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重生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重生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错嫁(重生) 第四十章 发疯·身世 [V]

作者:谢书枍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432 KB · 上传时间:2022-04-25

第四十章 发疯·身世 [V]

  两人相携去给老王爷夫妇拜了年。

  因为有之前小年夜的事,老王妃这几日卧病在床,精神力也不大好。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老王妃是陪老王爷一路发迹到如今的,妻子这么一病,老王爷也肉眼可见沉郁了许多。

  不知怎的,老王妃看见陈宴清就抓着不放,嘴里模模糊糊念叨着什么。

  陈宴清十分不适,想要抽离,可瞥见老王妃满头的白发,硬忍着没动。

  这种气氛让姜棠心里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老王爷自然也知道,就吩咐姜棠先回去,“宴清这边祖父有些事要交代。”

  她朝陈宴清看了看,见陈宴清点头,这才行礼跟着李嬷嬷出去。

  外头天忽然阴沉沉的,云有些重。

  李嬷嬷劝她说:“小夫人别担心,咱们府上每年这时候都如此,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老王妃铁定又要叫您去泛舟喂鱼哩!到时候小夫人可莫嫌烦。”

  “不会的,”姜棠歪头道:“我喜欢祖母呢!”

  “老王妃也喜欢您。”

  姜棠乖巧的笑笑,她并不知道李嬷嬷这话的分量。

  老王爷草莽时娶的老王妃,身份自不是什么名门贵女,当初年轻时老王妃不懂诗书不会礼仪,满上京城的姑娘都不合性情,后来久而久之就不会主动靠近谁。

  说起来除了深埋黄土的那位,眼前这个是唯一让老王妃另眼相待的。

  其中虽是因为陈宴清的缘故,也不乏姜棠自身纯然善良,这才是晋王府最缺失的美好。

  李嬷嬷怕她出门冷,亲自给系了厚厚的狐裘,毛绒绒的领口圈围着小姑娘的脖子,往外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风吹着她细软的头发,娇憨的让人心软。

  这么多天李嬷嬷总算笑了一回,把人交给紫苏带回去,又不放心塞了把伞。

  姜棠出来的时候又碰上了晋王世子陈显恩,那个她本应尊称“父亲”的人,正被老王爷勒令跪在门口。

  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没规矩的在地上躺尸。

  陈伯气的脸都黑了,却无计可施。

  紫苏之前得过交待,特意拉了姜棠道:“夫人,咱们走远些。”

  姜棠乖巧的点头,眼睛顺着看了一眼,那是一张颓废中带有清贵的脸,和陈宴清有几分像,冷风吹的陈显恩翻了个身,带来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酒味。

  在姜棠转眸的瞬间,男人忽的睁眼。

  姜棠猝不及防和一双清寒的眼睛对上。

  不过仅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浑浊,远看着她笑的可悲。

  “夫人?夫人?”紫苏蹙着眉叫她。

  姜棠回过神,这才跟着紫苏往前走。

  在此之前姜棠曾怀疑过,大婚之日能以宿醉落陈宴清面子的父亲,可能陈宴清不是他亲生,可两人样貌的相似打破了这种猜想。

  既然是亲生……

  那身为父亲,哪怕陈宴清母亲身份低微,儿子也是他的。

  本该最疼爱陈宴清的陈显恩,为何会恨他入骨?这可真是让人迷惑的一个问题啊!

  “夫人,这天瞧着是要落雨雪,咱们得走快点。”

  “好。”

  “也不知怎的,今年雨雪这么多。”

  姜棠脾气好,对人和气,相处的久了偶尔紫苏也会跟小姐妹似的抱怨,而且姜棠有个特别好的点,就是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认真思索过回答。

  “我也不知道哦!”

  这给人一种被重视和真心以待的感觉。

  后来才走了一半,这天果如李嬷嬷和紫苏担忧的那样变了,刚开始紫苏以为是雨雪,撑开伞挡着,后来伞面劈里啪啦的响,这才恍然意识到——

  “夫人,是冰雹。”

  姜棠瞬间睁大了眼,脸被吹的红扑扑的。

  “啊!”她头一回见呢。

  这东西颗粒不算大,力量却不小,静安堂年岁久远的伞瞧着像是支撑不住。

  紫苏被嘭了好几个,手上隐隐的疼,她怕姜棠被砸到,赶忙给她兜头盖了帽子,不知道会不会再下大,这时候最理智的想法应该是找地方躲起来,可紫苏看了看附近好似离……祠堂最近。

  晋王府的祠堂常年闭门不开,去了也是白去,紫苏只能护着姜棠往前。

  姜棠对这里不熟,帮不上紫苏的忙,为了不让紫苏更手忙脚乱,她主动牵了紫苏的袖子,跟着她乖乖往前跑,两人跟落难的兔子似的穿梭在小道上。

  路上偶有人逃窜,慌乱中谁也没注意谁,最后走到一出假山的时候,紫苏忽然慢下来,“夫人这边路况比较危险,大家可都不敢跑,咱们慢些安全……”

  “哎?夫人,那地上有人!”

  姜棠粗喘着,嘴里往外吐着热气。

  等平顺下来,才伸手拢了下帽,慢慢探出一个脑袋。

  然后瞧见,那边一片刺红。

  ……而且隐有渐多之势。

  那是个跟李嬷嬷一般大的老人,穿着王府下人的衣服,可能因为溜滑地上有胳膊长的滑痕,她的鞋子掉了一只,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假山上。

  应是摔到脑子,血流了不少,而今人的脸已经苍白。

  其实王府内里一直不怎么和睦,许多恨不得大人死了才好,紫苏也怕是什么阴谋,但无论是她还是姜棠,都不能放任一个生命在此流失。

  最终紫苏先过去看看。

  姜棠没阻止,但一直撑着伞跟在紫苏身后。

  “夫人,还有气。”

  姜棠松了口气,“可伤了脑袋,不好挪动吧!”

  因为姜棠伤过脑袋,所以知道一下常识。

  紫苏也为难,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恰逢此时地上人悠悠转醒,模模糊糊间瞧见她们,求生的本能直接开口道:“救救……我。”

  “这位嬷嬷,您脑袋受伤,不好挪动,要不这样,我们去给你叫大夫。”

  那人脸一白,“大夫啊?”

  “不必了,不必了,我这卑贱身子哪里需要浪费那钱,回去用香灰覆一下就行。”可能因为常年劳作身强力壮,说着胳膊便动了动,让紫苏扶她起来。

  “那嬷嬷您住哪里?”

  “我,我守祠堂的。”

  紫苏“啊”了一声,嘟囔道:“守祠堂您出来作甚?”

  那地方吃喝用不都是别人送过去的吗?虽然环境差点,但胜在清闲,以前紫苏跟人聊天,都觉得祠堂是丫鬟们很好的养老之地。

  “这不是方才有嬷嬷说有人来祭拜,之前的香烛纸钱不知怎的潮了,我只能出来采买一点。”

  这样说着她怀里的确有包好的香烛之类。

  这外面又刮风又下冰雹,的确不是久留之地,而且这嬷嬷也受伤了,瞧着神情不似作假,主仆两人便只能把她送回去。

  晋王府的祠堂很大,门里走过两重门,才是威严宽阔的正堂,因为距离远,姜棠只能看见零零星星的牌位,有些空荡也有些吓人。紫苏留了心眼,让姜棠在外面等,自己搀嬷嬷进去。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紫苏出来。

  天气不好,光线将暗,路面之上不断有跳起来的小冰球。

  ……紫苏可能出事了。

  姜棠嫁来王府一直得紫苏照顾,她这人慢热,亲近的人少,所以总会格外重视,自然不能放任紫苏不管。

  但明知里面危险却闯进去,那就是置生死不顾。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陈宴清的机智,他自知王府水深,早晚有人打上她的主意。陈宴清说自己不能时刻在她身侧,私章之后又赠了她骨哨。

  陈宴清说:“私章是我予你的底气,骨哨是我予你的保障。”

  哨声响,暗卫至。

  无论何时何时,都保她生命无忧。

  至于什么时候该用,全由姜棠自行决定。

  姜棠从袖中掏出骨哨,这是她第一次吹,三长一短,声音穿透性强。

  她胆子不大,方才很多时候愿意跟来这里,都源于陈宴清。如果之前陈宴清给她的感觉是宠溺,那么这一刻,陈宴清给她的就是安心。

  果真。

  吹完下一刻,两个黑衣人从空而落。

  “夫人。”

  姜棠对他们的速度不免惊讶,不过也没多问,两人一直藏在暗处,想来早已知晓什么事,姜棠急于救紫苏,也没打弯,直接指着里面说:“我想进去找紫苏。”

  那两人也没犹豫。

  “好。”

  他们没阻止让姜棠松了口气。

  其实姜棠不知道,陈宴清交代他们的原话是——

  “不管夫人要做什么,只要不是生命危险都无需阻止,你们的目的是保她生命无虞,但并不是一味偏袒让她得不到成长。”

  对于姜棠,陈宴清的要求是。

  首先,安全。

  其次,不能怂。

  虽然大多时候,他一凶姜棠就怂。

  祠堂两重门开着。

  姜棠深吸一口气,才歪头往里探了探,脚还没迈出去,又忽然转过来,看着身后两个高高大大的暗卫,吩咐道:“你们躲起来,这样会显的神秘点。”

  而且阿兄说,危险的时候不要底牌亮出来。

  两个好不容易出来的暗卫:“……”

  他们很想说,倒也不用这么庄重,按他们的耳朵并没听见里面有会武功的人,就算真的有,到时候信号一传,到北院几步路的功夫,兄弟们爬着过来都能护夫人周全。

  不过看夫人认真的样子,两人这话没说。

  “好的,夫人。”

  说完又隐身了。

  姜棠这才紧贴着墙角,鼓足了勇气往里面走。

  祠堂很老,种了老树,到了冬天只剩枯枝,瞧着怪荒凉的。

  一路都没有人,安安静静的。

  只有进最后一重门时,有熟悉的木鱼声穿出。

  按说礼佛之人木鱼声响,安神静气是一种修养,然而她听见的却稍显急促,“咚咚咚”的吵的人心焦。

  这种声音她之前听过一次,那时是在荟萃轩。

  如无意外,里面当是柳氏吧!

  姜棠蹙眉,觉得柳氏可真烦。

  世家贵族的祠堂,一般女子少进,但因为老王爷出身草莽,陈家也不是什么大家,说是祠堂里面供奉的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这样一来,更像是家祠,也没那么多规矩。

  姜棠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没几个人,之前受伤的嬷嬷和紫苏被人堵着嘴按在一边,紫苏摇着头示意姜棠走。

  柳嬷嬷在门口守着,看见她点头请人进去。

  身后蒲团上跪着的柳氏,木鱼声一停,“来了。”

  她身不动,头往后转,看着姜棠声音隐带笑意,“一个丫鬟而已,本以为你会走,没想到你这么蠢。”

  柳氏本没期望姜棠一定会来,她没让人出去找,也一直在给姜棠机会,毕竟陈宴清可提醒过她,别动他这个小心肝。

  可是如今怎么办呢?

  这可是姜棠自己走进了的。

  而且。

  她也不会对姜棠做什么,简单说几句话不为过吧!

  “紫苏不止是丫鬟。”姜棠瞪着她道:“你才蠢。”

  这是除却陈宴清外,姜棠骂的第一个人。

  柳氏因个人之怒牵扯无辜之人,姜棠真的觉得她太可恶了。

  柳氏倒有些意外,不过她倒无所谓,她的目的不是和姜棠对骂,“听闻昨夜,陈宴清为你点了漫天烟花,这倒是他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

  “怎么样?你很感动吧!”

  同为女人,柳氏自认为了解女人。

  你嫁给一个人,无论怎么开始,身子给了他,心慢慢就偏了。

  但女人又是情感动物,自己付出的同时,又期望男人能反馈些什么。曾经她对陈显恩是如此,那么如今姜棠对陈宴清,也当如此。

  更何况姜棠,头脑简单,性格越单纯的人,往往对伴侣的要求越干净,不过可真不巧啊……陈宴清,脏的要命!

  “关你什么事!”

  柳氏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分不清好坏呢!说起来我可是在帮你啊!你知道,你嫁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你才东西。”姜棠气坏了。

  柳氏笑着,也不生气,她更期待于待会姜棠的表情。

  “你知道我为何恨他吗?”柳氏看着她,“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

  因为她从姜棠的眼中,看到了当初自己也曾有过的情谊,那时的柳眠歆多傻啊!就和现在的姜棠一样,欢喜自己嫁了唯一的异姓王世子。

  父母之命安排的婚约,违抗不得。

  大婚之夜盛装以待,等来一个吃醉的郎君,她也出身名门,有自己的骄傲,却抛却贵女身份努力当一个贤惠妻子。

  她红着脸解了他的衣裳,紧接着就被人覆在身下。

  “歆儿。”

  芙蓉帐暖,羞涩之外,她也曾被热了一颗心。

  原来他记得她名字。

  可是后来才发觉自己多蠢,此歆非彼心啊!

  想着那些过往,柳氏掩饰不住心里的恨意,她站起来,任凭冷风吹在身上,才能劝慰自己清醒的撑下去。

  也正如柳氏所说,姜棠好奇。

  你喜欢一个人,自然想知道关于他的过去。

  “因为我的孩子死了,他差点成了我的孩子。”

  姜棠一瞬瞪大了眼睛。

  “呵,难道身为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骨血吗?”他们想让陈宴清以嫡子之命名正言顺,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孩子死了,都要为陈宴清铺路?

  休想。

  “但如果这样,你也不该迁怒一个孩子。”

  姜棠嘟囔道:“又不是陈宴清要的,稚子何辜这不公平。”

  “那是自然,我原也非极恶之人。”

  “那你为何……”姜棠有些不解。

  “我为何?”

  柳氏嗤笑一声,眼睛泛红,带着癫狂的笑意,“因为他的母亲啊!”

  姜棠闻言,反应了良久才知道柳氏的言外之意,也就说陈宴清的母亲是谁……那才是她恨的源头。

  姜棠紧蹙着眉,觉得这事像一团迷雾。

  柳氏打量着她。

  眼前的姑娘漂亮,单纯,看起来就没经历过世间惨恶,说起来这陈宴清可真够狠心的,明知自己脏找了个这么干净的姑娘玷污,龌龊的心思可不就和他那个爹一样。

  所以陈显恩和陈宴清父子两个,再厌恶对方也得承认,骨血里的劣根性改变不了。

  柳氏走过来,执起姜棠的手。

  柳氏的手很冷,就如方才外面不小心落在手心的冰雹,冻的姜棠一个哆嗦,让她瞬间清醒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我才不信你!”

  “你不是喜欢他吗?”柳氏没松,常年执着于一件事情的人,在揭穿它的同时大脑总是异常兴奋,“那你就来看看,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看见了吗?”

  柳氏指着宗祠里一个牌位,笑的入魔,发疯。

  “这是他的母亲!陈显恩是他的父亲!”

  “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

  “你恶心吗?”

  “恶心吗?”

  姜棠整个人发懵,因为剧烈的晃动,满头珠翠声响,可能牵动了某根脆弱的神经,让她整个人极度难受。

  天旋地转之间,外头凭空飞过一颗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射在柳氏手上。

  “放开!”

  柳氏吃痛,放开了她。

  姜棠失力,猝不及防瘫倒在地,忽然和陈宴清淬毒的眼睛对上。

  姜棠只觉头晕目眩,渐渐有呕吐之感翻涌而上,她想朝陈宴清伸手,张口唤人那刻冷风一吹,呛的她一个没忍住捂着心口干呕。

  瞬间。

  祠堂空气静止,气氛莫名沉重。

  陈宴清看着难受不已的姜棠,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姜棠很难受,这种感觉像晕车,让她忍不住胸腔的恶心,陈宴清瞧见她要吐的模样,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最终温度渐渐被冰封。

  他面朝着姜棠,站的笔直。

  外面的冷风吹起他的广袖,男人脸部线条紧绷。

  柳氏瞧瞧他,再瞧瞧姜棠,她忽然笑了,不停的笑。

  柳氏蹲下去,看着姜棠,声音恍如来自地狱一般——

  “你恶心了是不是?”

  听闻此言,陈宴清的身影忽然僵硬。

  姜棠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

  陈宴清却下意识转身,快步走出去,头也不回,他不想听姜棠说那几个字。

  虽然……

  他听柳氏说过很多次。

  姜棠本来想张口,可瞧见陈宴清来的又去,没叫她,也没回头的意思,她试图怕起来,但地上凉腿冻僵了,姜棠一时站不起来。

  “陈宴清……”

  姜棠声音发颤。

  你等等我啊!

  然而陈宴清似乎听不见。

  姜棠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这样走了,两人会就远了!

  于是那日。

  冬风凛冽,冰寒地冻。

  陈宴清在前面走,姜棠跌爬着在后面追,后来热泪流出眼眶,瞬间冷的彻骨。

  “陈宴清!”

  陈宴清都没有回头,那也是陈宴清第一次拼命逃离一个地方。

  老王爷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紫苏挣扎着,被人压制,所有人围观着中间的小姑娘,她眼眶红彤彤的带着哭腔喊:“陈宴清!”

  一声一声,惨痛人心。

  老王爷赶忙让人把她扶起来,他带的人也包围了各处,一套动作雷厉风行。

  柳氏冷眼看着,反正知道自己死不了,她无所谓。

  简单询问之下,老王爷叹了口气。

  七十多岁的老人,弯着腰,递给姜棠一个帕子,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和柳氏一样,“你觉得他恶心吗?”

  姜棠喉咙哽塞,只能摇摇头。

  “不啊!”

  人无法选择出生,为何要用出生去判定一个人。

  老王爷松了口气,“那你方才……怎么吐了。”

  姜棠揉了揉眼睛,解释说:“因为她摇我,我头晕。”

  姜棠脑袋受过重伤,经不得长时间剧烈颠簸,别说方才干呕,就连现在胸口都不大舒服。

  “害,你看这事闹的,”老王爷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你不是恶心就好办了,我这孙子还是挺好哄的,你待会回去和他解释一下就好。”

  姜棠点头,特别乖。

  这时老王爷已经名人清场了,祠堂剩下的就两个人,老王爷才张口道:“不过这件事祖父还需给你一个交代,关于宴清的父亲母亲……”

  姜棠闻言,下意识看向那个牌位。

  老王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有些难以启口。

  不过最终还是道:“那的确是他生母。”

  “……”

  所以他的生母,是陈显心?

  那不是……

  姜棠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她觉得这太荒谬了。

  老王爷能明白她的诧异,“但你安心,这事另有隐情。”

  老王爷一生征战沙场,立身中正,别的不说,这点道德底线还是有的,如果陈宴清出身不正,他绝对不会同意陈宴清迎娶新妇,祸害人家姑娘。

  “至于其中周折,祖父能说,但祖父更希望你找陈宴清跟你说。”

  至亲至疏是夫妻,每一段婚姻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方的始终,期间不同的两个人性情、喜好、行事方法都得磨合。

  他能帮陈宴清解释一次,却不能帮陈宴清解释两次。

  他年纪大了,跟不了陈宴清一辈子。

  陈宴清身份又特殊,注定这一生无法平静,他总得学会去忍受。

  之前原本以为这孩子几年沉淀下来性格沉稳,没曾想遇见逆鳞还是性急如火。

  ……还需磨练啊!

  不过他到底对陈宴清有愧,便舔着一张老脸教授姜棠说:“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但无论那个都不可能永远占上风。”

  “你年纪小,他让你是应该的,若日后受了什么委屈,也尽可来静安堂和祖父说,祖父替你教训他。”

  “但偶尔他累的时候,麻烦你给他一点甜头吧!”

  说这些叫老王爷怪不好意思的,都多少年没这么为一个人精打细算了。

  “他从小没得过什么好,长的也不容易,你偶尔给他一些甜头——”

  “他能对你好一辈子。”

  姜棠:“……”

  她看着老王爷,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瞧着眼里特别懂的样子,朝老王爷点头,“好!”

  其余的老王爷倒不好说。

  话已至此,再多的,就是孩子俩的事情。

  *

  陈宴清哪儿也没去。

  姜棠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的。

  因为天阴,光线特别暗,屋里没有点灯,瞧着气氛沉闷。

  陈宴清就坐在桌前,面朝门口,他手边摆了一杯茶,只口未动,男人也不说话,眼神寂寂沉默着看她走近,这个姿态是刻意等人的姿态。

  姜棠也看着他,走进去。

  陈宴清看着她错过自己离开的时候,手指一蜷,也没拦着。

  他像是早知道这种情况似的。

  两人都没说话,一个去了里面,一个坐在外面。

  姜棠和紫苏独立走回来,吹了一身冷风,她冻的直哆嗦,自己发颤着褪了湿衣服,待瞧见膝盖的淤青和掌心的划痕,忍不住落了两滴泪。

  说不难过是假的。

  那么冷的天,她追了陈宴清一路,他都没有回头,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知道在冰天雪地打滚的她。

  从小到大,姜棠没追过谁。

  等换了干衣服,姜棠才爬到床上,想了想捡起他一只新鞋,用力砸到小架那边。

  上面有他最喜欢的官窑白瓷,顺着力道掉了一个,“啪”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

  哼,她就是故意的。

  砸完又拿起一个。

  然而某人没给她机会,下一个没丢出去,陈宴清就沉默着走进来,眼睛平和的看着她,那神情平静的,似乎就等她识趣把鞋放下。

  姜棠和他对视两刻,才不怕他。

  当着他面毫不犹豫又丢出一个。

  姜棠明白老王爷的意思,就是偶尔她也要哄陈宴清嘛!那哄之前,她总得把自己的气先消了,才有力气哄。

  可陈宴清今日受了柳氏大委屈,她又舍不得咬他,那砸他东西总没问题吧!

  谁叫你不回头的。

  姜棠愤愤的想。

  而且她也不过分,一套白瓷,四个。

  莹白如玉,又价值不菲。

  她还留一个给他喝水,够意思吧!

  等过瘾了,结束了。

  她这才抱着膝盖指使他——

  “你过来。”

  陈宴清没动。

  他做好了听姜棠提和离的打算,毕竟那些话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了,但这次他是不会同意姜棠的,毕竟最开始是她自己要嫁的。

  “陈宴清,你过来呀!”她有些急。

  陈宴清不动,深凝着她。

  姜棠哼的一声,傲娇撇嘴道:“你现在不过来的话,那就永远不要过来了。”

  陈宴清这才抬眸,冷淡道:“过来做什么?”

  姜棠膝盖撑着下巴,小小的一团,因为对他不满所以脸上有怒,“过来我抱抱你啊!”

  “……”

  陈宴清心尖一动。

  他抬眸看着床上的妻子,坐在红色的牡丹被中,人比花娇。

  此刻仰着头,伸着手,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明明姜棠说的每一个都很简单,但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不是很明白,什么叫过去她抱抱他?

  陈宴清沉默了。

  “哎!”

  姜棠叹息一声,“那好吧!”

  他不过来,那她就过去好了。

  姜棠掀开被子要下去,光溜溜的脚丫踩在地毯上,怎么又不穿袜子?

  陈宴清蹙眉,目光掠过地上的碎渣,在姜棠要站起来之前,大步走了过去。

  “你别动!”

  他过去就是了。

  姜棠跪坐在床上,仰头看着高高大大的男子幽幽道:“慢死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过她也没多嫌弃,又把脚收到床上,“你看好了哦!”

  陈宴清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反正破罐子破摔,垂下眼睑微凝着她。

  姜棠先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白嫩的小手塞进去,很认真。

  另外还解释道:“这个,是碰碰你。”

  陈宴清手心一动,眼睫微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

  然后姜棠又离开。

  她张开双手抱住的腰,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个,是抱抱你!”

  怀里软乎乎的一团,陈宴清心跟着暖暖的。

  随之姜棠膝盖撑起身子,搂住他的脖子,仔细看了看他。

  最后凑过来,仰头小心翼翼的亲在他唇上,关于亲吻两人一直都是陈宴清主导,姜棠从来不会费心思学。

  不过这次,她竟会舔舔他道:“这个是亲亲你哦!”

  她没离开,人就挂在身上,仰面看着他。

  陈宴清的浑身就像被浸在温水当中,棱角被抚平,情绪得以安抚,他喉结滚了滚,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一个跪在床上,一个安静站在床边。

  姜棠眼睛干净,只是望着他,但所有的意思陈宴清都明白。

  碰了你,抱了你,亲了你。

  所以,陈宴清,没有恶心和嫌弃哦!

  ?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到糖糖和陈大人的互动,我都想一脸姨母笑,心里暗搓搓想“这样的糖糖给我来一沓,我是作者我难道不配拥有一个漂亮乖巧的糖糖吗?”

  /

  陈显恩和陈显心非亲兄妹,无血缘关系,这个下章会解释。感谢在2022-03-28 11:42:03~2022-03-30 17:5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长吟 5瓶;薄西酒酒子 3瓶;大盘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69页,当前第4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1/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错嫁(重生)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