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扮的那么像,当初不知底细的时候,你不也对他痴心一片吗,还有那边哪位,都闹到皇上跟前儿去了,如今更是成了满京城的笑话,不还没死心吗,更何况如翠,咱们歌舞戏团里的姑娘,除了你我知道底细,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谁对他没点儿心思,你不用担心,有心思也没用,就算是个真男人,也不是咱们歌舞戏团这些人能配上的,倒是对面那位如今还蒙在骨子里,真是可怜。”
桂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面廊下是来祝寿的各府女眷,三三两两扎着堆说话,唯有罗七娘带着丫鬟独自站在一边儿,没人搭理,瞧着甚是冷清。
桂儿道:“怎么七小姐也来了,不说昨儿罗尚书挨了板子抬回府就高烧不退,命都要没了吗。”
翠儿:“越是这时候越得来,若是皇上没下旨给罗贵嫔定罪,罗家自己先乱了,岂不正好给了人递了把柄,更何况,罗尚书已经救回来了。”
桂儿:“救回来了?不说太医去看了都没辙吗。”
翠儿:“太医是没辙,不是还有咱们五郎公子吗,听说昨儿大晚上罗七小姐便跑去了侯府外面在雨里头站着,求五郎公子去救她爹的命呢。”
桂儿:“公子难道比太医的医术还高。”
翠儿:“你是不是傻,七小姐去求五郎公子又不是让她去看病,是让五郎公子去玉虚观请老神仙用那个神仙药救治罗老爷。”
桂儿:“这么说公子去请了老神仙?”
翠儿:“没请老神仙却让清风那个小道士拿了药来,他自己去罗府给罗尚书用的药,听说一针下去,罗尚书的烧就退了。”
桂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翠儿:“昨儿七小姐在侯府门前的雨里一站,满京城就传遍了,谁还不知道。”
桂儿哼了一声:“罗府这是故意的。”
翠儿点头:“是啊,都知道七小姐跟五郎公子前面的事儿,七小姐若登门相求,五郎公子不帮也得帮,罗家是真阴险,不过七小姐也真可怜,没了她姐姐的庇护,在罗府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今儿指不定也是被她哥哥逼着来给太妃祝寿的,过去那些上赶着巴结逢迎的,今儿都避着她。”
桂儿:“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俱是无奈罢了。”
大概感觉到桂儿的目光,对面的罗七娘看了过来,跟桂儿对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六月道:“小姐其实您今儿就算不来给太妃贺寿,大少爷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罗七娘:“我不是怕他,而是他说的对,这个时候罗府绝不能漏怯,让人看了笑话去,只有罗家不倒,姐姐哪儿才有转机。”
六月:“可是,皇上拿了娘娘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连泽兰佩兰两个从罗府带进宫的都下了刑部大牢,还让定北侯主审,满朝堂谁不知道定北侯站在苏家一边,皇上让定北侯审案,就是要拿娘娘的错好治罪。”
罗七娘:“那你说,昨儿案子已经审完了,怎么今儿皇上还没下旨治姐姐的罪?”
六月:“这个奴婢不知,或许没审问出什么来吧,本来贵嫔娘娘就是冤枉的,自从上回福宁殿后,皇上不都把娘娘禁足在承泰殿,不让出来吗,都不能出来又怎么会让人推四皇子入水?”
罗七娘:“推四皇子入水又不是非得姐姐亲自动手,更何况,即便姐姐什么都没做,皇上若有心一样能治罪,泽兰佩兰都进了刑部大牢,招不招,招什么便都不重要了,我倒是觉着若昨审问过后皇上立刻治了姐姐的罪,倒还好,说明的确是因四皇子落水之事,这样无声无息的才更让人怕。”
六月:“小姐怕什么?”
罗七娘:“纵然是姐姐指使人推四皇子落水,可以说是为了嫉妒苏贵妃受宠,皇上有意立四皇子做太子,故此,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皇上即便治了姐姐的罪,但心里尚有情份在,不至于赶尽杀绝,若提都不提一句,只能说明,这件事远比四皇子落水更严重,且不能被外人所知,其实皇上对姐姐一直不差的,若只是因为四皇子落水,应不至于把承泰殿上下都拿了审问。”
六月:“小姐越说奴婢越糊涂了,皇上下得旨意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让定北侯主审查问四皇子落水一事,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罗七娘没说话,她要是知道就好了,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觉着怕,但她不傻,能感觉到京里微妙的紧张氛围,尤其今儿的庆王府。
六月:“刚五郎公子跟着付七进了前面正堂,想必是太妃娘娘召见,五郎公子今儿应该是头回来庆王府吧,太妃娘娘召见她做什么?”
罗七娘:“想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吧。”
六月:“说到这个,您刚看见没,今儿五郎公子穿的那袍子,那乌金冠,跟侯爷一模一样呢。”
罗七娘皱眉:“你想说什么?”
六月:“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听了一些传言,说侯爷对五郎公子不一般。”
罗七娘:“他们既是同门师兄弟,五郎又是侯爷的舅子,自然比旁人亲近。”
六月:“可是,奴婢听说,来京城的一路,五郎公子都是跟侯爷都是睡在一屋的,而且还是一张榻,再亲近也是两个男人,一屋也就罢了,还睡一张榻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罗七娘:“你亲眼看见他们睡一张榻了?”
六月:“奴婢往哪儿看去啊,就是听人说的。”
罗七娘冷哼了一声:“听谁说的?不会是春姨娘屋里的人吧。”
六月呐呐的道:“小姐怎么知道?”
罗七娘:“管事的说前些日子有个婆子常来府里看春姨娘,说是春姨娘的娘家亲戚,春姨娘就是梨香院的春柳,自小买来调教了以后挂牌接客的,哪来的什么娘家亲戚,十有八九是生辉楼幺娘派过来的,因清水镇的事,春柳对五郎心怀怨恨,幺娘也一样,便故意找人来接近春柳,顺便传这些损害五郎名声的谣言,不然,五郎是跟着侯爷庆王殿下一起进的京,同行的除了庆王殿下,歌舞戏团还有就是幺娘那些人,这些人里能知道五郎跟谁住一屋的只可能是庆王殿下身边的人,也就是幺娘,她是庆王殿下的老相好,自然要伺候在庆王身边,只有她知道的这么详细,故此也是她传出来的,就是为了败坏五郎的名声,待今日回府让管事严加查问,问出来是谁嚼的舌头,乱棍打死。”
六月:“小姐不是还想着五郎公子呢吧,他那日可都在皇上跟前儿发下毒誓,终身不娶了。”
罗七娘:“虽然不知道他的苦衷是什么,但他不娶我便不嫁,一辈子这样也好。”
六月一惊:“小姐可别犯糊涂,纵然小姐想一辈子不嫁,老爷能答应吗,今儿出来之前奴婢还听大少爷跟老爷说,北国遣的使臣就快进京了,说是来为北国的小皇子求亲的,听大少爷跟老爷的意思,想跟皇上请旨,让小姐嫁过去,小姐要是实在放不下五郎公子,得赶紧找机会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帮您想个法子。”
罗七娘脸色一白:“你是糊涂了,他能有什么法子,又为何会帮我?”
六月:“昨儿奴婢瞧着五郎公子对小姐的意思,不像无情,小姐不如趁机试探一下,若五郎公子果真对小姐有意,听了小姐要去北国和亲,必然着急,也会想法子帮小姐,五郎公子虽无官职却是皇上钦点的上书房行走,而且他那么聪明,只要他肯帮忙,肯定就有法子。”
罗七娘:“那如果他不帮呢?”
六月:“那就说明他心里一点儿没有小姐,小姐就跟他从此撂开手,各过各的日子去。”
不说六月给罗七娘出主意,且说五娘跟着付七到了前面正堂,就见正当间端坐着一位宫装美人,美人肤色白皙,眉眼端丽,穿着杏黄的宫装,头上偌大一支金凤钗,凤嘴里衔着的一串明珠,正垂在眉间,映着端丽的五官愈发雍容华贵。
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儿,但五娘知道冯太妃都有庆王这么的儿子了,自然不可能才三十出头,只不过人家保养的好,看起来比实际上年轻罢了。
第364章 刘方的妹子
旁边的庆王开口道:“五郎你小子不祝寿,一个劲儿盯着我母妃看什么。”
庆王这是故意找茬儿不成,自己不过就看了太妃两眼,哪里一个劲儿盯着了,可众位大人跟前儿也不好辩驳,只能开口道:“五郎见过太妃娘娘,祝太妃荣曜秋菊,华贸春松,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五娘这几句祝寿辞出口,就听太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真是才子,祝寿的词儿都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声音更是年轻,若不看脸,只听声音肯定以为是个年轻姑娘,不过自己这几句祝寿的词儿,不是挺通俗的吗,跟才子不才子有什么干系。
旁边的庆王笑道:“他可不光是才子还是风流才子,最喜欢跟姑娘说甜言蜜语,母妃可别被这小子哄了。”
太妃娘娘笑着斥道:“胡说,母妃多大年纪了还姑娘?”说着冲五娘招招手:“五郎过来让我瞧瞧。”语气甚是亲近。
五娘下意识看了旁边的楚越一眼,楚越微微点了点头,五娘这才走到太妃跟前儿躬身行礼,太妃噙着笑打量他一遭,又看了看一边的楚越笑道:“瞧着倒像思齐的兄弟,就是这性子不大一样。”
楚越:“五郎年纪小,性子跳脱,难免淘气些。”在场来祝寿的大人们心道,定北侯不会真把自己的舅子当成兄弟了吧,这语气也太亲切自然了。
太妃笑道:“他这年纪,性子跳脱些好,等以后大了,想淘气都不成了。”
太妃跟楚越这一来一往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正想着,太妃娘娘又开口了:“你年纪小,外面乱糟糟的,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在我身边吧,一会儿去轩阁里我让丫头给你拿果子吃。”跟着太妃去轩阁?那不是女眷席吗,自己一个男的跑女眷席吃果子,太妃娘娘不会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吧。
五娘忙道:“五郎一个外男去女眷席未免不妥。”
太妃娘娘道:“你年纪小,不妨事,而且,一会儿演歌舞戏的时候,若有看不明白地儿,你也能给我解解惑。”
太妃娘娘抬出歌舞戏,五娘便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太妃娘娘发了话,五娘也只能站在旁边等着别人祝完寿再一起去轩阁。
接着就是一波一波上前祝寿的,男宾过后是女眷,五娘忽然发现各家夫人几乎都带着家里的小姐来了,差不多都是有勋爵的人家,不是伯府就是侯府还有公府,名字五娘没记住反正都是京里有名有号的世家贵女,一个个莫不精心装扮,衣裳裙子倒是还好,式样颜色好歹能岔开,可首饰就不一样了,这么一会儿五娘就已经看见了,四个戴金项圈的,金项圈下面还都挂着锁,不用看上面肯定刻着字呢。
这个自己也有,是照着石头记里宝钗的项圈做的,虽知道石头记的同款周边颇受京城这些世家贵女们喜欢,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太妃寿宴这样的场合都能有好几个撞了同款的,就代表差不多人人都有了。
女眷都是夫人带着小姐给太妃祝寿,唯有罗七娘是自己一个人,这也没法子,罗府的夫人没的早,罗尚书虽纳了几房妾室,却并未续娶,故此罗府多年来并无主母,以往这样的应酬罗七娘也是一个人来,只不过那时罗贵嫔得宠,罗府跟着风头正劲,罗七娘作为罗府千金,贵嫔娘娘的亲妹妹,走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巴结,哪像现在,都离的远远,生怕跟罗府扯上干系。
虽说来之前罗七娘便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境地,还是不怎么习惯,尤其别人都是跟着家里的母亲或长辈上前给太妃祝寿,她一个人就显得格外窘迫。
咬了咬唇就要一个人上前,却听旁边一个妇人道:“七小姐若不嫌弃,跟我一起给太妃娘娘贺寿吧。”
这时候还有人敢往罗家人跟前儿凑,属实难得,五娘不免瞧了那位夫人一眼,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靛青色宝相花的衣裳,衣裳倒还罢了,头上却戴着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腰上豆绿宫绦比目玫瑰佩,眉目清和,举止端庄,这位的气质可不像是会追热卖同款的,可不论是她头上的八宝攒珠钗还是腰上的比目玫瑰佩,可都是大观园刚出的新款,那天自己去大观园的时候,柳青还是拿图纸来给自己看的,这才几天,这位夫人就戴在头上配到身上了,这可不是家里有银子能办到的,毕竟大观园的新款,尤其首饰是最畅销的,没点儿门路本事一件都买不着,这位一下就上身的两件新款,难怪周围那些女眷们从刚才就一脸艳羡的盯着她看呢,看的不是她的人,看的是她头上的钗子,腰上的玉佩。
这位夫人却只说了祝寿辞,并未提是哪个府的,接着便是旁边的罗七娘开口道:“罗府七娘祝太妃娘娘,松鹤长青,春辉永绽。”
罗七娘祝寿的时候,在场不少目光或直接或隐晦的落在五娘身上,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八卦是人的天性,自己跟罗七娘可是如今京里炙手可热的绯闻男女主,不说前些日子在福宁殿闹得那一出,就是昨儿晚上罗七娘还在侯府外淋着雨求万五郎救她爹罗尚书呢,这可是今儿除了太妃娘娘大寿之外最大的新闻,刚自己去后台的时候,歌舞戏团的姑娘们还议论的热火朝天呢,只不过看见自己去了才住了嘴,算是给自己这个东家少爷留了点儿面子。
这样同框的大好机会,哪能错过,众人的目光划过两人,有的甚至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人都能听见:“这罗七娘脸可真大,前面在天合园纠缠人家万才子,后面她爹便跑去皇上跟前儿告状,就是想仗着她姐姐得宠,逼万才子娶她,不成想人万才子宁可发个终身不娶的毒誓也不娶她罗七娘,偷鸡不着蚀把米,脸都丢尽了,真不知道她昨儿怎么还有脸跑去侯府求人万才子给她爹看病,今儿还跑来了王府给太妃贺寿,我看她就是想借着给太妃娘娘贺寿的机会来勾引万才子,真是不要脸……
谁说这些世家贵女们有涵养的,拉出去杖毙,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话里话外还透着股子酸味,明显是对罗七娘羡慕嫉妒恨。
罗七娘到底没受过这些,小脸有些发白,身边的六月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叉着腰开骂了,太妃娘娘却开口道:“自上回在承泰殿,一晃眼有半年不见了,七姑娘倒愈发出挑,听闻尚书大人病了,可好些了。”
罗七娘道:“有劳太妃娘娘动问,家父已无大碍,太医今儿一早来看过开了药,再调养几日便能下床。”
太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真是万幸,无大碍便好。”
接着便是歌舞戏团跟下面的人一起给太妃祝寿,太妃娘娘放了赏,便重新挪去轩阁入席,戏台上的歌舞戏也开演了。
本该在男宾席的五娘被太妃娘娘一句话直接拉到了女眷这边,太娘娘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吩咐丫鬟给她端了一盘子蜜瓜过来放到跟前儿道:“今儿一早上宫里送了不少鲜果,我瞧着蜜瓜跟水蜜桃最好,可你是清水镇来的,又在侯府里住着,想必水蜜桃吃腻了,就吃蜜瓜吧。”
五娘道了谢,拿了一块儿蜜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口感极佳,干脆就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盘子蜜瓜就让她吃没了。
周围的女眷莫不是偷着往她这儿看,然后掩着嘴笑,有几个世家贵女脸都红了,五娘就不明白了,自己是吃蜜瓜又不是跳脱衣舞,至于脸红吗。
罗七娘在下面第二桌跟刚那位夫人坐在一块儿,虽然依旧没什么人搭理,但冷言冷语少多了,大概是刚才太妃娘娘那番话的缘故,毕竟太妃娘娘都问候了罗尚书,还提了承泰殿,说明罗家还没倒台,若罗家没倒,罗七娘就还是尚书府的千金,虽说皇上把承泰殿的宫女太监都抓进了刑部大牢审问,但罗嫔并未治罪,万一皇上念及旧情,又跟罗贵嫔好了,今儿对罗七娘落井下石,改日她若报复怎么办。
因这样的顾虑,到没人敢再出口讥讽罗七娘,都盯着太妃旁边的五娘看,毕竟他是女眷席上唯一的男人,而且少年才子,名声在外,加之的确长得好看,这个好看其实是因为五娘是女的,女扮男装要是都不好看,得丑成什么样儿。
有个胆大的姑娘开口问道:“听闻五郎公子出口能诗,是我大唐远近闻名的少年才子,那石头记的里的诗可是五郎公子所作?”说话的是个穿着红裙的姑娘,圆脸大眼,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有个酒窝,胸前还带着缀了金锁的璎珞圈,一看就是个石头记的迷妹。
太妃娘娘给她介绍:“这是兵部侍郎刘府的四姑娘。”
兵部侍郎刘府?莫非这甜姐儿竟是刘方那货的妹子?
第365章 耍混谁不会
既是刘方的妹子,五娘不免冲她笑了笑,五娘这一笑小姑娘圆乎乎的脸上染了两团红晕,像刚熟的苹果,虽害羞却仍道:“我,我问石头记的里是诗是不是你作的,你笑什么?是我问的可笑,还是你觉着本小姐可笑?”
五娘眨眨眼不承认:“我没笑啊。”
小姑娘不干了:“你明明就笑了。”说着去扯旁边跟她坐在一起穿鹅黄衣裳的姑娘:“景月你说他刚是不是笑了?”
那叫景月的小姑娘小声道:“上次过年的时候听温良说,他跟我四哥还有你二哥最是要好,想是因为这个才逗着你玩的。”原来这个穿鹅黄衣裳的小姑娘是柴府的。
小姑娘一听神色却变了,哼了一声:“我只有一个哥哥,哪来的什么二哥。”语气颇有些不屑。
那叫景月的姑娘愣了愣,想起自己这个手帕交一贯的性子,忙看向五娘,五娘脸上的笑却已经收了起来,扭过头跟太妃娘娘说话,再也不看这边,不免自悔失言。
本来五娘是看在刘方的面子才搭理那圆脸的姑娘,谁知那姑娘根本不认刘方这个二哥,那自己干嘛还搭理她,谁知那姑娘却是个刁蛮性子,见五郎刚才还冲自己笑,忽然就冷了脸,看都不看自己,顿时恼了,站起来道:“万五郎,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五娘冷冷瞟了她一眼:“我跟你又不认识,本就是陌生人,本公子为何要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
那姑娘气的直跺脚:“万五郎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五娘:“这倒奇了,我跟你又不认识,何谈故意?”
那姑娘道:“你,你是因为你的同窗好友,故意给我脸色看,刘方本来就不是我哥,我哪里说错了。”
五娘嗤一声乐了:“原来侍郎府的家教妹妹能直呼兄长大名,在下今儿可算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