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劝导
哄好了敏姐儿, 敏姐儿也对襁褓中的小弟弟生出极大的热情,她趴在床边, 瞪大了一双乌溜溜的圆眼,好奇的望着睡在塌边的小婴儿。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蛋,好奇道:“弟弟怎么这么小?比敏姐儿小好多。”
秋宁听着这童言童语的话,有些好笑:“敏姐儿刚生出来的时候也这么小啊,是吃了好多饭才长这么大的。”
敏姐儿一点都不相信,噘起了小嘴巴:“才不是,敏姐儿小时候肯定比弟弟大。”
说完又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小婴儿,语气轻柔:“小弟弟, 你要快些长大啊, 等你长大了, 姐姐带你一起玩~”
秋宁听着敏姐儿奶声奶气的话语,只觉得心中一软, 只盼望日后自己的这对儿女, 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正在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然后伴随着笑声,朱瞻基从外头走了进来。
“咱们敏姐儿真是个乖孩子, 这般小就懂得照顾弟弟了。”
敏姐儿一看到朱瞻基也是十分兴奋, 急忙就跑着扑了上去。
朱瞻基一把接住女儿,抱到了怀里,略微颠了颠,满意的点点头:“咱们敏姐儿又重了,可见最近是好好吃饭了。”
敏姐儿笑眯眯的抱住了朱瞻基的脖子,得意的仰起了小下巴:“王嬷嬷都说我吃得好呢,我以后一定长的比父王还要高。”
朱瞻基一听这童言童语,笑的更盛:“比父王还高啊, 那可就了不起了,父王等着那一天。”
逗完了孩子,朱瞻基也走到了秋宁榻前,他俯下身,先将敏姐儿放到榻上,这才去观察儿子。
小孩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和秋宁很像,但是下巴和鼻子却像极了自己,朱瞻基心中忍不住生出柔情,然后又忍不住生出些许雄心壮志,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日后也会继承这个庞大的帝国。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绪一时间不能平静,他小心将孩子抱了起来,一旁的乳母看着有些担心,但是秋宁却并没有阻拦,只是柔声提醒他该注意的地方。
到底已经是第二个孩子了,朱瞻基抱孩子的动作还是熟练很多,而这孩子也是胆子大,即便被朱瞻基这个对他来说的陌生人抱,他也不哭,反倒是咯咯笑了起来。
朱瞻基的心几乎软成了一滩水,有些兴奋的看向秋宁:“你看,他冲着我笑了。”
秋宁抿了抿唇,做出一副温婉的姿态:“殿下是他的父亲,他虽然小,只怕也能感受到殿下的慈爱。”
这番解释朱瞻基十分满意,顺手解开了腰间垂挂的玉佩,来逗孩子。
小孩果然也被玉佩末端色彩鲜艳的璎珞吸引,挣扎着用小手去够。
朱瞻基越发觉得欢喜了,一边逗孩子,一边和秋宁道:“皇爷爷知道你诞下哥儿之后,十分高兴,当场就要御笔钦赐哥儿的名字,但是皇爷爷到底想着要起个好的,一直到今日这才选好,这孩子日后就叫朱祁钧。”
秋宁听到这话,却是松了口气,她是生怕这孩子会顶替堡宗起名朱祁镇,虽然她本身不是十分迷信,但是也是足够晦气了,朱祁钧挺好的,钧字也是好字呢。
当然了,朱瞻基也很满意这个名字,笑着和秋宁道:“皇爷爷赐名,对咱们钧哥儿来说,也是十分难得的福气了,我看啊,日后也不必起乳名了,就随这个名字叫钧哥儿吧。”
秋宁当然不会反驳这点小事,笑着应和:“正是这个道理。”
说完了孩子的事儿,夫妻俩又聊了一些日常琐事,秋宁没敢问给朱棣下毒的具体情况,朱瞻基也没有主动说,仿佛这事儿并不存在似得。
等时间差不多了,朱瞻基这才离开。
敏姐儿看着爹爹离开还有些不高兴呢,噘着小嘴道:“怎么爹爹每次都这么快离开,我还有好多话要和爹爹说呢。”
秋宁也只能用最广泛的哄小孩话术来安慰她:“爹爹有要紧的事情做呢,可不能耽搁了,若是可以,他也想一直陪着敏姐儿呢。”
秋宁想给儿女塑造一个有爱的家庭环境,因此不管自己心里对朱瞻基是什么态度,在儿女面前,她并不会表现出来。
敏姐儿还是不高兴,最后在秋宁的甜点攻势下,这才再一次高兴了起来,抱着一块鸡蛋糕,笑嘻嘻的和侍女在院子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鸡蛋糕是秋宁为了敏姐儿让尚膳监做出来的,如今十分得宫内各处主子的喜欢。
尚膳监的大总管因此还十分感激秋宁,每次尚膳监做这个点心,总是给秋宁留一份,甚至绿筠和桃蕊都提过,她们这些下人的饭食都比旁的宫里新鲜些。
秋宁笑而不语,她知道,这既是尚膳监那位总管感谢自己,又是因为自己如今的这个身份,太孙正妃,又诞下嫡长孙,不管多没眼色的人,都该知道她的地位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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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儿子女儿闹了一会儿,秋宁也累了,很快就歇下了。
这次坐月子,可不比生敏姐儿那次,正是盛夏的时候,秋宁算是遭了老罪了。
但是钧哥儿这个小子,可算是把敏姐儿当年没得到的遗憾都 给得到了。
洗三、满月,都是大办,半个北京的人几乎都入宫祝贺,弄得秋宁自己都有些不安,会不会太盛大了些。
但是朱瞻基却不以为意,只道:“这都是咱们钧哥儿应得的,你可不知道,皇爷爷有多欢喜,我之前抱钧哥儿去见他老人家,他欢喜的抱着钧哥儿不撒手呢,还说咱们钧哥儿比我小时候都聪慧。”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听起来有些酸溜溜的。
秋宁抿唇一笑,起身给朱瞻基倒了一杯茶。
如今她也算终于出了月子了,洗漱一番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朱瞻基一口饮尽了茶水,叹了口气:“如今咱们四世同堂,也是难得的情形,皇爷爷自然高兴,而且再过不久,皇爷爷又要出征了,钧哥儿的百日宴,只怕就不能如此盛大,因而如今这般也算是提前补偿咱们钧哥儿了。”
秋宁一惊:“陛下才刚刚病愈,怎么又要北征?”
朱瞻基面色复杂:“阿鲁台来犯,皇爷爷不放心其他人,自然只能自己亲自出手。”
秋宁平日里也在朱瞻基口中多次听起这个阿鲁台,知道这是个不小的对手,便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但是朱瞻基此时却好似有了很强的表达欲,忍不住道:“这些北蛮,几乎每年都要犯边,若是每次都要如此兴师动众,朝廷的钱粮如何能支撑得住,皇爷总想一次就解决他们,殊不知这些人就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总是抓不尽杀不绝。”
秋宁听闻沉默片刻,最后到底还是低声说了自己的见解:“想来这些北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当年隋文帝解决突厥不就是‘远交近攻,离强合弱’吗?想来皇爷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朱瞻基眸色一动,忍不住看向秋宁:“你读过史?”
秋宁假装脸红:“只是浅读过,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了。”
朱瞻基却是哈哈一笑:“你能有这个心思已经是十分不错了,隋文帝的确目光深远,但是他能成功,也是多亏了有个长孙晟,也不知我大明朝廷,有没有如此奇才啊!”
秋宁笑着安慰:“朝廷养士几十年,天下英雄又如过江之鲫,肯定会有的,而且即便要采取这样的法子,那也得先打服了这些蛮子,否则他们畏威而不怀德,咱们法子再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朱瞻基没想到自己皇祖父的行为还有这个解法,一时间也陷入了深思。
是啊,他原本心中想的也是将这些人收服,许以互市之利,这些人吃饱了肚子,想来就不会闹了,到时候朝廷也正好可以发展生产,休养生息。
但是如今想着,若是没有皇祖父武力震慑,这些人又怎么会乖乖臣服呢?毕竟抢来的东西可比互市交换来的便宜。
朱瞻基原本的信念些微有些动摇,心中也不免高看自己王妃一眼,她果真不是普通女子,十分有远见卓识,如此女人生下的孩子,想来也是极聪慧的。
一时间,朱瞻基看向钧哥儿的眼神都有些炽热了。
秋宁此时可不知道朱瞻基这些想法,即便是知道也不接受这样的‘赞美’,自己不过是接受过教育的普通人,而现在的女人被这些人规训着只懂得三从四德生儿育女,如今还期盼她懂得国家大事为你分忧,为你教养好儿女,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了啊?
她相信,只要让这个时代的女性枷锁松动一些,她们就能做出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明初的奢香夫人,明末的秦良玉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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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哥儿的满月很快过去,宫里也恢复了平静,但是很快,各处又开始准备起了皇帝出征的事宜。
秋宁很清晰的发现,这次皇帝出征,调动兵马粮草的动作不如以前盛大,反而是有些轻装简行的意思。
她心里好奇,却不敢多问,最后还是朱瞻基自己憋不住和秋宁透露了一些。
原来在鞑靼内部,瓦剌已经击败了阿鲁台,此时正是阿鲁台最弱势的时候。
原来如此,秋宁心中恍然大悟,同时也意识到,瓦剌不就是后来在土木堡抓住堡宗的那个部落吗?
既然如今阿鲁台弱势,又何必费尽心思去征讨他呢?看着他们内部消耗不好吗?然后再看谁势弱就拉拢谁一把,自己当裁判不是更好吗?
可是现在这话却不好说出口,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不过是自己的空想,具体情况如何,自己没有调差也就没有发言权,另一方面则是那些大臣都劝不动朱棣,更何况自己这个后宅妇人了,不给自己盖个干政的帽子才怪。
因此秋宁思索了一下,笑着点头:“能如此了解鞑靼内部消息,皇爷便也可以稳坐钓鱼台了,看来这次出征,锦衣卫也是大功啊。”
其实锦衣卫一开始的用处就是调查蒙古草原的情报,只是后来的路越走越歪,明朝朝廷对于蒙古的了解也越来越少,甚至于分不清蒙古的头领,在对蒙这方面到了后期就是一塌糊涂,最后九边都守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什么汉人朝廷只需守住汉地十八省,说实话就是无能,无法有效控制边疆。
朱瞻基对这些鹰犬说实在的是不大感冒的,尤其是如今厂卫权力滥用的情况,他更是深恶痛绝。
但是听到秋宁这些话,他心下也是一动,这个角度不得不说十分刁钻,这些厂卫虽然在他看起来,比起那些道德君子们来说都算不得好东西,但是不得不说在很多地方,他们都很有用。
尤其是这种依靠情报,让皇帝可以坐立于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好处,他还是十分心动的。
“也算是这些狗才有些用处。”朱瞻基一边深思,一边哼哼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秋宁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这话并没有引起什么反感,便也不再多言,反正自己要表达的都表达完了,至于他日后会怎么做,那自己就不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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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朱棣终于又浩浩荡荡的往北边去了,太子和太孙这边,自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监国这事儿,对于朱高炽来说,还真不是好干的,一方面要给朱棣筹措军费,一方面一些大事他还不能做主,只能让人去禀报朱棣等回复。
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灵上的疲惫。
秋宁总觉得,自己这位公爹,每次见面,他的面色都会比上次更差一点。
阿弥陀佛,怪不得历史上只当了不到一年皇帝就死了,就这个工作强度和心理压力,就算是个好人也扛不住啊,更何况他还这么胖,估计基础病都全了。
几个月后终于传来好消息,鞑靼王子也先不干率部来降,被皇帝赐名封王。
秋宁一听这个消息,就知道皇帝这次又没能和阿鲁台交上手,这估计就是最大战果了。
这个阿鲁台也是狡猾得很,知道自己的优势,每次都避而不战,让明朝这边空耗国力。
但是这次又似乎有所不同,根据太子妃那边探来的消息,阿鲁台竟是被瓦剌给击溃了,这才没能找到阿鲁台的主力。
秋宁一时间越发担忧,瓦剌部的势力更强了,那就说明他们日后要面对的对手更强了。
可是现在的秋宁,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十一月时,听闻皇爷要返回京师,整个皇宫也开始做起了迎接皇爷回返的工作。
这些工作大部分都是太子妃在主持,秋宁也跟着一旁帮忙,太子妃现在对她是越来越看重了,因此后宫的一些事情,也会交给她来办。
秋宁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上手的,因此也学的格外用心。
这一日婆媳两人正在对宴会庆典的流程呢,突然一个宫女面色不好的走了进来。
“娘娘,昭俭宫传来消息,太孙嫔突然晕过去了,好像是十分不好。”
听到太孙嫔三个字,秋宁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这说的是孙淑然。
她知道这一年多,孙淑然一直都在张罗着减肥,听桃蕊这个耳报神说,减肥效果竟也不错,孙淑然在历史上能登上后位,除了运气之外,本人也的确是个狠人,不仅对外人狠,对自己也很狠,听桃蕊说,她一天只吃一顿饭,每天还在院子里跑跑跳跳。
现在突然晕过去了,不会是低血糖了吧,还是减肥减出了什么毛病?
太子妃也被这话吓了一跳,她虽然经过上次的事儿有些厌恶孙淑然,但是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死,因此立刻便道:“去请太医过去看看。”
宫女立刻应是,退了下去。
太子妃看着宫女退下,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秋宁:“她如今被禁足也快两年了,去年的时候,太孙还在我跟前提起要放她出来呢,今年竟是一次都没提过。”
秋宁望着太子妃复杂的神色,知道她只怕也在感慨儿子的无情,因此适时的表现出了一丝不忍,柔声道:“这两年的惩罚,想来孙妹妹也知道错了,如今既然病了,那这禁足便也解了吧。”
反正放孙淑然出来都是迟早的事儿,那还不如由自己来提,还能给自己立个仁善的人设,她这也是向太子和太子妃学的。
太子妃一听这话,神色果然柔和了许多,她一把握住秋宁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你是个好孩子。”
说完又顿了顿道:“皇爷得胜而归,普天同庆,赦免她,也算是为大明积德了。”
秋宁心中冷笑,这算是什么积德啊,让她不把堡宗生下,那才是最大的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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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也很快知道孙氏被放出来的消息,但是他知道消息之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孙氏,反倒是来了秋宁宫中。
秋宁此时正在教女儿认字,她如今也大了,秋宁便也开始对她进行启蒙了。
朱瞻基一进门就看到妻女如此,眼中也不由闪过柔情。
秋宁见他进来,放下了书本,柔声笑着迎了上去:“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早不晚的,我这儿也没准备什么。”
朱瞻基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用不着准备什么,我看着你们娘俩,就觉得心安。”
敏姐儿此时也从榻上跳了下来,两三步扑到朱瞻基身上,抱住了他的腿,高兴道:“爹爹,敏姐儿今日又多认识了几个字,我读给你听。”
朱瞻基笑着将敏姐儿抱了起来,一脸的慈爱:“好,就让我来检查检查我们敏姐儿的学习成果。”
父女俩很快就开始了认字游戏,敏姐儿也果真十分聪明,刚刚秋宁教她的,她都一一记下了。
朱瞻基提问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惊讶:“咱们敏姐儿真是聪明,若是个男子,以后都能考状元了!”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也足以可见朱瞻基对女儿的喜欢。
敏姐儿被夸了,笑的见牙不见眼,扭股糖似得在朱瞻基怀里撒娇。
朱瞻基竟也由着她,面上满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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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哄完了女儿,朱瞻基也不想女儿听到自己后院的龃龉,便令人将她抱下去洗漱更衣了,宫人们都知道眉眼高低,自然也明白这是要避嫌,剩下的也都跟着退了下去。
而朱瞻基这时才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听说是你和母妃提议将孙氏放出来的?”
秋宁早就知道会有这个问话,因此也不回避,只故作同情的叹了口气:“唉,孙妹妹禁足也有两年了,如今又病了,看着也是凄凉,我就尝试着和母妃提了一次,母妃仁慈,竟是一下子就同意了。”
朱瞻基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孙氏想要害胡氏和自己的女儿,没想到最后却是胡氏给孙氏求了情,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如此也让她心里越发厌恶孙氏,这样慈悲仁善的主母,她竟然也要暗害,可见她心思歹毒。
这般想着,朱瞻基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又何必为她求情,这都是她应得的。”
秋宁却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还不知道吧?孙妹妹今日可是十分吓人呢,竟是饥厥过去了,若非是太医去的及时,只怕真要发生什么不忍闻之事。”
朱瞻基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会饥厥?我之前去看她,她还是满脸痴肥。”
秋宁无语,你都一年多没去看了,人怎么可能一年都不改变呢?
“殿下有所不知,听太医的意思,孙妹妹这一年以来都在节食消脂,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但是太医说,孙妹妹不知调理养生,节食太过厉害,竟是弄得自己脏腑亏损,气血逆乱,如今只怕要好好保养身体才能恢复啊。”
朱瞻基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她这一年竟是都在消脂吗?
朱瞻基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忍,但是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上次去看她时的情形,这股不忍也压了下去。
他淡淡道:“这也是她自己活该,若非她行事不端,又如何会落得今日地步。”
秋宁看出了他的不忍,依旧笑着劝和:“殿下不要说气话,若是有功夫,也去看看孙妹妹吧,她忧思过重,也不利于养生。”
朱瞻基摇了摇头:“我这会儿可没工夫瞧她,皇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好。”
说完他也没有多留,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秋宁看着他走远,眼中神色莫名。
桃蕊忍不住道:“娘娘,把孙嫔放出来也就罢了,您为何劝殿下去看她呢?”
秋宁淡淡一笑:“你觉得孙氏如今的状态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凄惨极了,面色蜡黄,面容憔悴……”桃蕊说到这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娘娘是想借此事让太孙对孙嫔更加厌恶?”
秋宁笑而不语,朱瞻基的厌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要接机刺激一下孙氏。
她现在肯定恨极了自己,可是自己若是想要顺理成章收拾她,那就得等到她再做出什么蠢事,如此自己才能不留痕迹。
而想要控制她行事,朱瞻基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