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勇二话没说,拿了猎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边跑边骂:“哪个兔崽子敢不听命令?回来我不抽死他的!”
出了门,陈得土已经出村往河边跑去。
陈北望看一眼余盈盈说:“放心吧,没事儿。”
说完,他扭头就跑。
王红霞已经进了山。
山下早就没了可以砍的柴火,她只能一边走一边捡一点掉落在地上的细枝条。
只顾埋头捡着,不知不觉就进了山。
等她捡了一小堆柴火,累的擦擦汗,直起腰时,直接被吓的不敢动弹了。
一头没了只眼睛的孤狼,正留着哈喇子用独眼死死的盯着她。
龇着的牙上,寒光闪闪。
它腰身微微低伏,强而有力的四肢轻轻踩在积雪上,不急不缓的往猎物靠近。
王红霞死死抓着斧头,身体因为过度紧张想动都动不了。
“唔唔唔······”
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浑身颤抖,第一次直面死亡,她是如此的恐惧。
陈得土已经到了山下,但没看到人。
此时正在看地上的积雪,寻找新鲜的脚印。
陈北望和杨树勇喘着粗气跑过来,顺着脑海里的地图,指着一串脚印说:“小叔,那边!”
“踏马的进山了!”
杨树勇脸色难看。
陈北望知道王红霞已经被狼盯上,此时想都没想,举着猎枪对天开了一枪说:“走!”
“砰”的一声枪响,声音不大,传进王红霞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之音。
她的身体可以动弹了!
“别过来!”
王红霞举起斧头,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那孤狼也被枪声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抖了抖。
但它被族群驱逐,没了食物来源,它太饿了。
不想放过马上就要到嘴的猎物。
于是,那孤狼不再犹豫,四肢发力,猛的扑向王红霞。
王红霞虽然恐惧,但对求生本能的渴望让她举起斧头,对着孤狼劈去。
没中。
那孤狼在快要到她面前时,突然一个急刹,脑袋一低,对着猎物的腿就咬了下去。
“啊!”
痛!
王红霞穿的厚实,但孤狼锋利的牙齿,还是刺进了她的小腿肚。
好在孤狼为了躲避劈来的斧头,及时松口往后退了一步,没来得及把肉撕咬下来。
王红霞颤抖着腿,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有她小时候,有她父母,有她闺女,最后是那个一脸不耐烦,又时不时坏笑一下的男人。
“好可惜啊北望,”
王红霞心说:“好可惜,我们认识的太晚了。”
孤狼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标是猎物的喉咙。
带血的利齿在王红霞眼里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她甚至能看到那孤狼眼里,迸发出的即将收获的喜悦。
“砰!”
牙齿变了形,仅有的一只眼睛飞了出去,然后是头盖骨,然后是身体。
啪嗒一下掉在她脚边,没了声息。
“有没有事?”
陈北望放下枪,板着脸走过来。
“啊,啊,啊!”
王红霞呆呆的看着陈北望,一把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哇······”
“吓傻了吧?”
陈北望拍拍她的后背跟杨树勇说:“我怎么感觉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个二愣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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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精的头狼
“还有脸嚎?!”
杨树勇呵斥一声,把王红霞的魂给喊了回来。
她急忙从陈北望怀里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呜呜的哭。
“腿被咬了,”
陈得土走过来,提了提她的裤腿皱着眉头说:“咬穿了,必须送卫生院!”
“得包扎起来,”
陈北望从棉袄上解下草绳说:“贯穿伤,不包紧了,流血也会把她流死。”
“嗯,”
杨树勇点点头,突然又举起枪急促的说:“踏马的快!狼群来了!”
陈北望抬头,山林里,一双又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冒出来。
呈半包围的形状,越来越多。
“艹!”
陈北望骂一声,他使劲把王红霞的伤口扎紧,然后一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手托着她的屁股,直接将她挂在陈得土背上说:“你们走前面,我垫后。”
“垫尼玛的后,”
陈得土骂了一句,想把王红霞转到侄子身上,让他先走。
“你没带子弹,你枪法没我好,”
陈北望快速换装了子弹说:“放心,我们有三个人,慢慢下山,狼群也不敢怎么样,村里肯定会有人来接应。”
村里确实有人在赶来的路上。
余盈盈在发现他们三人进了山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队长杨波。
此时杨波已经带着人手过了河,正准备进山。
陈得土被侄子的两句话大实话给噎住了,只好背着王红霞说:“闺女你搂紧了,我还要开枪。”
“嗯,”
王红霞哽咽着对三人说:“是我对不起大家,连累了你们。”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陈北望举着猎枪说:“我们慢慢往后退。”
杨树勇站在他身边,陈得土背着王红霞率先往山下走。
狼越来越多,目之所及,最少有三十只。
这太不对劲了,正常的狼群顶天了十只,即便现在是冬天,食物匮乏,也不会超过二十只。
可现在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
“嗷呜~”
狼群嚎叫起来,此起彼伏。
“打吧?”杨树勇说。
“不着急,”
陈北望举着枪,额头冷汗直流,他说:“能拖一会是一会,小叔,注意看下边有没有狼围过来。”
“没有,”陈得土举着枪,一边往下挪,脑袋一边四处转悠。
王红霞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心里恨死了自己的婆婆。
陈北望和杨树勇倒退着往山下去。
群狼露出身体,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几人,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一只,或者应该用一头来形容。
一头黑色巨狼慢慢走出来。
小牛犊般大小。
“艹踏马的,”
杨树勇的腿都在抖:“领头的来的。”
陈北望见到巨狼后人都麻了,他问:“上次你们怎么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