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琉璃的神情,想必也已经把自己认出来了,祝翾就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是你,琉璃!你怎么来京师当差了”
琉璃知道祝翾如今的身份,就行礼道:“见过祝姑娘,不,是祝大人,您高中三元的事情我在宫里也已经知道了,虽然祝福迟了些,但我还是和你说一句‘恭喜’。”
然后她就回答了祝翾的问题:“昔日离开应天女学,我与珍……”说到这里琉璃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我和珍和就到了京师当差,我如今已经是内女官了。”
“恭喜你啊!那珍和与你一起的,珍和呢?她在哪当差她还好吗?”祝翾很为琉璃的发达感到高兴。
“珍和她……”琉璃的话还没说完,夷安公主就走了出来,喊了声:“琉璃姑姑。”
琉璃便不再说了,只是说:“我如今在杨婕妤身边做女官,是来接公主的。”
说着她就领着夷安公主急匆匆地避开了祝翾,祝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第232章 【新钱铸造】
琉璃领着夷安公主回了永宁殿,夷安公主一见到杨婕妤,就很热情地扑了过去,母女俩亲热了一会,说了一会子话,夷安公主又坐不住出去让宫娥们陪自己游戏了,杨婕妤嘱咐着众宫人看着,就仍坐下做自己的事情。
琉璃在她跟前缓缓坐下,说:“婕妤,我在东宫处见到祝修撰了。”
杨珍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却知道祝修撰是谁,嘴上道:“大过年的,她还要进宫看顾这些公主皇孙,实在是不容易,也可见她是炙手可热的。”
琉璃又说:“祝修撰还认得出我,心里也记挂着您,还问我您的现状。”
杨珍和抬起眼皮问她了:“那你可有告诉她?”
琉璃摇了摇头,杨婕妤沉默了一瞬,继续道:“那也好,告诉她又有什么用?虽她是女子,可是做了前朝的官,前朝后宫不通,她又是东宫那边的人了。
“公主我对她也不敢有大的指望,她上面那些姐姐哥哥,哪一个不比她能耐,年纪比东宫皇孙还小几个月,对他们那些大的也没有威胁,以后就安安生生出去开府过日子就行了。祝修撰虽与你我有些旧交情,可是我们巴巴地去叙旧……”
说到这里,杨珍和压低了声音:“陛下上了年纪,人也容易多心,为了她好,也为了我们好,还是少叙旧吧,宫里宫外那么多眼睛,我略有些宠,她又在前朝是新臣,没有的事到了那起子嘴碎的人眼里也成了勾结,或者说我想为公主谋图什么,万一害了人家祝姑娘怎么办呢?”
琉璃心里也知道杨珍和暂时不想与祝翾相认还有一层原因,祝翾只怕心里还以为珍和成了某处的女官女史,在安生当差,若是叫她知道了珍和伺候了陛下做了宫妃,只怕在祝翾那样自强的厉害人眼里也并不是一个体面的去处,珍和……或许是不想叫祝姑娘失望吧。
但是琉璃没有戳破杨珍和,两个人后宫相伴多年,从前她们是一处当差的宫女,如今珍和再怎么也是她的主子了,再有情分也要给她留点心里的体面,于是琉璃便笑道:“婕妤如今年岁长了,也算有些谋划了,您刚做淑女那阵子我心里一直害怕着呢,每每担忧您在陛下跟前说错了话。”
杨珍和听了也笑:“从前确实不聪明,但是这些年了,我再不长脑子又该怎么活下去呢?我自己不要紧,但是为了公主我也该谨慎些。”
说到此处,杨珍和心里却忽然多了几分惆怅,她温柔地看向琉璃说:“琉璃……幸好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你陪着我,我总没有那么怕的。
“那时候陛下册了我,我地位卑微,虽然她们不稀罕对我做什么,可是我心里还是害怕。
“陛下那样的人我一开始见一次害怕一次,他又总喜欢来找我,宫里又有闲言碎语,说我肯定是不体面讨了巧才得来这个运气……我不够聪慧,美貌上也不够突出,整天胡思乱想的,有人说我肖似先皇后的容貌才……可是先皇后那样的人我哪里配与她比,宫里这些人又有谁比得过呢?贵妃争强了这些年她不也比不过吗?”
杨婕妤顿了一下,将手里的活计放下,说:“我又为什么要去与先皇后比呢?先皇后是先皇后,我低微无知,可我也是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好地就成了这里的人……还好,你一直陪着我,我知道从前当差的时候你心里瞧不上我,我也知道一开始你陪着我是想烧热灶……”
琉璃一听忙站起来,喊了一声:“婕妤……”
杨珍和豁达地笑了笑,让琉璃继续坐下听自己说,琉璃坐下了,杨珍和继续说:“我都知道,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对我的心总是好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是共患难了。
“行到此处,无外乎一个词‘想得开’,说我狐狸精也好,说我不上台面也好,宠妃也做了,那就好好地过,陛下来,我就好好做妃子,有恩宠也过一日,无恩宠也不坏,我横竖还有公主……
“公主投了我肚里做了我的孩子,我也算是给她挣到了天下女儿里最好的出身,我朝公主因为太女待遇那是一等一的好。
“以后她能够出阁念书,也能学骑马兵法,与皇子一样的体面,除了陛下太女天下再没人可以欺负她,等大了可以出去开府,有能力便上朝做事,若是无能上朝做事就做个逍遥宗室,国朝也养得起,多好啊。”
杨珍和越说眼里的光越亮,她好像是在安慰琉璃,也在安慰自己,说:“陛下虽然大了我一些年岁,可是我没吃过苦,我的孩子也能得到这样的出身。
“我不做妃子在宫里做事,好像也不是做女官的料子,哪天只怕就办坏了差事。就算熬到出去了,我家里那些人你是知道的,无外乎是被卖第二道,要么就是被刮第二次骨,现在他们反而不敢惹我了。”
琉璃听到珍和这样说,终于情不自禁道:“珍和,你真这样想?都是我不好,我见了祝修撰,不该拿给你说,反惹了你难过……”
杨珍和摆手道:“不是你的错,我就算能够祝修撰一样念书,我也不是考三元的料子,何以难过?等陛下……那时候只要东宫位定,太女是慈祥人,我说不好有恩典能跟着公主出去呢,出不去也没事,宫里也不少我一口饭吃,公主能见到就行了,总是有盼头的。”
说到这里,杨珍和终于收拾了情绪,她又变成了杨婕妤,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好像她的盼头是等着元新帝宾天了。
正好这个时候,玩得脸蛋红扑扑的夷安公主进来了,扒拉着杨婕妤的袖子说饿了,于是杨婕妤收拾了自己隐秘的心绪,看了琉璃一眼,琉璃忙吩咐人去传膳。
……
等过了年假,十七年第一次大朝上,朝廷前排位次产生了一些差别,本该夺情居丧的上官敏训站在众文官的第一排,虽是代领相位,可是谁都知道,她出了孝期就一定是丞相了,所以她堂而皇之地站到了第一排。
只是到底是在孝期,她没有着自己穿惯的官袍,只穿着布衣,腰上束着的也不是玉带,而是寻常牛皮腰带。
祝翾仍迎着冷风站在殿外听音,才是做官的第二年,她心里就忍不住去估算她何时能够跨过那道入殿的槛了,现在的她虽然在御前做事,接近权力,却不能决策,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好用的笔杆子,连上朝入殿的资格都没有。
祝翾也就这么在自己心里想了一道,太女在殿内提出的东西吸引了她新的注意,太女打算先在全国各州建十三家铸造厂,扶桑国前段日子战败于虞丽娘新领的海师,两国战后就有了新的利益谈判,太女手下的人谈判到了扶桑国几座银矿的开采权,国内的银荒也稍微有了缓解的空间。
得了银矿,太女终于拿出了她为大越铸的新钱和铸钱法令的草稿。
太女呈上来的新钱乃是几个价值不一的银铜币,圆圆的一块,正面以京师都城的外景山河图案为底,上面写着“壹两”的字样,下面刻着“大越制造局”,往后翻是应天的图案景象。
元新帝拿在手里略摸了一把,新钱纹样里都有精密的纹理走向,民间暂时也没有这样精密的技术去仿制,毕竟制造局的工艺与技术都是最先进的。
太女解释道:“我朝江山以应天起,以顺天定,所以臣将这样的图案印于钱上,以希望大越山宴河清。”
元新帝一听就喜欢,说:“这个寓意好,你先前还建议说将我的画像印在钱上,我不习惯这个,你喜欢印人头上去,等你名正言顺了,再印自己上去,两都上去是最吉利的。”
元新帝不仅不忌惮太女铸钱的功劳,还承诺她“名正言顺”之后把自己形象印钱上,君储相得到有点过分,还在朝上的几个王心里都有点发酸,但一看太女的背影,心里又都有点服气了,那点酸也被冲淡了。
皇帝说了没问题,于是便将几种价值不一的新钱满朝传递了一回,传到祝翾那里,祝翾略看了一眼,心里也不由惊叹制造局的造钱技术,制造局是三省六部外独立的机构,权责却大得很,开矿、造钱、新式军工生产都由制造局把着,几乎掌握着全国的新式经济命脉,而掌握制造局的一把手就是太女本人。
满朝看过也没对新钱本身产生什么新的疑问,新钱便于携带,工艺精细且能够以制造局的技术量产流通,一吹往耳边一放还能听到响。
卢师道倒是有些忧心忡忡,叫元新帝看了出来,便说:“卢相有何顾虑?”
卢师道便说:“从前我朝制铜钱与百姓流通,十分不便利,百姓出行都习惯携带金银汇兑,虽然一直禁止金银本身作为钱币流通,但是早就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货币价值。
“如今朝廷发行新钱,新钱以银铜制造,倘若百姓拿到新钱还是更习惯用金银本身,那么朝廷空耗了自己的金银储备去造钱,民间的金银储备依旧不得流通回归国库,又有那等商人等着金银套利,虽然有了新矿,但是不互相流通储备造钱也不能一直造下去……”
卢师道说了自己的疑虑,太女便说:“新钱想要流通要的就是我国朝信用,前朝造钱失败也是因为信用破产,造钱下去却不愿意收新钱入国库,仍然收金银本身入库。
“而我们从第一批钱造出来开始就约定全面使用认可新钱,国朝以新钱支付俸禄、买卖市场,百姓可以先用家中金银兑新钱,交税先首选新钱,往后便只认定新钱,有了需求,百姓自然就会去兑新钱,等汇兑价格稳定了,便有了信用……”
太女将自己铸钱法令草稿里的思路一一跟各位大臣解释了,铸币质量是几何,每种货币中参杂金银铜比例各多少,如何去调节与民间的金银实物的汇兑价格,每年应该按照何种准则铸造多少数量的新钱去平衡新钱价格,各地铸钱厂拥有多少自己的权力……
太女一一讲了,又说:“铸钱权只能国有,民间严禁私铸,民间有大商户有私人银行,现下这些大的银行都得按制收归国有,小的私人商业银行利率放贷也得按照一定的规章,国家中央得有自己的银行,以后制造局造钱,由中央银行发行,新钱造出来简单,如何发行流通约定民间物价却不容易……”
大朝正式散了,但议政阁那些人还没散朝,关于铸钱之后的细节处理与各种新法案他们还有不少问题要去商讨。
祝翾到御前值班时另一项任务就是整理高层会议细节,将各种细节书写成正式的行文法例大纲,然后等着新钱正式发布之后,将这些适配的行文法例也一道公布了。
在新钱政策下,祝翾虽然是高层会议上沉默的存在,但天天写会议纪要梳理大纲梳理得头昏脑胀,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事做好了能锻炼她,也能在新钱流通后算作为官的参与的政绩之一,将来考满之时也正好有了升官的资本。
经历了之前的文官闹事风波,祝翾还是觉得做官最要紧的还是得干实事,那些云里雾里的政治布局她可以涉局,却不能沉迷。
第233章 【新式火铳】
过了春,沿海战事胜利的英国君虞丽娘回了京,太女亲自出城迎接了英国君一行人。
英国君虞丽娘在爵位上封无可封了,于是元新帝加封 其武官散阶嫖姚将军,授勋为从一品武柱国,又封其为浙江总督,同时命其统领沿海四卫海师之事。
一时间英国君的地位水涨船高,如此恩赏叫满朝文武都为之艳羡,背后也有几句微词,无外乎虞丽娘乃前朝降将,如今将沿海军务交付与虞丽娘,难道不怕卧铺之塌有人酣睡?
近几年陛下赏赐起女爵比男爵更加大手笔些,一来是这些从事军务的女子为了证明自己得到爵位在军务上异常拼命。
二来是类似英国君这等上了年纪的女爵都没有生育,世女要么不立,要么就是过继自己亲近的亲戚后代为嗣。
英国君过继的便是自己的侄外孙女为世女,因此这些女爵府上便人丁稀少些,人口稀少了姻亲就也少了,姻亲少了利益关系也少了,虽然爵位高却不像男爵家族人多势众的容易形成世家,皇帝用起来就更放心。
那些开国功勋家里人口赫赫扬扬的,一些赏赐赏下去容易,想要从他们后代手里拿回来就要费点功夫了,不像女爵要么因为无嗣一代除爵,要么家里人口简单,叫皇帝用起来放心赏起来畅快。
虽然一些开国功勋内心有些不虞,但是英国君府倒是门庭若市的,皇帝如此爱重英国君,就说明她前朝降将的事情都是老黄历了,她打了胜战,皇帝没有不赏的道理。
而且她这个胜战的谈判结果直接促进了新钱的改革,加大了制造局的影响力,迎合了太女的政治布局,可见英国君到了将来的太女朝也是有饭吃的。
祝翾也随大流登了虞丽娘的门,她也没有什么金玉可送,那些东西想来虞丽娘也不缺,就送了字画上去。
虞丽娘听说祝翾来了,倒是愿意见她,虞丽娘的世女虞无双出来引见她入内,虞无双是虞丽娘舅舅家的后代,如今虞丽娘满门后代亲属也就这位血缘最近了,三四岁就被过继过来改了姓,改口虞丽娘为大母。
如今世女虞无双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但估计因为与虞丽娘的血脉相连,也生得极高大,才十一二岁的年纪,骨骼架子与个子都快与祝翾差不多了。
祝翾自己就是女子里极高挑的存在,上朝时比一些男子都要高上几分,结果一见虞无双这超拔天赋的体魄,再瞧她仍带着稚气的脸颊,心里也忍不住夸一句:到底是虞丽娘的侄外孙女,到底是武家血脉。
虞无双自小在军营里长大,体格高大,举止也洒脱,因为祝翾三元的名声,对她也有几分憧憬之态,一照面就行礼拜见道:“见过祝修撰。”
祝翾避开了虞无双的礼,谦和地回礼道:“见过虞世女。”
虞无双一路领着祝翾入内,一面说:“我早听说过祝大人您的大名,又听我大母说您当年在女学时与我大母学过武艺,想来也是文武兼修的人物,等您空下来不如与我切磋一下?”
“不敢。”祝翾可不敢小觑虞无双,这位虽然年纪尚小,但是这样天赋的体格子,又得虞丽娘军旅真传,祝翾不觉得自己那几下养生枪法能切磋得过对方。
她文武兼修也是带了点水分的,不科举前确实有几分“兼修”的意思,等准备科举到做官后,日夜忙碌,骑射就懈怠了不少,平日里不过练几圈红缨锻炼身体。
而虞无双九岁就在军营里能够上阵了,这回就在军旅中就杀了不少敌,人家学武是为了杀敌上阵,她学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和自保。
祝翾也算进过几个公府宅门了,英国君府又是另一番气象,与乔定原的郡侯府比,自然没有那般朴素,但是里面却比那些公侯之家清简些,到了虞丽娘的正堂前,祝翾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堂前的牌匾,上面遒劲的四个大字“国之肱骨”,祝翾在御前待久了,自然识得这是元新帝的笔墨。
四个大字高悬明堂,下面果然有皇帝的宝印,祝翾看了一眼,便把头低下了,跟着虞无双的脚步进去了,一入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宽阔的背影,女人身着常服,背对着她,屋内墙上都是兵器,屋内还立着几身虞丽娘常穿的铠甲,铠甲上鳞光闪亮,想来府上仆从常常擦拭。
“见过英国君。”祝翾进门便纳礼拜见,她虽然与虞丽娘学过武,但如今对方功勋赫赫,乃女爵里的第一等能人,她不敢托大自诩学生身份,还是以下官的姿态见了虞丽娘。
虞丽娘转过身,亲自将祝翾扶起,道:“去岁恩荣宴上我还见过你,不过一年,你看起来气度又不一样了。”
说着便请祝翾坐下,然后给祝翾介绍虞无双:“这是吾不成器的世女,年岁还小,你是否敢与其比划几下?”
祝翾心下一滞,思量了一阵,还是答应了下来,横竖这顿比划是逃不过去的,不如大大方方应了。
虞无双是武家后代,又天赋异禀,虽然年纪小,但纵然输了,她是文官也不算丢脸,赢了也不算让虞无双没脸,横竖她年纪小。
祝翾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简薄的单衣,换上了方便行动的短打,从虞丽娘处挑了自己最习惯的红缨枪,虞无双拿了双股剑,两个人就在堂前比划了起来,祝翾应付了四十多个回合,到底是抵不过虞无双的强悍,认了输。
虞无双虽然年纪小,可人家日夜勤奋学武,与她这种闲暇时练武的自然不一样。
虞无双将她拉起来,祝翾站起身,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对虞丽娘道:“下官武力不如世女,有愧英国君昔日的教导。”
虞丽娘面色寻常:“你作为一个门外之人,能如此已经算是有几分武学天赋了,无双自小练武,而你是文官平日功夫都在读书写字上,学武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与无双比这个本来就不公平,倘若无双与你比学问,虞对她也是不公平的。”
说着,她看了祝翾一眼,道:“不过你确实可惜,倘若坚持下来,想来也是练家子,只是人的精力有限。你如今骑射功夫如何?”
祝翾回道:“因为公事繁忙无暇练习,骑射估计比十五六岁时丢了一些,但是寻常射箭眼力还是准的,臂力也依然在。”
虞丽娘便说:“有眼力有手力,你将来还是可以走文武兼修的路子的。”
祝翾没听明白虞丽娘话中深意,便问道:“英国君此话何解?”
虞丽娘瞥了一眼虞无双,虞无双便下去了,不一会就捧回来一个匣子,虞无双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个火铳,祝翾见识过火铳的威力,就说:“如今京中卫军腰间除了刀剑也别火铳来着。”
虞丽娘微微挑眉看她,说:“你细看看,是你熟悉的那些火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