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的事等我和明华商量后再说。”大队长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抬手阻止,又道,“你好好地在这休息休息,不忙上工。”
说完,就走了。
宁芝悬着的心松了松。
也知道这是大队部给予的待遇,并不是大队长一人决定的。
没看到,就连其他社员们都没有着急忙慌地要求她下地吗?
她静静地站着,看着丈夫在那里忙碌着。
眼里带了笑,未来是美好的。
宁宁也好奇地望着。
她是知道爸爸的能力的。
也知道爸爸这次下乡的目的。
还记得那原著里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描写,说国家研发出了最新的化肥配方,比国外进口的还要好,种类更加的多。
但书里并没有描写是谁研发的这个项目,只说是一个天才。
如今她有了猜测,或许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
书里的时间可比现在晚多了,现在这个时间爸爸正处于丧妻丧女的悲痛中,与范家也还没有真正的脱离。
离爸爸认祖归宗还有一年呢。
等到一年后,爸爸回到了顾家,那个时候顾家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那里有爸爸的继母和养兄排斥着他,唯有爷爷真心对他。
但爷爷太忙,否则爸爸被排斥了被人欺负了,又怎么不帮着呢?
不至于真的向着养儿子不向着亲子。
不是她替爷爷说话,就此前跟爷爷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来爷爷很正直,也是真心心疼爸爸的。
父子两人吵架,那也是感情的延续。
只有真心为对方,才会为对方着急,想要把一切都奉献给对方。
但却忘了,爸爸是成年* 人,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可能按着他的想法来。
就算是小孩子,也该有自己的理想,而不是父母让怎样就怎样。
她一个奶娃娃都懂的道理,爷爷因为想要弥补,就着急地做出行动,反而就把爸爸往远处推了。
书中的时间虽然比现在要晚,但是当时引起的轰动还是挺大的。
如果书中的人真的是爸爸的话,那后来他被人陷害,成了间谍的事也就有迹可循了。
毕竟作为利益既得者的男主来说,一个可能跟他抢夺顾家资源的真少爷,真的很碍眼,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是假的,他是冒名的,他顶了别人的身份三十多年。如今真少爷回来了,又是那么的出色,他该退了,该把不属于他的一切还回去了,他如何甘心?
如果书里的爸爸没有那么出色,还是那么的颓废,男主可能还不会放人放在眼里。
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人,如何跟优秀的他比?
别人再谈论起来,也会把真少爷狠狠地钉死在耻辱架上,更能凸现出他的优秀来。
这或许就是书里没有写的真正原因,爸爸被人陷害的直接原由吧?
一想到这,宁宁就生气。
再想到,爸爸如今已经与书里的情节有所改变了。
她和妈妈都还活着,爸爸也没有因此而颓废几年,爷爷也比书里的时间更早地过来相认了。
那男主呢?
那个抢夺了爸爸身份,还想要置爸爸于死地的顾华,他呢?
他是不是会提前动手,想要陷害爸爸?
一想到这,宁宁就着急了。
她“啊啊”地想要说话,无奈于她还小,她开口发出来的只有婴语,谁也听不懂。
爸爸会躲过吗?
爸爸那么聪明,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吧?
可是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啊。
顾家可不只有顾华这个男主,可还有一个能够起着决定性作用的继奶奶。
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否则又如何能够嫁进顾家,成为爷爷的继妻呢?
对于宁宁的着急,宁芝一点也不知情。
她还以为女儿正兴奋着呢。
女儿一直都在县城,她偶尔也会抱着出去,但跟乡下是不一样呢。
那是别样的氛围,女儿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你看她挥手得多起劲,喊得多响亮?
在这里生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时间就在这种热火朝天中流逝,已经到了晚霞满天的傍晚了。
地里干活的人们,也在大队长各位小队长的吆喝中慢慢收工。
记分员也已经记录好了各自的工分。
“晚饭后到打谷场集合。”大队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
大家心里有数,这是大队长有事商量,肯定是跟那个化肥有关的。
大家顿时都兴奋了。
范明华回到了家,宁芝早在他们下工之前就已经回了,此时正在厨房里做饭。
宁宁躺在摇篮,正好奇地拿眼睛望着进来的范明华,然后“啊”的一声打了招呼。
“明华,锅里有热水。”宁芝喊。
锅里的热水一直都备着。
十月的天虽然开始凉了,但是干了一天的活,不洗干净那是没法睡的。
就算不干活,范明华也是习惯了每天洗澡,与是否天冷无关。
累了一天的范明华,在洗尽尘土后,看到女儿的笑容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抱起了女儿,在她的脸上香了一个。
宁宁本来就没有睡着,在外面一天,期间也断断续续睡着过,但此时却精神百倍。
她想要跟爸爸说说话,告诉他顾华会害他,但是她说出来的话爸爸听不懂。
挺急的。
此时,她在想,自己要是能早点说话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让爸爸早点避免了将来会遇到的事。
那个顾华不是个好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
范明华自然也无从知道。
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女儿,不要着急,一切有爸爸呢。
爸爸是不会让你担心的。
父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聊的话题那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但就是能够这样完美地融合,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宁芝在厨房里看到了,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温馨而自然,是她一直渴望,如今实现了的。
不管将来会怎样。
不管丈夫最后的选择会是什么。
也不管将来她和丈夫会不会回到顾家,就仅此便足够了。
回到顾家,虽说能有更多的资源等着他们,但也知道没那么容易。
对于已经在顾家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另一个人而言,他们都是过来抢夺他一切的强盗。
哪怕他认为的这个强盗本来就属于这个家。
也不允许别人把他所拥有的一切抢走。
人都是自私的。
他们自然也一样。
宁芝虽然不在乎那些,但也不想本来就属于丈夫的一切,被另一个人抢走。
这就是现实。
现实得可怕。
“今天我碰到大队长了,他也没要求我去上工。”宁芝把今天遇到的事,跟范明华说了。
范明华逗着孩子,接上她的话:“嗯,大队长猜到了我有话跟他说,提前放你的假了。”
“真的能商量好吗?”如果能商量好,宁芝还是激动的。
当年下乡那是没有办法,如今能有机会不下地,她自然高兴。
但也知道,这里肯定是丈夫做出了某种让步,否则人家大队长凭什么冒着风险去帮他们?
就算有人情在,那人情也有用光的时候。
范明华很肯定地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不会让大队长为难的。”甚至能让大队长迫不及待地答应。
这话他暂时没有告诉宁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