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笑了笑:“我们会走一条很安全的航线。而且,有‘大小姐’的安排,不会有事。”
“大小姐?”吴诗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听到老张描述,眼睛一亮:“那个会飞的姐姐的‘大小姐’?”
她对韦敏静的身手印象极其深刻,阮苏叶也忘不了,一个很高很漂亮的姐姐。
老张脸上的笑意加深:“叶大小姐任务成功率100%。你们在奥运会上见过的只是冰上一角,应该相信她的能力。”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吴诗语和吴涛立刻想起了那天惊险又震撼的一幕,那个如同天降神兵般救下他们的身影,孩子们的恐惧减退。
但失落感依旧存在。吴涛小声说:“可是我舍不得我的棒球手套,还有约翰尼他们……”
吴诗语也低下头:“我的科学项目小组刚做到一半……还有莎拉,她说暑假要教我滑板的……”
明迟迟搂紧两个孩子,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会交到新朋友的,国内也有很好的学校,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那里才是我们的根,有爷爷奶奶,有很多和我们长得一样、说一样话的人。”
她像是在说服孩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你们的肤色和眼睛嘲笑你们,叫你们‘滚回亚洲’。”
吴羽书握住妻子的手,接口道:“是的,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崭新的地方。或许一开始会不习惯,但那里没有无处不在的玻璃天花板,我们的才华不会被轻易埋没甚至窃取。”
舱室微微摇晃着,巨大的引擎轰鸣透过层层钢板传来,新的航程才刚刚开始。
***
奥运会的热潮尚未退去,另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却以更凶猛的速度席卷了洛杉矶乃至全美的媒体。
知名科学家、富商、法官在奥运会期间离奇失踪?绑匪动机不明,手段高超,神出鬼没,甚至未索要赎金?
恐慌迅速蔓延。
小报头条用最惊悚的字体渲染着“奥运阴影下的连环绑架案”、“致命沉默:凶手意在何为?”。主流媒体则相对克制,但“动机不明”、“手段高超”、“可能已遇害”等词汇频繁出现,引发了公众广泛的猜测和焦虑。
在奥运会这个全球瞩目的时刻,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压力如山般压向FBI和当地警方。
各种理论甚嚣尘上:是敌对势力旨在破坏奥运稳定?是巨熊的冷酷行动?还是国内某些极端组织的恐怖行为?
詹姆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FBI的办公室:“先生们,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跳跃,但有没有可能,视角再放宽一些?比如,远东?我始终觉得,那位叶大小姐和她那个过于聪明的弟弟,出现在这个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香江最近可不太平,而某些势力,最擅长这种‘无声的消失’。”
然而,所有的怀疑在阮苏叶一行人身上都碰了软钉子。
叶家姐弟及其随从的生活规律得近乎枯燥。他们照样去看奥运比赛,为运动员的精彩表现鼓掌;他们去逛博物馆,去品尝美食;晚上如果酒吧,被多人搭讪,但似乎没遇见心仪男士。
叶玄烨博士则大部分时间泡在他的新实验室里,或者为采购仪器四处奔波,看起来完全沉浸在他的学术和“烧钱”大业里。
他们的表情平静,举止自然,接受例行询问时对答如流,没有任何异常。
阿美莉卡甚至连欧洲也怀疑上了,比如大英。
詹姆斯:“……”
尽管缺乏直接证据,但持续的失踪案带来的舆论压力和内部猜疑,让某些人失去了耐心。在又一位重要人物失踪后,FBI高层终于下达指令。
以“配合调查”为由,立即对叶玄烨、叶臻臻及其所有随行人员采取控制措施。
至少,要先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或者为转移公众视线找一个“合理”的出口。
然而,当行动小组如临大敌地扑向叶玄烨的他们的住所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八个大活人,竟然在严密的监视网中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 ???
第二天晚上,当愤怒的FBI正在全力搜查他们的下落时,叶玄烨那间位于郊区、投入巨资、刚刚有点雏形的私人实验室,突然被不知来源的浓密烟雾笼罩。
紧接着,一场极其怪异、威力惊人的爆炸发生了。
爆炸的火光并非寻常的橙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刺眼的、近乎白炽的颜色,瞬间产生的高温让周围的金属设施甚至部分地面发生了诡异的熔融现象,但其爆炸冲击波的范围却又相对集中。
赶到的消防队和后续的调查人员面对现场都感到极度困惑。
这不像任何已知的常规炸药造成的效果,但又确实没有检测到核辐射迹象。
也正巧加州理工离得近,卡德尔他们半监控半上工。
一干平日里与叶玄烨关系很差的怀特等人愤愤不平:“Shit!早知道这家伙有问题。”
“这……这像是一种极端的热化学或能量聚焦效应?”卡德尔教授围着熔毁的核心区域打转,是震惊又是着迷。
FBI有点怀疑这是卡德尔在帮他的爱徒打掩护。
同样在当天晚上,对叶玄烨、叶臻臻及其随从的全美通缉令,紧急签发,蔓延至全球,理由是“涉嫌与多起失踪案有关”、“可能掌握危险技术”、“判国”等。
第101章
浅水湾半山腰的叶家庄园在夜色中依旧静谧,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FeatherFallRanch”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加州的宁静,数量黑色的SUV粗暴地碾过牧场入口处“羽毛落牧场”的木牌,惊起了栅栏内安闲吃草的马匹。
FBI探员们迅速控制了整个牧场,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丹尼尔被两个探员拦在外面,他激动地试图冲进去:“什么?!这不可能!叶和他姐姐是最好的人!你们搞错了!他们只是回国探亲了!”
苏珊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握在胸前祈祷:“上帝啊,这一定是弄错了。叶先生和叶大小姐是多么善良慷慨的人。”
玛莎惊恐:“天啊怎么会?还好孩子们没有太多接触他们。”
喂马的老约翰沉默地蹲在谷仓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根草茎,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些被惊扰而不安嘶鸣的马匹,喃喃道:“这些马怎么办?我们的工作由谁来付薪水?”
FBI的搜查细致而彻底。
别墅内部整洁得近乎样板间,个人物品很少,衣帽间里只剩下一些基础款衣物,仿佛主人只是短期出行。书房里的书籍大多是公开出版的学术著作和专业期刊,电脑硬盘被拆走,只剩下空壳。厨房干净得像没人用过,冰箱里剩零零星星的几瓶牛奶。
他们提取了牙刷、梳子上可能残留的DNA样本,收集了地板上的灰尘和鞋印。
牧场外围同样一无所获,没有秘密通道,没有隐藏的地堡,只有广阔的草场、安静的池塘和那片被叶玄烨戏称为“实验田”的、长得半死不活却莫名被收割走最新一批果实的菜畦。
叶玄烨在当地银行账户里的大额流动资金几乎清零,只剩下维持牧场基本运作的小额余额。
显然,巨额资金早已在他“挥霍”筹建实验室和设备时转移或提现。而名下的牧场、公寓、实验室地块以及多家科技公司的股份等固定资产则被迅速冻结。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某些公司其他股东和律师的强烈反应。
“嘿!他是我们的大股东,我们的研发和生产计划都依赖后续资金注入,我们公司有几百号人需要吃饭。”
“在没有确凿证据定罪前,你们无权无限期冻结合法资产,这违反了商业原则。”
叶玄烨建立的人脉网络在此刻呈现出其复杂性。
除了卡德尔教授在震惊之余,坚信弟子的为人,并私下向学界朋友表达困惑外,大多数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对叶玄烨的遭遇表示惊讶和惋惜,心里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埋怨。
洛杉矶唐人街的一些帮派头目在得知消息后,态度微妙。
一方面,他们乐见FBI吃瘪,对华人“叶大小姐”的神通广大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敬畏;
另一方面,又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急于撇清关系,甚至有人主动向FBI提供一些从香江小报上看来的、关于“叶大小姐”在九龙“无法无天”的模糊传闻,试图示好并转移视线。
***
国内,燕京,体育局。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国家队的队员和教练。
电视机屏幕闪烁,正在播放从香江辗转传来的奥运会比赛录像。画面是女子排球比赛,战况激烈,球员们鱼跃救球,扣杀有力。
教练学生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为精彩瞬间低声叫好,代入感极强,几乎忘了支持哪一方,纯粹为体育魅力倾倒。
比赛中场休息。
竟然不是广告。屏幕跳转为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主持人面色严肃,背景画面切换是阮苏叶和叶玄烨那张极其醒目的通缉令照片,以及FBI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画面。
“下面插播一条本台收到的紧急消息……美联社报道,洛杉矶奥运会期间发生多起离奇失踪案……现正式通缉叶臻臻、叶玄烨等八人,怀疑其与案件有关,并可能掌握危险技术……”
“……” ??? !!!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栗色微卷发,冷艳精致的面孔,不是他们的阮老师又是谁?!
“阮老师?!”田小彤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阮老师不是在国内执行秘密安保任务吗?”曹衡猛地站起来,一脸错愕。
张曦比较冷静,但眉头也紧紧锁死:“通缉令是真的。但内容绝对有问题。阮老师怎么可能是叶臻臻,也许长得像。”
这也太像,尤其是这潇洒淡薄的气质,和传闻中的身手,真的能够这么像吗?
刘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阮老师是好人!肯定是阿美莉卡那帮洋鬼子冤枉她!”
担忧、焦虑、愤怒在会议室里交织弥漫。
带队的教练脸色剧变,立刻上前关掉了电视,上报领导后,半个小时回来:“都安静。这件事不许外传,上级有安排,都管好自己的嘴巴,继续训练。”
教练的话非但没能平息大家的情绪,反而让担忧更深了。执行任务需要被全球通缉?这得是多危险的任务?
田小彤眼泪哗啦啦掉,又成了红眼兔子。
张曦看着周围同学们惶惑不安的脸,猛地一拍桌子:“都别瞎想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阮老师,她自己肯定能够处理好的,而我们——”
她环视一圈,声音提高:“而我们,要更加拼命地训练,练出成绩,练出水平。等阮老师回来,让她看到我们没有丢脸,没有松懈,让她看到,我们配得上她教的东西,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对!张曦说得对!”
“疯狂训练!”
“等阮老师回来!”
年轻人的热血被瞬间点燃,担忧化作了动力,会议室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
伦敦,某间豪华酒店顶层套房外。
夜色浓重,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三个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放倒守门警员与一些特工,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用的是巧劲和精准击打,未发出任何警报。
江皓对艾力和韦敏静打了个手势。艾力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在门锁上轻轻动作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内,詹姆斯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似乎准备赴约。听到身后的轻微响动,他反应极快地想去摸腰间,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