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把沈非的信拿给他看,他看完说,“我确实知道这个同盟会,去年闹饥荒,这个同盟会发展很快,后来我调查过一段时间,但他们很快引入了暗中,随后朝廷要打仗,我就没继续查下去了。
没想到这石碑案竟然跟他们有关,那科举案、公主被刺杀的事或许也跟他们有关。
这是一个很好的调查方向。”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脚步。他书房里有关于同盟会的一些调查资料,他想回去立刻查看一番,看是否能找出一些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陆云溪说,现在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她也想看看那些资料,看能不能帮上忙。
“好。”
两人立刻转了个方向,出了皇宫,坐马车来到谢府。
谢府书房,屋中点着碳炉,所以一点也不冷,甚至有些暖和,陆云溪脱了斗篷,坐在桌边查看那些资料。
谢知渊也在看,两个人都很专心,谁也没说话。灯火明亮,驱散窗外的黑暗,小桌上的熏香青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陆云溪越看越觉得屋子里热,看看不远处的碳炉,那碳炉足有小水缸大小,黄铜打造,上面雕刻着虎啸山林图,栩栩如生,里面炭火燃烧得正旺,怪不得她会觉得热。
要再脱一件衣服吗?若只有她一个人,她就脱了,可谢知渊在,她脱了外衣也不太好。她看向谢知渊,他不热吗?
谢知渊确实没觉得热,他正专心看文卷,没察觉到陆云溪的异常。
陆云溪觉得是自己穿多了,天冷,她就多穿了一点,而谢知渊看着只穿了两层,怪不得他不觉得热。
算了,热点总比冷了强,她忍忍吧。
她低头继续看资料。
但她觉得越来越热,而且口干舌燥,心也跳得有点快,有点像酒劲上来的感觉。她晚上确实喝了一些酒,是甜甜的果子酒,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没想到后劲这么大。她有点后悔不该贪杯的。
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她才感觉好一点。
陆云溪不知道的是,楚清音在那花园的房间里燃了催情香,那香无色无味,能让人不自觉动情。她是给谢知渊准备的,结果谢知渊根本没进去,倒是陆云溪打开了房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闻了不少那香味。
现在那香的作用就上来了,屋中并没有那么热,是她的身体热。
陆云溪只觉那酒劲越来越大,脑子都有点晕了,根本看不下去资料,于是她将资料放到桌上,准备先告辞离开。
这时谢知渊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拿着那些资料来到旁边的舆图架子前,对比着资料,在舆图上画出一个个地方,然后用线连起来。
陆云溪知道他画的是同盟会出现的各处位置以及先后时间,这能看出同盟会的发展历史。她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便看着他画。
谢知渊画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不时点在舆图上,颇有种指点江山的从容感。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像山脊一样清晰利落,不时抿起的唇跟微蹙的眉构成一道道沉静的剪影。
他的身材颀长,宽肩窄臀,越发显得腰身劲瘦,好似用手一揽就能揽在怀里。
而陆云溪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环住了他的腰。
谢知渊身体僵硬了下,然后转头看陆云溪。
陆云溪两颊嫣红,眼中似落了雨,蒙了雾,水润润的。两人视线相触,她才惊觉她做了什么,慌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他低头看着她,灯火照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一个温暖的弧度。
陆云溪咽了口口水,他最好现在放开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
谢知渊却把她的手往前移了移,让她完全抱住他的腰身,也让她离他更近,几乎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
脑中名为理智的东西崩塌,陆云溪往上垫脚,狠狠得亲在他的唇上。从刚才起,她就觉得那里很诱人了,红红的,水润润的,还一张一合。
唇瓣相触,两人都颤了一下,异常的酥麻感涌遍全身。
谢知渊放开了陆云溪的手,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怕她逃脱,也想吻得更深。
陆云溪则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唇果然很好吃,甜甜的,润润的,她想要更多。
两个人纠缠在一处,灯火摇曳,再分不出彼此。
第二天早上,陆云溪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谢知渊的侧脸……她脑中一片空白,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昨晚的事了,她觉得屋子里有点热,酒劲上涌,然后觉得谢知渊的腰很诱人,嘴唇也很甜,然后没忍住就……后面的事情不宜回想。
再看现在,他依旧睡得那么板正,而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搂着他的胸膛,多么熟悉的姿势!
陆云溪慢慢起身,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这时一只手轻轻一拽,她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谢知渊的眼睛好似水洗过的黑玉,深邃而水润。
陆云溪攥住一件衣服挡在自己胸前,避免跟他坦诚相对。
“公主这么喜欢我的衣服?”谢知渊问,声音低沉而缱绻。
陆云溪这才注意到刚才她慌乱间随便抓了一件衣服,那衣服却不是她的,而是他的,而且是内衣。她想扔掉衣服,可不行,她只能抓紧了衣服,然后伸手去抓别的衣服。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按在他的胸膛上,让它随着他的胸膛起伏而起伏。
“我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的。”陆云溪懊恼说。
“公主是不是想说你是酒后乱性,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不如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谢知渊问。
陆云溪很想点头,但这是什么人渣发言,她硬着头皮问,“那你觉得呢?”
“公主是我第一个女子,我没法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谢知渊认真道。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夺了他的清白一样,他也是她第一个男人啊。所以他现在要她负责吗?陆云溪说,“我跟你说过,我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说完,她惊觉,这还是人渣发言。
一般一夜情后,人渣都会这么说,好逃避责任。
好吧,她今天注定要当人渣了。
谢知渊却没生气,而是很快说,“那就不成婚,不生孩子。”
“那?”陆云溪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了。
“我只要陪着公主就行。”谢知渊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的意思,只谈恋爱,不结婚?”陆云溪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思想如此开放之人。
“恋爱?”谢知渊咀嚼着这个词,越来越觉得这个词很贴切,他很喜欢。
陆云溪却不想跟他说了,她想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了回去,她趴在他的身上,两人肌肤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谢知渊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问,“公主,恋爱是这样吗?”
陆云溪诧异他学得真快,“不是,放开我。”她说。
“我觉得是,公主撒谎了。我能感觉到。”谢知渊抱紧了她,吻上了她的唇。
第81章 病倒
马车上,陆云溪两眼无神呆坐着,如果说昨天晚上是酒后乱性,那早上算什么?
谢知渊上了马车,看她这样很有趣,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问,“在想什么?”
陆云溪幽怨地看着他。
谢知渊明白了,“原来公主在想我。”
他这样很气人,陆云溪扭过头不看他了,她发现这家伙越来越有崩人设的感觉,高冷战神呢?
谢知渊把她抱在怀里,将头放在她的颈间,低声道,“我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有了她,就好像有了全世界,他再不是一个人了。
陆云溪挣脱两下,没挣脱开,便没再动。她不是个纠结内耗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就这样吧。至于以后,时间会给出一切答案。
放弃思考这些,她又想起昨晚的事,问谢知渊,“昨晚你看出什么没有?”昨晚后来她光顾着看他了,都没注意他最后在舆图上画了什么。
“我发现丰城、玉城比较特殊,同盟会最早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出现的,后来同盟会隐入暗中,这两个城里很长一段时间还有同盟会活动的踪迹。”谢知渊说起正事,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意思,这两座城里可能有同盟会的骨干,或者干脆这两座城就有同盟会老巢?”陆云溪问。
“有可能,就算不是,肯定也能差到些什么。我准备派人去这两座城查访,我们就快抓到他们了。”谢知渊说。
陆云溪点点头。
今天是大年初一,两人要进宫去给陆天广、陈氏拜年请安。
到了宫门口,谢知渊先下马车,然后伸手扶陆云溪。
陆云溪扶着他的胳膊下车,谢知渊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好像演练过千百次一般。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让人有种安全感。
陆云溪甩了两下没甩脱,就随便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进了皇宫,沿途的宫女侍从都看见了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不禁感叹,公主跟宸王感情真好啊!
两人携手到了陆天广的寝殿,陆天广跟陈氏早在等他们了,两人也一眼就看见了他们扣在一起的手,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喜悦。
陆天广不禁哈哈一笑,他早说过要把闺女嫁给谢知渊,现在似乎真要成了,他果然有远见。
陈氏则替陆云溪高兴,这么长时间相处,她觉得谢知渊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以后有他照顾她,她也就放心了。
“父皇、母后新年大吉,祝你们笑口常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陆云溪给两人拜年。
谢知渊也跪下道,“陛下、皇后娘娘新春安康,祝你们万福金安、福泽寰宇;愿永晟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陈氏一手拉起一个,只说好,然后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对玉佩,给他们每人一个。
这是一对双鱼玉佩,分开单看一个就是鱼戏荷花,合在一处,两条鱼首尾相连,妙趣横生。双鱼,意味着“吉庆有余”“阴阳相生”,是陈氏与陆天广对两人的祝福,希望他们平安喜乐,永结同心。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谢知渊谢了恩,当即把玉佩挂在自己的腰间。
所有人都看着陆云溪,陆云溪知道她过些天就要跟谢知渊“定婚”了,此时应该跟他表现的比较恩爱才能让众人信服,于是她也将那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陆天广跟陈氏看着,越看越满意。
这天陆云霄跟柳氏也带着孩子来给陆天广、陈氏拜年,小家伙越长越漂亮,又是陆天广跟陈氏第一个孙子,两人抱着孩子都舍不得撒手,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陆云霄跟陈氏见此,心中也稍微释怀。
他们还没走,陆云霆就来给陆天广还有陈氏拜年了。他们之间并没什么好说的,甚至从头到尾连句客套话都没有,陈氏扯了扯陆天广的衣服,他们都是她的孩子,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像以前那样和睦共处的。
陆天广皱了皱眉,等陆云霆要走的时候叫住了他。
陆云霄一家走了,屋中只剩下陆天广、陈氏还有陆云霆。
“父皇,可是有事要跟我说?”陆云霆先开口问。
“朕封谢知渊为宸王,你怎么看?”陆天广手搭在膝盖上,看似随意地问。
陆云霆垂眸,眼底满是犹豫,他犹豫要不要跟陆天广说实话,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于他来说,陆天广是皇帝,但也是他的父亲。
“放心说,这里没别人。”陆天广说。
这话让陆云霆有了决断,他道,“我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