短叹,明明祖辈也是垂衣拱手不常视朝,怎么就他过得不顺心?

  【君臣关系嘛,概括起来无非是那么几种,倾盖如故,鞠躬尽瘁,情天恨海,九死无生,有些还能从白月光走到白米粒,夏言就比较悲剧,为了牵制别人被提上来,很快又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牵制工具人。

  严嵩,后世知名大奸臣,大伙都不陌生,最开始还是个清流人士,誓不与奸臣同流合污,清清白白小白花一朵,和夏言是不错的朋友,养望养到有些年纪了,才混入中央。

  现代有些人看他挺有感触,说一定是前些年的颠沛流离让一个好青年领悟政治黑暗面了,黑化了才成为奸臣的。UP只能笑一下算了,人当然不是非黑即白,转变是可能的,但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讲嘉靖朝堂的政治斗争前,我们大概领略过他对于让生父进太庙享受供奉的决心,如今阁老战争讲到一半,又要第三次回顾这件断断续续拉扯几十年的破事——这次到让亲爹当睿宗这一环节了,时任礼部尚书,严嵩。

  命运齿轮滴溜溜转,这次站上风口的人可算让皇帝满意了。有学者评价大明阁臣,说夏言和严嵩虽然都来自江西,但性格却是两面,夏言是“一味的高亢”,严嵩是“一味的柔佞”,这两者相较,尖锐高亢的自然会被弃之一旁。

  成也制衡败也制衡,成也青词败也青词,严嵩站到了当年夏言曾处的位置,他写的“观庆云之毓魂兮,升碧石以接北辰”自然也取代了夏言的“云龙会合良及时,鱼水君臣永相得”。

  世上哪来那么多刘备诸葛亮一样鱼水相得的事,却多的是扶摇直上比及流云的人。】

  “严嵩若成功上位,这大明江山是好不了了。”朱厚照背手叹息,严嵩文辞确实清丽,朱厚熜喜欢不奇怪,但以柔佞之臣代刚直臣子,正是天下大乱之兆。

  大臣说不爱听的,选择性听听就是了,人都搬到别处了,还管他们顺从与否……他瞥见一旁的杨先生,干咳一声坐直了些,敲敲小鼓,逗逗脚边小犬,此朝找不到后人口中的“比格犬”,他便养了几条猎犬代替,比虎豹好些,先生的目光也和善许多。

  正德抚着猎犬深思,嘉靖的内阁实在畸形,本朝自太宗后,内阁便成了皇帝的左右手,但终究只是“手”,只管票拟,“印”仍在天子手中。

  张璁至夏言至严嵩的几个跃步,阁臣的权力却在加大,因为皇帝渐隐入了深宫。

  嘉靖束得住阁臣,后人却不一定,往后大约还会有代行皇权的阁老出现……但也仅限于此了。

  天幕虽嘲太/祖是大老粗,但废相杀胡惟庸却是太/祖为大明江山做出的一记重击,纵然太宗创内阁,但内阁非相,与司礼监相持,纵有相名,亦无相权,阁臣的“权”与“名”相斥,自身亦会陷入舆论狂澜。

  我朝祖辈确实为朱氏江山的延续费尽心力,朱厚照垂眼摸狗,正是这样的心力,造就了天幕口中皇权地位如此稳固的大明,也造就这样多奇形怪状的帝王。

  朱由检坐在凌乱书页中,祖辈留下了让所有朱氏族人一生吃喝不愁的优渥条件,留下了让无论什么样的子孙都能坐稳江山的制度,怎么他目之所及的,尽是没有面目的女人和哀哭遍地的百姓。

  【夏言后期的几次失势,都有严嵩从中推波助澜,夏言得势后轻慢,严嵩便谨小慎微,得了嘉靖“忠勤敏达”的赐印,与夏言当年形成对比,博学才高是没有用滴,陛下喜欢的是我这样忠诚勤快的。

  二人斗得不可开交,严嵩摸准皇帝的喜好,与道士陶仲文相交,又跑到嘉靖面前“顿首雨泣”,说自己被夏言欺凌云云,成功惹得嘉靖大怒。男人总说女人在后宅争斗时何其丑陋不堪,但放眼朝堂,阅尽诗书的大臣在争夺资源与权力时和他们唾弃之人也没什么两样。

  夏言失势,严嵩入阁,因贪恣又被踢下去,夏言回归后不留余地地斥逐严嵩朋党,得罪了一圈人,继续寂寞地做直臣,却很快迎来属于自己的终结。

  嘉靖二十五年,陕西总督曾铣上疏,提议收复河套,夏言大力支持,皇帝首肯,但朝廷穷得慌,暂时搁置了。二十六年,帝允,搁置,二十七年,嘉靖认为套虏之患已持续多年,“恐百姓受无罪之杀”,不欲复套。

  聪明,不,狡柔的臣子已经摸清了皇帝的态度,复套这样的大事关乎太多人的命运,也关乎未来几年朝堂的走向,皇帝不愿意忙碌,自然也不愿让钱财从指缝中流出,耽误自身享乐。

  成功揣测帝王心意的严嵩联合太监等人暗进谗言,“强君胁众”的夏言再次被剥去官身,离京返乡。严嵩接着为嘉靖处理不懂事提议复套的曾铣,代仇鸾上疏,告其与夏言交往过密,贪污军费,嘉靖的评断也很快到来: 欺蔽朕躬,罪在不宥。

  而对夏言,皇帝的记忆却仍停留在他之前不愿戴香叶道冠的旧事上——君臣多年,恩怨缠连,平日丈量天下,最终却落于这样荒谬的一桩事。

  嘉靖二十七年,斩曾铣于市,天下冤之。十月,夏言弃市。】

  原本一直无奈观看的朱棣这下才是真的愤怒了。他只是在处理政事时短暂看了几眼天幕,就被曾铣曾研制改造过的那些火器迷花了眼,大明的军事力量在朱祁镇那儿狠砍一刀,先进的武器多稀有,能研发武器的人才更是万中无一!

  身后名都是小事,但新的火器,能研制新火器的臣子,有志收复河套的臣子,大力支持其他臣子收复河套的重臣……

  永乐大帝虎目含泪,这样的好事,怎么都让嘉靖赶上了?

  结果他还不知珍惜……

  朱厚熜原本就令朱棣悲伤的面目,瞬间可憎了起来。

第78章 党争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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