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你想什么呢,我爹都是大唐的奸细了,我还怎么回去,就是去帮你请小老道过来救人,若再耽搁下去,国师只怕真要烧死了。”
太子想了想道:“你去也行,但需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七娘愕然:“可你是北国的太子啊,怎能跟我去大唐军营。”
太子:“我可以扮成你的仆从。”
大唐军营里,刘方正在自己的营帐中涮牛肉,这边什么都不如京城,唯有牛羊肉能敞开了吃,尤其牛肉,在大唐吃牛肉可是犯律法的,所以刘方打算这回吃够本,牛肉找了最鲜嫩的部位切成薄片,搁在锅里涮两下,拿出来蘸着芝麻酱别提多香了。
刘七一边在旁边片肉一边流口水,刘方嫌弃的道:“行了别切了,过来一起吃吧,再切下去,口水都能涮肉了。”
刘七嘿嘿一乐忙拿了碗过来,直接丢了半盘子肉进去,还没熟呢就开始往外捞,看的刘方直皱眉:“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八辈子没吃过肉呢。”
刘七可不管少爷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劲儿往碗里捞肉,主仆俩正吃着,外面的守卫进来道:“头儿,北国军营那边儿来了三个人,要见您他们有这个。”说着把个木牌子递了过来。
刘方接过一看直拍大腿:“五郎这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怎么把这个都送人了,把人带进来吧。”
第646章 她是来求医的
罗七娘进来吸了吸鼻子:“真香,刘七拿个碗给我,还有胖子碗里的料也要,快去,愣什么神呢。”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刘方对面。
刘七看了刘方一眼,拿碗舀了芝麻酱过来,罗七娘先捞了一片肉蘸了碗里的料尝了尝,眼睛一亮把一盘子肉一股脑倒进了锅里,接着就开始捞肉,那狼吞虎咽的劲儿把刘方看乐了:“我说你至于吗,不是北国的太子妃吗,难不成那个小太子还能不给肉吃啊。”
罗七娘也不搭理他,就是捞肉,眼瞅刚切的肉片快没了,刘七只能又去切了一盆端过来,刘方一见罗七娘这意思,也不废话了,抄起筷子捞肉,一大盘冒尖的肉见了底儿,两人这才放下筷子。
刘七这才让人收拾桌子,上了茶,罗七娘喝了一口:“这是江南沈家的碧霞朝露,一会儿走的时候包一大包,我带回去喝。”
刘方没好气的道:“我说你这嫁到北国别的没怎么着,倒是脸皮越发厚了,要东西要的这么理直气壮,我欠你的啊。”
罗七娘:“你不欠我,你好兄弟欠我,要不是五郎,我能看上个女的吗。”
刘方翻了白眼:“那是你自己眼神不好,能怨谁?”
罗七娘:“你眼神好,干嘛把她当哥们。”
刘方摸了摸鼻子:“实话说,五郎在清水镇那个风流倜傥的德行,哪里像个姑娘吗,谁家姑娘那样儿,就算到这会儿她都当了皇后我还觉着她是五郎呢,你说怪不怪。”
罗七娘:“就是说,能怨我眼神不好吗,根本是她太会骗人了,所以,她这一辈子都欠我的。”
刘方:“跟你们女的就没道理可讲。”扭头跟刘七道:“没听见吗,赶紧着给这姑奶奶包茶叶去。”
刘七应着还没去呢,罗七娘又道:“刚蘸的那个酱料也要。”
刘方:“茶能给你,那个酱料可给不了。”
罗七娘:“为什么?”
刘方:“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没了。”
罗七娘:“碧霞朝露你这儿有,怎么一个酱料就能没了。”
刘方:“那可不是普通的酱料,那是芝麻酱。”
罗七娘:“芝麻酱是什么?”
刘方:“五郎在宫里的先农殿盖了暖房,从司农司弄了好些番邦进贡的种子种在先农殿,这芝麻就是其中一种,要不是五郎都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暖房里收了点儿磨成酱,我还是软磨硬泡才弄了一些过来,你刚吃的是最后一顿了,再想吃得明年吧,今年是甭想了,不过五郎哪儿应该还有一些,你要想吃,写信找五郎要呗,反正你脸皮厚。”
罗七娘:“要就要,回去我就写信。”
刘方撇嘴:“两国正打仗呢,你给五郎写信不怕北国人说你通敌吗。”
罗七娘:“你这儿我都敢来了,还怕什么?”
刘方:“行,行,你厉害,你今儿来我这儿应该不是为了解馋的吧。”
罗七娘:“我是来求医的。”
求医?刘方打量了她一遭:“你?求医?”这丫头刚可是吃了半盆肉,瞧着比在大唐的时候都结实,求什么医啊。
罗七娘:“不是我,是国师,挨了大单于二十军杖高烧不退。”
刘方明白了:“原来你是替库莫奚求医,可你以什么身份为他求医,是大唐的崇慧公主还是北国的太子妃。”
罗七娘想了想道:“就以我罗七娘的身份不行吗。”
刘方:“行啊,怎么不行,不过这件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上奏皇上,若皇上准了,自然可以,若不准,我也没辙。”
罗七娘:“那你去上奏吧。”
刘方愕然:“你先回去,等得了准信儿我让人知会你。”
罗七娘:“若能等,我何必大晚上来找你,你去上奏,我就在这儿等信儿。”
刘方:“罗七娘你还真赖上我了啊,我要是不管呢,你待如何?”
罗七娘:“还能如何,只能看着国师死呗,你也知道我在北国全赖国师护持,若国师没了,估摸我这个和亲公主也混不去了,倒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死而已。”
刘方皱眉:“你这是要挟。”
罗七娘苦笑:“如今我还能要挟的了谁,不过就是凭着过去的一点情份厚颜相求罢了。”
刘方头皮发麻:“行了,行了,我服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说着出营帐去了。
刘方一走,罗七娘一扫刚才苦哈哈神情,笑眯眯的问刘七:“除了碧霞朝露还有没有别的,例如黄金屋新出的话本子……”
大帐内,高成祥进来禀道:“万岁爷,刘校尉求见?”
楚越头都没抬:“什么时辰了?”
高成祥:“近子时了。”
楚越:“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高成祥:“刚付七说北国大营那边儿来了三个人,进了刘校尉的营帐,说了大半天话。”
楚越这才放下笔抬头:“北国大营?是谁?”
高成祥:“听说着娘娘书院的名牌呢,应该是罗七娘。”
罗七娘?楚越:“让刘方进来。”
高成祥应着去了,不大会儿刘方进来行礼,楚越直接问:“罗七娘来做什么?”
刘方:“她来为库莫奚求医,说库莫奚挨了二十军杖如今高烧不退。”
求医?楚越忽然想起去年罗七娘也曾去侯府求医,不禁道:“她这是求医求上瘾了。”
刘方:“她说在北国全赖库莫奚照应,想是为了还人情。”
楚越伸手:“拿来。”
刘方知道皇上要什么,忙把五郎的名牌递了过去,楚越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道:“清风明月就别去了,你跟翠儿走一趟吧,这个名牌还给她。”
刘方愣了愣:“这是五,娘娘的名牌皇上不留吗。”
楚越:“既送了她便是她的东西,拿去吧。”
刘方挠挠头,出来问高成祥:“以往举凡五郎的东西,皇上不都稀罕的紧吗,怎么这名牌却要还给罗七娘了。”
高成祥:“你傻啊,这名牌留在罗七娘手里,她不得时不时拿出来看啊,听说那个太子可嫉妒娘娘跟罗七娘的关系呢,不然上回火牛阵的时候,也不会喊着口号要活捉了你去,这个名牌留在罗七娘手里,不是更扎心。”
刘方嗤一声乐了,心道,别瞧皇上平时冷冷的,有时候也阴着呢而且小心眼,这是明摆着见不得罗七娘夫妻和美啊。
罗七娘走的时候不光顺走了一大包碧霞朝露,还有一摞黄金屋新出的图册,刘方喜欢看字少的,故此他这儿没有话本子都是图册,是出京前特意去黄金屋搜罗的,看完的给罗七娘就给了,没看得绝不能给,两人一番争抢分了罗七娘一半,把旁边的翠儿看的直翻白眼,简直跟小孩子一样。
六月倒不觉着什么,在清水镇的时候天天混在一块儿,她都习惯了,倒是把扮成仆从的小太子看傻了,在他眼里姐姐虽喜欢使小性子,却从没这样活泼过,好像一到了大唐这边,整个人都鲜活了,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她对刘方这个万五郎的哥们都如此,对万五郎又该是怎样亲近,越想心里越酸,可酸也没用,谁让她跟万五郎认识在前呢。
刘方见翠儿盯着那个仆从看,也跟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个仆从年纪虽不大却生的高鼻深目极为俊朗,忍不住酸了低声道:“你不是看上这个北国的小子了吧?”
翠儿翻了白眼:“你还能不能想点儿别的了,你不觉着这小子不像个仆从吗。”
刘方:“是不大像,刚在营帐里,这小子一个劲儿的四下打量,哪个仆从敢这么没规矩,不过,不是仆从能是什么人?”
翠儿:“你傻啊,不是仆从自然就是主子了。”
主子?刘方愣了愣:“你是说他是北国的那位传说中的小太子?”
翠儿点头:“十有八九是他,刚你把名牌还给七娘的时候,他脸色都不好看了,估摸嫉妒了。”
刘方眨眨眼:“这就嫉妒了,那更不能让他好过了,看我的。”说着上前跟罗七娘道:“上回我进宫,五郎还说起你呢。”
罗七娘一听高兴起来:“五郎说了我什么?”
刘方:“五郎说那时在清水镇头回见你的时候,就觉着你长得好看,后来去天香阁看歌舞戏,那个碗大的牡丹花,你还记得不?”
罗七娘:“记得,记得,不知你们谁丢下来的,险些砸到我头上呢。”
刘方:“还能是谁,就是五郎呗,她说鲜花配美人,就丢下去了。”
罗七娘有些不信:“她真的这么说?”
刘方:“这事还能有假。”
六月:“小姐别听他胡说,那天我看的真切,分明就是他们想看小姐长得什么样儿,才把那花丢下来,怕小姐怪罪才硬栽到五郎公子头上的,那些人里就数这胖子最不是东西了。”说着还不忘跟翠儿道:“翠儿姐姐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刘方:“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到了北国这性子这么不讨喜了。”
六月哼了一声:“谁让你使坏的。”
刘方:“这可真是冤枉,我不就跟你家小姐忆往昔一下吗,怎么就使坏了呢。”
六月瞄了那个仆从一眼:“反正你就是使坏。”
翠儿拉了六月的手:“柳青怎么样了,好久都没他的消息了,京里都传柳青做了太子府的执事,要留在北国了,真的假的?”
六月:“我倒是盼着他能留在北国呢,可……”说着脸色一暗,不往下说了,翠儿眨眨眼:“你跟柳青好了?”
六月脸一红:“翠儿姐姐胡说什么,我,我哪里跟他好了,我……反正我跟他没关系。”
翠儿:“好,好,没关系就没关系,急什么。”
七娘看不过去帮六月解围:“翠儿姐姐也是大夫了?”
翠儿摇头:“哪能随便什么人就是大夫呢,我就是学会了给人打个针跟包扎,看病可不会。”
七娘:“那也很厉害了,记得去年青霉素还是一针难求的神仙药呢,不想今年军营里都用上了。”
翠儿:“如今青云堂各分号都有青霉素,只要对症都能使。”
七娘不禁道:“要是北国也能开个青云堂分号就好了。”
翠儿瞄了那个仆从一眼:“只要天下太平,青云堂在哪儿开分号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