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审讯阮苏叶的警官遇到了难题。
“你为什么袭击那些人?”
“他们动手打人的。”
“你用的什么武器?”
“树叶。”
“什么?”
“槐树叶啊。”阮苏叶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边缘有一些锯齿。”
警官拍桌而起:“严肃点!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阮苏叶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派出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干部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刘主任!”审讯的警官立刻站起来敬礼。
刘平,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副主任,也是王渊的姐夫。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阮苏叶:“就是她带头闹事?”
“是的,刘主任。她承认用树叶……”
“胡闹!”刘平厉声打断:“什么树叶能打伤人?分明是持械伤人!还有那个关依依,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参与黑市交易,必须严肃处理!”
他转向身后的警察:“这些人聚众斗殴,破坏社会治安,尤其是这个女的,持械伤人,情节特别恶劣,必须严惩。”
阮苏叶眨了眨眼,突然问道:“你是王渊的姐夫?您的小舅子带人拿着破铜烂铁棍棒强闯民宅的时候,怎么不提一句‘持械’?”
刘平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是依法办事。”
“哦,依法办事。”阮苏叶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对了,有吃的吗?”
刘平等一干警察:“?”
***
阮家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苏叶被抓了?”
阮母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报信的邻居老赵叹了口气:“是啊,听说是因为打架斗殴,现在关在城东派出所呢。”
阮父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这个孽障!回来就没消停过。”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阮建国皱着眉头,“大姐毕竟是咱们家的人,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好。”
阮梅花在一旁冷笑:“她不是挺能耐的吗?在清北大学工作,多风光啊!现在怎么进局子了?”
阮建业看了看父母,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去派出所看看?”
“去什么去!”阮父猛地一拍桌子,“让她在里面待着,好好反省反省,还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连累一起下放呢!”
阮母擦了擦眼角:“可是……”
毕竟那丫头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孽畜。
“没有可是!”阮父厉声道,“她不是有本事吗?让她自己解决,别连累全家。”
阮建国和妻子王秀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春妮和盼儿则躲在他们妈妈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蔡小娟下班回来才听说这件事,一脸菜色,甚至生出要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念头。
清北大学保卫科,张科长正在整理文件,电话突然响起。
“喂,保卫科。”
“是老张吗?我老李啊,城东派出所的。”
“老李?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有什么事吗?”
“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叫阮苏叶的女保安?”
张科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她涉嫌聚众斗殴,现在在我们这儿关着呢。”
张科长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清楚地记得上面特别交代过,阮苏叶是“借调至某保密军工项目”的重要人员。
“老李,这事有什么内情吗?”
“听说是因为黑市生意纠纷,对方有背景,刘平亲自过问的。”
“刘平?”
“嘘,小点声。总之你赶紧想办法吧,我看这姑娘要吃亏。”
挂断电话,张科长立刻翻出一个小本子,找到一个特殊号码拨了过去。
“喂,江干事吗?我是清北保卫科老张。出事了,阮苏叶同志被城东派出所抓了。”
电话那头,江皓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什么?!”
不是探亲吗?叶大小姐怎么探到局子里去了?
他火速联系韦锋。
他们必须马上去查。
没办法,直觉告诉江皓,若不是这些时间上过培训课,不对,哪怕上过课,再不快点,叶大小姐就要“自己出来”了。
第52章
阮苏叶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手腕间的银色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她好奇地转了转手腕,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实点!”对面的警察拍桌呵斥道。
这已经是第三轮。
江皓他们的猜测是对的,没水没粮,阮苏叶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
这就“感谢”刘平了。
念头刚闪过,审讯室的门便被猛地踹开。一脸横肉的刘平领着三五个小弟再次涌了进来。
这一回,他连问都懒得问,反手就关紧了门。
准备亲自“审问”。
挺好的。
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立刻上前要按住阮苏叶。
“等等。”阮苏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所有人动作一滞,“你们确定要动手?”
刘平狞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阮苏叶叹了口气,手腕轻轻一抖,那副铐子竟然“咔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慢条斯理地把铐子放在桌上。
然后——
“袭警!她要袭警!”刘平尖叫着后退。
然而阮苏叶只是站起身,在警察们扑上来的瞬间,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地穿梭在他们之间。每一次看似轻巧的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让扑空的警察撞在一起。
“哎哟!”
“我的腰!”
“别挤别挤!”
混乱中,阮苏叶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刘平身后,顺手从他腰间摸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把他铐在了暖气管上。
“咔嚓”、“咔嚓”、“咔嚓”……转眼间,在场所有人都被铐在了不同位置。
“你!你竟敢袭警——”刘平脸色铁青。
阮苏叶可不想背这锅,耸耸肩:“正当防卫。”
她轻嗤一声,“真要袭警,你们还能在这儿喘气?”
说着又从另一个警察身上摸出钥匙串,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金属钥匙像饼干一样碎成了渣。
满室死寂。
“看,我没拒捕。”阮苏叶晃了晃重新戴好的手铐,“但暴力执法可是违法的,罪加一等。”
角落里,一个被铐住的年轻警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立刻被同伴狠狠瞪了一眼。
刘平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豆大的汗珠顺着肥厚的脖颈往下淌。他盯着面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怎么也想不明白局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臭娘们!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吗?”刘平色厉内荏地吼道,手铐在暖气管上哗啦作响,“等老子的弟兄们进来,看我不——”
“砰!”
阮苏叶一脚踹在面前的铁制审问桌上,那厚重的金属桌面竟像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一块锋利的金属片擦着刘平的脸颊飞过,在他肥厚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审讯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个被铐住的警察面无人色,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叫啊,怎么不叫了?继续叫!”阮苏叶歪着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是说要让你的弟兄们进来吗?”
刘平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这间审讯室是他特意选的——隔音效果极佳。
且时间也是他挑的晚上,没有他或者他手下的命令,外面的人根本不会进来。
阮苏叶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在指尖轻轻旋转。碎片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我这个人最讨厌两件事,”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一是有人欺负我朋友,二是有人浪费粮食。”她瞥了眼角落里被打翻的饭盒,“你们刚才把给我的晚饭打翻了。”
刘平突然觉得**一热,他吓尿了。
阮苏叶嫌恶地撇嘴。不愧是王渊的亲戚,这两人都属老鼠的?不会是亲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