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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340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祝翾站起身,谭锦年马上缩了起来,祝翾眯着眼看向谭锦年,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抛弃糟糠?你为我姐姐做什么事了,你就是糟糠了?谭锦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呢!”

  谭锦年声音嗡嗡的:“我、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的比方恰当吗?我姐姐让你吃糠咽菜了?还是让你怎么了?你不要在这和我装聋做哑,装疯卖傻的,我要什么,我姐姐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但你就是既要又要,做了不肖子还要举孝廉。

  “既然我们家如今的要求你达不到,我也不想改变你,和离是你最好的选择。”祝翾忍不住骂谭锦年两句。

  “我要是能做到,是不是就不和离?”谭锦年居然还在幻想。

  祝翾便将话彻底挑明了,故意一脸认真道:“好,从今天起,你也不用做监生了,也不许念书了,别问‘凭什么’,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做,我怎么相信你的心思会一心一意放在我姐姐身上?反正你这次又没有考上举人,索性别读别考了,学问也够启蒙孩子了,差不多够用了。

  “我姐姐就出去赚钱做事,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没有进项,你就专心在家里享福,什么都不用操劳,就每顿做些饭,饭四菜一汤就够了,要保证营养,还要给我姐姐缝衣服洗衣服,家里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叫我姐姐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行。

  “你母亲就归你自己孝顺了,毕竟是你受了她的恩,又不是我姐姐。

  “我们家也不用你入赘,但毕竟我姐姐流过一次,这胎你让让她,跟她姓祝。将来她也不会再生了,毕竟伤害母体,一个就够了,同样养你的老,怎么样?不过分吧,能做到吗?”

  谭锦年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入赘吗?这甚至比入赘还要严格,祝翾却说得轻飘飘的,连不许他读书都说是让他在家享福,这简直是指鹿为马!

  生气归生气,谭锦年却不敢与祝翾争辩,他只憋出一句:“翾妹,你是开玩笑吗?”

  “谁同你开玩笑?我就知道你做不到,我也不想强扭着你改变,让你和离你又不愿意,你到底想干嘛?你还想我姐姐伺候你,别想了,再不和离,便是两家结仇了。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传言,我要是想认真对付你,就不会和你在这里废话了,你国子监也已经读满要出来了,又没有考上举人,总要找个缺去做,国子监如果给你的考评不错,你还有机会去富庶地方谋桩正经差事,读书人总要入世的,上不了庙堂,也要养活自己吧。

  “如今的国子监祭酒是我曾经的同僚,我可以为了我的姐姐去卖他一个人情,让他给你的考评写几句对你不利的,你当不了差可别后悔,你便是去告,也没有证据,你本来就不是学里拔尖的人,要找你缺点也不难,写上去也不算构陷,对不对?

  “姐夫,你认真要与我为敌吗?”祝翾故意威胁他。

  谭锦年几年不与祝翾见面,摸不清祝翾脾性,也不敢赌祝翾是否会做这样的事情,便说:“你以势压人,威胁我……”

  “继续耗着,继续要和我们做亲家,我以势压人的时候可就多了,你何苦呢?现在痛快地离了,在外面我们不说你一句坏话,你出了国子监到地方上谋差事,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知道你和我们家的故事,你在外边安安生生的,不好吗?

  “等你做了官,见着我,我还当你是前姐夫,绝不会针对你为难你,做不了亲家,咱们也能算作半个亲戚,干嘛要往仇人方向处呢,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我姐姐和你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了,强绑一处,我们恨你,你自己夹在你母亲和我们之间,也不痛快。

  “谭大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放手吧,从此你们各自欢喜,做人要往前看。”说完硬话,祝翾又说起软话。

  经过祝翾的一番软硬兼施,谭锦年也知道了与祝莲拖着不和离的弊端大于与祝莲和离,他实在得罪不起祝翾这么个人物。

  虽然有几分不甘心与不舍得,但谭锦年还是垂下头颅,认了输:“我、我愿意与莲娘和离。”

  祝翾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谭锦年的肩膀:“这就对了,耗着对你们都不好。”

  祝翾拍的明明是肩膀,谭锦年却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也被拍垮了。

第379章 【一别两宽】

  既然谭锦年已然答应和离之事,祝翾便没再难为他,祝翾担心夜长梦多,便立即去应天的衙门里找官吏作为和离见证人。

  按照大越律法,夫妻和离,双方都有离意,便不必对峙公堂,可以私下协调签订和离书,只是协调现场除了男女双方的亲属,男女双方还要各找一位利益不相干的第三方作为和离现场的见证人,必须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共同商量与签订和离契书。

  第三方一般是通过大越民事法考或者单通过婚姻法这一门的衙门内部官吏,这部分官吏在提刑按察使司是最多的,祝翾便打算去提刑按察使司去雇一个有资格鉴定的中间人过来,她进了提刑按察使司,正想找人,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喊自己。

  “小翾!”

  祝翾一回头,是一位五官深刻、硕美高挑的青衣女官,只见她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露出几许晶亮的辉芒。

  “芥微!你怎么在这?”祝翾一看是明弥,神情也多了几分兴奋。

  明弥促狭地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两掌交叉在胸前,与祝翾行了一道叉手礼:“下官见过祝少卿。”

  她的礼还没有行完,便被祝翾一手打断了,祝翾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去去去,你别跟来这一套!寒碜谁呢?”

  明弥长睫毛闪啊闪的,眼里全是笑意:“我刚才一见你的后脑勺,就认出了你。”

  “你不是在大理寺做事吗?怎么来这了?是被调过来吗?”祝翾还不忘问明弥来这里的缘由。

  明弥拉着祝翾往里面走,边走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们私下说。”

  祝翾跟着她到了一间单人办公的值房,明弥才对祝翾说:“你自己兴出来的事端,还问我怎么来了?你全忘了,是不是?”

  她见祝翾一脸茫然,明弥便忍不住轻轻敲了敲祝翾的额头,说:“你怪迟钝的!这都反应不过来吗?”

  祝翾挡住她的手,故意一脸严肃:“你攻击上官,我要参你!”

  明弥便笑了起来,祝翾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她对明弥说:“我知道了,你也是为了我的事来的,苏州那些被关押的女工已经被兵备道协同移交给南直提刑按察使司了,这一案要三司共审了,按察使司主审,刑部参与推事,大理寺进行证据复核复理,你便是京中派下来进行复审的大理寺官员。”

  明弥便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没错,本官正是派下来复审的官员,惊喜不惊喜?”

  祝翾恭维地朝她拱了拱手,说:“实在是太惊喜了,我还在想,大理寺会派谁过来呢?竟然是你,真是太好了,我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应天?”

  明弥说:“才来两天,还没摸熟本地形势呢,这里是我的临时办公场所。你呢?你不是在苏州吗?怎么也来了应天,什么时候到的?”

  祝翾便笑道:“真是巧了,我是和你差不多时间来的此地,我如今是钦差嘛,在江南搞出了动静,来应天便低调些。”

  明弥若有所思:“我们竟然是差不多时间到的应天,你从苏州来,我从京师来……”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笑着感慨道:“也算殊途同归了。”

  祝翾也觉得她这个说法浪漫,也微微勾起嘴角笑,明弥长叹了一口气,又说:“你我都是从应天出去的,如今又为了同样的事情回应天来,应天变化不大,我却有物是人非的感觉。但没想到竟然能遇见你,我便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又问祝翾:“你来提刑按察使司做什么?是为了罢工的事情吗?这事还在复查阶段,重新开案审理还有会功夫呢。”

  祝翾对明弥说:“我来提刑按察使司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我的一点私事,你先忙吧,我先去办我的私事了。”

  明弥却拉住她,面上有些担忧:“你有什么私事能跑到什么衙门里来?你犯了官司吗?”

  “不是……”祝翾无奈地笑了一下,她觉得明弥也算熟人,她又问起,这事便也没什么好瞒的,祝翾便告诉了她:“我家里有人要和离,已经协商了意愿,双方都有离的意思,私下调解签和离书比打官司方便,也体面,就是得找中间人见证。所以我才来这里打算雇一个通过婚姻法考试的官吏,也算让人家能挣点外快。”

  明弥听完,便说:“你要找人,不如找我,何必让旁人挣了这笔钱,我与你家的人婚姻利益不相干,我可以来做你请的中间人。”

  祝翾看了一眼明弥,有些惊诧:“你吗?你是大理寺的官,所掌的都是刑案吧,通过的也是刑事方面的法考,我这个需要民事法考通过资格,或者单过一门婚姻法的,你有吗?”

  明弥不服气地瞪她,一双眼睛瑰丽照人,她说:“就许你样样都学,不许我身兼多学吗?我要是没有民事法考的资格,我哪里会让你请我!我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说着,她从抽屉里掏出自己的几个资格证书,作为大理寺官员,刑事法考是必须在上岗的前三年内通过的,这个明弥自然有。

  但是明弥也是一个好学的人,她把旁的法律分类证书也一起考了,祝翾发现明弥的资格证书里真的有民事方面的,便朝她竖起大拇指,很佩服地说:“你法律果然是精学通学的,那我便请你了。”

  明弥得意地说:“婚姻法我也熟悉着呢,你以为打刑事官司就只涉及刑法吗,旁的也要懂的。”

  说到这里,明弥的神情露出几分迟疑,她忽然问祝翾:“你听说过严五娘案吗?”

  严五娘案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凶案,凶手叫做严五娘,严五娘常年被丈夫殴打,在一次被丈夫施暴的过程中,严五娘反杀了丈夫,如果只是杀夫,那也不至于出名大越。

  严五娘杀完自己的丈夫之后,便藏好了丈夫的尸体,然后拿起斧头又砍杀了自己的公婆,骗杀了小叔子,夫家只剩妯娌没杀,又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冲入其家中杀了邻居的货郎,货郎的妻子吓得跑出门外,杀完了这些人,严五娘便去衙门自首。

  一个女子,接连杀死多人,自然能够在大越引起轰动。

  有人说,她是天生的杀人狂魔,杀夫算是反抗,杀旁人便是杀红了眼,可见天生是个毒妇。

  也有人说,严五娘是被压抑的杀人魔,杀夫之后被打开了人性之恶,所以才能杀了这么多人。

  还有人从玄学角度分析,说严五娘前后判若两人,从前被丈夫殴打,性格懦弱,后来却能犯下凶案,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严五娘杀了这么多人,即便有苦衷,也只能判死,最后大理寺终审此案,给严五娘定下了腰斩之刑结案。

  这么著名的案子,祝翾当然听说过,她看向明弥:“难道……这个案子是你审理的吗?”

  明弥点了点头,说:“我感觉我越学法律越丧失人性,你是不是也好奇严五娘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按理来说,她丈夫殴打她,她在被殴打过程中反抗,是失手杀的人。如果只是如此,我还能往防备过当的方向判,争取给她判一个流刑,便是死刑也能缓两年,不会是腰斩。但她却在杀夫之后,又害了那么多人,在一审中,她的死法是凌迟,终审里,我问她缘故,你猜她说什么?”

  祝翾摇头,明弥便继续道:“严五娘失手杀害了丈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便有了一个想法,她要死也得拉更多人的垫背陪自己,她要大家知道她严五娘不是好欺负的。

  “杀害公婆,是因为公婆无视其子殴打自己,还经常搬弄是非苛待自己;杀害小叔子,是因为小叔子为人猥琐,私下调戏过她;杀害邻居货郎,是邻居货郎四处传自己的谣言,害得她被殴打得更厉害……

  “妯娌对她也不好,但妯娌给她掩盖过一次是非,叫她少挨了一顿打,其余街坊她也不喜欢,但她觉得罪不至死,所以杀到货郎为止,便自首了。

  “严五娘说,她也算做了一回自己的判官,死了也值了,我告诉她,这样不值得,杀害旁人是不对的,她这样是死有余辜的。

  “她却笑着认罪,说自己死得其所。”

  明弥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说:“我告诉严五娘,你如果只杀害你的丈夫,你并不是必死之人,可你做到此等地步,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你自己选择了自己的死,不后悔吗……

  “严五娘听到我这样说,也沉默了许久,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杀人的那一刻是必死的。

  “她没有告诉我她后悔还是不后悔,她只是说,她是一条烂命,她不觉得衙门里的人会因为她过当杀人而轻判她,她不相信她能够得到公正的结果。”

  明弥看向祝翾:“最后,我在判她腰斩的文件上签了字,可是,我发现,我内里还是一个没什么道德的人,我学了法律,也没有具备善良的人性。

  “如果我没有读书,我经历了严五娘一样的事情,我的想法其实和她是一样的,我如果非死不可,我也得死得其所,我要把我觉得该死的人一起拉过来垫背。

  “这是一种极致的凶性与恶性,我也不是正常人,所以严五娘案才能成为全国出名的凶案,我能与严五娘这样的凶犯一个思维,说明我骨子里不算好人,有点反人性。

  “好在我念了书,知道什么叫做法,什么叫做道德,我如果要做判官,不需要这样惨烈而无知地去做,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人间判官。

  “经历了严五娘的案子,我想知道法律的本质,于是又考了其他的法考,不学习,我怎么给自己答疑呢?我怎么做好这个官呢?我不仅要学法,我还希望天下人都懂点法,这样也能别再出现严五娘这样的选择与案子。”

  祝翾也不知道严五娘案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她不知道怎么评价严五娘的思想,也不知道怎么看待明弥的坦白,她只是问:“那你在这些法律条文里得出真正的答案了吗?”

  明弥摇头,说:“还没有,祝翾,你比我做官经历得更多,你对许多事应该比我看得更深更厉害,你会是我们这一批进士里最出头的人,也许在将来,你是能给我答案的人。”

  祝翾却苦笑:“我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你实在是高看了我。”

  因为中间突然谈起严五娘案,两个人聊得有些深入了,气氛也沉重了许多,祝翾便岔开话题:“你既然应承了我,那等我家里人和离时你要来啊。”

  明弥展颜一笑:“你放心好了。”

  ……

  到了约定和离商议的一日,众人齐聚谭锦年家中。

  祝莲这边有祝翾、祝英、祝葵三个妹妹,还有孙红玉和沈云两个长辈,妇女互助学习班的人听说祝莲要正式和离,还来了一些人过来旁观,都想为她壮声势,与祝莲交好的辛禅因等人都来了,于是祝莲这边站了一堆人,站得满满当当的。

  反观另一边的事主谭锦年,那头只有他和他的母亲宋以兰,谭锦年自然也有亲朋好友,有同窗熟人,但他认为自己被祝翾强压着答应和离是一件特别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和离现场分割财产交代明细,更是会一地鸡毛,谭锦年不想自己成为同学嘴里的八卦与谈资,便没请其他人来旁观助阵。

  祝莲扶着腰一出现,谭锦年便朝着她的方向软软地喊了一声“莲娘”。

  祝莲对谭锦年曾经有过感情,有过期待,但柴米油盐的消耗里,在日常琐碎的消磨里,她对谭锦年已经没有爱意与期待了,她当初嫁给谭锦年的时候实在是太年轻了,她那时候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婚姻,也不明白自己的人生该是什么活法。

  家里的人告诉她,她得嫁人,外面的人也说她到了嫁人的年纪,于是她便接受了自己会嫁人的命运。

  她当年选择谭锦年只是因为几许好感与谭锦年的“说话算话”,如今想来,如此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种理由是十分草率的。

  祝莲也不知道自己对谭锦年有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反正她做了他的妻子,于是便做出爱他的样子,于是便说服自己对谭锦年产生更多的好感,于是便因为谭锦年在日常生活里的一丝好而学会自我感动。

  祝莲看向谭锦年,也通过他的脸颊看向自己这段自愿挑选又草率的婚姻,她这些年真的开心吗?

  只是因为谭锦年状告辛禅因才渐渐失望的吗?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催生而下定决心要离开的吗?

  好像失望与去意在之前的无数个微弱瞬间就已经渐渐积累,谭锦年他却看不见自己的疲惫与失望。

  谭锦年看向祝莲,到了这一步,他仿佛还在做梦,忍不住问祝莲:“莲娘,你真的要与我彻底分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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