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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359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颜綦虎看了祝翾一眼,便沉默地对她行礼,弘徽帝指着重新站直的颜綦虎说:“这便是今科状元颜綦虎,北直女学的翘楚,才二十一岁,很有你昔年的风范。”

  祝翾笑着看向颜綦虎,心想,这样一个白玉般的神仙人物,怎么名字却叫“黑虎”。

  綦为青黑色,颜綦虎的名字便是文雅版本的“黑虎”。

  祝翾自我介绍道:“我乃祝翾,小颜大人青出于蓝,我当年未必有小颜大人今日之风貌。”

  颜綦虎重新行礼:“见过祝大人。”

  说完她看了祝翾一眼,似乎在为祝翾的谦虚而感到不满,直接说:“祝大人当年连中三元,名动天下,曾为颜某学中榜样,其会试殿试之卷,颜某悉数倒背如流,今年侥幸占得鳌头,名次虽高,但功底不如祝大人当年,如何青出于蓝?”

  弘徽帝听颜綦虎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祝翾说:“这孩子是个实诚心眼,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

  颜綦虎从弘徽帝的话里听出几分对自己名字与性情的促狭,便朝着弘徽帝行礼,十分正直地解释道:“回陛下,我幼时体弱苍白,父母怜爱我,便以綦虎唤之盼我身子壮旺,七八岁之后我身体逐渐与常人相同,遂为学名。此名乃我父母爱女之心,非虎头虎脑之意。”

  弘徽帝见颜綦虎这样说,又知道颜綦虎性情严肃较真,便道歉:“是朕不好,错会了,颜修撰不要放在心上。”

  颜綦虎行礼,一板一眼地说:“不敢。”

  然后弘徽帝又对颜綦虎说:“今日暂且如此,你先退下,祝大人我许久未见,有不少公务与私心话要与她细细说。”

  颜綦虎便拿起自己的公务箱,微微低头,平静地退了出去。

  待颜綦虎出去,弘徽帝邀请祝翾坐下,问道:“撄宁你观今科状元綦虎比你何如?”

  祝翾还是真情实意地说:“颜修撰懿性贞实,质傲清霜,有鸿渐之仪。”

  说完她起身恭贺弘徽帝:“如今天下英才尽入陛下彀中,臣恭贺陛下得此贤才俊逸,我朝人才前仆后继、连绵不绝,乃是陛下幸事!”

  弘徽帝见祝翾回避了对比,反而恭贺了自己,便笑道:“有你这样的臣子,也是我的福气。”

  祝翾说:“陛下赏识微臣,更是臣的幸事。”

  弘徽帝长叹了一口气,说:“此次派你去江南,你做得很好,事事件件都没有辜负我的本意。江南形势复杂,我虽然给了你一把剑,但其中具体还是需要你靠自己周旋的,你能应付至此,是我没有看错你。”

  祝翾便将手里抱着的剑平放在掌心,然后跪下恭敬奉还:“此剑乃陛下所赐,如今臣已经回京,特将此剑亲自交还与陛下。”

  弘徽帝看了祝翾一会,然后抬手郑重接过祝翾手里的天子剑,拔开剑鞘,寒光一闪,弘徽帝对着剑身,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将剑收回去,然后另一只手扶起祝翾。

  弘徽帝说:“你可知道这把剑背后的故事?”

  祝翾垂眸:“臣愚昧。”

  弘徽帝露出怀念的神情,说:“这并不是什么天子剑,只是因为它是我用过的很著名的一把旧剑,才变成了天子剑。当年我就是拿着它在乱军之中搏命突围,开国后,前朝旧臣刺杀我,我便是拿着这一把剑反要了想我死的人的命。

  “每次我到军中检阅之时,它也一直被我带在身上,凡我旧部,无不认识这把剑。后来我得入东宫,膝下又有了‘有感而孕’色彩的子嗣,于是便有人说我身怀帝命,说我少年陷于围困之时,遇到巨龙挡路,便用这把剑砍下了巨龙头颅,巨龙消失,援军至,我得以脱险。

  “当日我赐剑与你,只是希望你在江南有所依仗,但这也只是一把剑,让你在江南进退自如的是你的决心与能力。”

  祝翾便说:“臣在江南时,天子剑未必能护佑我,真正护佑我的是陛下的信任。千里之遥,陛下始终信我护我,没有陛下撑腰,我祝翾何以能够在江南叫人服气?”

  弘徽帝将手里的剑托付给身侧伺候的宫人,她对祝翾认真地说:“祝翾,是你信任朕,所以朕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接着祝翾便在体己殿里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中间还吃了一顿饭,才简略地做完了这一年的工作汇报。

  弘徽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因知道你会进宫,上书房那里我特意放了阿照半日的假,她稳重了些,放过去就直接来体己殿了,你去她的宫殿里看看她吧,你不在京师的时候,她也一直惦记你呢。”

  于是祝翾收起公务,对弘徽帝行礼:“那臣便告退了。”

  从体己殿退下,祝翾来到了北五所的宫墙外,禀报了宫人之后,是女官萧巽常来引接的祝翾。

  萧巽常做了凌游照的贴身女官也有几年了,早不是当日生涩茫然的模样,举止进退训练有素,她恭敬地端起笑容迎了上来,说:“好久没见到祝大人了,殿下听说您今日进来,从晌午吃完饭就一直在等您。”

  祝翾离开京师整整一年,小孩子长得快,记性更新也快,凌游照又是天底下第二尊贵的存在,祝翾也不敢指望凌游照还能对自己保留幼年时的亲近。

  所以她听萧巽常这样说,心里是有几分感动的,说:“殿下还记得我?”

  萧巽常说:“您可真是说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

  随着萧巽常的脚步入内,祝翾入了正殿,只见凌游照正坐在炕上看书,凌游照是元新十一年出生的,到今年已经十一周岁了,这是女孩子最容易一日三变的年岁,去年祝翾临别时,凌游照还一团孩气,如今只是坐着,也看出身子拔了节,气质更偏向少年了。

  听见祝翾的脚步声,凌游照抬了一下眼,又装作没事人似的垂下眼睫继续盯着书看。

  “嗯,回来了?”凌游照淡淡翻了一页书说。

  祝翾行礼问安道:“臣祝翾见过公主殿下。”

  凌游照便道:“祝学士免礼,赐座。”

  祝翾正要坐在炕侧座上,凌游照不满抬眼,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坐这里。”

  凌游照对面的位置是尊位,祝翾便客气道:“臣不敢僭越。”

  “叫你坐便坐吧,你正经是孤的老师,老师也是孤的尊者,如何僭越?难道出去一年,已经与孤撇清至此吗?”凌游照端着书道。

  祝翾便如她所愿坐下,她一坐下,凌游照便放下手里的书,撑起下巴看祝翾,抱怨道:“你回来几日了,也不进宫见孤。”

  祝翾笑着观察凌游照的脸颊,说:“殿下长大了许多,臣从江南寄回来的风物特产,殿下收到了吗?”

  凌游照点头,说:“收到了,你很有心。”

  凌游照将架子放下,从自己位置上下来,绕过炕桌,挨着祝翾坐,一面观察一面说:“祝学士这一去,风采依旧,只是仔细看去,还是有些瘦,想来在江南也是辛苦的。”

  熟悉的凌游照回来了,祝翾这才大着胆子摸了摸凌游照的头,凌游照虽然面露不满,却没有推开,只是说:“孤不小了,你不可再这样放肆。”

  祝翾一边怀念着凌游照的小时候,一边放下手,说:“还请公主勿怪。”

  凌游照却将祝翾的手抬起,说:“学士还是先将孤当小孩子吧。

  “明年,孤就有十二周岁了,母亲说明年就要为孤举行成年礼,之后便正式入东宫为太子。

  “孤能做小孩子的时间也没多久了,所以现在你这样对孤,孤不与你计较,等孤为太子之后,学士便不可如此放肆狎昵了。孤虽不会问罪,但总是容易落下话柄,孤在这里也不是瞎子聋子,知道朝中看不惯学士者繁多。”

  祝翾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凌游照的头发,说:“殿下年少,考虑事情却比臣周全。”

  陪着凌游照说了一会的话,凌游照看了看天日,这正是前朝下衙的时间,放在过去,凌游照肯定就会留祝翾用晚饭过夜了,但体己殿没有留人的意思,她不能越过皇帝挽留祝翾留宿宫中,虽然意犹未尽,凌游照还是站起身,亲自送祝翾出去,说:“天日不早,祝学士刚回来还没有休息好,孤便不叨扰了。”

  祝翾行礼退下,凌游照却跟着她,亲自将她送出了北五所,等看见祝翾离去,凌游照侧身问萧巽常:“等明年我正式回了东宫,陛下会将祝学士重新封为东宫臣吗?”

  凌游照记着祝翾当初所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公私分明”,如今祝翾为鸿胪寺的官员,是没有理由频繁亲近她这样一个未成年皇储的。

  萧巽常说:“祝大人与殿下交情颇深,等殿下正式出阁入东宫理政,便需要前朝臣子了,陛下大概会为祝大人封一个东宫的衔,到那时,祝学士与殿下来往就不算师出无名了。”

  凌游照这才微微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祝翾沿着宫道往外走,正是前朝各衙门下衙的时间,不少官员正好从这条路出宫,路上遇见祝翾的,都或惊讶或感慨地与她打招呼。

  祝翾盯着各路同僚复杂的视线,举止有度,挑不出一丝错。

  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风骨峭然的青衣官员,祝翾见这是一个生脸,便猜想这也是今年新进的进士,她见此人仪表脱俗,不由多看了一眼。

  谁知那位年轻官员迎面撞上祝翾,神情滞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被烫到了视线一般,垂下眼睫,加快了步伐从祝翾身边走过。

  祝翾愣住,她突然发觉此人面善,便喊道:“阁下留步。”

  青衣官员顿住步伐,祝翾转头试探地看他,青衣官员垂下面目,请安:“卑下见过祝大人。”

  “我瞧你似乎是生脸,你怎么便能知道我就是祝翾?”祝翾一面说一面观察着青衣官员半垂的面容。

  那人却不抬头,只是说:“祝大人名满天下,风姿出众,臣一见便知。”

  祝翾眯着眼睛,又靠近了一步,问:“你是今年的进士?”

  “回祝大人,臣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如今暂且在翰林院做观政进士。”那人回道。

  祝翾却似乎在他半垂的眉目里终于找到了蹊跷,她忍不住凑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

  年轻官员似乎是被突然触碰的猫一般,往后却了半步,不由自主抬起眼皮与祝翾对视。

  他面若琼枝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无措,祝翾却很肯定地抓紧了他,说:“元奉壹!我就知道是你!”

  因为元奉壹刚才装不认识她,祝翾的语气带了几分恶狠狠的霸道。

  元奉壹见祝翾认出自己,面颊生起一层薄红,最后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神态让他显得更加熟悉与亲切了,他低头温柔地对祝翾笑:“萱娘,别来无恙。”

第398章 【相逢开颜】

  一声陌生又熟悉的“萱娘”,祝翾好像瞬间被拉回了芦苇乡的芦苇荡子里。

  她站在芦苇丛里,看着记忆里那一大片被水雾笼罩的平静的湖,她站在岸这边,她的童年却在岸那边,岁月像一艘单程的乌篷船,载着她离开芦苇乡奔向外界的天地,她的童年、故土、故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她落下。

  现在一个从芦苇乡走出来的故人就这样活脱脱地出现在宫道上。

  真正长大的元奉壹比记忆里的美貌更加突出,他身形高大峻拔,因为常年在百姓中间奔走,宽肩细腰的,隔着文官袍服,也能看出体格的健壮。

  脸却长得风华月貌的,元奉壹本来在琼州是被海风给吹黑了的,但一路往北走,重新入室读书,渐渐又闷白了回来,到了祝翾跟前又是玉山照人的风姿。

  本来她是有点生气元奉壹明明认出自己却装作不认识的,现在他能够不见外地喊自己一声“萱娘”,祝翾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要是元奉壹被她认出之后还装相地继续来一句“祝大人”什么的,那祝翾便会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长大的元奉壹了。

  元奉壹能和小时候一样的态度,那他就不会再装生人跑走了,祝翾便松开了抓住元奉壹手腕的手,语气也放松了些:“哈!刚才还敢装作不认识我!”

  元奉壹被祝翾说得有些心虚,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看祝翾,长大了的祝翾原来是这么夺目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刚去琼州的时候,元奉壹还会想起青阳镇,还会想起祝晴一家,自然也会想起祝家和祝翾,更多的时候他在想自己的生母元小梅。

  元小梅离世之后,他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在青阳蒙学和祝翾那群孩子一起念书的时候了,祝翾在青阳蒙学的时候就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小姑娘,做什么都力争上游,好像身体里蕴藏着使不完的力气,她甚至还要“罩”着比自己大半岁的元奉壹,但元奉壹就那样习惯了跟在祝翾后面,听她指挥。

  但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陈家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青阳镇,用权势带走了他,在陈文谋身边的日子是那么地度日如年。

  其实陈文谋没有来找他的时候,他对陈文谋这个存在的厌恶也不够实在,一个小孩子没那么容易真情实感地去深深厌恶一个从没见过的存在。

  他那时候可以自欺欺人,比如他能够假设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父是死人,京师那个陈文谋是另一个陌生的与他无关的存在,他也可以假想自己的生父不是陈文谋,而是一个在战争中早逝的好人,也许未知地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一辈子都不会出现。

  具体的陈文谋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他把元奉壹弄到身边,却视他的生母为耻辱,好像曾经与农妇成过婚是多么羞辱他的事情,全然忘了当年元小梅嫁给他其实是他高攀。

  但陈文谋也没有特别尊重他那个出身高贵的新妻子谢夫人,元奉壹来到陈府的时候,已经是谢家更需要建章侯陈文谋了,所以元奉壹眼里的陈文谋与谢夫人只能勉强算得上相敬如宾,高贵出身的妻子不过是陈文谋爵位上的装饰。

  对于自己这个被意外造出来的“麻烦”,陈文谋一开始是无视,好像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元奉壹自小也不是软弱的个性,眼睛里对陈文谋的鄙夷与不服格外明显,于是陈文谋又想要“驯服”他。

  有他的态度,谢夫人能够轻慢他,陈文谋的孩子能够欺侮他,满府的下人可以苛待他,所有人都知道陈文谋不会为他做主,陈文谋就是要他顶着所有人的敌意顶到受不了的时候,然后去认输去低头,陈文谋可以不要他做儿子,他却必须求着要当陈文谋的儿子。

  暴力、冷眼、流言……全世界似乎都是他的敌人。

  那段日子,元奉壹陷入了深深的自厌情绪里,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人是自己的生父,一想到自己身上有那个人的血,他就觉得脏,他甚至很想流干自己的血,挖出自己的肉与骨髓,把自己身上有陈文谋影响的部分全冲干净,可是想到他自己的身体发肤是元小梅所具,元奉壹便舍不得了。

  被谢家二子推入冰冷的湖水中时,元奉壹有一个瞬间真想就这么一了百了,干干净净地沉下去,可是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挣扎。

  这样去死,实在太过憋屈。

  支撑着他放弃求死的只有两个念头,他希望自己能够长大,长大了就有了力气与能量,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杀掉陈文谋那个老匹夫。

  有时候他又会抱着他从青阳镇带过去的旧物陷入回忆,有祝晴给自己做的衣裳,也有祝翾送给自己的那支毛笔,祝晴送的衣服渐渐不再合身,祝翾的毛笔被他渐渐用秃,但他也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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