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女配是不是能看见我们?】
姜瑜早就不想装了:“能看见又如何?”
弹幕:【太好了,她能看见,我们有救了!】
弹幕:【女配,这样你都不称帝,太说不过去了!】
一些补充:
【让我做妾的狗男人扶我做女帝】
【把我当作白月光永远怀念但后宫三千的龙傲天也扶我做女帝】
【归根结底还是弹幕扶我做女帝】
【写在角色栏里的男性为洁】
【女主缺觉状态会很暴躁,睡饱了还是很温柔的(微笑)】
第169章 将计就计
陆铮迅速召集麾下将领, 军令如山,不过片刻功夫,大军已在城门内集结完毕。
临行前,他将陈伍叫到身侧:“你留在城内保护好夫人。”
陈伍领命, 他才转头看向唐宛。方才对着部下的杀伐决断瞬间敛去, 他顿了顿, 似乎有千言万语, 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嘱咐:“放心等我回来。城内……尤其是驿馆那位, 你多留心。”
唐宛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多余的言语, 只用力点了点头。
陆铮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最后回头看了唐宛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缰绳在掌心用力绕了两圈,又猛地松开。这个细微的动作, 泄露了他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牵挂。
她站在城楼上, 目送着那支黑色的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出城门。
马蹄声如奔雷, 踏碎了暮色的雾霭, 卷起漫天烟尘。沉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将城外战场的喧嚣与肃杀彻底隔绝在外。
城内的气氛,虽然有些紧绷, 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惊慌。
得到示警的百姓们其实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这些年来,北狄残部的袭扰时有发生,抚北军几乎战无不胜, 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大家熟练地闭门不出,街道上瞬间空旷。
然而,唐宛的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那位御史大人廖戎,这段时日的绵里藏针,绝非无的放矢。如今城外战事突起,城内守备力量被陆铮带走了大半,正是最虚的时候。
倘若对方来者不善,这无疑是他们出手搅动风雨的最佳时机。
“陈伍。”唐宛霍然转身。
“夫人。”陈伍按刀上前,他身姿挺拔,多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不怒自威的沉稳气质。
“大军开拔,城内防务空虚,需得加强戒备。”唐宛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街道,迅速做出判断,“你立刻集合人手,都督府、粮仓、工坊核心区,这些要害之处,必须加派人手,严防死守。”
“是,夫人!”陈伍抱拳领命,转身便要执行。
“等等。”唐宛转念一想,又叫住了他,沉吟片刻,“明面上的防守不必改动……你另外派一队信得过的心腹,给我暗中盯着。”
陈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唐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盯太紧了,老鼠就不出来了。”
陈伍若有所思,领命,立刻转身安排。
将抚北城包裹严实。遥远的城墙之外,隐约有厮杀声穿透厚重的夜幕传来,衬得城内一片死寂。
驿馆内,一灯如豆。
廖戎并未安寝,连外袍都未褪去。他端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脸上是一片沉静的冷凝。
这份凝重,却非为城外那浴血的战事。
“都安排妥了?”听到推门声,他眼皮都未抬,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近前的随从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把握:“大人放心。那小吏的老娘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耍花样。他对都督府的换防了如指掌,此刻……想必已经得手了。”
廖戎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好。”
“这对夫妇,倒真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查了这些时日,竟寻不到一丝可供拿捏的错处。”他轻轻哼了一声,似叹似嘲,“既然如此,就不能怪本官……自己动手,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那随从适时地垂下头,奉承道:“大人神机妙算,此番定能教他们百口莫辩。”
都督府的夜,比往常更加静谧。
大半亲兵随陆铮出征,明面上的守卫自然稀疏了许多,只余下必要的岗哨。书房外廊下只留了两个亲兵,抱着刀鞘,靠在朱红廊柱上,脑袋一点一点,呵欠连天,似乎已倦极入梦。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
那人身形瘦小,动作却很熟稔,贴着墙根阴影移动,完美避开了守卫的视线。
正是户房的小吏伍勇。
他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怀里揣着的东西像烙铁一样烫。
白天那人的话还在耳边响:“事成之后,五百两雪花银,外加关内富庶之地一处安身立命的田宅。若不成嘛……”
对方没说完,只用手在脖子上一抹,笑了笑。
伍勇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想,蹑手蹑脚摸到书房窗下。
这里的窗户虚掩着,是他白天当值时偷偷动的手脚。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抵着窗棂,极缓极轻地推开一道堪堪容身的缝隙,随即如狸猫般滑了进去,反手又将窗户掩回原状。
书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一点惨淡的月光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伍勇不敢耽搁,凭借记忆摸到靠墙的书架前,随手找了一卷《武经总要》。
他颤抖着手探入怀中,掏出那叠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信笺和一本薄册,看也不看,便胡乱塞进书卷的夹层之中。
东西放妥,他心头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猛地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转身便欲循原路溜走。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抬起,便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洞开。陈伍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冷意。在他身后,两名亲兵如铁塔般分立左右,手按在未曾出鞘的刀柄上,目光如炬,牢牢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伍书办,”陈伍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这大半夜的,来都督的书房借书看?”
“扑通”一声闷响,伍勇双膝一软,面无人色地瘫跪在地,抖如筛糠。
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被临时充作了审讯之所。
门扉紧闭,只留一盏气死风灯挂在梁上,光线昏黄,将人影拉得晃动不定。
唐宛已等在那里。她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静静立在光影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伍上前一步,将方才搜出的物件双手呈上——那是几封折叠齐整的信笺,与一本薄薄的蓝皮账册。
唐宛伸手接过,借着亲兵举近的灯笼光芒,垂眸细看。
一页一页,看得极为仔细。
信上的字迹极力模仿着陆铮的笔锋,乍看之下形似,细观却神韵全无,透着一股刻意的匠气。而那内容,更是触目惊心,竟是与几个北狄残部首领“约定时机”、“里应外合”等密谋机宜。
“呵。”她冷笑一声,“勾结外敌?这罪名,倒是选得又狠又毒。”
她放下信笺,又拿起那本账册。
目光扫过,只见上面记录着抚北近三年的军饷物资收支,数字却被恶意篡改得面目全非,虚报冒领之处比比皆是,触目惊心。若是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了,定会以为陆铮是个贪婪无度的巨蠹。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纸页,偶尔在某个被刻意夸大的数字上停留片刻。看完最后一页,她轻轻合上册子,又将那叠信纸理好,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手中拿着的并非催命符,而只是几页寻常文书。
“字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连印章也做得有模有样,”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准备得相当周全。”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投向地上瘫软如泥的伍勇。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伍勇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小伍?我记得,你是因家乡遭了灾荒,一路流落到抚北的。当日你母亲昏死在街边,是吴婶心善,见你们母子可怜,才将人背回来,一口米汤一口药救活的。后来得知你读过几年书,识文断字,她舍了自己的脸面,在都督面前为你求了这份差事,让你们母子俩能有口安稳饭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因羞愧而深深埋下去的后颈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你今日,便是这般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报答都督府的收留之情的?”
伍勇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
他将脸死死埋进臂弯里,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谁让你放这些的?”唐宛冷声问。
“是……是李爷……廖、廖大人身边的那位李爷……”伍勇涕泪横流,语无伦次,“他、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还、还帮我调去关内安家……我娘病得厉害,需要钱买药……我糊涂!我鬼迷心窍啊夫人!”
他说着,猛地以头抢地,撞得咚咚直响。
“对方还交代了什么?”唐宛不为所动,继续追问,“如何联络?事成之后,怎样报信?”
伍勇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事成之后,需在驿馆后巷第三棵老槐树的树干背阴处,用黑炭笔画一个圆圈,内中点上一个实心点。李爷的人见到标记,便知事已办妥。
唐宛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又问:“这些信和账册,是谁亲手交给你的?你可曾看过其中内容?”
“是李爷亲手……用、用油纸包好给我的……我、我怕得很,没敢拆开看……”伍勇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夫人,小人知错了!求夫人开恩,饶小人一命……”
唐宛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陈伍。
陈伍会意,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伍勇,构陷朝廷命官,乃是死罪!按律当斩,累及家人。但念你受人胁迫,若能戴罪立功,指认真凶,或可求得上官网开一面。你,愿是不愿?”
“愿意!我愿意!”伍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拼命点头,额上血迹混着泪水尘土,狼狈不堪,“夫人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只求夫人救我娘,饶我狗命!”
唐宛这才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先带下去,单独关押,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务必保住性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母亲的病,请个大夫去看看。”
“是!”陈伍应声,挥手示意。两名亲兵上前,将瘫软如泥的伍勇从地上架起,拖了出去。
唐宛的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投向驿馆方向那点摇曳的灯火。
夜色深沉,那点光晕在风中明明灭灭,仿佛毒蛇吐出的信子。
她缓缓摇头:“拿下他,然后呢?”
陈伍一愣。
“他是钦差,手持敕令,代表的是皇权天威。”唐宛转过身,目光落在陈伍脸上,“我们无旨擒拿钦差,形同对抗朝廷,是谋逆大罪。届时,廖戎背后之人只需在朝堂上轻飘飘一句‘陆铮拥兵自重,扣押天使’,我们便有千般证据,也成了畏罪反抗的狡辩。更何况……”
“他与我们无冤无仇,此举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到底是谁,我们却是一无所知。若是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倒让真正的幕后黑手缩了回去,或是狗急跳墙,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伍愣住了。
他只想着快意恩仇,却未料到这背后的博弈竟如此凶险。
“那……夫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