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在他肩头不满地蹙紧了眉头。
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可多了。
首先,她这么倒霉就很不对劲。
怎么会每次都是她呢?
然而,所有的思绪,在她感受到那阵温热的、带着粗糙薄茧的触感,以极其缓慢而清晰的速度,再次擦过她背上的伤痕时——
戛然而止。
卢丹桃整个人猛地一颤,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聚集在了背上那一小片被他的指尖和气息抚过的皮肤。
“你别…”
一道带着微妙颤音,几乎不像是自己发出的拒绝,从她口中软软逸出,“…痒…”
声音响起的刹那,抱着她的少年,身体显而易见地僵硬了一瞬,环在她腰侧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而卢丹桃自己,更是尴尬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整张脸彻底埋进他的肩窝,再也不再抬起。
快。
来个狼人杀了她。
现在就杀。
作者有话说:昨天说好的双更,现在补上[可怜]
第72章 回忆 阿严为什么没有听说?
周遭的空气似乎因她这句话而变得更加凝滞。
卢丹桃埋在少年肩窝,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整个大脑都在离家出走,只感觉到环着她腰的那条手臂将她箍得有点疼。
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他按进怀里, 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不由得轻轻挣动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试图拉开一点的距离, 努力控制着发颤的嗓音:“你别弄这么紧。”
薛鹞:……
她还不如不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视线定在她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上,沉默在夜色中蔓延了好一会儿,箍紧的手臂才缓缓松开了些许力道。
卢丹桃感觉被松开, 深深呼了口气,指责着:“你不可以再摸了。”
她顿了顿, 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好,又补充了下:“谁知道你的手摸过什么,很多细菌的,你懂不啦?”
物理文盲, 化学文盲。
薛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 倒也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嗯”了声。
“等会我们快点解决, 尽快带你去上药。”
卢丹桃听后, 往后瞥了眼, 咬了咬唇:“真的不会留疤吧?”
“嗯。”薛鹞又应了声, 视线在那被她又咬得陷进去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下,开口道:“你……”
卢丹桃歪了歪头,带着一丝困惑望向他,“什么?”
薛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目光飘向不远处摇曳的树影, 半晌才开口:“你的嘴唇…还疼不疼?”
卢丹桃一怔,方才在假山里,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的画面瞬间强势地占据了所有思绪,大脑一片空白。
她急急垂下眼帘,慌乱地转开视线,下意识地偷偷抿了抿自己的唇瓣。
疼么?
其实已经不疼了
。
但现在就是有点麻,酥酥麻麻的。
而且,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麻麻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了,甚至还隐隐发烫。
薛鹞也偏过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就能想象出那是怎样的触感。
必定是滚烫的。
他喉间微动,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还疼么?我看看。”
卢丹桃立刻用力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了。”
她才不要给他看。看了,他肯定又要忍不住亲上来。
毕竟,她这么好看,这样软玉温香抱满怀,谁能忍得住?
薛鹞喜欢她喜欢成那样,就更不用说了。
薛鹞听着她这软绵绵的调调,心尖好像又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他没忍住,又往下低了低头,伸手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极轻地捏了一下。
这动作立刻惹来少女抬头怒视。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漾着水光,又氤氲着薄怒,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薛鹞看着这双怒气与水汽交融的眼眸,喉结不受控制地再次滚动。
他有些狼狈地别开眼,视线落在她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的破碎布料上,抿紧了唇。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这次,他的视线转了回来,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你还想亲亲么?”
少年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沙哑的尾音像是带了无数细小钩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钩得卢丹桃心跳骤然漏了好几拍,随即又失控地狂跳起来,整个人都因这直白的询问而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想后退。
她缓缓抬起眼,撞上他那双深邃如夜潭的眼睛。
又是这个眼神!
卢丹桃瞬间清醒,立马抬起手,用手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坚决道:“不想。”
果然,她就是没说错!
男的只要开了荤,就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处男。
处男薛鹞的技术太差了,她拒绝。
少女嫌弃味十足的动作做得太过果断,薛鹞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将她捂嘴的手拽了下来,握在掌心,然后用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方才蹭到灰尘的手背,“你的手脏死了,你也把它放嘴上。”
卢丹桃哼了一声,她简直不想回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她不把她的手放她嘴上,难道把他的嘴放她嘴上?
“你刚刚说不对劲是什么不对劲?”卢丹桃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着,转移开了话题。
“你自己想。”薛鹞冷冷地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
卢丹桃眯起眼睛,男人真的好小气。
不给亲就立刻翻脸是吧?
她也立刻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了回来。
一个小小的外室竟敢对她摆脸色。
自己想就自己想。
她还能想不出来么?
切。
卢丹桃头一甩,不再看他,将视线转回屋檐下那个寻人未果、正颓然离去的驼背人身影上。
哪不对劲呢?
首先,是她来月经了,薛鹞给她做了月事带,还用手指……亲手量了尺寸……
不对!
重来。
首先,是她和薛鹞…划掉,她和讨厌鬼一起去找了婆子给她做月事带,在婆子那儿听说了繁城有狼人。
接着,讨厌鬼告诉她,他们来繁城,是讨厌鬼得了二公子的吩咐,来活捉狼人的。
再接着,美丽智慧又勇敢的桃子大王出动,陪伴弱鸡讨厌鬼夜闯老宅。
然后,严云就来了。
说听到了老宅有动静,就连夜赶了过来,和他们会合以后,带着他们进了老宅,遇到了客栈里的杀狼者。
再然后,他们听到野鸳鸯的叫声,她偷亲了薛鹞,被薛鹞知道了。
最后……他反客为主亲她亲得太狠了,抱得又紧,她想逃都逃不掉,嘴唇都肿……
啊啊啊不对不对!
是!他!们!跟!着!发!现!狼!人!的!野!鸳!鸯!到了那个小房子。
他们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冲了进去,结果被客栈里交换情报的年轻人追着砍。
砍的还是她!
她让讨厌鬼放开她,讨厌鬼安排她躲到石桌底下,接着……
她就被严云撞下了井。
严云…
对了!
卢丹桃猛地抬起头,看向刚才一直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偷偷戳着她发髻的薛鹞,“阿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