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登台表演?”
叶初晴点点头。
“那就都去。”他语气笃定。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种事并没有难到不能解决。”
叶初晴顿了一下,他是指,动用他们家的关系解决?
“可是要怎么解决?”叶初晴茫然地问,难道,她也要成为一个关系户吗?
“你先好好上学,别去想这些。”贺景笙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既然祖师爷赏了你饭碗,怎么能不端好?”
叶初晴道:“其实我觉得不留在剧院学习也行的,我偏向于去读京大。”
怎么说也是第一学府,她在现世中再努力也考不上。
“说了,”他语气有点儿凉,“先别再烦恼这些。”
贺景笙抱紧了一些,脸颊蹭着她的头发。
过了许久,温和声音响起:“以后别乱走,就算我没等你,你也要至少告诉家里人你去哪里了。”
叶初晴乖乖回答:“嗯。”
“肩膀还疼吗?”
“疼。”
“我看看。”
他掀开了她的衣领一侧,就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
“牙印有的有些深,但好在没有破皮出血。回去给你涂点药。”他说。
过了一会儿,叶初晴道:“哥,你是属狗的吗?”
“嗯,专门咬你。”
叶初晴无语,提醒:“你还没吃饭,快去吃饭吧。”
“不饿,被你气饱了。”
叶初晴受不了,推开了他:“快去吃饭!”
“等下回宿舍随便煮碗面就行。”
回到驾驶座,贺景笙打着方向盘,一个兵荒马乱心急如焚的傍晚以留在她肩膀上深浅不一的牙印告终,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这次是小心妥当处理了,下次呢?生活在一起,总是免不了会有接触,也许哪天就擦枪走火了。
男人深深叹息,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后座的女孩眯闭着眼睛休息,仿佛很累,是哭累的吗?
……
回到家里,叶初晴先去洗澡,在镜子里看了眼身上的牙印,还好,他口下留了情,最深的那处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成了红印子,其他的牙印很轻,明天应该就能散掉。
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成熟稳重的哥哥,会这样气疯了咬她。
花洒淋过叶初晴的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各处。
发育良好。
皮肤白净。
要是再气他,他会不会再越界一些?
比如,咬的不是肩膀,是别的地方……
叶初晴摇摇头,叹气,以后自己真的得收敛一些了。
洗完澡出去,贺景笙已经吃完了煮好的面,说帮她涂药。
“我自己涂就行,你休息一下去洗澡吧。”叶初晴道。
等她涂了药,回想一遍这些事,再出客厅喝水时,卫生间传来的声音,仿佛比上次更明显更清晰,喘息也更重。
也可能和上次一样,是她开窍之后,对这种声音敏感,才听得更清晰。
叶初晴站在客厅,用力地抿紧了唇。
……
第62章
◎不好哄,更不好骗。◎
翌日早上,叶初晴跟着贺景笙,坐在街边吃早餐。
早餐店在门外支了折叠桌, 叶初晴拿白瓷调羹舀着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粥里还有切好的几段小油条,落肚后感觉胃里一阵舒坦。
贺景笙坐在她对面,直直看了她许久。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的女孩, 整个人在清晨的暖阳里,白得发光, 仿佛跟别人不在同一个世界。
小时候真的乖,要是一直这样乖,省了他多少事。
不乖也就罢了,还跟他没了距离分寸。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男生中,她只跟他没距离边界。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的计划安排, 而今心中像压了块大石头, 呼吸也跟着困难。
叶初晴察觉到他的目光, 不好意思朝他笑笑, 再埋头舀粥送嘴边。
“我今天白天有事,等下把你送到剧院,你上完课自己回胡同吃午饭。”贺景笙道。
叶初晴点点头:“嗯。”
“傍晚可能没空来接你,你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上晚自习, 路上不要贪玩去别的地方。”
“不会去别的地方。”叶初晴闷声道,“昨天也不是贪玩。”
贺景笙再顺手帮她把茶叶蛋剥了, 放在她粥碗里:“别噎着了。”
“知道了。”
“……”
中午, 叶初晴回到了胡同里。
因为昨天贺景笙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周翠芳特地等她回来才炒菜, 奇怪地问:“你哥呢?”
“我哥有事,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那你们昨晚吵架了吗?”
叶初晴摇头:“没吵架。”
她也跟着去了厨房,周翠芳说:“你哥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儿。”
周翠芳叹了一声:“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他脸色有像昨晚这么差的。”
叶初晴只得解释:“不光是没找到我的原因,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考大学的事,我没跟他商量。”
周翠芳:“什么?”
弄明白原委后,周翠芳放心了:“你确实应该先跟你哥讲,他们家那边能人多,也许会有解决的办法,昨晚你哥脸都黑了,我还担心你挨他揍。”
叶初晴的声音闷得像捂着嘴发出来的:“没挨揍……”
但是……挨咬了。
-
从这天起,贺景笙时不时会出差。
有时候是三天,有时是五天,最多的一次,去了七天。
去的地方,有沪市,也有南方那个发展很迅猛的特区,还在港城待过几天。
叶初晴隐约知道他们家族旗下成立了一个公司,贺景笙是负责人,主要做公募基金。
她穿越过来之前就是财务专业的学生,知道这会儿国内的金融才刚起步发展,大家都在摸索。
公募基金相对私募基金,要求会严格一些,有关投资目标、投资组合等信息都要披露,虽然现在一些监管政策还没那么有力,但是相比私募,难度也还是要大上许多。
当然,私募基金也容易暴雷,很多都不经查。
公募基金会安全一些,以投资标准化资产为主,例如国债、债券、股票、货币资产、基金等。
叶初晴努力把记忆里的专业知识翻出来,只觉得头大。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研究这些。
但是,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没有想到贺景笙居然会转行去搞金融,但又觉得这个转变,像是注定的,理所当然的,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是深深地相信,贺景笙聪明能干,不管做哪行都会很出色。
在贺景笙出差期间,周翠芳会过来照顾她。她并没有多想,也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转眼到了12月底,戏曲学院委培生的名单选出来了,谢林蓉赫然在列,但邱雨被刷下来了。
那天回家时,二人在车站等公交,叶初晴安慰:“也不是没有办法进剧院了,你好好学戏,还是可以通过毕业生招聘进来的。”
“邹老师也是这套说辞,”邱雨道,“算了,我也想开了,要是进不了剧院,也不一定非要干这行,要是能挣到钱,干什么都行。”
叶初晴鼓励地道:“本来就是,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安逸的工作,说不定你命里能挣大钱呢。”
邱雨看她:“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叶初晴道:“我还是决定先考京大,至于这四年能不能找到老师继续学习,将来能不能登台表演,再说吧。”
那天贺景笙说问题会解决,也许是指在她考上京大后,会出现柳暗花明的转机,比如拜在什么老师的门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