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他装到。
周野要咬牙切齿。
沈大夫,“别咬了,这里我在给你上个丁字带最后做个包扎,回去后三天内不见水,不吃辣,不吃发物,也尽量不要做重力气活,以免手术白做。”
“手术白做是什么意思?”
周野立马追问。
“就是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我已经把你们的输精管给扎住了,但是你们要是这几天没好好养护,到时候导致彻底无法使用,那就不能怪我了啊。”
周野的脸色瞬间发白了去,“姓沈的,你坑我啊。”
做之前没说还有这么大的风险啊。
沈大夫直起摘下沾了血迹的手套,“我怎么坑你们了?在做之前我就问过你们会不会后悔?”
“怎么这会后悔了?”
周野坐在手术台上没说话。
周涉川从椅子上起身,腹股沟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几分,他整理了下军装的衣摆,旋即站直了身体,一股抽着痛直奔天灵感。
他望着沈大夫,眼神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是那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温柔,“不后悔。”
做之前不后悔,做之后也不后悔。
只是他想起来孟枝枝当时的惨叫,以及从手术室出来的虚弱,他便越发沉静了几分。
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做。
周野被绑好了丁字带后,他这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都不后悔,我自然也不可能后悔了。”
周野这人真是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了。
两人前后脚才从男科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来买药的邱团长,邱团长瞧着他们周野和周涉川,他还有些意外,以为自己走错科室了,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挂的牌子,确实是男科这两个字没错啊。
“你们怎么从这里出来?”
邱团长问完,不等他们回答,他便已经有了答案,“哦,我知道了,你们也知道李大夫的那个药很好用对吧?”
周涉川和周野面面相觑,两人都没说话。
能在男科能买药,并且还好用,是什么药几乎是不做他想啊。
周野轻咳一声,“嗯,邱团长你吃多久了啊?”
他上前还想勾肩搭背,被邱团长一巴掌扇开了,“去年开始吧,我就觉得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起来,所以来男科拿了点药效果还蛮好。”
说到这里,他便笑的有些坏,“不过我这都四十了才不行的,你俩还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看来这年轻男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话里面的威风几乎是不言而喻。
之前邱团长还觉得自己吃药挺丢人的,如今瞧着驻队里面最为龙精虎猛的两个战士,这么年轻也来拿药吃。
他瞬间不觉得自己丢人了。
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强呢。
毕竟,他四十岁了才开始吃,而周涉川和周野二十出头就开始吃,这能一样吗?
想到这里,邱团长一改之前来男科的颓丧,斗志昂扬,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
他这人虽然四十多了,但是宝刀未老啊,等回去了要好好和小林说说,不能一天到晚盯着那些年轻人,那些年轻人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只是等邱团长进到男科办公室里面后,没瞧着以往的李大夫,倒是瞧着沈大夫在这里,他还有些意外,“沈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沈大夫清理完现场的医疗废物,这会才洗了洗手,回答说,“今天李大夫家里有事,我替他顶一天班。”
驻队医院医生不多,他们这里的每一个医生都快成为全科大夫了。
邱团长点头,他有些尴尬,“那李大夫有说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没?”
他来男科拿壮阳药这件事,就只有李大夫知道。
邱团长哪里知道,医院这个地方是八卦最藏不住的地方,他第一次来拿壮阳药,不出半天的功夫,半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更别说,他如今都拿了一年多了,别人还能不知道吗?
沈大夫嗯了一声,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瓶药递过去,“邱团长,这药吃多了有副作用,你悠着点吃。”
邱团长的老脸有些热,他迅速接了过来塞到了口袋里面,这才转移话题,“来男科拿药的人不少吧?”
有一种把别人也拖下水,他就不尴尬的感觉。
沈大夫,“嗯?”
他戴着一个金丝边眼镜,很是斯文,显然没听懂邱团长之前说这话的意思。
“我刚看到周涉川和周野也过来了,他们也是来拿这个药的吧?”
沈大夫脸色有些古怪,他没说话。
邱团长为了避免尴尬,他便自言自语,“我是没想到啊,我手底下的这些兵,年纪轻轻还不如我这个老家伙。”
沈大夫轻咳一声,“邱团长,他们不是来你拿药的。”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邱团长顿时震惊了,来男科不拿壮阳药,那还做什么?
“难道他们是来看前列腺的?”
男人吗?
到了中年以后基本就是这几个毛病了,而且还是断不了根的那种。
沈大夫脸都憋红了,他摇头,“不是。”
“他们兄弟俩是来结扎的。”
邱团长,“结扎?”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分,“你没开玩笑吧?周涉川才当爹,周野还没当爹呢,他们这么年轻,结扎做什么?”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沈大夫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指了指门口,“邱团长,您自己去问就知道了,对了,一会我还有两个病人,你快走吧,不然遇到熟人就不好了。”
邱团长一想到遇到熟人的尴尬,他便立刻把壮阳药揣到了衣前的口袋里面,这才转头出了男科。
一直到回家他都想不通,“真不应该啊?”
他在饭桌上一连着说了好几次,林慧芳就是想不听见也难啊。
她便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不应该?”
“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取药的时候,在男科办公室门口看到了谁?”
林慧芳本来在吃饭的,她闻言顿时抬头看了过来,“谁?”
“周涉川和周野。”
邱团长这话一落,林慧芳就下意识的否认了,“那不可能。”
在大家伙的眼里,或者说是在她的眼里,周涉川和周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汉子,他们能去看男科?
这不是开玩笑吗?
“真是他们。”邱团长有些不满意林慧芳的态度,林慧芳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语气出格了,她顿时不吃饭了,起身就去给邱团长按摩肩膀,“哎哟,老邱,你还不知道我的意思?这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去男科吗?”
邱团长很享受林慧芳的温柔小意,他眯着眼睛,“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确实是遇到他们了,而且你也绝对想不到他们是去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结扎!”
林慧芳按摩的手一顿,她漂亮的眉眼都跟着上扬了几分,还带着吃惊,“结扎?那不能吧?”
“如果我没记错,周涉川和周野这么年轻,也才刚结婚不到一年,他们怎么可能结扎?”
“真是结扎。”
邱团长也纳闷呢,“我去的时候,沈大夫刚给他们做完手术,那垃圾箱里面全部都是血呢。”
“沈大夫这人呢我知道,他不说谎的。”
林慧芳若有所思,“既然他不说谎,那就是真的了。”
“那周涉川和周野年纪轻轻结扎做什么?”
这话问的,邱团长哪里知道,他下意识道,“我不是问你吗?”
“难道他们是心疼媳妇?男人结扎了,就不能生孩子了,这样媳妇也不用经历生孩子的痛苦。”
林慧芳这话一说,就被邱团长给否定了,“那不可能,年轻的男人有几个不想生孩子的?”
就连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虽然宠着林慧芳这个小妻子,但是他的儿子才是根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慧芳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是是是。”
“不过想知道答案也不难,我明天去周家问问孟枝枝就知道了。”
*
周家。
周涉川回来的时候,俩孩子跟青蛙一样正呱呱呱呢对着哭。
赵明珠抱着孩子萝卜蹲,孟枝枝抱着孩子四处转,陈红梅在做饭,周玉树在洗尿布。
这个家真是少一个都不行。
“这怎么一直哭呢?”
赵明珠问孟枝枝,孟枝枝也不清楚,她摇摇头,摸了摸孩子的头也不烫,尿布也是干净的,奶也才喝完。
“在转转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