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来。”
今天的支票有一部分是阮苏叶签的,她已经能够随意支取叶家账户上的财富。
陈沫沫看着那堆瞬间价值连城的丝绒盒子,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韦敏静则注意到,店员对叶菘蓝的购买力毫不惊讶,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她默默记下那些品牌的名字和款式,心想这些信息或许也是一次有价值的任务。
只是任务报告……哄沫沫来帮忙一起写好吗?
转战钟表店时,叶菘蓝给阮苏叶选了一支低调但机芯顶级的瑞士腕表,自己则挑了一支镶满钻、表盘是黑色贝母的奢华款。
叶菘蓝又钻进一家摆满各种诡异又精致娃娃的小众店铺。
这里的娃娃不仅仅是金发碧眼的洋娃娃,还有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偶、表情诡异的古董瓷娃娃,甚至有一些造型哥特恐怖的娃娃,看起来十分诡异。
“你看,这是新到的‘哭泣天使’,是不是超酷?”叶菘蓝抱着一个眼角滴着血泪、翅膀残破的娃娃,喜爱地蹭了蹭脸。
阮苏叶不理解。
叶菘蓝:“不能吃,但可以放在床头陪你睡觉呀!”
陈沫沫看着那一柜子眼神空洞的娃娃,这位二小姐的爱好,确实非常人能理解。
最后,叶菘蓝心血来潮,拉着阮苏叶进了一家顶级婚纱店。她当然不是要结婚,只是单纯迷恋那些Blingbling的华丽纱裙。
“这一件!VeraWang的,虽然还不是最新款,但这个缎面太美了。”、“这件复古宫廷风!裙摆上全是手工刺绣和钉珠。”、“哇!这件鱼尾的,上面缀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
她一件件看过去,眼睛比店里的灯光还亮,甚至还怂恿好几回阮苏叶试穿。
阮苏叶拒绝:“麻烦。”
最后叶菘蓝自己试穿了好几套,在镜子前转圈圈,过足了瘾,然后大手一挥,买下了她最喜欢的三件。
阮苏叶签支票,店里的服务员给予特别高的情绪价值。陈沫沫跟韦敏静也是头一回知道,女人穿婚纱不需要男人。
单纯是因为“美”。
午餐在一家位于顶层的法兰西餐厅解决。
“姐姐,你不会还在惦记英国的‘仰望星空’吧?”叶菘蓝挽着阮苏叶的手臂,笑嘻嘻地打趣。
“?”阮苏叶听出里面的不屑,有一点好奇。
餐厅环境极佳,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景和繁华的城市轮廓,白色桌布、银质餐具、低声交谈的客人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氛共同营造出优雅浪漫的氛围。
一位小提琴手在不远处拉着舒缓的曲子。
食物精致,法式焗蜗牛、鹅肝、牛排……味道确实有独到之处,只是分量对阮苏叶而言,每一道都像是开胃小菜。
好在叶二小姐深谙此道,每样都点了很多份。
服务员跟厨师都有点惊讶,但态度在那儿。
“味道不错,尤其是甜品,”阮苏叶评价,手下动作不停,迅速又不失仪态地消灭着桌上的食物,“但溢价太多。”
今天的店基本都如此,叶菘蓝也没讨价还价。
午餐后,按照行程,她们前往一家提前预约的顶级沙龙,为今晚的亮相做准备。
这家沙龙也与影视圈合作过多回,这次同样跟TVB有合作,负责部分港姐选手的妆造。
刚走到沙龙门口,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语声。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正在大厅里叽叽喳喳,正是之前在浅水湾沙滩有过一面之缘的佩琪、小萍等人。
少了一些熟面孔,多了两三生面孔。
“叶大小姐!叶二小姐。”佩琪眼尖,第一个看到她们,热情地打招呼,她的活力似乎能感染周围所有人,笑容甜美。
叶菘蓝也回以微笑,和佩琪热络地聊起来。
听说她们刚做完基础护理,她大手一挥,直接为这七八位女孩都升级了全套护理项目:“就算是提前为给各位美女的赞助,今晚比赛加油哦!”
女孩们又惊又喜,纷纷道谢。
唯有琳达,在道谢时更加地敬畏甚至隐隐表现出害怕,但又很快克服,挂上明艳笑容。
在超大的护理间里,女孩们享受着美容师的服务,叽叽喳喳地聊着天。陈沫沫和韦敏静站在一旁,看似放松,实则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叶菘蓝看似也在聊天,但实际上除了叶家对外公布的,一点自己的东西都没聊。
倒是不少港姐们,把自己情况倒了个里朝天。
甜美的佩琪,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了巨债,她希望能靠选美进入TVB赚钱,甚至不排斥被富商“照顾”,但强调“宁外室不做小”。
在她看来,包养还有脱离可能性,嫁入一辈子困死。
佩琪非常直白地跟叶菘蓝、阮苏叶说,若是有单身的富家大少,那就更好了。
一点也不扭捏,暗示地十分明显。
韦敏静:“……”
小萍说话细声细气,却透露自己原本就在夜总会做舞女,参加选美是为了提升名气,她希望自己能赚更多,不要当一辈子舞女,三四十岁还得去干“凤姐”。
“凤姐”是专门指从事X工作的女性的俗称。每个住宅单位仅有一位工作者,主要集中在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等地区。
陈沫沫:“……”
一提到九龙,有个短发的女孩眼睛特别亮。
她叫碧莲,跟其他人不一样,出生中产阶级家庭,只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逼她嫁人,她偏要出来闯荡,梦想成为像红玫瑰那样的武打女星。
碧莲眼睛里是纯粹的执着,飞蛾扑火在所不惜:“就像那位九龙女侠一样厉害!”
第77章
“……哇哦。”
叶菘蓝立刻附和,把“九龙女侠”夸得天花乱坠。
知道“九龙女侠”本尊就躺在旁边的琳达,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只能借着美容仪器的嗡嗡嗡的声音掩饰尴尬。
护理结束后,两拨人分开。
阮苏叶和叶菘蓝被引到更为私密的贵宾室。
专业的妆发师早已等候在此。送来的礼服令人眼前一亮,并非传统的晚礼服。
阮苏叶的是一套象牙白缎面材质的阔腿连体裤装,剪裁极佳,利落飒爽中透着高级的性感,腰侧以同色系丝线绣着繁复的暗纹。
叶菘蓝的则是一条烟霞粉的抹胸长裙,裙摆是不规则设计,轻盈灵动,上面缀着细小的水晶,行动间流光溢彩。
两套衣服在设计细节上遥相呼应,显然是精心搭配。
化妆师看着阮苏叶的脸,连连赞叹:“大小姐的骨相太完美了,皮肤也好得惊人,几乎不需要过多修饰。”
她只用了极薄的底妆,重点勾勒了阮苏叶天生就极其优秀的眉形和眼线,让那双桃花眸更深邃迷人,唇色选用了贴近自然唇色的豆沙红,提升气色又不突兀。
发型师将她已经有一点点的长栗色微卷简单整理,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当阮苏叶最终整理好衣装站起身时,整个房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哪怕有心里预设的叶菘蓝她依旧为她的美惊艳。
今晚这一身打扮更是:冷艳又高贵。
正当她们出妆造室时,琳达追了出来。她已经化好了部分舞台妆,比之前更加明丽。
“两位叶小姐,请留步。”她微微喘息,手中拿着两个丝绒盒子,“一点小礼物,觉得非常配二位今天的造型,请不要推辞。”
打开盒子。
送给阮苏叶的是一对设计极为简洁的铂金耳骨夹,璀璨夺目却毫不俗气,与阮苏叶的裤装气质相得益彰。送给叶菘蓝的则是一条纤细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粉钻,与她裙子的颜色完美呼应,价值不菲。
叶菘蓝:“琳达?”
“自我介绍,我叫钟灏儿,英文名Linda,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钟氏珠宝’。”她笑容得体,却带着一丝自嘲,“我跑来参加选美,在很多人看来,这大概很离经叛道自甘堕落吧。”
钟灏儿,或者说琳达,她不是外室女,也不是妾生女,是“新珠宝王”第二个妻子的唯一女儿,母亲去世,但母亲娘家能被选中联姻,本来就有些能量。
若是要平平稳稳过一生,嫁一个好一点的联姻对象,生一两个儿子,保一世的荣华富贵,但也不是不可以,比很多原配的孩子死得悄无声息强。
但钟灏儿不甘心,这个圈子里的好男人凤毛麟角,她很难为那样一个男人待在后院。
她野心勃勃。
钟灏儿也有这个实力,她大学是在法国上的。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并非只是单纯攀附,我希望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时尚和娱乐领域打开局面,未来或许能有与叶家合作共赢的机会。”
叶家眼看着快落败,只一个叶大小姐,便让她重获昔日的辉煌,成为香江焦点。
钟灏儿自己没那么大的能量,不然也不至于从选美比赛这边下手。但她在叶家两位千金身上,看见女子掌权的完美案例,看见自己获得成功的希望。
什么抛头露面,什么九流戏子,当一个女人有绝对实力时,人人都得捧着。
钟灏儿的心愈加坚固,这港圈名利场的牌桌她也要上!
叶菘蓝收下项链,眨了眨眼睛:“钟小姐有心了。礼物很漂亮,谢谢。至于合作……香江很大,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
阮苏叶简明扼要:“谢谢。”
钟灏儿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很好的开端,优雅地告辞离开:“祝两位小姐今夜玩的愉快。”
“也祝你幸运哦。”
叶菘蓝非要给阮苏叶亲自戴上耳夹:“钟小姐的眼光是真不错,很适合姐姐。”
两人还在沙龙又待了一些时间,主要是享用美食,听说今天晚上的比赛挺晚的,晚宴怕是得十一点钟,怕阮苏叶饿着。
叶菘蓝也不多吃,她还想美美地穿裙子呢,真羡慕姐姐,吃多少都腹部平坦。
五点半,叶菘蓝也换上了一双与烟霞粉长裙相配的银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10厘米,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
她本身身高在女性中已不算矮,蹬上这双鞋后,视觉上几乎与一米八的阮苏叶齐平。
两人站在一起,那份相似的气场与迥异的风格让她们更像一对引人注目的姐妹花。
叶菘蓝穿高跟鞋行走自如,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向阮苏叶撒娇,挽着她的手臂,语气娇憨:“姐,这里地滑灯又暗,我若是不小心摔了,你可一定要扶住我哦。”
阮苏叶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又摔不死。”
时刻注意着别人会不会摔倒,对她来说是件很累人的事。
叶菘蓝立刻嘟起嘴,假意抱怨:“……姐姐好狠心。”
韦敏静忍着笑,立刻接口:“二小姐放心,我们会接住您的。”陈沫沫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