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砸起来了地面的一阵灰尘。
这让骆成霞脸色瞬间白了下去,这个在羊城横行霸道了二十二年的大小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吃瘪。
不,这是第二次。
赵明珠巴掌扇在她脸上是第一次。
这是第二次。
阿东和阿南是她爷爷,特意找来的保护她的人,她的这点三脚猫功夫都是对方教的。
可是这会她的两个师父,却都躺在地上,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
骆成霞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戒备,“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呈防备状态。
周野白皙的脸上,此刻却是阴恻恻道,“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敢欺负我弟弟?”
一句话道明了自己身份。
周野没理骆成霞,他看了一眼周闯,人瘦了一圈,腿也断了一条,单腿站着很是吃力。
周野扔给他一个拐杖,“死得了吗?”
周闯接过拐杖勉强站直了,他咧了咧嘴角,“你们来了,我死不了。”
他死不了。
陈猛也死不了。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
瞧着他这样,周野就知道没太大事,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骆成霞浑身紧绷 ,满脸肿成猪头。
他收回目光,转头拉着赵明珠的手,吹了吹,“你下次打人喊我啊?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都打红了。”
“疼不疼?”
赵明珠都没开口。
骆成霞的脸蛋就已经扭曲了,本就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如今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说话牙齿都漏风,“你们想做什么?”
周野没理她,给赵明珠吹过后,又心疼地放在怀里揉了揉。
骆成霞看到这一幕,她心说这人是变态吧?
不然不能做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
周野眼瞧着赵明珠的手不那么红了以后,他这才问周闯,“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这话问的周闯愣了下,“什么结果都行?”
“只要不犯法,不作奸犯科,大方向是没问题的。”
周闯眼睛一亮,“大哥也来了?”
“不止。”
周野说,“你可以想的更大点,所以我才问你,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现在不是骆成霞想怎么解决了,而是周闯想怎么解决。
骆成霞在心里冷笑,外地人会点功夫就敢说大话了,在羊城这种地界敢说出这种话。
周闯,“我要二分厂吞并三分厂。”
“我要让骆成霞成光杆司令,我要让三分厂倒闭,我要让骆成霞也尝尝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
周野没说话,他去看站在门口的周涉川,周涉川和外面的人交涉结束了,他也听到了周闯的说话。
他立在门口,沉声说,“可以。”
“让三分厂倒闭。”
“你来办。”
他相信自家弟弟的能力,只要对方背后靠山不再动阴损的法子下,他绝对能整垮一个分厂。
骆成霞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作坊外面站着一排穿着军装的战士,他们身上有着真枪实弹,就那样立在门口。
“周团长,贺师长让我们全力配合你。”
当然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在不欺压老百姓的条件下全力配合,至于什么?我们的人被欺负了?
那必须还回去!
那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声音,瞬间让骆成霞脸色苍白了起来,她认识那些穿着衣服的人,是他们这些宗族势力向来明令禁止得罪的对象。
驻队——
羊城驻队。
不对,这些人为什么会和周闯这么一个外地的倒爷扯上关系?
骆成霞猛地回头,她看向周闯,周闯舔舔唇,朝着她露出了一抹狠辣地笑,“骆成霞,从现在开始我是猫,你是老鼠。”
在两个月以前,他是老鼠,骆成霞是猫。
骆成霞把他逼得不得不龟缩在这个黑作坊里面,他出不去这个房间,出不去这个小院,成了一个睁眼瞎。
外面的消息拿不到,家里的人也联系不上。
货物一旦无法正常供应,他这边就会产生惊天的违约金,而这些对于一个刚才把生意做起来的周闯来说,这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骆成霞没说话,她的唇颤了下,“周闯,你有驻队的关系,你早说啊?”
但凡是她知道周闯有驻队的关系,她绝对不会和对方闹成这样。
周闯拄着拐杖,他冷笑,“如果我没有这层关系,你就会把我往死里面欺负对吗?”
骆成霞没有回答。
她沉默,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
这是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观念,她若是不狠,她若是不往上爬,她怎么可能以一届女流之辈的身份,成为家族里面第一个女厂长?
骆科长心里叹了口气,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啊。
全部都完了。
在骆成霞之前把周闯往死里欺负的时候,他就劝过对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是骆成霞并没有选择留一线,而是选择赶尽杀绝,企图将周闯逼向绝路。
如今。
周闯开始反扑了。
骆科长还想在中间和稀泥,他还没开口,周闯一双凌厉的眼睛就看了过来,他像是重振雄风的狼一样。
此刻,那一双眼睛没了平日里面隐忍和委曲求全,有的只有算计和仇恨。
“三分厂对吗?羊城对外的小商品订单,你们一个都不会接到。”
“除此之外,羊城内部的小商品市场,我们也会抢占。”
当二分厂把所有市场都抢占结束,就是三分厂即将倒闭的时刻。
骆科长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有这么大的能力啊?
周闯说到做到,他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他们越是在乎什么,他就要越是摧毁什么。
他们不是为了三分厂能够活下去,做出这种霸凌欺负人的事情,那么也就别怪他报复的时候手段太过狠辣。
周闯走了,是被羊城驻队这边的人接走的,和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刘建,刘建全程都是鹌鹑一样,卧槽卧槽。
当初他随手捡的那个个小要饭的,怎么还有驻队的关系啊。
趁着大家都在前面走的时候,刘建用着胳膊去撞周闯,“我说周闯兄弟,你既然有驻队的关系,你早点和我说啊,你说了以后我就把厂长的位置让给你啊,我来给你当小弟。”
周闯,“……”
周闯选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驻队的关系啊,而且还来头这么大,没看到之前嚣张跋扈的骆成霞,几乎一瞬间脸色就苍白了下去,甚至还服软了。
想到这里,周闯问刘建,“老刘,你想不想吞并三分厂?”
刘建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懵懵道,“可以吗?”
他就像是一个要饭的,然后突然有人问他,那里有一座大房子要不要?
这是他想要不想要的事情吗?
是吗?
周闯,“就问你想不想吞并三分厂?”
“想。”
刘建说,“做梦都想。”
再怂的人谁还没点梦想了。
“那就吞了三分厂。”
周闯说这话的时候,眯着眼睛,满是算计。旁边的陈猛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完了,周闯又要算计人了。
羊城驻队的领头人把他们接出来后,直接安排了在了羊城驻队招待所,王警卫员冲着周涉川说,“周团长,这几天你们先在驻队招待所养伤,你放心,这个地方很安全,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进来的。”
这个不长眼的人说的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周涉川冲着他道谢,王警卫员摇摇头,他问周闯,“我们领导让我问问你,你的那些货可以低价供应给我们驻队供销社吗?”
驻队供销社这边的货都是单独供应的,和外面市场是不一样的。
周闯当即就反应了过来,“可以,我让刘厂长下午亲自,就给驻队供销社送一批货过去。”
他还撞了下刘建,刘建立马反应了过来,“我现在就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