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项队长!您怎么——”值班警察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江皓和韦锋,两人一进门就紧张地扫视
着房间,看到其他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至于他们被拷着?
哦,至少他们没有跟桌子一样粉碎呢!
江皓韦锋他们也不是小白,这种深夜“审讯”根本不合规,这间审讯室本身就有问题。
市刑警大队长项毅的目光在破碎的审讯桌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被铐在暖气管上的刘平等人,最后落在阮苏叶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刘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嚎起来:“项队长!这个女暴徒袭警!她把我们都铐起来了!您快把她——”
“闭嘴。”项毅冷冷地打断他,“这个案子弟从今天开始会由市局成立专案组彻查。”
刘平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项队长,您不能这样!我大姐夫是——”
“我不管是谁。”
项毅的声音像铁一样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刘平瘫软在地上,他知道项毅铁面无私的名声,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靠山这次恐怕也保不住他了。
甚至自身难保。
江皓和韦锋快步走到阮苏叶面前,竟然恭敬地鞠了一躬:“您没事吧?”
阮苏叶:?
戏都演到警局呢?好在没有叫一句“叶大小姐”。
整个审讯室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个年轻警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平喃喃自语:“她不是普通工人家庭吗?哪来的背景?”
阮苏叶轻轻摇头,然后看向项毅,声音清亮:“项队长,咱工农兵背后站着这个国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涟漪。项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皓咳嗽两声,环视四周:“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这是纪律。”
阮苏叶活动了下手腕,转向项毅:“关依依能先放了吗?她还要准备高考。”
她虽不在乎流言,却也深知人言可畏。更何况,小圆脸还是个少年,又是个生意人。
项毅沉吟片刻:“她是烈士子女,可以破这个例,但她需要随传随到。你愿意做担保人?出了事,你也有责任。”
阮苏叶毫不犹豫:“好哦。”
华夏不是有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圆脸这是朋友很合她胃口。
这让阮苏叶想到末世为数不多的队友们,诚然,在末世少不了背叛,但同样的,灾难里也有像阳光一样金光闪闪的友情。
韦锋补充道:“其他人也会得到公正处理,现在对黑市的管理已经宽松很多,更何况以目前来看,他们是被迫自卫。”
很快,阮苏叶被带到了关押关依依和莽哥等人的拘留室。
推开门,她看到关依依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泪痕。莽哥和彪子几人身上带着伤,云姐正在用撕下的衣角给他们包扎。
“苏叶?”关依依猛地抬头,“你没事吧?你怎么才来,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阮苏叶身后跟着的警察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
项毅对关依依说:“关同志你可以走了,阮同志愿意为你担保。” ??? !!!
关依依瞪大眼睛,连莽哥云姐他们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阮苏叶究竟什么背景?!
关依依知道有点过份,还是指了指莽哥和云姐:“他们——”
“会得到公正处理的。”阮苏叶扫了一眼看守的年轻警察,“他们的伤需要医生看看。”
年轻警察立刻点头:“已经通知卫生所了,大夫马上就到。”
莽哥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拽了拽关依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依依,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刘平都压不住。
难怪之前对战时,她能够一脸平静模样。
原来是根本不怕?
关依依同样一脸茫然,她只知道阮苏叶是阮梅花的姐姐,在清北大学当保安。可是眼前这一切,警察的恭敬态度,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保安的范畴。
她想起了那一篇“了不起的华国人”,对啊,自己都能在黑市过得还不错,像阮苏叶这样的大佬,风生水起岂非理所应当?
“谢谢你,苏叶。”谢谢你愿意为了她担保。
“谢谢你,苏叶。”谢谢你愿意为她担保。
关依依明白,哪怕只是拘留一天,与当天释放,在外界眼中天差地别,前者相当于“坐过牢了”,高考政审都不一定能过。
云姐的眼中闪也烁着泪光:“谢谢,真的谢谢……”
阮苏叶不太习惯这种煽情场面,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关依依的脑袋,力道大得差点把她头发揉乱,语气硬邦邦:“行了,走了吧,肚子都饿扁了。”
关依依破涕为笑,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江皓和韦锋走在前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问。他们带着阮苏叶和关依依穿过警局走廊,路上偶尔有警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走到警局食堂门口时,江皓停下脚步,对关依依礼貌地笑了笑:“关同志,我是郝同志,这位是贾同志。”
他指了指韦锋。
韦锋点头示意,补充道:“我们和阮同志有些工作上的合作。”
关依依眨了眨眼,心想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但她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阮苏叶已经不耐烦地踢了踢食堂的门:“饿死了,赶紧的。”
江皓无奈地掏出钥匙开门:“别急,食材马上到。”
没过多久,两名警察推着满满一推车的食材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郝同志,这是您要的食材……”
其中一名警察犹豫了一下,才核对道:“猪肉、鸭肉、牛肉、鸡蛋、土豆、白菜、青椒、豆腐、茄子、葱姜蒜……还有两大麻袋的白面馒头。”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您这是要……办宴席吗?”
江皓淡定地接过食材:“辛苦了,我们借用一下食堂。”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架势,是要喂饱一个连队吗?
食堂里只剩下四人。
江皓和韦锋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江皓刀工极快,猪肉在他手下被切成均匀的薄片,韦锋则熟练地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动作行云流水。
阮苏叶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哟,挺专业啊?”
江皓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得意:“这是当然,我可是有厨师证的。”
韦锋也接话:“跟你这种浑身肌肉的莽夫不一样,我们可是行行都会点。”
阮苏叶挑眉:“那我以后不愁了。”
江皓随手递给她一根黄瓜:“别光站着看,先啃点垫垫肚子。”
韦锋也扔过来一颗番茄:“别打扰我们做饭。”
阮苏叶接住番茄,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行吧,你们忙。”
三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也没了刚才上下级的严肃,有点像是熟稔的老友。
很快,香气四溢的菜肴一盘盘端上桌。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鸭肉鲜嫩多汁,醋溜白菜爽脆可口,土豆炖牛肉软烂入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馒头。
阮苏叶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抄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吃!”
关依依坐在旁边,虽然肚子也饿,但她心里装着事,只小口扒拉着米饭。
江皓和韦锋上桌后也没吃多少,主要是看着阮苏叶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菜。
江皓笑了笑:“我们吃过了,这顿主要是给阮同志做的。”
韦
锋点头:“她饭量大,我们习惯了。”
阮苏叶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好吃!
够意思!
美滋滋!
等关依依回过神来,看着桌上迅速减少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能吃了。
只见阮苏叶的筷子几乎没停过,红烧肉、鸭肉、牛肉、馒头……一样接一样地往嘴里送,仿佛她的胃是个无底洞。
关依依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打仗啊!”
她也有过心里准备,毕竟不是头一回跟阮苏叶用饭,可是在云姐家,苏叶好像还是收着呢。
其实也不是,阮苏叶这么胡吃海吃一是今天中午那顿没吃,确实饿,二是这人一旦饿,就很容易用上异能。
而江皓跟韦锋也不是纯粹做饭,他们也在试探,阮苏叶的饭量究竟有多大。
结果——
直到汤汁都被她蘸馒头吃光,终于,阮苏叶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好饱哦。”
“……”江皓他们疑惑地看着她那平扁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