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是进入了别人的混战?不对,是他们被引入了别人的混战。
“保护大小姐二小姐!”
巴图尔大喊,掏出手枪掩护众人后退。
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三个花衬衫冷笑着从后方包抄过来:“叶二小姐,我们少爷有请,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
然后,他们死了。
阮苏叶杀死他们的武器是从叶菘蓝头上摘下来的绒花,两朵杀死三个人。
他们倒底时,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动作。
巴图尔:“……”
保镖们:“!!!”
叶菘蓝瞪大眼睛,她头一回理解阮苏叶口中的“杀人如麻”,绝对不是冒险故事。
但阮苏玉兰身上却无一点“杀气”,仿佛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不值一提。
好变态?
好喜欢!
叶菘蓝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两百码。
扑:“姐!”
巷子里的战乱还在继续,前方是交火中心,两侧是高达六层的破旧楼房。
“抱紧我。”
阮苏叶一手揽住叶菘蓝的腰,一手抓住陈沫沫的手腕。
“姐?”
叶菘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猛地腾空而起。
阮苏叶像一只灵巧的猫,借助排水管和窗台的微小凸起,几个纵跃就带着两人爬上了六楼天台。发廊小妹张大嘴巴,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被丢下的巴图尔:“……”
“分散掩护。”他咬牙下令,“保护好自己!”
天台上的叶菘蓝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姐你还会轻功。”
陈沫沫早知这个也不意外,在这种时刻竟生出不少兴奋,对她来说爬上六楼屋顶也行,但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三人在楼顶围观。
冲突一方是大陆来的“大圈仔”,穿着朴素的衣服,也说粤语,偶尔来几句国骂;另一方则是本地帮派,纹身花臂。
叶菘蓝嗤笑:“青帮,跟楚家关系密切,狼狈为奸。”
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突然从二楼窗台跳下,钢管砸中潮州帮领头的光头。血花溅到墙上的“囍”字时,三楼传来婴儿啼哭,有个孕妇正抱着孩子往天台爬。
“孕妇都打?”
又有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拽着个小女孩当人质,刀刃抵在孩子脖子上。
且不管另一方如何,青帮不是人已经很明显。
“待在这。”阮苏叶直接从楼顶跃下,追孕妇那个被她空中踹了一脚,撞到对面墙上,砰砰砰,摔晕了过去。
“姐!”
叶菘蓝的尖叫惊飞一群鸽子。只见阮苏叶如大鹏展翅,下坠途中抓住晾衣绳缓冲,轻盈地落在一处雨棚上。没等围观者反应过来,她已冲入战团。
花衬衫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麻,砍刀当啷落地。
他惊恐地发现怀里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戴鸭舌帽的高挑女子。
阮苏叶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捏断了他的咽喉。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大圈仔和本地混混都停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女人很漂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比电影的明星还好看;且穿着时尚,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有个纹身男悄悄举起土制手枪,阮苏叶头也不回,把眼前得尸体踹出去。
接下来的一分钟成了香江**史上最离奇的传说。
但见阮苏叶的身
影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钢管在她手里弯成麻花,砍刀被徒手掰断。
出手狠辣,也不在乎人命。
但青帮有四、五个机智的小年轻飞快逃走,她暼了一眼,也没有继续追杀。
或者说,亦正亦邪。
怀里的小姑娘被她保护得很好,一分钟解决战乱,小姑娘被轻飘飘提溜到地上。
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日行一善:“乖,吃糖。”
刚才从头到尾都很镇定的小姑娘哇哇大哭。
阮苏叶:“哈?”
第64章
小姑娘的哭声引来了一个瘦弱的女人,她慌慌张张地从巷子深处跑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阿妹!阿妹!”
阮苏叶把糖塞小姑娘手里:“你的孩子。”
女人一把抱住孩子,眼泪唰地掉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救命!”
阮苏叶单手托住她手肘:“不用跪。”
女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青帮的人……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阮苏叶随口一问:“他们为什么抓你小孩?”
女人搂紧孩子,低声道:“我男人之前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跑了。他们找不到人,就来抓阿妹……说、说要卖到南洋去抵债……”
“那你男人呢?”
女人摇头,眼中一片死寂:“不知道……可能死在外面了吧。”
阮苏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港币,塞进女人手里:“带孩子换个地方住。”
女人瞪大眼睛,手直抖:“这、这太多了……”
阮苏叶:“不多。”
女人眼眶又红了,抱着孩子深深鞠了一躬:“小姐大恩大德,菩萨定保佑您福寿绵长!”
那群大圈仔们见她们脚腕,这才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皮肤黝黑,冲阮苏叶抱了抱拳:“多谢小姐出手,不然今天兄弟们得折在这儿。”
阮苏叶:“你们为什么打?”
那壮汉啐了一口:“青帮那群杂碎,不管谁犯了事,犯了什么事,但凡交给他们查,都拿我们大圈仔顶债。”
“魏哥说的对,有时候他们闲的无聊也来,杀几个人助助兴,说我们偷渡客不配在香江喘气。”又有一个人眼下有黑痣青年补充。
大圈仔在香江很难过,尤其是不会粤语的大圈仔,没有死在海里,但可能死在贫困跟歧视里。
当然,也不全是歧视,还有相当一部人,因民宿情感,因同病相怜,或者单纯因便宜劳动力,真心接纳他们。
但近些年能混出来的大圈仔越来越少。
但凡形成些规模,必遭青帮之流打压。
还会连累帮忙的人。
久而久之,也让本地平民百姓不敢再光明正大帮大圈仔,他们日子越来越难混。
一个精瘦少年突然红着脸插话:“小姐这般身手,不如来做我们老大!”
魏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闭嘴!你看小姐像缺钱的吗?”
阮苏叶确实不像。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贵,腕间钢表泛着冷光,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这破巷子格格不入。
魏哥压低声音:“小姐,今天这事多谢你,但青帮背后势力不小,据说还有英国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赶紧离开这儿。”
阮苏叶:“哦。”
魏哥苦笑:“我们这些大陆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只能硬扛。但小姐你不一样,别惹上麻烦。”
阮苏叶也没纠正这个说法:“知道了。”
魏哥见她这么淡定,心里更摸不准她的来路,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要是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去码头找‘老魏’,兄弟们一定帮忙!”
这时,楼顶上,叶菘蓝扒着栏杆,冲下面大喊:“姐!我不要巴图尔!我要你!”
阮苏叶抬头,看见叶菘蓝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陈沫沫在后面死死拽着她。
阮苏叶:“……”
她三两下攀上楼顶,叶菘蓝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姐,你刚才太帅了。我也要学。”
“时间不够。”
叶菘蓝才不管,扑到阮苏叶怀里,悄悄说:“我以后去寻姐。姐下半辈子的衣食住行,这学费够不够?”
“很好。”
下一秒,阮苏叶单手搂住她的腰,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
叶菘蓝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失重感让她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