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找到一个曾在寿王屋里伺候过一段时间,因犯了错被罚去做洒扫的宫女,可以确定寿王手臂内侧并无伤疤。”
谢峥有些失望,又问:“可拿到皇子的画像了?”
朱四摇头:“礼部尚书宋锐通敌,株连九族,京中一片风声鹤唳,奴才担心打草惊蛇,便先回来了。”
谢峥屈指轻叩桌面:“继续查。”
“是。”
......
国孝结束后的一个月,许多人家热热闹闹办起了喜宴、寿宴。
媒婆沉寂一年,生意迎来高峰期,每日穿着喜庆,甩着帕子穿行于大街小巷。
谢峥十岁高中秀才,又有勇武之名,自是青阳县乡绅地主看好的女婿人选。
这不,谢峥月底回家,便遇上媒婆登门说亲。
这
媒婆并非刻板印象中那般,搽着大红胭脂,鬓边一朵大红花,虽浓妆艳抹,却并不夸张,发髻规规矩矩盘着,别一根发簪,声音跟黄鹂鸟似的,清脆悦耳。
“令郎今年一十有二,咱们青阳县的小子大多十五岁成亲,这会儿定亲,花个三两年培养感情,婚后如胶似漆,举案齐眉,定能早日给您抱个大胖孙子!”
谢峥:“......”
什么定亲,她还是个孩子呢。
谢峥不高兴,同过来开门的谢义年抱怨:“阿爹您怎么把她给放进来了?”
不问还好,问起这个谢义年就气得慌。
“我听见有人敲门,便过去开门,那媒婆直接从门缝挤进来了。”
男女有别,谢义年哪敢将人叉出去。
“她一进来便咯咯笑,说什么恭喜谢老爷谢夫人,令郎好事将近,我跟你阿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光听她胡诌八扯了。”
谢峥拍拍谢义年手背,语气怜爱:“真是难为您跟阿娘了。”
谢义年长吁短叹,瞄了谢峥一眼:“满满你是怎么想的?”
谢峥没反应过来:“嗯?”
谢义年努努嘴巴:“定亲的事儿。”
那媒婆将乡绅家的小姐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她称第二,世间无人敢称第一。
谢义年不信媒婆那张嘴,便问问谢峥是什么看法。
谢峥义正词严:“无论那位小姐有多好,眼下最重要的是读书,一旦沉迷女色,这辈子算是完了。”
谢义年深以为然,一清嗓子,雄赳赳气昂昂去了正房。
也不知说了什么,媒婆满脸遗憾地走了。
谢峥松了口气,她取向为男,可不想耽误好人家的姑娘。
更遑论,她是坚定的不婚族。
谢峥喜欢自由,婚姻给她的除了束缚,再无其他,又何必自讨不快。
哪怕穿越封建王朝,哪怕大周朝女子十八岁仍未成亲,需缴纳高额罚金,谢峥也从未动过成婚的念头。
去了正房,沈仪正与谢义年说话。
“并非我眼高于顶,满满聪颖又刻苦,前程定然不差,将来还需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这门当户对并非与谢家这小门小户,而是她家满满将来所处的高度,所得的成就。
“那位费小姐确实很不错,温柔娴静,还识得几个字,但是跟满满......”沈仪摇头,“这嫁娶讲究一个两姓之好,若是将来成了怨偶,满满恐怕是要怨我们的。”
谢义年欸欸应着:“娘子你做主便好。”
谢峥给沈仪点个赞,蹬蹬跑进门:“阿爹阿娘,我这几年都不打算考虑儿女私情,待我考完科举再说吧。”
沈仪自无不应,轻点谢峥鼻尖,调侃道:“满满长大了,说起嫁娶之事竟然一点也不脸红。”
谢峥轻呼着捂住鼻子,脑袋后仰,超小声地说:“我们书院有人在我这个年纪便有了......有了通房,课间谈及此事,我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一些。”
谢义年咂舌:“十二岁便......真是胡来,也不怕坏了身子。”
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耳尖红红,忸怩道:“阿爹阿娘放心吧,我一定洁身自好,一心只读圣贤书。”
什么红袖添香,美人伴读,在谢峥眼里皆是浮云。
唯有握在手里的功名利禄,才是最美,最令人心安。
沈仪莞尔,摸一摸谢峥两颊长出来的软肉,手感真真是极好的:“满满是好孩子,不过......”
谢峥抢答:“读书还需劳逸结合,适当放松,切不可因小失大,累坏了身子。”
谢义年笑得好大声。
沈仪佯怒,挠谢峥痒痒:“阿娘收回方才的话,满满是坏孩子。”
谢峥毛毛虫一样,哈哈笑着扭来扭去,软软倒进沈仪怀里。
沈仪一把捞住,好一番揉搓,直揉得谢峥尖叫连连,头发乱蓬蓬地炸开才肯罢休。
一阵笑闹后,谢义年和沈仪去灶房准备夕食。
谢峥做了大半日的考题,累得慌,瘫在椅子上放空大脑。
【滴——任务发布中.......】
【营救宋氏姐妹】
谢峥正昏昏欲睡,系统音冷不丁响起,她猝然一惊,险些从椅子滑到地上去。
撑着椅背坐直身子,点开任务板面。
宋氏姐妹?
谁?
谢峥满头雾水,呼叫007:“这什么任务?跟我有半文钱关系吗?”
自从谢峥考入青阳书院,007便再未发布过任务。
截至目前,都是以触发的形式完成任务。
譬如谢峥练习五张大字,系统检测到她练习完毕,便奖励二十积分。
背书、刷题皆是如此。
如今再听,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峥猛戳007:“别装死,赶紧解释。”
【系统所发布的任务皆是经过精密演算,在一定程度上利于宿主。】
谢峥并不觉得。
她自个儿一堆烂事,哪有闲心去管旁人。
真当她是慈善家不成?
【任务完成将获得100积分。】
谢峥双眼一亮:“成交!”
是夜,谢峥刷两道策论题,又练三张大字,熄灯后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昏昏欲睡之际,倏然睁开眼。
宋氏姐妹,不会是因通敌被株连九族的那个宋吧?
难不成那位宋大人通敌另有隐情?
谢峥瞬间精神了,脑海中闪过各种阴谋论。
可她上哪去营救宋氏姐妹?
谢峥连那两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正欲猛戳007,让它给点提示,屋外传来细微响动。
“唳——”
大黑嘶鸣,双翅展开,糊窗麻纸上的黑影庞大而骇人。
谢峥惊坐而起,拉开西厢房的门,发现对面东厢房,谢义年也探出个脑袋,手中菜刀闪烁寒光。
谢峥:“???”
睡觉的屋里怎么还有菜刀?
谢义年挥手,示意谢峥赶紧进屋去。
不知怎的,谢峥想起傍晚时007发布的任务,权当没看懂谢义年的手势,走到檐下的木架前,安抚受惊的大黑。
温热手指轻抚背羽,大黑低头贴贴:“咕。”
谢峥嘘声,见大黑盯着倒座房那边,眸光微动,向谢义年比了个手势。
谢义年会意,再度挥手,赶紧进屋去!
谢峥露出个不解的表情。
谢义年:“......”
老父亲无奈,一个箭步上
前,将谢峥提溜起来,塞进西厢房,“砰”地关上门。
谢峥:“......”
谢峥无法,只能悄咪咪将门拉开一条缝,闭起一只眼,艰难往外瞧。
倒座房有四间屋,三间空置着,不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