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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252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凌游照小时候觉得对自己最好的除了她母亲便是元新帝,可现在她知道了,元新帝最喜欢她,除了她本身讨人喜欢,更是因为她是母亲的女儿,是国朝的传承。

  如果母亲有了赵王叔和魏王叔的下场,或许元新帝也不会格外宽容她。

  凌游照这样一说,祝翾就想起最近的朝政之事,这样的大事,就算凌游照是小孩子,也是宫里的小孩子,不可能毫无所知。

  祝翾便继续问凌游照:“殿下是因为同学不能再进宫而难受吗?”

  凌游照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有一些害怕,害怕母亲变成祖父那样,害怕我也要变成那样。”

  祝翾想了想,说:“殿下前面有陛下,有太女殿下,真到您长大担责的时候也至少有几十年呢,您有几十年的时间决定自己生长的方向。殿下,您是小孩子,小孩子想多了大人的事,那要大人做什么呢?”

  凌游照垂下眉睫,语气里依旧抱有担忧:“孤更怕自己以后做得没有母亲与祖父好,孤若不成器,将来负的便是江山。”

  这句话她终于交心了,祝翾也没有想到凌游照已经到了这种层面的忧心了,忙说:“殿下,您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吗?您有松懈过东宫与陛下的要求吗?”

  “未曾。”

  “既然未曾,为何会觉得自己有不成器的可能呢,您未曾松懈要求,有进取心,又聪慧,您这样的人是太女殿下的骄傲。”祝翾蹲下身子安慰凌游照。

  “我是母亲的骄傲吗?”凌游照看着祝翾的眼睛,眼神里有了几分愉悦。

  “您当然是。”

  “可我还是怕我将来做得不如母亲好,也不如祖父好。”凌游照捧起脸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太女做的不会与陛下一样,您要做的也不会与太女一样,陛下与太女是开拓之人,您是延续之人,大家做的事和要求都不一样的,您不必如此担忧,那是您往后操心的事。”祝翾开解凌游照。

  说着,她又忍不住对凌游照说:“还是那句话,您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大人才该想的事,想太多大人才该考虑的事情,会长不高的。”

  凌游照听祝翾这样说,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说:“你诅咒孤,哼!”

  祝翾见她如此神色,便知道凌游照想开了,也不怕她,就笑着低身赔礼:“臣妄言。”

  “祝学士,多谢你。”凌游照也没认真和祝翾生气,笑着说。

第290章 【秋风渐起】

  天气转凉,祝翾的蒙师黄采薇因为年岁渐长,力不从心,再次跟朝廷提了致仕,元新帝拒绝了两次,在她第三次辞官时便答允了。

  祝翾听说黄采薇要离开朝堂,有些吃惊,一找到空隙就去拜会了黄采薇,一进门就看见黄采薇在收拾箱笼,祝翾忙说:“黄先生,您这是要走了吗?”

  黄采薇见祝翾来了,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新得了两筐上好的秋蟹,大得很,我上了年纪不能再吃这些,你拿家去吃吧。”

  “黄先生!”祝翾见黄采薇还从容地和自己说什么秋蟹的事情,声音更激动了。

  “我如今上了年纪,虽有学识,但却不是做官的料子,能在官场坚持这么久还是依仗开国前的情分,以前我就因为烦这些俗务,躲老家去教书。

  “那时候前朝没有女人,长公主求贤若渴,一封信一封信地写给我,要我回京在前朝占住一个位置,我到底在军中给人开蒙的,虽才能不如何,但老臣老将们待我有情面,我那时进前朝比顾知秋、寇玉相这些女人们要好些。可是现在你们这些新的女官都出现了,我年纪也大了,京中形势越来越复杂,不是我能应对的了,不如致仕给后来者腾位置。”黄采薇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祝翾虽然能够理解黄采薇的说辞,可还是舍不得她,说:“那您就不能留在这里吗?”

  黄采薇摇了摇头,说:“我之前一直留在京师,一是为了太女当年所托,二来是伺候先师终老,老人家去年病故了,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留念了。”黄采薇当年的启蒙女官、祝翾在女学里的学正程玉轮于元新十八年在黄采薇的照顾下终老。

  说到这里,黄采薇又说:“你还记得你乔妈妈吧,她都七十出头了,还在云贵驻守,当年她官场失意陪我回老家散心一趟,我现下致了仕,就去军中找她吧,她都写信邀请我好几回了,以前做着官走不脱,现在也好奇云贵山水模样。”

  祝翾听黄采薇都这样说了,就知道自己是留不住她在京师了,心里有些遗憾,忍不住好奇地问黄采薇:“您与乔将军看着并不是一种人,怎么会如此要好的?”

  黄采薇抬头想了片刻,说:“当年我在金陵旧宫的书楼里当差,越王大军抵达应天,应天百姓夹道欢迎,旧宫前朝宫人却望风而逃,主管书楼的太监是忠心前朝的,见越王入城,欲纵火焚书楼。

  “万千孤本典籍即将毁于一旦,我发现他意图,便打算阻止他,太监便想连我一起弄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壮硕的妇人于百步外直引一箭射中太监,救下了我,那位妇人正是乔将军。

  “乔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又对乔将军有开蒙之缘,乔将军那时候也是大字不识的,难得我识字,我便给她启蒙识字,我与乔将军虽然文武不同列,年岁不相仿,可也算是乱世的莫逆之交。今生得此一友足矣。”

  祝翾听完默然良久,心里虽有遗憾,却还是说:“既然先生主意已定,学生也只能祝您山高水长,一路平安,听闻云贵山水宜人,我不得缘分亲至,能于信中听闻山川盛景也是福分了。”

  黄采薇看着祝翾,笑道:“好孩子,你现在长大了,也不用我再看着你了。”

  祝翾听到黄采薇这句话,心里有些伤感,黄采薇又说:“你素有天赋,是做良臣贤相的料子,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如今朝中情况复杂,你还年轻,万不可因利轻涉,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持心要正,要记得你来时的路。”

  祝翾听了,便郑重地朝黄采薇行了一道大礼:“谨遵先生教诲。”

  “谈不上教诲,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萱娘,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要好好的啊。”黄采薇拍了拍祝翾的肩膀,一脸慈爱。

  祝翾认真地看了一眼黄采薇,然后抬手一把抱住黄采薇,她如今个子比黄采薇高,黄采薇被祝翾猝然揽住,表情有些怔忪,然后露出释然的笑,轻轻拍了拍祝翾的后背,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的啊。”

  祝翾抱了一会黄采薇,然后松开了她,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但还是笑着答应了黄采薇:“我会好好的。”

  黄采薇便又说:“我有些藏书不方便带走,就留给你吧,还有那两篓子秋蟹,你带回去吃吧。”

  祝翾回去的时候,马车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黄采薇惦念的那两篓子秋蟹还是给祝翾带回去了。

  丁阿五拎着蟹一一洗干净用稻草捆好,放蒸笼上蒸,宫里来的吴姑姑和卢姑姑一起陪着她洗蟹,王公公手不停地在做配蟹的菜肴。

  丁阿五洗蟹的时候被蟹夹了一下,卢姑姑见了,就说自己屋里有药膏,要她赶紧去涂,丁阿五就打算回后屋拿药涂手,经过后门时,便听见有人敲门,丁阿五一听这敲门声便有些烦躁,但还是把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是巡视这几条街的陆捕头。

  祝翾朝政繁杂,家里采买事务都是丁阿五揽下,便时常要走街串巷,丁阿五这样三十不到的管家娘子在婚姻市场上也是很吃香的,丁阿五长得也不差,陆捕头前头死过一个妻子,自己又在这附近巡逻,常常看到丁阿五,一来二去就有了婚姻之念。

  便托了中间人求丁阿五相亲见面,丁阿五拒绝了两次,还是见了面,见了人之后,丁阿五还是没打算二嫁,就推了陆捕头,结果陆捕头却做了追求之态。

  丁阿五一开门,陆捕头就把手里的篮子往丁阿五手里一塞,说:“阿五妹子,这是新上来的第一批秋蟹,肥着呢,你拿去吃吧。”

  丁阿五掀开看了一眼,并不如祝翾拿回来的蟹肥,加上她才被蟹夹了手,心里正烦呢,就将篮子推了回去,说:“陆捕头,正好咱们这也在蒸蟹呢,我也不好拿你的东西。”

  说着就把东西往陆捕头手上一放,要关门,陆捕头却注意到丁阿五手上的伤,忍不住问:“妹子,你手怎么了?”

  丁阿五面无表情:“没事。”

  “这哪能没事呢!我家里有药,我待会就给你拿来。”

  “用不上!”丁阿五缩回手,她不想被陆捕头抓住手看。

  陆捕头又说:“你在祝家说是管事娘子,手还受伤了,看来也做粗活,在这不是长久之计……”

  丁阿五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别说这种话了,与你没关系,之前是熟人牵线,咱俩才见了一面,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体面些,既然看出我没意思,就别老过来,我虽然死了丈夫也不想和你传闲话,我看你素来是老实的,不与你计较,你再来找我,就是得罪我了,我到时候告诉给我家大人知道,你就不好办了。”

  说着,丁阿五痛快将门关上,门一关,她就觉得有人在后面看自己,一回头,正是才下学回来的江凭,母女俩四目相对,江凭深深看了丁阿五一眼,就跑了。

  丁阿五一看女儿这架势,就知道女儿误会了,她先去给手涂药,然后去女儿屋里找女儿,江凭神色不变,对着一本书在认真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丁阿五在旁边看江凭,看了好一会,就发现江凭一直盯着那一页,都不翻,亲娘最了解女儿的脾性,丁阿五一看江凭这模样,就知道她还是放心上了,就说:“你看的什么书,一页纸也不翻。”

  江凭知道母亲看出自己的情绪了,就抬头开门见山:“阿娘,你是不是要二嫁了?”

  丁阿五听了就说:“我二嫁三嫁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江凭见母亲不否认,就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语气有些难过:“那您嫁人了,岂不是我们都得离开祝家吗?您嫁个不知道底细的人,也不适合在祝家管家了,祝大人在官场行走,家里都得是自己人,您嫁了不知底细的人,怎么做自己人?”

  丁阿五见女儿越说越不像话,就直接拿指头点她额头,说:“嫁什么人?我何时说我要给你找新爹了?我又不傻,嫁人给人家料理家务,我自己没挣钱来源还得看人眼色,还得当心人家对你好不好,那个人也没孩子,我去还得继续生孩子带孩子。

  “同样是给人做管家料理家务,我为什么不直接给祝大人料理家务?祝大人又不要我生孩子,包吃包住还给工钱,还顺便管你念书,你蒙学还有一年念完,祝大人说了,等你念完蒙学,你还想继续念,就愿意用她的人脉送你去京里的私塾女学再学。

  “你户籍是南直隶的,只能考南直隶的女学,考京师不花钱的女学有些麻烦,就送你去私学上也是一样的,我现在虽然金钱上能供你,但没有资源人脉送你找新学校,祝大人这里这样好,我又不是傻,不会算帐,还非要找人嫁了,你当我眼皮子那么浅?”

  江凭念的蒙学是五年学制,还能一年离开蒙学,她自己也想过蒙学之后怎么办,考顺天女学得北直隶的户口。

  她如果想考应天女学得先回老家一段时间,她回去,丁阿五估计也要回去,老家的江家人就是大麻烦,好不容易出来了,江凭不想丁阿五再被江家人赖上。

  现在听母亲这样说,江凭第一反应是高兴母亲不会再嫁人了,二是感动祝翾为自己打算学业。

  丁阿五又说:“再说祝大人对你我有恩,我不能直接撇下走人,这不是做人的道理。”

  江凭听母亲真没有想二嫁的意思,就问丁阿五:“那……那个捕头干嘛老来?”

  丁阿五翻了一个白眼,说:“讨不到媳妇,想占你娘我的便宜呗,我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活这个岁数也不是傻子,他什么心思我一看就明白。

  “打量我在祝家做管家娘子,有工钱开销小,必然有存款,嫁过去自然就自带一笔嫁妆。

  “我前头生的你是个姑娘,他想着顺带养你也不亏,世人都觉得姑娘养大了打发嫁出去就是了,你占不到他后来孩子的财产。

  “还有,我能在祝家料理门里门外,交际也锻炼出来了,自然也能去帮他料理家务,他可以白吃现成的。

  “更重要的是祝大人前途无量,做官才几年,如今都是学士了,娶了我万一能攀上祝大人的关系更是一本万利啦。”

  说到这里,丁阿五忍不住觉得晦气,说:“祝大人这样的,他那样的捕头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年纪大容貌不美,吃软饭是肯定攀不上的,就觉得我这样的乡下来的是好攀的,毕竟我成过亲有了孩子,又是乡下人,他以为他是谁,给我献几次殷勤,我就能跟他?”

  江凭听了,就说:“那那个人再来找你,就告诉祝大人去!”

  丁阿五嘴上让江凭不要管,但等晚上吃蟹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祝翾,祝翾注意到了丁阿五手上的伤口,亲自给她找了宫里的赐药,又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干下水的活。

  听了丁阿五的汇报,祝翾也留了心,想要借势给丁阿五叫那个捕头别再来骚扰。

  过了几日,祝翾得空,便去私下打探,结果那个捕头竟然已经人去楼空了,捕头的邻居说这个姓陆的好赌钱,前几天突然卸了差事,怕是去躲债主了。

  丁阿五一听就忍不住阿弥陀佛了一声,说:“我就知道这样殷勤,是个面上光的货,果然只等着我去填坑呢。”

  祝翾却皱了皱眉,她想的比丁阿五更深。

  这个突然出现的陆捕头只怕是被授意来找丁阿五求亲的,目的还是丁阿五背后的祝翾,丁阿五拿不下,这个陆捕头背后的人预料到祝翾快要发觉,所以这个捕头才会人去楼空。

  大概是有人盯上她了,祝翾在心里猜测道。

  祝翾想了想自己能被盯上的价值是什么,想来想去就只有自己的东宫阵营了。

  祝翾关紧门户的同时又希望自己是多想。

第291章 【景山秋狩】

  元新帝见今年秋天正好,又刚杀了一批他觉得该死的人,心情大好,连身子骨都觉得舒爽了不少,不仅对宫里的谢总持舍得弥补皇后名分了,对百官又开始笑眯眯的了。

  身心一好,元新帝便开始怀念自己壮年时策马射箭的生涯。

  他虽然是帝王,但年轻时在战场上也是一个不输蔺玉、霍几道的猛人,那时候他喜欢急行军,几日疾行不歇,能跑死两三匹马,当时还是军师的王伯翟一个没有看住他,他就冲进了敌方阵营里搅天搅地,是八百骑就敢对阵万军的奇人。

  年轻时的旺盛精力与大胆战斗给他留下了数不清的暗伤,这些伤口在元新帝的暮年回报给了他刻骨的发作与疼痛。

  一到阴雨天,元新帝身上的伤口总会暗暗发作,年纪越大越熬不住疼,扬州的女医荀大椿会配一方荀氏专属的止疼药,她在宫里做御医时就专门给元新帝配药止疼。

  等荀大椿年岁渐长回了扬州,荀家的新接班人荀榕龄是荀大椿的侄孙女,虽然年轻,也继承了配药的功夫,元新帝壮年还靠着自己熬疼,三天才需要进一方药,后来便是一天一回了。

  荀大椿的止疼药方温和,元新帝靠荀家的药方渐渐不能止疼,元新帝发作起来脾气暴躁,荀大椿就只能给药方里加了新方子,止痛效果是加强了,但吃多了容易成瘾。

  荀大椿的药方成瘾性还没有那么强,她在御前也一直告诫元新帝不能依赖药物,等荀榕龄进来伺候元新帝吃药,她就没有姑祖母那样敢于进谏,也没有那样敢于直面发作时性格暴躁的元新帝。

  她一直觉得元新帝体内有一股杀气,杀了他觉得该死的人才能缓和些脾气,年纪越大,壮年时那猛人体质的流失也会令元新帝情绪越发敏感。

  就算是帝王,也是怕老的。荀榕龄一边这样想一边端着丸药进了体己殿。

  元新帝现在在荀榕龄的调理下,有了药物成瘾的倾向,一日能吞三次药才能缓解身体疼痛,他自己又不是喜欢安逸的帝王,每日处理大量朝政,夜里也喜欢熬夜,这些习惯加上元新帝年轻时被削薄的底子都是催人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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