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门·和谐 [V]
得!
出门一趟不到半个时辰,他的猫儿倒是变成了兔子。
陈宴清阻止道:“你别跑。”
兔脚还想不想要了。
然而两人本身隔的就不远,这么一会儿功夫姜棠已经到了。
她头上沾着雪,过来扑腾一下四爪并用,环着他窜到身上。
“你是来接我的吗?”
笑盈盈的足见心里有多高兴。
陈宴清一手撑着伞,一手下意识拖着她臀,防止她滑下去。
嘴上不留情道:“不是。”
两个字的反驳,不是的也没理由。
“那你怎么在这儿?”
陈宴清答的面不改色,“去书房,回来瞧见顺便等一下。”
他这也就仗着紫苏两个跑了,没人告诉姜棠书房离这里是反方向。
好在姜棠足够高兴,也不计较。
陈宴清先把人扒拉下来,伞歪到她头顶,语气有些严肃,“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呀?”姜棠背着手,俏生生站在他伞下,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陈宴清静静威慑她两刻,希翼他的妻能认真些。
不过姜棠大眼睛看着他,一点没有认真的征兆。
陈宴清别开眼,刻意不看她的笑靥,“答应这几天乖乖养病,不再折腾。”
姜棠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对啊!我答应了。”
而且她觉得自己还是挺乖的呀。
可陈宴清显然不这么以为,睇了眼她的脚道:“足伤未愈方才是不是蹦了?”
“呃……是。”姜棠捏着手,小声道:“可我用的是好脚蹦!”
姜棠此人你说她乖吧,她也真挺乖的,也暖心。
但你说她老实那真谈不上,使起小性子又骄纵又作,除了原则性问题,现在陈宴清对她是越发没辙。
“那也不行。”陈宴清狠着心道:“作为惩罚晚上多吃半碗米饭。”
姜棠哀呼一声,握住他的手指。
她倒不是吃不下,主要是晚上多食会长胖的呀。
可陈宴清没有松口,任凭姜棠怎么晃都没松口。
最终姜棠看着他,“哦!”了一声,不情不愿。
陈宴清趁热打铁教她,“下次人前别撒娇,也别这么扑我,你是夫人要学会稳重。”而且这样显的他不威严。
姜棠想问为什么,“紫苏粉竹又不是外人。”如果红姨娘在这她肯定比谁都稳重。
可她说完陈宴清都不笑了,铁了心要她改。
她只能答应,“行吧。”
你严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宴清勾勾她丧气的鼻头,这才软了态度——
“那么现在没人,夫人要抱吗?”
姜棠绷了脸,她不开心,对着近在咫尺的脸也气呼呼的。
忽然揪住他衣襟。
陈宴清顺从的俯身,姜棠趁机咬上他的耳朵,完了还不满意,又踮脚啃了两口。
陈宴清给兔子啃,一动不动。
“你老这样!”姜棠不满。
打一把掌给一个甜枣,害她生气都坚持不下去,因为……她真的想抱嘛。
陈宴清顺顺兔毛,“所以要抱吗?”
姜棠剜他一眼,这才伸出双臂环住他,一边威武的拍着他后颈,一边理直气壮道:“要。”
当然要!
不要岂不是白被说教一通!
姜棠挠挠他,“快点快点,夫人饿了。”
命令他的语气带着十八岁独有的可爱和顽劣。
陈宴清单手把人抱起来,顺便给她撑着伞,他虽是文臣但常年练武,看似劲瘦实则肌肉结实,姜棠这些力道并不算什么。
姜棠窝在他肩窝,老实了一会,又忍不住和他分享,“我刚刚好像吵架了,而且我吵赢了。”
因为她反应慢,儿时出门遇伙伴争执,从来都是吵不赢的,阿兄虽会把那些人胖揍一顿,但回家也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胜利的喜悦对于姜棠来说是陌生的。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晕出浅浅的光芒。
陈宴清便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已经可以想象到一直张牙舞爪的小兔子。
她得意于胜利的喜悦,却也忘了红姨娘之所以能被兔子噎到,完全是因为忌惮兔子身后站着一只沉睡的老虎。
然而这些,陈宴清没提醒她。
“嗯,真厉害。”
姜棠腼腆的笑笑。
她被夸了很高兴,陈宴清也高兴。
虽然他那些高兴稍纵即逝,但不管如何,方才在脸上惊起的波澜真实存在。其中三分是有荣与焉的骄傲,剩下七分是被她维护的喜悦,这时候陈宴清觉得李陌说的对。
像个人的活着,真的很好。
这意味着你被骂有人护,吃饭有人陪,雪中有人等,余生除了杀戮和罪孽,也能在血泊中看见期待的花。
现在,这一刻。
抱着姜棠走在风雪中,他希望姜棠这朵花,能在他羽翼下长开不败。
*
东宫。
李陌从城外冒雪回来的时候,唐心那边据说还在生气。
他自知这个时候过去等着他的只有两种结果——
一个是求唐心给他开门。
一个求唐心别生气出门。
为了自己能长命百岁,也为了大雪天的别媳妇回娘家,自己被岳父和大舅子说教,李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灌醉”。
然后迷迷瞪瞪的去一心堂。
丫鬟们果真不敢拦他,问了唐心才把人搀扶进去。
此时夜已深了。
唐心本来挺气的,此时看见他这样子就更气了。
等人躺上床直接伸手掐在他腰上,“怎么喝这么多酒?”
李陌怕装醉穿帮,直接躺下蒙头不语。
丫鬟们给两人折了被窝,灭了灯,一个接一个都出去了,唐心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明白李陌的担心,如果两人是联姻,过继什么的都无所谓,可不是啊!
这让她如何甘心!
这样想着唐心叹息一声,翻了身准备睡去,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忽感觉腰上钻入一阵冷风。
她猛的回头,背便被人贴上。
帐内一片漆黑,鼻息间是熟悉的男人气息,他的身子挨过来。
外面一片雪色,里面却帐影昏昏,仔细一看李陌哪有半分醉意,唐心憋着一股气,刚要发火却听李陌说:“孤错了。”
唐心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一直觉着过继一个孩子你能有所依靠,现在想想是孤魔怔了,若那些让你不开心要来又何用?”
“那些话我以后不说了。”
孩子是两人的伤,轻易都不说,但说一次就跟刀拉在心上一样,钝钝的疼。但这么多年却是李陌头一回认错,本来唐心还能憋着心气生气,听到这些话终于忍不住泪流出来。
她抓着他的衣裳,死死的抓着,哭都是无声的。
因为两人成亲不易,当初李陌豁出一切求她出嫁,成亲以来都是惯着她,闹别扭唐心都没哭过。
如今乍然一失控,那些金豆子就跟冰刃似的,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李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把人揽在怀里不断认错,“是我对不住你。”
“李陌,你怎能这么欺负我……”
唐心拽着他,哭道:“你喜欢我,便爬上我家墙头娶我,你觉得孩子好,就要硬塞给我一个孩子,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
唐心没让他开口,“你以为我没恨过吗?”
可恨有什么用?认识他时唐心也不过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
“我记得灯会上,少年为我赢下满街花灯,站在高台朝我一笑的张扬。记得大雪之中,马车崩坏途中,堂堂太子背着我跋涉雪中的肩膀。”
“我记得宫宴你赠我那支梅,星光中无意的吻,娶我那天明明很紧张,却牵着我手说别怕。”
“所以我恨有什么用?”她更爱啊!
爱了这么一个人,李陌也对她好,那就是一辈子。
她认。
“我是先嫁的你才有的孩子,可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我要来又有何用?”
唐心抹了把泪,“我气的是你答应陪我一辈子,却总想死后给我留后路,这算什么?”
“孩子不是依靠啊!”
若真有那么一日,她靠自己。
李陌看着她带泪的目光,虽然伤心却自有光芒,忽然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彻底。
李陌这次更加发自内心道:“我错了。”
唐心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哭了一场便好多了,此时哼道:“知道了,但本宫没消气,请滚回你的被窝。”
李陌不走,手脚并用的扒在她身上。
唐心烦的不行,这时候才想起来,“李陌你装醉!”
李陌心里暗道不好,忽然堵着她的嘴又亲又啃。
唐心被骗了哪能乐意,揪着他的头发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方才认错是不是真心的?”
“认错自然是真心的,关于醉酒……”
李陌也是头一回装醉被抓包。
“关于醉酒如何?是不是算准了我会心软?”
李陌脸一红,好在夜里也看不出来,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按着唐心的手压过头顶,单手制着她开始动手。
她不解释清楚唐心可不配合,男人不能惯,惯的习惯了,以后撒谎成性。
李陌本来是想糊弄她,但现在被她蹭的起了反应,又不舍得伤她。
最终没办法咬牙道:“你先给我。”
唐心静静的看着他。
“完了我去跪搓衣板。”
这样说着他的动作却没停,大手顺着探入衣下。
唐心一开始想晾着他,奈何李陌对她身体太过熟悉,哪里经得起他刻意撩拨,三下两下便被他得了逞。
夜色如墨,满室生香。
可能是吵架之后灵魂更加贴合,这方面唐心也放得开,他将唐心托在身上,由着两人慢慢厮磨,待唐心红唇紧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觉放松下来,他这才不再克制。
渐渐的只能看见床帏,似被风不知疲倦的吹动。
*
次日天晴,积雪很厚。
陈玉珠终究被红姨娘送走了,她们不想等陈宴清动手。
等马车启动的时候母女俩哭的伤心,陈玉珠扒着窗口叫姨娘,红姨娘遥望着她抹眼泪。
然而再不舍也没办法,人终究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然而令姜棠无法理解的是,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最该出面的世子却始终没露面。
这座府邸,痴傻的老王妃,极端的世子妃,瞧不见人的世子,以及被驱逐的陈宴清,似乎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姜棠对此虽有所察觉,但她自来就随遇而安,也十分清楚好奇心害死猫。
她不会主动试探,但如果有一天事找上门,危及她在意之人,姜棠也是有脾气的,她比较护短。
老王妃因为情绪失控,这些天都在静安堂养病。
姜棠与别人不熟,日子自然也就空下来了,有人陪的时候姜棠乐意玩闹,但如果没人陪姜棠也能耐得住性子。
往后几日她果真乖乖听话,养病养伤足不出院。
有陈宴清的“贴心”照顾,等到腊月初九回门日,姜棠的发烧已然痊愈,脚也能走路就是不敢太用力。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她自小被姜知白娇养,浑身温软的不像话。
如今能有如此效果,陈宴清已然满意,肉眼可见他面色好了不少。
最近天冷,姜棠很难被温柔的紫苏和粉竹叫醒。
这日一大早陈宴清亲自上阵,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今日不能这么睡,该起来了。”
“嗯。”
姜棠随意应了声,便歪在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低了声音,“还醒不醒?”
“……醒。”
她记得今日是回门,勉强睁眼人懵懵然,一张素脸不施粉黛,环着他抱抱的模样带着几分慵懒和娇气。
最终还是起来梳妆打扮了。
以前深受姜棠起床气所害的粉竹,瞧见夫人被陈宴清乖乖的牵出来,对此不得不感叹一物降一物啊!
和别人不同,姜棠的回门礼竟然有两份。
一份是陈宴清准备的,一份是老王爷送来的。
陈伯看见两人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姜棠道:“本来老王爷想亲自去的,但一想姜老将军不在,他老人家贸然前往恐吓到府上诸位,便给夫人添了这些,想说的也都在礼里了。”
除了回门必备的老几样,给小沈氏和姜延的是补品,人年纪大就求一个康健。
孟舒待嫁给的是首饰,王府出品必属精品,往后当嫁妆也是面子。
姜知白则是宝剑,别人都道阿兄是纨绔,很少有人知道他爱宝剑。
其实老王爷的原话是,“宴清就是太冷情,但本王觉着往后不会了,本王得谢谢姜家。”
这的确是一份很用心的回门礼,是给姜棠的体面,更是对孙子的爱护。
陈宴清和老王爷很像,都是那种明明关心你,但又想让你在羽翼下有所成长的人。
他们爱护一个人,从来不说我对你有多好多好,但回头看看细节皆可寻。
陈宴清早已炼化成仙,有些事看出来也能神态自若,但究竟心里有没有复杂几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陈伯只记得他当年,被老王爷丢到乱葬岗。
纵横交错的尸骨中,他追着离去的马车,追倒了哭,跌倒了爬。
年幼的男孩对老王爷是带着恨的。
老王爷给他上的第一课是抛弃和胆量。
陈宴清学会的第一课却是冷血和无情。
只是当夫人拽着他说:“祖父真好,等回来我们去谢谢他吧!”
他说:“好。”
只是出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低淡道:“对你好而已,自己去。”
然后夫人便一路追着他,牵着他的袖子央求,说尽好话让他同去。
“我很忙,没空去。”
陈宴清虽不松口,但迈出的脚步却是将就着夫人。
陈伯看着晨曦中两人离去的身影,大概知道他是有些释怀的。
陈家的男人都是专一长情,记仇又别扭的人。
上了马车刚开始姜棠还挺精神,喜欢粘着陈宴清说话,基本上都是她说七八句没人理,声音低下去马上有不满的节奏时,陈宴清就会“嗯”“是”“没有”回她一下。
然后她就会继续说。
后来随着马车慢慢的走,滚动的幅度让人昏昏欲睡,她就没精神说下去了,没一会儿就倒在他肩头。
倦声道:“困了。”
陈宴清单手环着她,伸足挡着防止她摔落,另一只手则拿着书,眼睛也落在行文上。
“嗯”了一声再无其它,却是认同她睡觉的行为。
只是姜棠没睡多久,马车便到了姜家。
陈风停车时门口都是人,本来踱步好几圈的姜知白,瞧见他们登时站定不再挪动。
这一幕看的孟舒无语至极。
不过是嫁出去六天而已,兄妹俩搞的跟半辈子没见过似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那些隐隐存在的嫉妒之情,没有母亲的人都渴望有个母亲,但有母亲的人自然也羡慕比母亲更强壮厉害的父亲和兄长。
姜延和姜知白不曾亏待过她,但也从没把给姜棠的心思分她丝毫。
甚至于曾经某人大人看见她和姜延说:“你既娶了人家母亲,孟家都没人了,怎么不给这孩子改个姓?”
那时候孟舒心里是有些希翼。
然而姜延、母亲、姜知白都不约而同的拒绝了,姜延和母亲说不希望她忘祖,而年幼的姜知白说:“我的妹妹自来独一无二。”
瞧瞧,独一无二。
在这个家里他们是夫妻、父子、父女和兄妹,只有她是多余的。
这样想着马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清肃俊美,五官深邃,一身青衣矜持不苟,一边从容的下车,顺手牵出身后的女子。
不过短短六日而已,孟舒便恍然觉着她有些不认识姜棠了。
怎么说?
人还是那么个人,就是感觉吧!
那时初阳高升,斜光微射,细细碎碎洒在姜棠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艳美的红服,裹着同色的带毛狐裘,发髻高旋,钗珠简约,垂下的流苏晃动在耳畔间,让人一眼看见她白净粉嫩的脸颊。
少了些在家的呆木,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娇媚风情。
而这一切的改变只因她嫁了一个人。
那人对她如何呢?
根本无需问便知是极好的。
母亲常说女子出嫁便如第二次投胎,夫君好了你能越活越出彩,但若不好憔悴便都在脸上。
姜棠车上睡过一遭,又是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此时脑袋也有些重,浑浑噩噩被陈宴清牵下来,走上台阶,人没进去就被姜知白啧啧绕着走了两圈。
“怎么出门一趟,你路也不会走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嘲讽,姜棠听了瞬间清醒,对着姜知白嫌弃的脸,一下梗着脖子说:“我这不是才睡醒吗?”
姜知白瞧见她脸上的压痕,也没怀疑,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目光瞟向陈宴清,“怎么?在王府少觉吗?”
“才没有呢!马车晃着晃着,我不就、不就睡着了嘛!”
“啊!原来这样啊,你怎么这么笨,坐马车都能睡?”
“我……”姜棠不知道怎么说。
姜知白见她脸色红润,手一直被牵着。
不亲近的她可不给牵,看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姜知白笑笑道:“不过也没办法啦,谁让咱们双生的时候你争不过我,聪明和样貌都比不得阿兄呢?”
姜棠登时不乐意了,伸脚踢了他一下,还真给踢到了。
姜棠觉得她没用力,姜知白却变了脸“哎哟”一声,“你想谋杀亲兄啊!”
她就躲在陈宴清后面笑了,见她恢复了精神姜知白松了一口气。
“好了,两人都多大了还吵吵闹闹,也不怕大人笑话。”小沈氏嗔怪着打断他们,“快些进去吧,门外风大。”
兄妹俩这才安生,跟着小沈氏进去,姜知白走在后面,伸手就把姜棠的兜帽盖在脑袋上,看似玩闹实则是知道她发烧又落水,身体才痊愈。
姜棠回头横了他一眼,姜知白给她拌了个鬼脸,她便朝陈宴清靠靠。
“别胡闹,好好走路。”陈宴清抓着她。
姜棠马上老实,“好哦!”
姜知白见此也没觉失落,对妹妹好的人多了一个,他该感到高兴才是。
而且就算嫁了人,也割舍不掉兄妹的情谊。
他对姜棠百般嘲弄,只是想让陈宴清知道,姜棠身后有个阿兄。
这就够了。
等到正厅几人见了礼,陈宴清是不好与女眷多待的,见了礼自然被姜知白领了去。
临行的时候姜棠想要嘱咐一下,可看着陈宴清神态自若的脸,又看看姜知白没正形的样子。
她其实挺想嘱咐陈宴清,但是罢了……
阿兄也是亲生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离去,孟舒看了夫妻俩的互动,实在无意听姜棠落实那些幸福,且因为之前的巴掌,她也还顾及着姜棠发疯,只能寻摸了个理由离开。
小沈氏本来就有事问姜棠,也就没留女儿。
等屋里没人了,小沈氏才凑过来,拉着她问了些夫妻间的问题。
诸如“陈大人待你可好?”“王府还习惯吗?”“夫妻有没有争吵?”
以及,“他碰你了吗?”
姜棠一愣,“自然是碰了的,刚刚我们还牵手了。”
“不是这个,”小沈氏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姨母之前给你的画册子,里面那种碰……”
姜棠反应过来,点头,“哦哦,碰了呀!”
小沈氏松了口气,“他喜欢……”
有些词汇小沈氏实在说不出口,便隐晦道:“他喜欢亲你吗?”
姜棠眨了眨眼,想起两人亲的几次,无一例外都是陈宴清主动。
“喜欢的。”
“那你呢?”小沈氏说:“就是你们亲的时候,你喜欢吗?”
许多感情不好的夫妻,都是因为不和谐。
姜棠是她看着长大的,样貌身段都无可挑剔,就是性子单纯了些,做那些的时候可能会不上道。
小沈氏真正关心的是他们夫妻间和不和谐。
但小沈氏嫁后不久有了孟舒,夫君死了也有十几年,看似嫁过两回,其实这事没经历几次,问的就比较隐晦。
姜棠其实蛮喜欢亲的。
就是有时候他抱着她老蹭,她被硌的又疼又热,挺不舒服的。
小沈氏看她俏脸微红,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不用说了,姨母知道了,怪不得糖糖方才马车上睡着了。”
睡着和亲……有关系吗?
姜棠觉得她怪怪的。
小沈氏又嘱咐她,“虽说你们新婚燕尔,男子气血与女子不同,你年纪小,没经验,他大你良多,气血盛,这种事情上总归是你比较辛苦。糖糖千万记得适量而行,若有不舒服的就跟他说,他若在意你必不会叫你为难。”
“最重要的是姨母虽希望你早有身孕,但前几日听说糖糖落水了,你在家又发着烧嫁过去,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
小沈氏说的模糊不清,姜棠也听的晕头转向。
但姜棠知道小沈氏关心她,一直坐的端端正正,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姜棠终于耐不住困倦,整个人焉焉的脑袋一点一点。
本来有许多话要说的小沈氏,看着姑娘这么疲惫的脸,又怎么能说的下去呢?
一边埋怨着陈宴清不知节制,一边赶紧让粉竹把她扶回去休息。
小沈氏叹息一声,觉着有机会的话是要和陈宴清提一嘴。
糖糖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啊!
于是等姜棠一觉醒来,自己还恍恍惚惚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时候,几乎是她这边一睁眼,就传来一句——
“醒了?”
姜棠闻声怔了片刻,眸色微转。
只见离她很近的边上,温和儒雅的陈宴清靠着床头,一腿搭在她外侧,动作随性又风流雅致。
姜棠愣愣的看着他,陈宴清久不见动静,这才从书中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书便往她头上一敲便是一笑。
“方才都和沈夫人说什么了?”
他这一笑风华绝代,又自有深意,似乎把什么都看透,静待她坦白。
姜棠募的睫羽一眨,心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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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陈宴清:堂堂太子竟然常备搓衣板呵呵!
李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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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之后基本都是双更了,写的快就每天18点多一起发,慢的话第二更就晚点,有事会请假哒!爱你们!!感谢在2022-03-19 22:25:06~2022-03-21 12:5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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