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关系
“原来如此。”秋宁神情讪讪:“既是如此, 那我便也不多言了,只是你的婚事问题, 还是得和大汗商量好才行,你万不可私下联系。”
皇太极笑着点了点头:“额娘,您就放心吧,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如今也不着急,她那个侄女如今还小呢?”
秋宁听到这儿就有点好奇了:“她那侄女叫什么名字?”虽然知道应该就是孝庄皇后,但是秋宁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皇太极面上空白了一瞬,仿佛没意识到还有这个问题, 但是他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很快就从犄角旮旯中翻出了哲哲曾提过一嘴的名字:“好似是叫布木布泰, 她说原本有个年纪合适的侄女,但是那个侄女已经定下亲事了, 只能选这个小的了。”
秋宁顿时明白, 看来那个已经定下亲事的应该就是海兰珠了,这对苦命鸳鸯还挺阴差阳错的。
秋宁但笑不语,终于点了点头:“好, 你们夫妻俩自己商量吧, 我就不操心了。”
皇太极笑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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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安生,努尔哈赤想要将辽西人迁徙到辽东,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地人不满反抗,其他各处也是各有各的问题,因此这几日努尔哈赤也是忙的不行。
其中也传出一些惨剧,秋宁听了都觉得难受。
就在这时,之前吴尔古代贪污的消息终于被人爆了出来。
这事儿一下子就引爆了努尔哈赤的脾气。
一方面是吴尔古代这个身份敏感,他到底是之前哈达部的国主, 如今虽然已经投靠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还给了他一个要紧的职位,但是该防备他的心思,努尔哈赤心里还是有的。
另一方面就是这几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代善,给他惹出了不少事端,先是在义州的事情上出问题,之后有因为手底下的军官想要叛逃,代善一怒之下又屠杀了这个手下驻守城中的一万多人。
这影响实在是太坏了,也让努尔哈赤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不仅是没有城府,更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一个连自己的脾气都不能控制的人,又如何能掌控整个国家呢?
因此他也因为这事儿存了不少的气,但是还不等他把气撒出去,吴尔古代的事儿就正好撞上来了。
这不一下子就撞到枪口上了吗,努尔哈赤直接就下令严查,同时也让人暂时卸掉了吴尔古代的职位,等待调查结果。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没有任何意外,吴尔古代的确是做了蠢事,不仅如此,他还查出来,自己几个儿子竟然都在其中包庇纵容。
努尔哈赤一下子就气炸了,直接让人把几个儿子都叫过来质问。
皇太极早就防备着这个时候,因此一过去,一被努尔哈赤质问,便立刻招了。
“汗阿玛,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之前的确是看到过一回姐夫与大臣们见面,但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姐姐姐夫近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姐夫又是个知道进退的,想来也不会太过分,这点小事更不好来麻烦您,因此便没能及时禀报,还请您责罚。”
皇太极直接认罪的态度,一下子把旁人都给搞蒙了,代善迟疑了片刻,后来觉得皇太极这样奸诈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蠢事,因此便也跟着跪下认罪。
他俩都这样,其他人也都跪下认罪,不过各有各的说法,有的说自己失察,有的说自己以为事情不大。
反正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该认罪的也都认罪了,大家都跪了一地,就等努尔哈赤发话。
吴尔古代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住了,他没想到自以为还算周全的贪污行为,竟然被这么多人都察觉到了。
他一时间脸涨得通红,臊的恨不得立刻钻到洞里去。
努尔哈赤看到这一幕也给愣住了,自己还想着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混小子呢,没成想他们竟然先认罪了。
不过努尔哈赤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又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也不管吴尔古代的脸色,直接就下达了处理结果。
“吴尔古代,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我要革去你的督堂职位,降为备御。”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努尔哈赤几人,冷声道:“至于你们几个,如此大事,你们竟然知情不报,还配得上我给你们的辅政之责吗?我要革除你们此次立功的赏银,现在都回去给我闭门思过!”
虽然被狠狠地斥责了一顿,但是皇太极心中还是松了口气,汗阿玛如今虽然忌惮他,但是却也不过是停留在敲打的层面,还是不会对他轻易动手的,毕竟汗阿玛如今也是老了。
但是面上皇太极依旧还是战战兢兢,和几个兄弟叩头离开。
等他们出了努尔哈赤的大帐,莽古尔泰看着皇太极,神情有些阴阳怪气:“八弟,你平日里分明能言善辩,怎么今儿却这般老实了,倒是叫兄弟几个大开了眼界。”
皇太极看了一眼莽古尔泰,嘴角浮上一丝冷笑:“汗阿玛既然叫了我们过来,那必然是调查清楚了始末,既如此,我自然是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刚刚五哥不也一五一十都说了吗?如何现在又来责怪我?”
皇太极意识到,莽古尔泰这是想给他拉仇恨,毕竟刚刚是他抢着招供的,后来的几个兄弟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招供,结果最后大家的赏银都没了,肯定有人心中存了怨气。
而皇太极这话,就是把之所以会如此做的理由都说明白了,他不是故意去当一个大傻子,而是因为他察觉到大家已经无法辩驳了。
莽古尔泰果然被这话堵了个正着,一时间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代善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好了,莽古尔泰,男子汉大丈夫,便要敢作敢当,吴尔古代还是你的亲妹夫,想来他的事儿你是知道的最多的,汗阿玛今日没有着重训斥你,已经是他老人家开恩了。”
莽古尔泰没想到之前还把皇太极恨之入骨的代善,这次竟然会帮着皇太极说话,一下子都忘记恼火了,整个人都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吴尔古代是莽古济的丈夫,但是我这几年也并未与他们家有多亲近,你这话我可不敢当!”他竟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自打莽古济把额娘接去奉养之后,便看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仿佛是他做了什么事儿,因而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最近几年也渐渐疏远了许多。
兄妹都是如此,更不必提这个妹夫了。
代善听了这话,心中却只是冷笑。
这个莽古尔泰,空有一副蛮力,却是个大脑空空的蠢货,四处得罪人不说,自家一母所出的弟妹都笼络不住。
妹妹气他不孝,不奉养生母,弟弟德格类索性就跟在皇太极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真是老天爷白给了他这么多优势资源。
但是想到这儿,代善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他愚蠢,自己如今不也落得这个下场吗?
自己的起点可比他要强得多,竟是到最后也被汗阿玛厌弃。
想到这儿,代善看着皇太极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许多,他也懒得去回莽古尔泰的话,只淡淡斜睨了他一眼,便甩袖子走了。
他这样的态度,又把莽古尔泰起了个倒仰,心说你都丢了太子之位了,狂个什么狂!
皇太极看着这两个兄长的交锋,心里也觉得有意思的很,二哥这人虽然缺点很多,但是有一点却是别人比不上的,就是很能识时务。
皇太极想到这一点,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来,这次的笑便真诚许多了。
德格类看着场面尴尬,也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他急忙拉住了皇太极的手,笑着道:“八哥,你上次还说要带我一起去打猎呢,今儿正好有空,咱们快去吧。”
他可不想夹在亲哥和他最喜欢的八哥中间进退两难,还是赶紧脱身吧。
皇太极自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莽古尔泰发生正面冲突,因此便也顺势跟着德格类一起离开了。
莽古尔泰简直被这个场景气疯了。
自己的亲弟弟,竟然比起自己更亲厚别人,这比起之前拌嘴那两句话对他来说更有杀伤力。
可是他却偏偏什么都不能说,否则倒是显得他心胸狭窄,最后他也只能青黑着脸,看着这二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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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处置了儿子和女婿,总算是神清气爽了许多,很快他便将辽西这边的人口财富都一点一点的搬回了辽东,至于剩下的这点地方,他现在的人马还是无法驻守的,因此索性便也放弃了,直接带着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的回了辽东。
此时的明朝这边,因为之前的失败,熊廷弼和王化贞已经被问罪了,新任的经略是王在晋,但是这次过来的却不止是王在晋,还来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官职,督师,而这位督师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孙承宗。
努尔哈赤可不知道这位督师的本事,只觉得明国那边除了熊蛮子有点本事,其余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因此竟是丝毫没有顾忌他们。
而孙承宗这边也果然眼光毒辣,他并没有采纳王在晋所言的紧守山海关策略,而是开始在辽西各处巡视,看来是想要收拾辽西各地的烂摊子,重新铸就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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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皇太极十分忧心,他和秋宁提起来时也是满心疑惑:“我真是不知,为何汗阿玛要如此轻易放弃辽西之地,若是再被明国夺取,我们这仗不就白打了吗?”
秋宁沉默片刻,猜测道:“或许大汗是怕我们人少,若是战线拉的太长,反而不好驻守。”
皇太极却摇了摇头:“汗阿玛是不信那些汉人,他对汉人的策略太过残酷了,如果我们能将汉人收为己用,如何会有人手短缺的隐患?我总觉得,这次放弃辽西,是一步错棋。”
秋宁也知道是错棋,她还知道,最后努尔哈赤就是死在辽西的宁远城下的,但是那又如何呢,死就死吧。
“你汗阿玛的脾性现在是越来越孤拐了,你这话可不能说到他面前去。”秋宁叮嘱道。
皇太极点了点头,许久又叹了口气:“汗阿玛现在在政事上是越发独断专行了,我便是有什么想法,他也不给我说出来的机会。”
秋宁自然明白努尔哈赤这个阶段的想法,人越是感受到对权力失去掌控的时候,越是下意识把权力握的更紧,这都是人之常情,努尔哈赤也不例外。
但她也只能劝皇太极:“你也别多想,做好你自己的事儿,日后总有机会的。”
皇太极见此也只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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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朝政的事儿几个贝勒都各怀心思,那头几个格格竟也不消停。
莽古济知道自家额驸竟是因为贪污被削去了职位,竟是气得不轻,每日都对吴尔古代辱骂不止,有时候还会动手。
而吴尔古代丢了职位,又被自己的妻子如此辱骂殴打,自觉颜面尽失,竟然忧思成疾,等秋宁知道消息的时候,他的病情竟然已经十分厉害,努尔哈赤这边都派了自己跟前侍奉的大夫前去诊治。
结果治了一个多月,到底是没把人留住,吴尔古代竟是就这么病死了。
秋宁对这个结局简直是目瞪口呆,这算怎么回事?这人的心理素质竟然这么脆弱吗?
一次犯错一个贬职就能这样?
还是他原本就有什么隐疾,这次是一次性爆发出来了。
秋宁想不通,努尔哈赤这边就更傻眼了。
自己不过就是把女婿贬了职,还没怎么处罚他呢,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是以为自己下了什么黑手,针对哈达部。
努尔哈赤可不能把这个帽子扣到自己头上,最后想了想,索性还是扣在自己女儿头上吧,谁让她对吴尔古代那般苛刻呢,指定就是因为她的那些行为,这才让吴尔古代忧思成疾,病死了。
努尔哈赤这么想了,便也这么做了,很快他便在八角殿召见了所有公主以及福晋,当着所有人的面训诫她们,要善待额驸,不要凌辱自己的夫君,如果有违背的,他便要治罪。
这就差指着莽古济的鼻子骂他了,也得亏他还有点心虚,没有真的点明是谁。
但是这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可想而知,今日之后,那些不知情的人,肯定都会以为吴尔古代是被哈达格格给欺负死的,努尔哈赤美美隐身了。
秋宁都被努尔哈赤这个操作惊呆了,她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用自己的女儿做挡箭牌。
莽古济即便有火上浇油的动作,但是这件事一开始便是因为努尔哈赤的贬职引起的啊,要是再往前追溯,那也只能怪吴尔古代贪得无厌,心灵脆弱了,结果闹到最后,却都是莽古济的错了。
秋宁即便有些不喜欢莽古济,此时此刻也有些同情她了。
而莽古济这会儿更是被气的脸色铁青,虽然此时依旧随同诸位姐妹一起领训,但是看那个眼神,却不像是受到了教导的态度,她紧咬牙关,满面屈辱。
努尔哈赤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训诫完之后,竟也不敢再多言,立刻便让女儿们都回去了。
秋宁亲自将几个公主都送出了门,莽古济还穿着素服,整个人也比之前都瘦了一圈,此时看着倒是有些可怜,她走得飞快,不等秋宁告别,便上了自家马车,绝尘而去。
秋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是有些感慨。
一旁的东果格格生怕秋宁尴尬,笑着道:“她这几日,家里的事情只怕多得很,一时失礼,还请大妃不要责怪。”
秋宁与这位东果格格相处的还是很好的,她虽然是努尔哈赤的嫡长女,却并没有半分骄矜的态度,对绰奇也很和善,绰奇自己和秋宁说,她是从来不摆婆婆的排场的,对她竟是和对自己的亲女儿一般。
虽然秋宁也不知道她这番态度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表演成分居多,但是无论如何秋宁都承了她这份情,平日里也和她表现得十分亲近。
“我哪里会因为这点事就这怪她,她如今正是伤心的时候,你平日里要是有时间也要多安慰安慰她才是。”秋宁笑着道。
东果格格见她果然心胸宽广,心中也不由高看几分,笑着道:“大妃放心吧,我会去看她的,不过莽古济妹妹自来是个刚强的人,想来很快就能恢复平静的。”
这话倒有几分提点她的意思,仿佛是在和她说不要被莽古济此时悲戚的表面所蒙蔽。
秋宁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却笑着应和:“她能早日恢复,我便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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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完了诸位格格,秋宁一回自己的院子,便将布尼雅叫了进来:“最近几日,莽古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布尼雅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家大妃会问起这个,她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咱们在二格格跟前并无多少眼线,因此最近也无这方面的禀报,若是大妃想要知道,奴才这就多派些人手过去盯着。”
秋宁深信,以东果格格的聪慧,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自己面前评价别人,因此便也点了点头:“好,你找人盯住了,不过要小心一些,不要暴露。”
布尼雅恭声应下。
或许是因为这次努尔哈赤的批评刺激到了莽古济,很快的,她那边便有了动静,而布尼雅也及时将事情禀报了上来。
“大妃,之前二格格和三贝勒之间因为衮代福晋的事儿,所以颇有积怨,因此已经许多年不怎么来往了,但是最近,这两人却来往十分频繁,这才不过短短几日,二格格已经好几次上门拜访了,而且咱们的人还看见,二格格和三贝勒福晋把酒言欢呢。”
秋宁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
无缘无故,突然亲密,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而这个图谋分析起来也很简单,必然就是为了汗位。
现在看起来,莽古济和莽古尔泰是联合起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既如此,日后莽古济和莽古尔泰这边也要多盯着些,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秋宁吩咐道。
布尼雅恭声应下,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大妃的打算,这些对他们四贝勒有妨碍的人,日后只怕都得盯紧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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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对莽古济兄妹提升了警惕,但是皇太极那边却接到了示好的信号,他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来找秋宁问问意见。
“你说什么?”秋宁一脸惊讶的看着皇太极:“莽古济想把她的小女儿嫁给豪格?”
皇太极也是一脸苦笑:“我听了这消息也觉得惊讶,二姐自来是不大喜欢我的,之前因为哈达部的事儿,更是差不多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今儿突然上门说这事 儿,我这心里的确是有些忐忑。”
秋宁想着莽古济最近的这些动作,不由皱起了眉,她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也和皇太极说了一下,然后道:“她一边和莽古尔泰修复关系,一边又想把女儿嫁给你,难道她是想要两边下注吗?”
皇太极听了这话也是皱起了眉,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她的心思,但是她想要结亲的事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我之前还想着,给豪格许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呢。”
秋宁也沉默了,现在大家伙是都看出科尔沁女子的好处了吗?哈达部的格格也成了过气身份了。
“她能把这话说出口,只怕就是下定了决心,这会儿你汗阿玛对她正心存歉意,若是她把这事儿说到你汗阿玛面前,我估计这事儿就成了,你若是拒绝,倒还得罪了她。”
皇太极也知道前段时间吴尔古代之死引起的风波,现在听到这话,面上更是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二姐还真是好盘算,把我们兄弟都当成算盘珠子一样拨弄了。”
秋宁苦笑:“她现在没了额驸,又没有权势,想要给自己以后找个靠山难道不应该吗?你也别想那么多,哈达部的格格,规矩是差不了的,豪格能娶这样的女子也是不差。”
皇太极垂眸,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她算是彻底打乱我的盘算了,算了算了,就如此吧,豪格这小子也是没有这个福分。”
这话说的,仿佛要嫁进来的姑娘不是他的外甥女一样,足足把权衡利弊的嘴脸做了个十成十。
“行了,若是真靠婚事便想不劳而获,那豪格也别活这个人了,去科尔沁部给人当上门女婿去吧,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竟还嫌贫爱富起来了,那姑娘我之前见过,又大方又聪慧,好得很呢,配你的豪格绰绰有余。”
皇太极见额娘恼了,这下也不敢抱怨了,急忙安抚:“额娘别生气,是孩儿说错了话,您放心,孩儿这次一定亲自操办婚礼,一定给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秋宁这才轻笑一声:“这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