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她就只有只有布朗警官念出来过。
“没关系,一般人很难记住我的名字,”尼普顿的嘴角耷拉了下来,“这是对我的保护,也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他顿了顿:“我只是想至少要用真名介绍一下自己,出于社交的礼貌。”
他并没有刻意卖惨,但霍莉和安娜仿佛都能看到有一道射灯打在了他的脸上,几颗雪花从他的头顶飘落。
安娜悄悄靠近霍莉:“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可怜的家伙?”
“我不知道,”霍莉回答,“我都想给他捐钱了。”
“总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娜问。
“尼克想要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霍莉回答,“所以我刚刚在给他讲我们是如何互扯头花的故事。”
“说什么呢,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链接。”安娜挽住霍莉的胳膊,“我还记得那天你穿了件印有骷髅头的黑色卫衣,我就想,天呐,富兰克林终于来了个有品位的女孩,我必须要和她成为朋友。”
“就算你这么哄我,”霍莉举起从相机里吐出来的照片,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我也不会放过得分的机会的——瘦叔,我推测鬼魂的种类是‘恶魔’!”
照片化为灰烬,霍莉的脑袋上出现一行由黑色烟雾组成的小字:【+10】。
“呵呵,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安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十几张照片,扔到了空中,“瘦叔,我找到了18个脏水槽!”
黑色的灰烬纷纷洋洋地落下,安娜的头上出现了一个醒目地【+18】。
“这合理吗!”霍莉捂住脑袋,大喊道,“达莎!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鬼游戏!”
此刻,远在地下室的达莎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但她还是竭力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就在刚刚,她凭借着多年的特工训练的经验,悄悄潜伏到了蛋妞的身边,偷走了他的背包和地上的十字架。
此刻,蛋妞正专心摆弄着三角架,想把摄像机固定在上面的卡扣上。
“真是奇怪了,明明游戏里只需要按F键就行了,怎么有这么多旋钮呢……”他嘟囔着。
达莎悄悄拧动了八音盒——这也是诅咒物的一种,有概率触发鬼魂的猎杀。
“叮叮——”
八月盒开始转动,达莎迅速将其扔进地下室,并拉上了房门。
“不!达莎!”里面传来了蛋妞撕心裂肺的惨叫。
达莎把耳朵贴在门上,得意地哈哈大笑:“臭小子,叫你刚刚偷袭我!”
过了一分钟,房间里再也没有传出一点儿声音,想来蛋妞应该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达莎打开房门,将相机对准了蛋妞安详的面庞:“队友的遗照能赚多少分呢……”
没错,作为游戏的GM,瘦叔对于加分与否和加多少分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即使是达莎也无权置喙。
就在这时,黑白镜头中的蛋妞猛然做了个鬼脸:“我来告诉你,是0分哦。”
“这不可能!”达莎脸色一变,“我拿走了你所有的十字架和圣木,你怎么可能躲过猎杀!”
“甜心,”蛋妞吻了吻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我这可是罗马教皇祝福过的十字架,一个顶你们十个呢。”
第43章 山庄大乱斗(5)
霍莉、安娜、蛋妞和达莎在瘦叔面前站成一排,互相试探着对方的状况。
“我抓到了一只‘女妖’。”蛋妞说。
“我抓到了一只‘恶魔’”。霍莉说。
“我什么都没有抓到,”安娜耸耸肩,“但是我拍到了19张脏水槽的照片。”
“我不知道怎么抓鬼。”尼普顿老老实实地说。
“哈哈,”达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抓到了‘巨灵’和‘拟魂’,抱歉了,高手是这样的。”
再加上第一轮里五人共同抓到的“骚灵”,这下五种不同类型的鬼魂都集齐了。
“啪。”瘦叔打了个响指,几人的头顶上浮现出由黑色烟尘组成的字符。
霍莉:【19(合作+2)(抽塔罗+2)(队友遗照+5)(恶魔+10)】
安娜:【21(合作+2)(脏水槽+19)】
蛋妞:【24(合作+2)(女妖+10)(抽塔罗+2)(队友遗照+5)(逃脱+5)】
达莎:【24(合作+2)(巨灵+10)(拟魂+10)(八音盒+2)】
尼普顿:【7(合作+2)(队友遗照+5)】
“我抗议!”达莎第一个提出了不满,“我可是抓住了两个鬼!两个!为什么队友遗照能加这么多分?”
瘦叔弹了弹那几张安详的遗照,然后放进了黑色西装的内衬里,仿佛是在说:因为我喜欢。
“这不公平!”达莎大喊,“我提出复议,这是吃人血面包!”
瘦叔在肚子上打了个圈,然后竖起大拇指,意思是:巧了,我就喜欢吃。
达莎无言以对,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找来的GM是个没有人类道德的怪物,又怎么可能从正常的角度来主持游戏呢?
“哈哈哈,”蛋妞无情地嘲笑道,“瘦叔,我觉得这个加分很合理,你别理她的。”
瘦叔高兴得连连点头,蛋妞的头顶上又浮现出了【(认可GM的工作+5)】。
这也太随便了吧!
达莎的两颊气鼓鼓的,但是不敢再提出异议,生怕再让蛋妞逮到拍马屁的机会,只能牟足了劲儿准备在第二轮反超。
“章鱼哥,在游戏开始之前我先给你讲解一下大致的规则吧。”达莎说,“是这样的……”
随着她的讲述,大厅地板上的黑色格子开始飞快移动,变成了五块计分面板。
计分面板的左边是五行白色的格子,第一行是一个,第二行是两个……从上到下依次递增。
右边是一块被撬掉砖块的“5*5”的水泥地区域,地面被刷上了五种不同颜色的油漆,其上漂浮着不同鬼魂的虚影——老实说,那在霍莉看来就是一坨坨只有细微不同的黑影,区别在于他们头上带着的不同颜色的小花。
“这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美术风格。”蛋妞抽了抽嘴角,“达莎,你抄别人游戏的时候就不能……嗷!”
这是他被达莎一脚踩碎跖骨后发出的惨叫。
“我们的任务,就是用鬼魂将左边的准备区填满,每一行仅限一种颜色。”达莎接着说道,“比如你用一只带着蓝色小花的鬼魂填满了第一行,那么右边同一行的蓝色的区域上久会贴上蓝色的砖块;用两只头戴红色小花的鬼魂填满了第二行,那么右边同一行的红色的区域上就会贴上红色的砖块。以此类推。”
“率先将右边区域填满的人获胜。”达莎给了尼普顿一些反应的时间,“还有什么问题吗?”
章鱼哥想了想,说:“那鬼魂从哪里来呢?”
“当当,隆重介绍‘鬼魂工坊’!”达莎后退一步。
最靠近楼梯的那一行地砖开始塌陷,五个转盘缓缓升了上来,每个转盘上都有钉有四个鬼哭狼嚎的鬼魂,他们的叫声尖细刺耳,让人产生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就好像正在遭受虐待的婴儿。
霍莉、安娜和蛋妞并不会同情,只是觉得诡异又恶心。
“说真的,鬼权组织不派工作人员来管管吗?”蛋妞捂住了耳朵。
“说真的,我快要吐了。”霍莉举起手,“瘦叔,我申请只保留不同颜色的小花就好,放这些鬼魂回家去吧!”
瘦叔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同意了霍莉的提议。
他挥了挥手,那些尖叫的鬼魂都消失了,转盘上只剩下了巴掌大的小花。
“啊,舒服多了。”安娜松了一口气,“你的审美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达莎。”
“好吧,下次设计游戏的时候我会更注重玩家的观感的。”达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蛋妞:“你这叫抄袭……哎哟!”
这是他另一只脚趾被碾压发出的惨叫。
“总之,我们会轮流从转盘上选取小花,”达莎接着转向尼普顿,“每个人只能取走同一转盘上的同一种颜色的小花,将转盘中剩下的小花会自动划到中间的空白区域,所有的小花都被取走之后开启下一轮。”
尼普顿点点头:“好的,我大概明白了。”
第二轮游戏,在瘦叔的打板之后开始了。
五人只需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花就会自动从转盘上飞到他们的手里。
达莎取走了圆盘中的三朵蓝色小花填满第三行,剩下一个黑色小花进入了中央;蛋妞取走了圆盘中的两朵黑色小花填满第二行,剩下两朵白色小花进入了中央;霍莉取走了圆盘中的一朵红色小花填满第一行,进入圆盘区域的分别是蓝色、红色和白色;安娜取走了圆盘中四朵黄色小花填满了第四行。
下一位是尼普顿。
霍莉对他说:“其实你也可以选取公共区域的小花哦。”
尼普顿点了点头,还是选择了最后一个圆盘上的三朵黑色小花填满第三行,剩下一朵白色的小花进入了公共区域。
现在,公共区域内的情况就是这样的:白4、黑1、蓝1、红1。
接下来,达莎取走黑色的砖块填满第一行;蛋妞取走蓝色填满第一行;霍莉取走红色填到第三行的第一格。
朋友们,这一步看似无关紧要,其实你的每一步都在给下家挖坑。
比如现在的安娜,因为她已经将第四行填满,而不能进入格子的小花将会被算做罚分,所以安娜只能将白4填进自己第五行的位置。
这也就意味着,下一轮游戏时其他人可以想办法将更多的白色小花留给她,这样就能让安娜罚更多的分。
这就是这个游戏博弈的关键点,不光对自己的版面有长线的规划,还要想办法干扰对手的布局。
“你们给我等着。”安娜冷哼一声,取走了四朵白色小花。
至此,第一轮的所有小花都被抽取完毕,现在是计分环节。
在各自右边的水泥地区域,都浮现出了相应的变化,五彩斑斓的地砖“咻”地一下填到了各自位置。
达莎获得了一黑一蓝两块地砖(+2),左边的准备区清空;
蛋妞获得了一蓝一黑两块地砖(+2),左边准备区域清空;
霍莉获得一块红色的地砖(+1),左边准备区域剩下一朵红色的小花;
安娜获得了一块黄色的地砖(+1),左边准备区域剩下四朵红色的小花;
尼普顿获得了一块黑色的地砖(+1),左边准备区域清空。
转盘工厂上重新出现新的小花,第二轮博弈开始了。
不过千万不要认为这个游戏只有博弈,其实还可以大声密谋合作,比如下面这个场景——
“章鱼哥,快选红色的,这样可以把五朵白色的留给达莎!”蛋妞撺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