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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103章

作者:栗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97 KB · 上传时间:2026-03-04

第103章

  “混账东西!本王不是早就警告过他们, 趁早将尾巴处理干净吗?”

  诚郡王晨起,得知光禄寺少卿入狱,登时暴跳如雷, 将伺候更衣的小厮踹得倒飞出去, 撞上桌腿, 捂着肚子蜷成一只虾。

  吴长吏挥手, 自有人将半死不活的小厮拖下去。

  “王爷息怒,马肃那几个本就是墙头草, 左右摇摆,权当清理门户了。”

  自从诚郡王丢了刑部的差事, 另几位郡王趁机痛打落水狗。

  礼郡

  

  王让他的人顶了刑部左侍郎的缺,还向诚郡王的人抛出橄榄枝。

  有那么几人, 还真倒向了礼郡王。

  倒戈便也罢了,竟还反咬诚郡王一口, 给他气得半死,险些享年三十九。

  也有那么些人, 不敢得罪诚郡王, 也不拒绝另几位郡王的示好, 在暗中观望着, 态度很是暧昧。

  马肃便是其一。

  诚郡王想到当年为了拉拢马肃, 又是送礼又是送美人儿, 恨不能冲去刑部大牢, 将那只白眼狼千刀万剐。

  不过吴长吏此言也给诚郡王提了醒。

  “传本王命令,如有下回,本王定会让他全家给他陪葬。”

  吴长吏恭声应是,下去办了。

  诚郡王欲回里间,不慎一脚踩中茶盏碎片。

  “嘶——”

  诚郡王抱着腿金鸡独立, 终是没忍住,破口大骂:“贱人!疯狗!”

  “待本王荣登大宝,定要将他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周长吏忙传来府医,为诚郡王处理伤口。

  两杯凉茶下肚,诚郡王怒火平息,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你方才说,谢峥如何了?”

  周长吏迟疑一瞬,实话实说。

  诚郡王嗤笑:“好一个海神!好一个天授神权!谢峥将满朝文武当傻子糊弄,那群蠢猪竟然信了?!”

  周长吏私以为,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即便谢峥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令数以万计的瘟疫患者死而复生。

  唯有神迹。

  可周长吏不敢说,只一味附和着:“王爷所言极是,那谢峥为了认祖归宗,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脸都不要了。”

  诚郡王心里舒坦些,又吩咐:“派人去坊间引导舆论。”

  区区贱妓之子,还是莫要玷污了九天之上的神仙。

  哪怕神仙知晓,也定会理解他的苦衷。

  周长吏领命退下。

  诚郡王望着头顶的榆木房梁,咬紧后槽牙。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再来个三五次,他手下还能有几个可用之人?

  诚郡王召集门下幕僚,商议对策。

  幕僚纷纷各抒己见,进言献策。

  轮到崔允城时,他面上一派风轻云淡,语调温吞:“王爷何不将谢峥遇刺一事告知东宫旧臣?您既说了,那是一群无所顾忌的疯狗,何不让他们调转目标,改咬旁人?”

  此言一出,得到无数认可。

  刘志才坐于席末,高声附和:“如此王爷便有了一线喘息之机,乃一举两得之美事!”

  诚郡王心动了。

  说实话,因着早前献策的缘故,诚郡王是有些迁怒崔允城的。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太子党追着咬,损失惨重。

  如今转念一想,崔允城并非全无用处。

  至少谢峥被他成功踢出顺天府。

  未来三年,他有无数机会让谢峥永远留在岭南。

  更遑论他还有范家。

  范家在琼州府可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最是清楚该如何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

  作为交换,他承诺范家女侧妃之位。

  待他登基称帝,再封她为贵妃,以此延续范家数十年的煊赫。

  诚郡王斟酌片刻:“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崔允城起身:“崔某定不辱命。”

  刘志才咬紧后槽牙,满心不甘。

  一晃数月,王爷仍未注意到他,更不曾对他委以重任。

  反倒是崔允城,明明此人办事出了纰漏,害王爷被弹劾,却依旧被委以重任。

  这不公平!

  正在心底痛骂崔允城,管事入内禀报:“王爷,张侍郎派人送了份礼,您看是直接送去库房,还是......”

  刘志才眼珠一转:“王爷,张大人这是在向您示好呢。”

  另有几个幕僚跟着附和。

  “如此也好,张大人替您清理门户,王爷便无需脏了手。”

  “刑部虽不比吏部与户部,也是一块肥肉。”

  “王爷此前与阉党交恶,若能将张大人拉拢来,不失为一桩美事。”

  许是马肃的骑墙行为太过可恨,贪花好色的张侍郎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诚郡王有心显摆,宽袖一挥:“将他送的礼拿来,本王与诸位先生共赏。”

  管事应是,不多时便有两个小厮抬着半人高的礼盒进来,放在花厅中央的空地上。

  幕僚好奇打量,窃窃低语。

  “好大一只,也不知送的什么礼。”

  “好生淡雅的香味儿,莫不是藏着一位美人儿?”

  诚郡王耸动鼻尖,还真闻到一股子香气。

  思及张侍郎的为人,诚郡王心生期待,负手踱步上前,决定亲自查验一番。

  打开礼盒,入目是大团乌黑的头发。

  凝结着血块,杂乱濡湿。

  头发间隙,一双双大睁的眼凝视着他,染血的眼球似乎仍维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情绪。

  恐惧。

  怨毒。

  犹如一柄利刃,穿透面皮直抵后脑,刺得人后颈发寒,双腿不受控地打起摆子。

  清雅前调过后,浓烈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啊!”

  诚郡王大骇,惊叫着后退,左脚绊右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离得近的幕僚也瞧见了礼盒里装着什么。

  人头。

  全是人头。

  至少有数十颗人头!

  幕僚皆是文人,何时见过这等骇人场景,一个二个脸色煞白,腿间淅沥沥

  

  淌下一滩液体。

  “来人,给本王将他乱棍打死!”

  刘志才正好奇,不知前面的人为何受惊,只听得诚郡王一声怒吼,抬眼望去,发现对方竟指着自个儿。

  刘志才:“???”

  自有小厮入内,将刘志才拖出去。

  刘志才挣扎,奈何小厮的手犹如铁钳,他怎么也挣不开。

  “王爷!王爷饶命!”

  “不知刘某何错之有?您为何要打杀刘某?”

  诚郡王软着腿脚坐回交椅上,闭眼不语。

  “王爷!王爷!”

  花厅外很快响起惨叫声。

  秋风卷着血味儿穿堂而过,与腥臭味交融,席间幕僚胃里翻江倒海,却都死死抠着手指,不敢吐出来。

  惨叫声渐止。

  诚郡王睁开眼,扯唇冷笑:“真是好一份大礼!”

  ......

  不仅诚郡王,另五位郡王亦先后收到自己人送来的礼。

  打开一瞧,赫然是数十颗人头。

  翌日,五人同时告假。

  告假理由,受惊起了高热,一病不起。

  -

  九月初六,黄道吉日。

  当日辰时,全城数百间公共茅房与垃圾站正式启用。

  围观百姓不计其数,更有甚者,迫不及待入内体验。

  “比寻常茅房更宽敞,似乎也没什么怪味儿。”

  “男左女右分得清清楚楚,可以几个人同时蹲坑,还能一块儿唠嗑,有趣!有趣!”

  “真当茅房是你家堂屋呢?还唠嗑,上完赶紧滚蛋!”

  “有了公共茅房,咱再也不用在外边儿解手,被人看光屁股蛋了。”

  众人哄笑。

  “垃圾站也是好的,每日多走几步路,至少家门口清爽了。”

  “可不是,冬日里还好,每逢夏日,那味道跟茅坑炸了似的,熏得我脑袋疼,又没那么多时间将垃圾送出城,只能受着。”

  “如今可好,有了神使大人,咱们都跟着过上好日子了。”

  “老婆子听说啊,每日打扫茅房和垃圾站的都是瘟疫里死了儿女,无依无靠的。”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人人都夸神使大人仁爱宽厚哩!”

  有人感激,自发前往公共茅房解决生理问题,将日常垃圾送往垃圾站。

  也有人依旧我行我素,当街大小解,将街头与自家门口搞得臭烘烘。

  谢峥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派八十名差役,分东西南北四个城区,每区十队,每队两人,于大街小巷展开巡查。

  明知故犯者,一律抓起来,罚银十两,徒一月。

  “给我站住!”

  譬如此时,两名差役追着一人,从巷子里窜出来。

  行人惊呼着避让。

  “站住!”

  偏生那人速度极快,差役追得快要断气,连他的衣角都没摸着。

  “嘻嘻,追不到追不到!废物!”

  男子嬉皮笑脸,扭头嘲笑。

  差役气炸了:“你个混账,别让我逮到你!”

  说时迟那时快,斜旁飞出一根擀面杖,正中男子后脑勺。

  男子吃痛,一个趔趄,摔个狗啃泥。

  差役一个饿狼飞扑,将男子死死摁在地上,照着后脑勺噼里啪啦几个大巴掌。

  “狗东西,去牢里蹲着吧!”

  差役不解气地补上两脚,冲路旁卖包子的妇人竖起大拇指:“真看不出来,嫂子您还是个高手。”

  妇人得意一笑,叉腰凶得很:“跟知府大人作对,先问问老娘的擀面杖答不答应!”

  众人哈哈大笑。

  差役将男子拎起来,粗着嗓子嚷嚷:“官府的规矩,随地大小解一律罚银十两,还要关上一个月!”

  有那心怀不轨,想要故意跟官府唱反调的一听这话,顿时歇了念头。

  十两银子,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

  翌日,谢峥正伏案处理公务,户房小吏求见。

  “大人,下官比照近十年来朝廷颁布的通缉令,还真发现了三十多个通缉犯。”

  小吏呈上名单:“下官担心打草惊蛇,让底下的人照常登记姓名,您现在派人去抓,保证一抓一个准!”

  谢峥一目十行:“叫上刑房的人,多带几个差役,速战速决。”

  “是!”

  小吏风风火火地去了,不出两个时辰,便将所有通缉犯捉拿归案。

  “大人您是不晓得,有那么几个还想跳窗或翻墙逃跑,殊不知下官一早就派人守在那边儿,直接将他们抓个正着。”

  “还有那掏刀子的,真当差役是吃素的不成?”

  小吏办成了事,神气活现地叨叨着。

  谢峥笔下不停,将批好的公文放到一边:“无罪流民可登记入册了?”

  小吏点了点头:“已经登记黄册,预计三五日便可统计完毕,将黄册发放到那些人的手里。”

  谢峥对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这阵子辛苦了,你去库房取些银锭子,参与黄册普查和缉捕犯人的,每人一枚银锭子。”

  小吏心下一喜:“谢大人赏赐!”

  他正打算给娘子买身新衣服,如今得了赏钱,顺便给儿子闺女也带一身。

  穿上新衣服,未来一年都红红火火!

  小吏美滋滋地去了,谢峥则取来信纸,给通缉犯的原籍官员写信。

  说明情况,盖上知府印章,让驿卒送出去。

  若无意外,至多两月便能将人送走。

  谢峥又将差役叫来:“可以着手清理街上的乞丐了。”

  这些皆是无家可归之人,暂且送去收容所,省得四处游荡,影响市容。

  “派几个差役去收容所盯着,别让他们闹事。”

  过阵子安排他们劳动改造,表现良好之人可获得琼州府户籍,也算在此落了根。

  谢峥又想到剿匪行动中救出来的那些女子。

  不止熊家寨,府兵也从其他匪寨救出近百名女子。

  一晃多日,不知她们情况如何。

  待傍晚下值,谢峥回到三堂,叫来如意,问起那些女子。

  如意上午才去探望过,应对如流:“起初十之七八都想寻死,好几个乘人不备割了腕子,险些没救回来。”

  “医馆的大夫见畏惧生人,尤其抵触男子,便将她们安置在后院。”

  “属下找了几个面貌和善的妇人照顾她们,服药调理着,内外伤好得差不多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谢峥心下一定:“让她们住进城东的收容所吧。”

  上个月抄了范家,除却百万家财,还有许多房契、田契。

  谢峥寻思着,与其在库房里发霉,不如用之于民,便让工房又收拾出三间收容所。

  这三间是为无家可归之人准备,原先城东的那间则是专为女子准备。

  “再做个统计,有意归家者派崔氏护送,余下的让她们去绣坊、布庄接活儿。”

  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且有钱腰杆硬,更能给自己安全感。

  如意一一记下,抬头看了眼公子,轻声道:“属下替她们多谢公子。”

  只有亲眼所见,才知道那些女子有多痛苦。

  若无收容所,她们便会流落街头,落得个惨烈下场。

  同为女子,如意自然希望她们能忘却过往,涅槃重生。

  是公子给了她们浴火重生的机会。

  谢峥轻笑,往卧房去:“人活着就是好事,亦是福气。”

  若是死了,功名利禄转头即空。

  所以哪怕再苦再累,谢峥也从未想过轻生。

  她希望那些女子也能如她一般。

  如意福了福身,去灶房准备夕食。

  行至中途,她回头看。

  公子的背影高峻挺拔,如松似柏,给人以坚定的力量感。

  有那么一瞬,如意真希望她便是宁瑕夫人。

  唯有宁瑕夫人,才会处处为女子考虑周全。

  可惜不是。

  宁瑕夫人乃当世伟女子。

  她是女子,而非男子。

  ......

  翌日,流民与百余名女子入住收容所。

  如意奉公子之命,前往城东收容所,询问女子的去留问题。

  收容所内静悄悄的,众女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曾先开口作答。

  如意嗓音轻柔,如云似雾,很好地抚平了她们心头的不安:“倘若一时难做决定,可以慢慢考虑。明日傍晚我会再过来,那时候诸位应当已经有了答案。”

  说罢,她径自回了府衙。

  近些时日,吉祥吃住都在码头上,她还得回去给公子准备夕食。

  公子爱吃琼州府的海错,她上午买了些,已经处理好,只需清蒸即可。

  如意走后,一女子清了清嗓子:“你们有什么打算?”

  回家,还是留在收容所?

  “我已有一个多月没见到阿爹阿娘了,我很想他们,他们一定也很担心我。”

  “虽然府城哪哪都好,可我还是想要回家。”

  “是哩,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是,有人嗤笑:“诸位莫不是忘了,此前在匪窝里都经历了什么。”

  众女子脸色一白,难堪至极。

  “阿朱!”身旁女子拉她的衣袖,眼含警告。

  阿朱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秀美面庞上尽是倔强。

  “阿爹阿娘很疼我的,他们只会心疼我。”

  “没错,我是阿爹阿娘唯一的女儿,阿爹常说我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的心肝肉。”

  一心想要回家的女子大声反驳,凶巴巴地瞪着阿朱。

  阿朱嗤之以鼻:“你们几个家里虽称不上有权有势,但也是当地颇具名望的富户。”

  “我只想

  

  问一句,为何你们落入匪窝这么久,短则两月,长达一年,他们却不曾派人前来营救?”

  “说不定啊,他们早就对外宣称你们病逝了。”

  众女子的脸色寸寸惨白下来,不见一丝血色。

  阿朱摊手,满面嘲讽:“他们疼爱你们,那都是在你们乖巧懂事,能给他们长脸,能嫁个好人家,替他们谋取好处的前提下。”

  “而今你们落入匪窝,名声尽毁,便是家族的耻辱。”

  “即便家族不大义灭亲,官府也会以‘失去贞洁’为由,将你们抓走。”

  “还是说,你们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你们的家人可以无视十里八乡的流言蜚语,甚至为了你们与官府作对?”

  收容所内鸦雀无声。

  半晌,响起低低啜泣声。

  阿朱旁边的女子急得满头大汗,干巴巴地解释:“阿朱她不是有意的,她有苦衷......”

  “我阿姐便是这么被沉塘的。”阿朱面无表情说道。

  错愕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涌来,阿朱快速眨了眨眼,咽下喉头的酸涩:“六年前,我阿姐不慎落入匪窝,她拼死逃了出去,结果被我爹娘亲自沉塘了。”

  “她到死都不敢相信,对她予取予求的爹娘会成为送她上路的恶鬼。”

  阿朱眨眼,泪珠子簌簌滚落:“我宁愿死,也不想回家。”

  漫长死寂后,有人问:“这就是你宁愿废了双手,也要挣脱绳索,逃下山向官府求助的原因吗?”

  在场一部分女子眼神恍惚,仿佛回到数日前。

  阿朱耗费整整两日,不眠不休地磨麻绳。

  哪怕双手血肉模糊,也从未停止。

  终于,她成功了。

  趁着看守轮换的空档,阿朱逃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阿朱又带着府兵杀了回来,将她们全都救了出去。

  阿朱神色平淡:“我不想死,我想活。”

  被抓进匪窝之前,她听闻琼州府换了个新知府。

  新知府不仅杀了狗官,还派兵灭了熊家寨。

  在匪窝里的半个月,她满脑子都是活下来,以及让那些畜生遭到报应。

  哪怕成为一个残废,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为自己报仇了。

  众女子没想到内情竟是如此,一时间说不出指责的话。

  “老师曾说过,靠人不如靠己。”

  “我们的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与其寄希望于他人,不如自己立起来。只要足够强大,什么流言蜚语,什么千难万险都击不倒我们。”

  “老师?你们为何会有老师?那不是男子才有的吗?”

  “谁说只有男子才配有老师?崔老师......”不知想到什么,女子话音陡然顿住,表情不太自然,“反正诸位只需知道,女儿家并不比男子差,只是碍于世俗,不得不屈于男子之下。”

  人群中,好些女子眼里闪过了然,又在一瞬转为发现同道中人的欣喜。

  “其实就算阿朱不说,我也打算留在收容所。即便阿爹阿娘对我还不错,我也赌不起。”

  “是呢,他们又不止我一个孩子,为了大哥和小妹的婚事,说不定真能将我沉塘。”

  “我不想死,就当他们没我这个女儿吧。”

  翌日傍晚,如意再来收容所,竟有九十七人选择留在这里,余下十二人仍坚持回家。

  她们心存侥幸,认为家中亲人不会如阿朱的爹娘一般,狠心到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如意逐个登记,将结果告知谢峥。

  谢峥并不意外,只让如意派人盯着。

  或许有那爱女如命的呢?

  反正她是没遇到。

  -

  截至九月十二,杨守备率领三万府兵,将琼州府地界内所有的匪寨都撅了一遍。

  十之七八的山匪死于府兵刀下,余下的则关入大牢,待剿匪结束再统一处置。

  府衙一百二十间牢房全部塞满,连治下四县的二百多间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山匪在牢房里连转身都困难,睡觉都得坐着,可谓苦不堪言。

  这日晨光熹微,山匪正呼呼大睡,狱卒挥舞棍棒,将栏杆敲得“咣咣”作响。

  “都别睡了!赶紧起来!”

  山匪刚睁开眼,就被人高马大的府兵挨个儿提溜出去,戴上手铐脚铐,撵鸡似的一路出了城,来到城郊荒地上。

  咸腥海风刮在脸上,山匪一激灵,睡意顿消。

  “他们想干什么?难不成是要砍脑袋?”

  “狗知府不是说了,投降不杀......啊!”

  府兵将山匪踹出几米远:“再敢对神使大人不敬,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说罢,每人发了一把铁锹:“神使大人有令,即日起尔等进行劳动改造。”

  “什么时候将琼州府所有的荒地犁一遍,什么时候结束。”

  山匪:“???”

  所有的荒地?

  狗知府莫不是疯了?

  府兵完全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啪啪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一副冷酷又恶毒的嘴脸:“若有谁胆敢偷懒耍滑,这鞭子可不长眼!”

  可偏偏有人不信邪,一边开荒一边划水摸鱼。

  “啪!”

  长鞭结结实实抽到身上,山匪“嗷”的一声,一窜三尺高,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府兵冷笑,长鞭换长矛,照着山匪的屁股一阵猛戳,直戳得他鲜血淋漓,倒地不起。

  如此,仍未放过他。

  “一次偷懒,一日不准吃饭。”

  “不仅不准吃饭,还不准睡觉,十二时辰不间断地开荒,直到惩罚结束才能停下。”

  山匪:“......”

  山匪仍然不信邪,到了饭点,果断丢了铁锹,端着碗去打饭。

  刚窜出两步,长矛已经戳屁股上了。

  身后,府兵的声音犹如索命厉鬼,阴恻恻传来:“你想去哪儿?”

  山匪捂着屁股:“!!!”

  狗知府!

  你不得好死!

  ......

  “阿嚏——”

  谢峥停下说话,揉揉鼻子。

  小吏面露担忧之色:“入了八月,夜间气温渐低,大人可要千万保重身体。”

  知府大人可是府衙,乃至整个琼州府的主心骨,她若病倒,琼州府指定得乱了套。

  “无妨。”谢峥呷一口茶,继续方才的话题,“那些流民都通知到了吗?”

  小吏颔首:“都已经通知到了,预计明日统计完毕。”

  剿匪行动圆满落下帷幕,谢峥思及琼州府百姓面黄肌瘦的模样,昨日微服出城,前去视察民情。

  几个时辰下来,谢峥发现琼州府百姓不会种地。

  更准确地说,是耕地太少,且粮食产量太低。

  百姓无粮可食,终日以海鲜果腹,自然营养不良。

  谢峥思来想去,决定将山匪打发去开荒。

  耕地多了,再设法增加土壤肥力,粮食产出增加,百姓自然不会再饿肚子。

  待开荒结束,再依法处置那些个有罪的山匪。

  卸磨杀驴,说的就是她谢峥。

  谢峥也没忘记收容所的流民及乞丐,让小吏带话给他们,盐场码头开荒,三者选其一。

  以工代赈才是最佳救济方式!

  “很好,记得派人盯着些,别让他们生事......”

  话未说完,孙太医推门而入,苍老脸庞遍布狂喜。

  “大人,牛痘试验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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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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