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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370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卢丛见元奉壹没有否认,便说:“你要是认真做了祝舍人的情人,倒也无碍,与她无碍,谁敢说她呢,对你倒是有麻烦。说句实在的,你姿色也算般配,祝舍人又跟神仙一样,你动心也正常,人之常情。

  “多少青年都想自荐枕席呢,要是有情,我便不开口说了。但是要你们本就是坦坦荡荡的无关风月的关系,你何必名声上沾染这样的绯色传言呢?

  “如今只是几个无事生非的嘴巴在说,等你们同住的时间长了,就算你们之间坦荡,可你们朗貌女才,孤男寡女的,到时候说你难听的话可就多了,这不利于您的做官名声……”

  坦坦荡荡,无关风月,祝翾对他大概如此,但他对祝翾也是吗?元奉壹闭上眼睛,不敢细想。

  他睁开眼,平静地问卢丛:“他们会怎么说我?又会怎么说祝大人?”

  卢丛笑道:“对祝大人能有什么好说的?她从前这方面传言清净,如今又是这么年轻的权臣,这个年纪就算真有了一个情人,也是正常,最多因为有人酸你的近水楼台,说她眼瞎,看上一个刚进朝的官员……

  “说你的话可就不好听了,什么曲身献媚、邀宠垂怜、以色上位,你做过她下属一日,要真有这层关系,这类传闻上就低人一头,待你将来出息,哪怕是靠真本事上位的,你的政敌肯定会说你一开始是靠献身阁老做的中枢从官……”

  卢丛以为她这样说,元奉壹能够仔细想明白其间的利害关系,然后端正态度。

  谁知元奉壹听完反而松了一口气,对卢丛说:“对祝舍人无碍便好,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卢丛瞪大眼睛,看向元奉壹,故意说:“你果然有此心思!你和那些想与祝舍人好的都一样!”

  元奉壹下意识:“不一样……”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反驳什么,便闭上嘴,红了脸。

  卢丛试探了个正准,元奉壹没有反驳自己没有那种心思,只反驳自己和那些追求祝翾的青年不一样,她听明白了,心也彻底死了,没好气地说:“枉我来祝府前还操心你,我甚至怀疑过是祝舍人见色起意收留了你,我怕你人小官微,身无分文,不敢反抗当朝阁老……

  “结果我试探了一场,祝大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是再好不过的君子,我为自己这场乱想很是愧疚,而我知道你为人底细,谁知道你居然是心思幽微的那一个!”

  元奉壹默不作声,卢丛忽然笑了,说:“算了,你也是一个痴儿,命中该有这么一遭,将来你们有情无情也与我卢丛无关。我作为你的同年,只是操心你的前途名声,你自己都不操心,我何必多事呢?”

  说着,她强硬地将手里的积蓄匣子留下,说:“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因为你能长久住在这里就不报恩了,钱财虽然是俗物,却是傍身的本钱,你如今困难,我又欠你的,你安心收下,就算我报了半场的恩。

  “要不是你跟我换了屋子,遭灾的便是我,屋子和钱没了无碍,要是家人有失,我便是万金也难赎,元观政您无妄之灾,都因为当初对我的善心,我不能视而不见,您不收,我良心难安。”

  几番推辞,元奉壹还是收下了,卢丛离开元奉壹的客居之所,与祝翾告辞,走前深深与祝翾鞠了一个长躬,道:“我适才来的时候不礼貌,还请祝舍人见谅。”

  祝翾不明不白地受了人大礼,回忆着卢丛来时的样子,根本没想起来她到底哪点不礼貌,便说:“卢纪善多虑了。”

  卢丛欲走,祝翾却留她:“琼州偏僻,卢纪善是琼州第一位女进士,何不与我结交一场?不妨留下用过饭再走?”

  卢丛早闻祝翾大名,早对她有向往之情,但碍于身份,不好贸然打扰,如今祝翾挽留,她岂有不从之礼?

  于是中午饭,是祝翾与元奉壹和卢丛一起吃的,今日元奉壹神情闷闷,有些古怪,祝翾未曾多想,饭间专心与卢丛交谈。

  原来卢丛祖上乃是范阳卢氏的其中一支,也是望族大户的根基,她曾祖在前朝为官时被贬至琼州,便留在了琼州生根,卢丛父祖两代也想做官北归,却未能中进士,又因为后来的中原战乱便安心在琼州避祸,不再思量北归,从此外地的卢家便成了琼州的大户。

  卢丛父亲这一辈早已不再做官,家中以出海维系财富,因为祖上根基,卢丛自幼不乏藏书,父祖又通文墨,她又有天资,便成了当地才女,其夫婿敬慕她的才华,便主动做了卢家的上门女婿,婚后卢丛打点诗书、专注案牍,谁知一趟出海,人船两失,从此家道中落,卢丛既然不通出海,作为卢家家主便要操心家中庶务与出息,于是她便下场科考为家中老小奔一个前程。

  卢丛对祝翾说:“我本以为自己是很了不得的才女,结果出了琼州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侥幸中了进士,京师大,居不易,往后我要学要做的还有很多。”

  祝翾却说:“琼州没有好的书院,你只靠着家学渊源和自身天赋,且次次下场次次得中,你父祖两代都未能通过做官离开琼州,你却一下子做到了,可见卢纪善之才。”

  卢丛听了心里喜欢,便敬了祝翾一杯。

  将卢丛送出去之后,祝翾还有几分不舍,这位卢丛颇对她脾性,真是相识恨晚,于是她便对元奉壹说:“这位卢纪善举止大方、见之忘俗,是一蕙心纨质的人物,也难怪你愿意帮她一场。”

  元奉壹敷衍点头,祝翾察觉到他似乎有心事,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也没有多想,谁还没有秘密呢。

第406章 【襄王神女】

  回到议政阁的第一日,元奉壹便感觉到程随扫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想着卢丛对自己说的话,元奉壹也大概明白了程随为什么这样看自己。

  如今祝翾的班底已经能够正常运转议政阁事务了,卯时上朝,不上朝的时候工作时间从辰时开始,辰时是议政阁工作效率最高的时间段,祝翾一般都在这个时间段完成当日批阅奏章、起草诏令的系列工作,到了巳时,祝翾便起身去东宫的少阳殿与太子读书授课。

  午时,是官员用餐休憩的时间,少阳殿留膳,祝翾便在东宫陪着凌游照用膳,有时候体己殿也会召她陪陛下用膳,祝翾便去体己殿陪着皇帝用膳,顺便谈工作,她是大忙人,中午甚少有时间能够回议政阁的值房用餐小憩。

  至未时,祝翾便去议政阁接见相关三省六部的官员,与相关官员讨论政务细节,同时批阅处理地方呈报的事项。

  申时,祝翾作为中书舍人又要与另两位中书舍人一起处理中书省内杂事,召翰林学士编纂文集。

  若当日无事,便酉时离宫,若有事便在宫中处理额外事务,过了酉时还不离宫宫门便会下钥,至深夜,祝翾常常还需要为太子备课写太子专门的课业集注,审阅第二日的诏书草稿,若次日有朝会,祝翾便必然得留宿宫中准备朝议事项。

  作为中枢的阁臣,权力大,责任重,自然事多忙碌,若无自己的辅臣班底,她一个人掰成八个人都不够用。

  好在祝翾已然上手其中各项事务,她年轻好学且精力旺盛,纵然阁臣的工作量是从前做鸿胪寺少卿时的几倍,她也能应付自如,甚至乐在其中,她能在这种忙碌里感受参预国政的快感,权力的滋味,又是那般美妙,抵得上一切灵丹妙药。

  再也没有人敢小瞧她,再也没有人可以打压她,即便群臣对她心怀鬼胎,见到她也得压着心里的酸讨好她奉承她。

  祝翾倘若想要做一件事,一抬手,想巴结的人便会主动为她做,她想要完善某项国策,只需要给出一个大方向,手下的官员便会根据她的方向补足各种细节,然后将完成品交与她定稿与修改。

  难怪许多人到了高位便容易犯错,手上掌管的权力那样大,连规则都是自己制定的,想要钻空子获利太容易了,祝翾到了这个位置,品尝着权力的甘美,却也时时警告自己克制与自省,她走到今日不容易,不想因为个人德行操守有失而登高跌重。

  作为大越最年轻的阁臣,祝翾身侧的任何位置都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慈恩寺大火那日,祝翾带走元奉壹,将他收留在府,同出同进了一个月,也不见元奉壹离开祝府,元奉壹与祝翾又是同龄人,他正好又生得仪容脱俗、风华月貌,在满朝文武里颇有姿色,刚中进士那会,便有人点评元奉壹的姿色“翩翩元郎,玉骨横秋”。

  便是为了这张脸,哪怕他是个无父无母的破落户,当日榜下便有不少大臣动了捉婿的意思,元奉壹一一回绝,众人只当他处事低调。

  然而如今他却与炙手可热的祝翾同住一府,便有早忮忌他容色风度的人趁机调侃:原来这位琼州来的所谓翩翩元郎也不能免俗,当日拒绝被捉婿,并非为人低调、品格高洁,而是仗着姿色沽名钓誉抬高身价、所谋深远。

  做了某位大臣的女婿也不过是借了岳丈的权柄,哪有直接勾搭现成的权臣来得方便,那中书舍人祝撄宁容色不凡,又年轻,还是太子少傅,将来掌权的日子必然比那些想嫁女儿的老头子深远,高攀她才是更便宜更划算的好事。

  即便有人知道这种猜测有些无端,但嘴上酸两句,把人贬低些,心里好像会舒服许多。

  啧啧啧,各种声音便鼓噪不休。

  祝翾在议政阁时,众人不敢当着她的面挤眉弄眼,到了中午,祝翾留在了东宫陪膳太子。

  于是,元奉壹在议政阁食堂用膳的时候,程随便端着午饭试探地坐在了他对面,郑琅虽然觉得各种传言不太好听,她与元奉壹之前便共事了一年,觉得元奉壹不像是那种人,但她心里也八卦,便也坐在了元奉壹附近。

  元奉壹面不改色地吃饭,程随狐狸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对元奉壹说:“这一遭慈恩寺大火,你也是无端受灾,实在可怜。”

  众人当着祝翾面不敢表现,但元奉壹不过一个刚入朝的观政进士,还没有立足根基,各种风言风语他便已经耳闻一二,又有卢丛之前的话做底子,程随一开口,元奉壹便知道他想打听什么。

  他心里忍不住哂笑一声,面上却四平八稳,十分得体地对程随说:“多谢秘书诏关心。”

  程随没在元奉壹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在心里冷笑道,道行不浅啊这小子。

  程随便笑着说:“不过,小元啊,这一遭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元奉壹故意抬眼,装作一脸惊讶,说:“哦?此话何解?”

  程随压低声音:“你家中着火落难,最是招人疼,咱们的祝阁老人美心善,英雌救美,收留你住下,白日里你与她一道办公,夜里又同居一府,朝朝暮暮,近水楼台,多好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元奉壹想了想自己受灾的屋子,心想:这个福气给你,你要吗?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程随一眼,说:“难道你也那样想吗?”

  说着元奉壹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程秘书诏和那些嚼舌根的庸人不一样呢。”

  程随被反将一军,也不装了,微微眯眼笑着,像足了狐狸,问元奉壹:“不小心冒犯了元观政,但你我共事,也算自己人,不如和我说个明白,你与咱们祝阁老到底什么关系?”

  元奉壹虽然此般流言中伤的只有他自己,但如今他确实与祝翾关系清白,自然不愿意被胡乱猜测关系,便坦荡道:“祝阁老收留我,除了她路见不平、为人善良,也是因为我与祝阁老本就是旧相识。”

  “你们是旧相识?”程随有些惊讶,在旁边的郑琅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之前他们在人前的表现哪里看得出是什么旧相识,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上下属关系。

  所以这一遭才有了无端的猜忌。

  “你不是琼州来的吗,祝阁老是扬州府的人,这琼州与扬州天南地北的,算什么旧相识?”程随忍不住问元奉壹。

  元奉壹回答道:“我本不是土生土长的琼州府人,原先也是扬州人,在那里土生土长地长大,与祝家七拐八绕地也有一些远亲,乡下地方人少,便都能论亲戚。后来家中变故,我少年去琼州做吏,又通过科考入朝,如今遭逢灾难,祝阁老自然算可投奔之人。

  “谁成想,你们却能如此想,我被怀疑人品不要紧,祝阁老何等人物,岂能成为你们嘴里胡吣的对象。”

  程随看元奉壹的目光也郑重了许多,说:“小元你倒是低调,与祝阁老竟然是旧相识,你我共事于此,我竟然眼拙,一点也未曾看出来,可见元观政的沉稳。”

  元奉壹便说:“这何以炫耀的?我从琼州考入京师为官,凭的是我自身的才学,旁人说我便罢了,程秘书诏您是最知道我如何进的议政阁,当日是你亲自挑选的我,中间祝阁老可有关系暗示?您既然知道我的清白,怎么还如此试探?

  “况且我与祝阁老又不是直系的血亲,不过托大称一句亲戚,我再轻狂也知道轻重,日日将这些现于人前,我如何不要紧,祝阁老光风霁月之人如何能被如此玷污名声?

  “旧相识又有什么了不起,谁也不是天生地养的,入朝做官门生故吏、同年同乡同僚,各种旧相识,这种关系有什么好炫耀的?仔细论起来,大家都是旧相识。不过是我有几分颜色,祝阁老年轻权盛,便有人心思龌龊,乱猜忌罢了。

  “既然本来坦荡,我再避嫌,反而坐实了谣言,显得心虚罢了。”

  郑琅忽然开口道:“你说得很是,便是你们之间真有什么,又怎么样?那些胡乱猜忌的人不过是想说你们有利益勾结,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岂能如此乱给人扣帽子。

  “便是你们当真是那样的关系,只要没有利益输送,又如何呢?你本来就是祝阁老的亲信和私人,是不是情人要紧吗?不过是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有攀附权臣以私谋公的想法,却无姿色与本事,便乌鸦看不见自己黑,以为谁都和他们一样,略微有些关系都是想攀附的。

  “且不论你为人如何,祝阁老入朝这些年,人品如何,大家都有眼睛,要她是以权谋私之辈,那陛下凭什么托付她这样的权柄呢?陛下也识人不明吗?”

  说到这里,郑琅便露出几分不快的神色,道:“大家读书做官总有旧相识,但有些人总是那样,见是同学同年同乡,略亲近些,便说是结党营私;见是亲戚故人,便说必然勾结、互相包庇;见是一男一女,便说是情人,一旦是情人,便好像能够利益共享……好像只有那六亲全无、与谁都不认识的人做官才算清白,略微亲近,两颗眼珠子一翻就说有阴谋,要人家避嫌。

  “我就不信说这样话的人,自己没有为官的亲戚、同学、旧友?便是都没有,难道他自己一人科举,连同年都没有?若为了这些人的观点远了亲人旧友,胡乱避嫌,才遂了他们的心思呢。”

  郑琅只是八卦元奉壹与祝翾是否暧昧,并不猜忌他们是否因为暧昧以权谋私,她又素来向往与敬仰祝翾,自然听不得各种阴谋,就算流言中伤的不是祝翾,她也忍不住说两句公道话。

  程随听着郑琅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他其实也不信那些流言,只是借着流言在言语上挤兑一下元奉壹,没成想元奉壹不卑不亢的,和祝翾是旧相识的关系也能不声不响地在他眼皮底子下瞒下来,倒显得他枉作小人了。

  不过程随一贯厚脸皮,附和道:“郑司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些人太过分了。”

  郑琅听了,忍不住拿着眼白对着程随。

  元奉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几人都是祝翾的辅官,严格上也算祝翾这一派的势力,在政治立场上大家都是团结的,所以程随问清楚元奉壹的底细,便主动替他洗了一部分的流言是非。

  而因为祝翾位高权重,那些聒噪之辈再怎么也不敢蹬鼻子上脸当面内涵祝翾,所以祝翾对这段是非一无所知,她每日事项繁多,操心的都是国政大事,忌恨她的人繁多,除非弹劾到她脸上,不然她从来不去主动打听谁在骂自己,不小心听见也就当苍蝇嗡嗡嗡。

  到了这个位置,她出入见到的都是笑脸与讨好的神情,自然离流言和酸话就更远了。

  ……

  到了八月,祝翾受蔺慧娥的邀请至豫国君府参加她女儿的满月宴。

  蔺慧娥作为豫国君的世子,家中是真的有爵位要传承,于是在弘徽四年便成了亲。

  那男世子的夫人有诰命品级,本朝女爵世子的丈夫自然也有了诰命等级。

  就恰如外命妇的等级看她的丈夫,外命夫的等级便看他的妻子爵位高低。

  弘徽帝规定本朝不设男皇后与太子夫,内命夫的最高等级便只有驸马都尉,打个比方,假设当今太子凌游照将来拥有了丈夫,她的丈夫等级并不比照男太子的妻子称做太子夫,而是根据她做公主时的封号品级被称为“晋国驸马都尉”。

  哪怕凌游照做了皇帝,她的合法丈夫的品级依旧只能是“晋国驸马都尉”,驸马都尉不像皇后,并不是天然的小君,与皇帝在夫妻之外是存在君臣之分的,就像男皇帝称帝之后如果原配不请封一直还是“某王妃”,那便不具备母仪天下的名分。

  公主的丈夫为驸马都尉,郡主的便是郡马都尉,县主的丈夫便是县马都尉。

  比照着宗室男性配偶的等级,女爵的丈夫被称为“辅马都尉”,蔺慧娥的丈夫的诰命全称便是“豫国世子辅马都尉”,简称为世子辅马。

  蔺慧娥向来行事正经,不善于露水情缘,便没有选择“有感而孕”,而是正式成亲娶了辅马,世子辅马也是有正式品级与待遇的,不是随便一个男子便都有当官的本事,蔺慧娥想要丈夫,便多的是愿意结亲的人家。

  蔺慧娥的世子辅马叫做郦长庚,是礼部员外诏的幼子,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容颜上佳、擅长丹青、虽然不爱科举文章但是诗词颇通,是个洒脱的富贵公子,豫国君拿着他的八字去道观测算,道观的老神仙说郦长庚的命格旺妻、生育上有宜女之相,蔺慧娥才点头令这位郦长庚为自己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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