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楚越:“如果你问的是你那几个上了锁的匣子,在那个柜子里呢。”说着抬手一指。
五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床边原来还有个柜子,因跟床是一套的一时没看出来,五娘忙过去一拉柜门,没拉开。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颗硕大的琉璃珠子,那琉璃珠流光溢彩,好看的紧,也眼熟的很,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这是她的东西,因为这颗琉璃珠子够大,所以特意打了孔串在钥匙上,这是她那几个匣子的钥匙,伸手去拿,男人却收了回去。
五娘道:“这是我的钥匙?”
楚越:“钥匙是你的没错,这琉璃珠子应该是我府里的吧。”
五娘:“不是你让管事拿给我吗,不会后悔了吧。”
楚越挑眉:“若我后悔了,你可会还回来?”
五娘有些纠结,他不会真让自己还吧,自己可是把不少琉璃珠子都当成赏钱送出去了,若是照价归还的话,得多少银子啊,想想都肉疼。
正纠结还是不还呢,那个琉璃珠子已经到了她手里,五娘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戏谑,不禁有些恼怒:“逗我很好玩吗?”
谁知这男人却点头:“是很好玩,这把最大的是柜子的钥匙。”说完便去屏风后换衣裳去了,五娘等他走了才贼眉鼠眼的打开柜子看了看,自己的匣子一个不少,匣子也都打开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也没动过,这才放心,重新锁好了柜子。
男人已经换了衣裳出来,他换了一件大红云锦圆领绣袍,上面有暗金云纹,头上却未束金冠,而是戴了一顶乌纱软裹折上巾,这一身打扮既不像家常的衣裳,又不像是见什么要紧客人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你这是要去会客?”
楚越:“你我昨日方才大婚,谁这么不长眼,大婚转天便登门。”说着顿了顿道:“今日需的见见那些楚记工坊的掌柜,你若想跟我一并去,得快些。”
五娘眼睛一亮:“放心,放心,我很快的。”说着一头钻到浴间里去洗了个战斗澡,进了浴间五娘才发现,这边可比自己原先住的西屋豪华太多了,至少自己那边就没有单独的浴间,洗澡只能隔着屏风,可惜没有淋浴,不然更方便。
洗了澡该换衣裳,五娘却犯难了,跟着他出去见那些工坊的掌柜,是该以侯夫人的身份呢还是继续扮成五郎,要不还是问问吧,想到此,套了中衣出来。
楚越正在外间的炕上等她,见她穿着中衣就出来了,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开口道:“这些大掌柜跟付六他们一样,侯府的事他们能当一半的家。”
五娘明白了,意思是都是他的嫡系,是自己人,也就是说,自己的底细大掌柜的们也都门清,没必要掩饰什么,这样更好,省的自己还得打扮成侯夫人的样儿。
不过,梁妈妈也没让她穿书院的学子服,而是拿了一件跟楚越那件差不多的圆领云锦绣暗金云纹的袍子换上,不过头上戴的帽子不一样,她戴的是顶软脚幞头,两边巾角平展垂下,斯文尔雅,五娘本来就惯作男子装扮,一行一动都与男子无异,如此一打扮更显出一份别样的风流倜傥。
一出来,即便楚越目光都闪了闪,这小丫头的气韵神采还真是越发夺人了呢,五娘见他盯着自己看,很是得意,伸手把后腰上的扇子抽了出来,拿在手里,唰的展开呼哒了两下道:“怎么样,比侯爷也不差吧。”
楚越勾了勾唇:“还行。”
五娘不满:“什么叫还行啊,分明很帅。”
楚越:“走吧。”出了屋,付六看见了倒是没怎么样,付九脸上抽了几抽,终究还是记得自己的护卫身份,没说什么,心里却十分不解,为何侯爷如此纵着这丫头,以前是没成婚她男装也就男装,昨儿大礼都行过了,怎么还做男人打扮,年纪再小也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这像个什么样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昨儿晚上他们这位侯夫人还跟着那帮狐朋狗友去画舫上乐了半宿呢,喝的酩酊大醉,还是自己把她弄回来的,侯爷不也没说什么吗,还体贴的亲手给她灌了一大碗醒酒汤下去,至于这么醉怎么灌下去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己亲眼看着梁妈妈送进去一大碗醒酒汤,出来的时候就剩下空碗了,看这意思侯爷不光不嫌弃,还稀罕的不行不行的,莫非侯爷就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
今儿算是家宴,来的都是楚记的大掌柜们,除了谭掌柜五娘一个不认识,宴席摆在花厅,足足有三大桌,五娘在心里算了算,每桌至少坐了十个人,三桌就是三十位,好家伙,光大掌柜就有三十个,这侯府的产业比自己想的多的多啊,外面都说罗府是大唐的第一首富,看起来传言不可信。
别人她不认识,谭掌柜可是太熟了,天香阁加上天香戏楼,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就算其他的产业都跟天香阁的规模差不多,这一年得多少进项,更何况除了这些自己的买卖,还有侯府投资持股的,例如黄金屋侯府就是大股东,这么算下来,自己这是嫁了个身价百亿的大富豪啊。
而且,人家不光有钱还权势滔天,这么说来,自己抱上这么一条大粗腿以后在大唐岂不是能横着走了,当然,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侯爷都不能横着走呢,皇上都得瞻前顾后,看个病还得大老远弄个老道过去,打着论道的幌子治病,更别提自己了。
不过,这些工坊的掌柜到是可以套套关系,以后想做个什么东西,也就方便了。
这些掌柜的都是老油条,看见五娘这样打扮跟着侯爷出来,没一个露出惊讶之色的,可想而知都见多识广,其实昨儿这些人已经吃过喜酒了,今儿这几桌就是为了把新任的侯夫人让大家照个面认识认识,怎么也是侯府的新主母吗。
五娘发现楚越的驭下之术跟自己既有共通之处又不太一样,共通之处就是他们都不喜欢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几乎都交给下面的管事掌柜,不一样的地方,自己是打鸡血画大饼,让下面的人充满干劲,时不时奖励一下,小福利不断。
而楚越却属于完全下放型,这种类型靠的是家族的底蕴跟忠心,只有楚家这种世代的勋贵之族,才能用,因为这些人不能算掌柜管事,人家跟付六付七他们一样是楚家的家臣,也就是说,他们效忠的不是大唐也不是皇帝,而是楚家的家主,这一代自然就是楚越。
五娘忽然就理解,当年北疆血战,楚越是怎么从必死之地里杀出来的,是付六付七那些忠心不二的家臣保着他,是这些在座的大掌柜们在后面的支持。
或许楚家得祖先当年立家的时候并没有想的很长远,但百年经营,到如今楚家已经成了气候,难怪皇上会如此防备他,假如自己是皇上,有如此一个手握兵权声名赫赫,实力雄厚且心思缜密的发小,也一样卧不安眠。
而且踏进这里的时候,五娘便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死死绑在了定北侯这艘贼船上,他若成了事,自己不一定有什么下场,他要是没成事,那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这男人并未说什么煽情之语,只是说了句这是五郎,以后她就是我,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于千斤,五娘没感动,反倒有些后怕,总觉着过了今儿之后,自己跟他就真的再撇不清干系了。
第293章 姚掌柜
楚记琉璃坊的掌柜姓姚名秀,名字叫秀,人也长得秀气,个子不高脸庞白皙,性子看着有些孤僻,不像谭掌柜那样八面玲珑,即便知道五娘主母的身份,依旧有些爱答不理儿的,五娘理解,有本事的都傲气,尤其这种搞技术的,不孤僻才奇怪,就如青云观的老道儿,之前那是为了道观的生计不得不偶尔应酬,后来有了固定的进项,便轻易见不着了,成天在他的药庐里废寝忘食的研制新药,这次借口回来吃喜酒,实则昨儿就露了一面就没影儿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在药庐里鼓捣他那些瓶瓶罐罐呢。
所以,五娘决定跟姚掌柜谈谈,宴席散了之后,五娘以有问题请教为名把姚掌柜留下来说话,姚掌柜本以为这位新任夫人是想打什么琉璃的首饰或者摆件儿玩器什么的,才把自己留下,琢磨着夫人是不是把他们这些大掌柜当成铺子里的掌柜了,虽说都叫掌柜,但他们工坊的跟铺子里的可不一样,他手底下随便一个小管事都比铺子里大掌柜体面的多,打首饰做玩意儿叫个伙计来吩咐下去便是,让自己这个琉璃工坊的大掌柜去办,属实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到底是主母,不能怠慢,开口道:“夫人若是想打首饰做东西,只需吩咐一声便是。”
五娘道:“姚掌柜误会了,我留下姚掌柜不是想打首饰做东西,是想问问姚掌柜,咱们楚记琉璃坊,烧制琉璃的过程?”
啊?姚掌柜愣了愣:“夫人知道琉璃是烧制的?”
五娘心道莫非自己说错了,这里的琉璃不是烧的,不能吧,琉璃玻璃这一类东西不都是高温烧制吗,难道还有别的做法儿不成,遂试探的问了句:“莫非我们楚记的琉璃不是烧制而成的?”
姚掌柜忙道:“属下并非此意,只是大多人虽喜欢琉璃,却并不自知琉璃是烧制出来的,故此,夫人如此一问,属下一时有些意外。”
五娘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楚记的琉璃是烧制而成了喽,那我能不能问问,是用什么原料烧制的?”
姚掌柜又是一愣:“我们楚记琉璃坊采用的都是最好的琉璃料。”
五娘:“琉璃料是矿石吗,水晶石?”
姚掌柜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所以越纯净的琉璃料越稀有也越珍贵,故此烧制出来的成品也价比千金。”
五娘从自己包里翻出一颗琉璃珠子来道:“这颗琉璃珠烧制成本是不是特别高。”这颗琉璃珠子是她从那一匣子里找出来的,最轻透最纯净,是自己觉着最像玻璃的一颗。
姚掌柜点头:“这颗琉璃珠,轻透如水,是用最上等的琉璃料烧制而成,且烧制一窑这样的琉璃珠,也不一定能挑出几个如此毫无杂质的。”说着顿了顿道:“即便琉璃料选了最好的,但烧制过程中却容易产生气泡,故此,烧制如此轻透的琉璃极为难得,成本也很高。”
是啊,用的是最好的水晶矿石,从选料就不便宜,还有诸多烧制流程,即便如此,到最后,也是万中选一的概率,这成本真是高的能吓死人,难怪这么一个小小的琉璃珠就价比千金呢,幸亏,自己赏人的那些琉璃珠子,挑的都是五彩的,主要五娘看着那样五颜六色琉璃珠子,总觉着会有辐射。
一颗琉璃珠子都这么贵,自己想要在这里镶一面玻璃窗简直是异想天开啊,难怪侯府拥有自己的琉璃坊都没见镶玻璃的窗户。
姚掌柜看主母这神色颇有些失望似的,忍不住道:“夫人若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楚记的琉璃工坊都能做出来。”这话说的真是底气十足。
五娘心道,吹牛不打草稿,本夫人想要一面跟这个琉璃珠子一样轻透的玻璃窗户你能做到吗,真是的,当然她也不能无端难为人家,想了想道:“姚掌柜就没想过用别的东西烧制一下吗?”
姚掌柜愕然:“别的东西?”
五娘点头:“姚掌柜想想,既然水晶石能烧成琉璃,别的也不一定不行吧,例如沙子或者石头一类的,除了样子不一样,本质上都是矿石,不如试着烧制一下,万一成了,琉璃坊的成本岂不能大大降低,即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咱们琉璃工坊能做的这样好,姚掌柜功不可没,琉璃坊也才会越来越好,技术吗就得多试验才能进步不是吗,我看书上有记载说,琉璃其实是当初道人炼丹的时候偶然得之,后来发展起来才有如今的琉璃制品,所以,谁能保证别的东西就烧不出好琉璃呢对不对?”
姚掌柜呆愣了许久,猛然眼睛一亮躬身道:“多谢夫人提点,属下这就去试,属下告退。”说着不等五娘再说什么,转头匆匆去了。
五娘想叫住他再问两句,哪还有影儿,不仅嘟囔一句:“腿也不长啊,跑的倒快。”
旁边的付九道:“楚记工坊的掌柜都是练家子。”
五娘:“你是说刚出去那个姚秀也是跟你一样的高手?”
付九撇嘴:“跟我比他还差得远,不过对付一般的护院打手能打几个。”
五娘眨眨眼:“那付七跟你谁厉害?”这句当真扎心,付九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装没听见,五娘暗笑,心道,让你小子傲气,有治你的,她可知道,付七是侯府的亲卫头子,要知道付七前面可还有个付六呢,从排行上来看,付六肯定是哥哥,付七是弟弟,弟弟却能领导哥哥,凭的肯定是身手呗,由此可以推测出,付七是这些亲卫里身手最好的,所以用付七治付九一治一个准儿。
不过,姚掌柜说去试试,去哪儿试?难不成清水镇还有制琉璃的作坊不成,一会儿回去得问问楚越,谁知回了屋却没找见人,问了梁妈妈才知道,侯爷这会儿正在前面的外书房见程掌柜呢。
五娘索性找了过去,一进书房就看见楚越正跟一个文生打扮的中年人说话呢,这人五娘记得,并不是因为他身上的文生气质而注意到他,而是因为刚在花厅的时候,这位打量了自己好几眼,虽说不动声色的打量,但五娘还是感觉到了。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要说他对自己这个新任主母好奇吧,别的那些大掌柜可没像他这样偷摸的打量自己,如果是好奇,为什么别人不好奇,就这位好奇?
五娘一进来,那程掌柜便躬身道:“见过五郎公子?”他竟然没称呼自己夫人,这倒有些新鲜。
五娘摆手:“程掌柜不用客气,您们继续说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好。”说着坐到了旁边,想等他们说完话再问。
不想这位程掌柜却道:“柳青说大观园是五郎公子让他去京里开的,里面卖的那些也是五郎公子的主意。”
五娘愣了一下:“程掌柜认识柳青?”
楚越:“程掌柜是荣宝斋的大掌柜,荣宝斋跟你的大观园以及黄金屋分号是邻居。”
原来如此,难怪柴景之跟刘方这么顺利就帮自己在东市大街上找到铺子了,而且还是在荣宝斋旁边,自己之前就觉着不对劲儿,荣宝斋可不光卖笔墨纸砚,还有古董字画,是大唐远近闻名的金字招牌,不说别的,就荣宝斋这块招牌的价值便不可估量,这就是底蕴,不是自己的黄金屋或者大观园能比的。
所以能跟荣宝斋比邻开铺子,简直想都不敢想,柴景之跟刘方一个劲儿说自己运气好,今儿才算明白,哪是自己运气好啊,完全是内部暗箱操作的结果,这男人就是故意让自己知他这个情,先头一句不透,就为了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己占了人家这么大一个便宜,以后好意思跟人家大小眼吗,不说千依百顺的谄媚,至少得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想到此笑了两声:“原来是荣宝斋的大掌柜啊,失敬失敬。”这客套话说的很是干巴。
楚越道:“程掌柜说你那个大观园,一开张里面的东西便被抢购一空,不得不歇业几日,你那个周边卖的倒真是火爆。”
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那可是红楼的魅力,谁能挡的住,不光文字话本还有图册歌舞戏的加持,如今已经成了大唐第一爆款IP,只要相关的当然火爆。
难怪这程掌柜称呼自己五郎公子呢,大概是听柳青那小子叨叨的,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了,想到此,咳嗽一声:“其实也不能算我出的主意,本就打算在京城开设黄金屋的分号,觉着柳青那小子能力还成,也有野心,便给他个机会试试,也算给黄金屋分号打个前站,没想到盘下了相邻的两个铺面,便一起开了,看起来这小子干的不赖。”
程掌柜点头:“柳青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有心路的,来之前刚跟我商谈了合作事宜。”
五娘很是意外:“他想跟荣宝斋合作?”
程掌柜:“应该说他想跟楚记工坊合作,他那大观园虽很火爆,但若想长久经营,质量还是最要紧的,先头做的那些团扇,书签,灯笼,荷包什么的都是些小玩意还好说,成本低,多找几家工坊勉强能应付,但若是大件儿,成本高的就不行了,比如首饰,古董,笔墨纸砚,摆件儿,赏玩的器皿等等,既然打了石头记的名头,只要是相关的都能卖,所以,想他跟楚记合作,如果他只想跟荣宝斋合作,属下便能做主,但要合作的是整个楚记工坊,便需禀了主子才行。”
第294章 可以双赢吗
楚越看向五娘:“那铺子我先头以为你是开着玩的,不想却开出了大名堂。”
五娘心道,谁吃饱了撑的,开铺子玩,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当面说,毕竟拿人手短,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开铺子就是为了挣银子的。”
楚越睨了她一眼:“铺子既然是你的,那你说吧。”
五娘:“楚记工坊从技术到质量信誉都是大唐顶尖儿的存在,大观园如果能跟楚记工坊达成长久合作,不仅能保证大观园里所卖货品的质量,还能拓展货品经营范畴,就如程掌柜所言,除了一些小玩意儿,还可以开发古董,摆件儿,器皿甚至桌椅家具,成衣,香料,胭脂水粉等等,甚至你可以开一个酒楼专卖石头记里的吃食点心,总之所有品类都可以开发。”
程掌柜道:“的确,石头记除了话本子还有图册,如今京里的茶馆酒肆里说书的段子都是石头记,还有戏班子,街头卖艺的都随口便能唱一段石头记里的唱词儿,在官宦后宅女眷中更是风靡,出京前还有人特意来荣宝斋,订制一套十二扇的屏风,屏风上要绘制金陵十二钗,说是家中夫人点名要的,只要做得好,多少银子都成,除了屏风还有订制隔扇的,甚至石头记里提到的笔墨纸砚,都有不少人来问过,虽是冲着荣宝斋的招牌来的,却也是因为石头记,如今已经有不少铺子开始卖仿制品,首饰仿制的最多,但大多粗制滥造,长此以往对大观园对石头记都不是什么好事。”
五娘:“做买卖吗,只要有利可图永远有跟风的,别说这些周边的东西,就是盐,大唐律法如此严格,不是一样有偷偷贩卖私盐的吗,那些人难道不怕死?当然怕,但利一大,胆子也就跟着大了,如果豁出一条命,能换一家子几年甚至几十年衣食无忧,一条命又算得什么,所以,即便我已经让柳青在官府备案登记,举凡石头记里相关,只有我们黄金屋跟大观园可以售卖,虽不能彻底杜绝别人仿制,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如果大观园开发的周边货品质量够好,便会卖出长久的口碑,别人即便仿制也影响不大,也就是说,质量口碑才是开铺子做生意的立根之本。”
程掌柜点头:“公子说的是。”
楚越:“照你这么说,大观园跟楚记工坊合作,对你的大观园是有利那我们楚记工坊有什么好处?”
五娘:“既然合作了自然是双赢,哪能没好处呢,首先你们楚记工坊做东西不也是为了卖吗,就当批量卖给大观园的不就得了,该楚记工坊赚得银子一个都没少啊,当然如果合作愉快,用量大,适当优惠也是应该的,毕竟量大了,成本便会降低,这个大家都明白,除此之外,还可以联名。”
程掌柜颇有兴趣:“怎么个联名法?”
五娘:“譬如你们荣宝斋跟大观园就可以联名出一套石头记的笔墨纸砚,就如人家去荣宝斋订制金陵十二钗的屏风,完全可以做成荣宝斋跟大观园的联名款吗,即便订制也可以选择,屏扇人家要金陵十二钗变不了,可以从边框上下功夫,楚记不是有琉璃坊,木工坊,金银铁器都有吗,那就直接来呗,客户喜欢什么弄什么,反正都是楚记工坊出品,如此一来客户的选择多了,还给工坊揽了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程掌柜忽然对着五娘躬身一礼:“多谢公子赐教。”
五娘忙侧身避过:“程掌柜是商界前辈,晚辈可受不的您的礼,晚辈就是随口一说,动嘴行,动手可就没戏了,具体怎么实施还得看您这些老前辈的本事,而且,侯爷也是黄金屋的大股东,咱都是自己人。”
楚越道:“具体合作事宜,你跟其他几位掌柜商议出章程实施便是。”程掌柜躬身应是,退了下去。
楚越看了小丫头一眼:“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五娘:“这屋里热,坐这边儿凉快。”说着还假模假式的呼哒了两下扇子。
楚越挑眉:“既然觉着屋里热,那出去走走好了。”说着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见她没跟上来,遂道:“不说屋里热吗,怎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