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颈,韦敏静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陈沫沫迅速搜查房间,切断可能的通讯线路。
阮苏叶最后走进来,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詹姆斯身体一僵,随即脸上挤出他惯有的、略显轻浮的笑容,缓缓举起双手:“Wow,wow,easythere...美丽的女士们,还有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他试图用语言周旋,眼神快速扫视,寻找脱身机会。
回应他的是更冰冷的刀锋压力和江皓迅速上前卸掉他武装的动作。
詹姆斯语速飞快,几乎是抢着说:“我知道还有至少三位你们国家的科学家被‘保护性’控制在不同的地方,名单,地点,我都有。他们的价值更高。”
阮苏叶:“说。”
詹姆斯深知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他眼睛转了下,爆出一些信息。
阿美莉卡又不是大英,他无异于效忠。
至于美英关系,在巨熊被打倒前,阿美莉卡会和全世界除了巨熊以外的国家合作,美英的合作更是很难被划开。
哦,可能还有古巴。
诱饵已抛,詹姆斯开心‘钓鱼’:“也许我可以帮你们逃离这里?大英与阿美有着密切的交易,不管是船,亦或者边境,航运路线,都很丰富。”
可惜阮苏叶他们不心动,甚至于懒得跟他废话。江皓使了了一个眼色,艾力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不知过了多久,詹姆斯在剧烈的颠簸和潮湿咸腥的气味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像只待宰的猪羊,嘴巴被胶带封死,眼睛也被黑布蒙住。
他试图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四肢关节都被卸脱了臼,使不上丝毫力气。
周围是冰冷的金属壁,空间狭窄。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透过钢板传来,伴随着海浪拍打的声响,他在在一艘船上。
偶尔,会有完全沉默的人打开小舱门,粗暴地给他喂点水、塞点压缩食物,或者处理他的排泄物。无论他如何用仅能发出的呜咽试图沟通、交易、威胁,得到的只有彻底的沉默和机械式的对待。这种未知和孤立无援,比严刑拷打更让人感到绝望。
接下来的几周,仿佛一场现实的汤姆与杰瑞。
某二流大学一个高度保密的地下实验室,一名研究低温物理的华裔专家连同他的部分核心数据一夜之间蒸发。
守卫森严的门禁系统如同虚设,只留下一段模糊的、似乎是潜入者不小心录到的音频片段,里面有一个压抑着愤怒的英伦腔男声在咒骂某国政府的背信弃义,并提到了几个看似无关实则指向性明显的名字和代号。
某郊区的尸体农场,负责“照顾”另一位材料科学家的外勤小组全军覆没,全员被发现时只穿着内衣裤被捆在一起,堵住了嘴,头上套着纸袋。
现场找不到任何闯入痕迹。唯一的“线索”是墙上用口红潦草写下的一个地址。
经查,属于詹姆斯在军情六处的一位对头官员。
类似的事情还在其他地方悄然发生。每一次行动都干净利落,每一次都巧妙地留下一点“詹姆斯的痕迹”。
一段经过剪辑的、包含他声音特征的录音碎片,一件他惯用牌子的烟斗残留的烟丝,甚至是一枚和他行李箱上相似的、独特且罕见的定制纽扣。
“法克!那个该死的、双面的英国佬!他是在向我们宣战吗?!他把我们当猴子耍!”
“这些人是会飞吗?今天在加州,明天在德州?”
“……他们好像的确会飞,他们抢了我们不止一架战斗机,甚至有人亲眼目睹。”
“!!!”
当阮苏叶他们出现在华盛顿区时,更是引起高度紧张,殊不知,他们的目的只是博物馆。
弗利尔美术馆以收藏卓越的亚洲艺术珍品著称,其中国文物收藏尤其惊人,从青铜器、玉器到书画、佛教造像,堪称海外华国艺术的重镇。
尽管FBI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对边境和交通枢纽的封锁,但对这些文化机构的安保并未立刻提升到最高等级。
于是阮苏叶一行人化整为零,轻而易举潜入。
其红外线报警系统、压力感应装置、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以及保安巡逻路线,都太落后。
韦敏静和巴图尔一组,负责主体行动。叶玄烨、江皓和韦锋在外围策应和监控通讯。艾力和陈沫沫则分散在几个关键路口,负责预警和必要时制造混乱。
馆内,当手电筒的光柱掠过那些玻璃展柜,照亮一件件精美的商周青铜、汉代玉璧、唐代三彩、宋代钧瓷、明清书画时,韦敏静和巴图尔心中都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些国之瑰宝,在此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寂静陈列,诉说着一段屈辱的历史。
阮苏叶的目光却平静得多,她更像是在……清点物品?
手指偶尔隔着玻璃虚点几件特别精美的器物,仿佛在说“这个,还有这个”。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直到他们离开后十五分钟,华尔顿特区停电,烟雾弹四散,备用电源的警报这才响起。
第二天,弗利尔美术馆失窃案,让调查组炸开锅。
阮苏叶他们又光临有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哈佛艺术博物馆等。
也让人怀疑,这才是叶大小姐的真正目标。
事实上,他们只是有点偷上头了而已,对这些强盗窝。
更令人好笑的是,社会反而安静下来,至少没人失踪,富豪们也不用担心死亡,奥运会很多比赛进入半决赛或决赛,连阮苏叶他们都不忘追呢!
第102章
加州某高档小区,一间空置的别墅,临时安全屋。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篮球总决赛的抢七大战,激烈的对抗和观众的欢呼声充斥着不大的客厅。
然而,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心思却完全不在比赛上,这些天闲暇时几乎都如此。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美式快餐:金黄的炸鸡、堆成小山的薯条、厚重的牛肉汉堡、油腻的烤肉,还有水煮花生、几大瓶可乐和果汁、新鲜的水果以及一大桶爆米花。
食物香气混杂,有食欲的只有阮苏叶一人。
叶玄烨手里捏着一块炸鸡,目光发直,仿佛手中的不是食物,而是某个未解的物理难题。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比任何量子纠缠都要让他心神激荡。
袖里乾坤?
这根本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能量从哪里来?空间如何折叠?存储原理是什么?
叶玄烨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和探究的光芒,几乎要黏在阮苏叶身上,他脑子里疯狂运转着各种物理模型、数学公式,试图解释这现象,却一次次碰壁。
江皓、韦锋、巴图尔、艾力、韦敏静和陈沫沫几人也时不时神情恍惚,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眼神飘向安静坐在单人沙发上、正专注地看着比赛、偶尔拿起一根薯条蘸番茄酱的阮苏叶。
天知道,当他们亲眼看着阮苏叶一挥手,将叶玄烨私人实验室那投入了巨资、堆积了大量精密仪器陆续搬空,那种头皮炸裂、灵魂出窍的惊骇感。
瘦猴这名字取得好啊,饕餮帮?大小姐这跟吞天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谨慎、所有的伪装,在这种能力面前,都显得多余。
若是大小姐一人,这个任务可能更轻松,他们甚至算得上这个任务的累赘!
大小姐如此自信,也是因,她不惧怕任何危险。
“姐。”叶玄烨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量守恒?空间悖论?”
阮苏叶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瞥了他一眼,拿起一颗饱满的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她的指尖,语气是一惯的淡漠:“或许,我不擅长科学理论。”
江皓嘴角抽搐:“科学??”
叶玄烨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灼灼:“更高维度的空间技术?或者暗物质、暗能量?”
正因为有了这颠覆性的能力,他们才敢制定如此大胆的临时计划,开着“借”来的飞机四处“打
劫“博物馆和实验室作为掩护,真真假假,让敌人以为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那些古董国宝。
江皓看着阮苏叶悠闲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那些东西,都还在吗?我是说,实验室的设备,还有那些‘国宝’?”
他生怕阮苏叶冒出来一句“消化了”或者“没了”。
阮苏叶没说话,只是随手一翻,掌心突然多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水灵灵的看着就脆甜。她递向江皓:“吃吗?”
江皓:“……”不,不用了。他明白了,东西都在,而且保鲜效果一流。
***
电视里,比赛进入最后白热化阶段。一方投进了一个关键的三分球,反超比分,时间只剩最后几秒。
“Wow!”
艾力终于被比赛吸引,暂时从震惊中回神,惊呼一声,“这球太帅了,绝杀啊这是!”
巴图尔也点头:“身体素质真好,撞得像头熊,还能跳那么高。”
“听说他们年薪高得吓人,能买下好几个农场。”陈沫沫吸着果汁,感叹道,“不过感觉他们退役后很容易一身伤病。”
韦敏静笑了笑:“哪个行业顶尖不辛苦?你看那些科学家,头发掉得也快,三少爷除外。”
叶玄烨玩笑回:“也许搞物理的动能转化为发量了?”
阮苏叶打量了他一眼:“你光头,不丑,秃头丑。”
他们清北大学体育学院院长看着可比物理学院院长年轻,秃头真的有人驾驭。
决赛结束,获胜的队伍疯狂庆祝,彩带漫天飞舞,客厅里的气氛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他们都是晚上行动,白天基本上不外出。
疯狂加练。
客厅中央,韦敏静和陈沫沫正在练习一套极其复杂诡异的动作。她们的肢体以一种反关节的方式扭曲、伸展,动作缓慢而流畅,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感,仿佛在模拟某种远古生物的运动轨迹。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悠长,整整半个小时,才将一套十八个动作完整连贯地做完。
收势之后,两人长吁一口气,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感觉身体得到了深层次的拉伸和强化。
另一边,江皓、韦锋、艾力也在努力练习,他们进度稍慢,大约掌握了十到十二个动作,做得磕磕绊绊,浑身肌肉酸痛,却咬牙坚持。巴图尔体型最大,动作最为僵硬,才勉强完成八个,喘着粗气像一头刚犁完地的牛。
叶玄烨则刚刚开始。他聪明,理解力超强,学得极其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忍耐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起步最晚,目前也只掌握了最基础的两个动作,正一遍遍重复,额角青筋都爆出来。
在叶玄烨看来,这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极深的人体力学和能量运行原理,本身就是一座值得穷极一生研究的科学宝藏。
陈沫沫擦着汗,眼中带着憧憬:“大小姐,如果我们把这套基础‘操’练熟,真的不能像您那样飞天入地啊?”
阮苏叶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哑铃,再次摇头:“不会。强身健体,够用。”
***
伯克利分校附近的一场小型学术交流会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