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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女国手,甜爽日常 第17章 自作孽(三合一,求订阅)

作者:孟青舟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779 KB · 上传时间:2025-05-21

第17章 自作孽(三合一,求订阅)

  沈南星进了医院,就跟人打听。

  一说是前天送来的那个脑出血的女病人,就很好找。这样的病例,在本地还是比较少有的。

  主要是大部分的脑出血压根就发现不了,耽搁一下,人就已经没了,能发现并且及时送来医院的,少之又少。

  这年头看望病人,拎上十几个鸡蛋,或者是称半斤红糖,或者买一兜本地的苹果,那就是顶好的礼。

  看望亲戚的话,礼要惠而不费,露在面子上,大伯母是自家人,看望自家人,实在点更好。

  再没什么比直接给钱更实在,当然,沈南星还带了馒头花卷和煮鸡蛋来,那可真是又贴心又实在。

  如今只有病号能在医院食堂买饭,也是要粮票的,其他人就得自己带饭。

  谈家在农村,这吃饭就成问题,这也是谈老太叫沈南星给带馒头花卷的原因,一个馒头一碗开水,就是一顿饭,煮鸡蛋可以给病号吃,补充营养嘛,人家报纸上都说了,鸡蛋的营养不比肉差。

  谈老太这边有亲儿子寄过来的钱,手头宽裕。

  大房那边在于栾秋霞的娘家肯帮扶,以及大房五个孩子里面,老大老二都已经是壮劳力,老四在供销社上班有工资,一家子等于只需要供养谈家耀和谈家悦这对龙凤胎上学,如今谈家悦也不上了,只供谈家耀一个,日子确实也算是好过。

  但这种好过并不意味着能有多少钱。

  钱是攒的有,但也有限的很,攒下的钱里面,大头还是上班的老四,每月给家里交15块钱,算是他在回报家里。

  毕竟当初给老四找工作,除了搭上谈礼亲爹的人情之外,钱也花了好几百,这都是窟窿呢。

  另外则是去当兵的老三谈礼,也是月月往家寄钱,寄回来的钱,叮嘱他奶说给大爹大娘那边也拿一份,一开始是奶奶5块,爹娘2块,后来是奶奶10块,爹娘5块,再后来奶奶15,爹娘10块……

  一直到三礼出事,这一份钱才断了。

  而谈大伯一家,也就到前两三年,才把外头的账给还清,就又要盖房子。

  虽说盖房子的钱都是谈老太给拿的,可屋子里其他东西,家具,也都要钱,总不能还叫谈老太这个继母掏吧,那也太丧良心了。

  老大没能耐,就会在地里刨食儿,钱是一分都挣不来。老二找了个临时工,一月8块钱全交给家里,老四一把给掏了150块,说是自己攒的,把栾秋霞给吓一跳,生怕儿子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听他再三保证,说还预支了工资,栾秋霞这才收下钱。

  但钱是真的不经花,七七八八地就花出去了。

  再加上给老大谈家胜说亲,给出的彩礼,置办的结婚用品等等,大房现在手里是真没钱,还跟娘家几个哥哥们借了一百多的外债。

  要不说栾秋霞整天血压高呢,儿子多了也愁人啊,这头一个媳妇就这么难娶,后头的咋办啊。

  钱钱钱,都是个钱闹的。

  因此沈南星直接给钱,绝对是给到栾秋霞心坎儿里。

  病房里栾秋霞是清醒的,甚至还能说话,只是说话不太清楚,见沈南星过来,连忙让她坐,嘴里含糊不清地客气着。

  “奶不放心,叫我上来看看。”沈南星说道,“您好好养病。”

  拿出二十块钱塞过去,栾秋霞立马摆手说不要,沈南星硬给塞床头的枕头下面。

  谈家悦眼圈红红的。

  谈家胜给沈南星倒水,用的搪瓷缸子就是床头柜上那个,显然是一家子包括病人,都用同一个缸子,没办法,那搪瓷缸子买着也要工业券呢,农家都是大陶碗,葫芦瓢,除非结婚才会买上一对新的搪瓷缸子。

  沈南星不会把嫌弃表露出来,这年头也确实没人计较这个。

  她笑着摆摆手:“不渴,医生说大娘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谈家胜捏着搪瓷缸子的手柄,讷讷道:“医生没说。”

  谈家悦忙道:“做了脑脊液置换,医生说还有淤血,不过情况看起来还好,估计要先住几天院,以后就回家慢慢康复。”

  沈南星点点头。

  实际上昨天不送栾秋霞来医院,沈南星也完全能够处理,但是显然,送医院来所有人都放心。

  沈南星想了一下:“等出院回家,我再给开几贴药,给大娘好好调调,没事的,不会落啥后遗症。就是大娘以后可得保养身体,这气大伤身。”

  昨天沈南星露的那一手,简直就是救了栾秋霞的命,除了原本就非常信任沈南星的谈家悦,其他人这会儿也对沈南星是深信不疑。

  栾秋霞还含糊着比划半天。

  谈家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南姐,昨天大舅太急了……娘叫你别放心上。”

  沈南星心上可懒得放那么多东西,笑笑就过去了。

  谈家悦又道:“娘是想问你,就回家吃药成吗,小南姐你给开药,咱就不住院了。”

  还是怕花钱。

  这完全可以。

  脑脊液置换不可能一直做,脑内出血情况止住的话,后续其实也是靠大脑自己吸收排出的。

  谈家胜脸有些发烫,毕竟老娘出着事儿,全都是因着给他操心婚事。

  “你们晚上咋睡的?”沈南星又问谈家悦。

  她很喜欢这小妮子。

  谈家悦:“我在这儿陪着娘,晚上就打地铺,带的有被子不冷的。医生不让那么多人留在病房,爹和大哥去我四哥宿舍挤挤,我二哥去朋友家住。本来二哥说在外面走廊对付一晚的,人家医院不让。”

  “四哥他?”沈南星挑眉。

  谈家悦连忙说:“小南姐,四哥他比三哥小,你叫他名字就行。”

  提醒了一句,谈家悦才又说道:“四哥单位上的人说他借调到省城单位去了,好像是要往北边去收东西,也联系不上。”

  现在的供销社是这样,卖东西也收东西,在本地收,也去外地收。

  私人出去收东西是违法的,但作为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去收,就可以了。这其中,油水可不小。

  据说这位一月给家里15块钱,咋说呢,按工资来说的话,他一月28的工资,给家里15块可真是很大的数额了。

  但他这个工作,绝不只挣这28,除开钱,他能拿到的物资福利也很多,是家里人想象不到的多。要不然也不会在去年盖房时,一把就掏出来150块。

  还想办法弄来了一车砖,好歹给房子最下面地基那一块,用上了砖,这就比别人家的土坯房要好很多了。

  老四谈家海这人也跟谈大伯谈大娘一样,在村里名声很好。

  甭管谁求到他头上,让他帮忙买啥东西,只要供销社有,他就想办法帮着买,或是叫人分量上给足点,或是价格给算瑕疵品的价格,反正就是人们没有说他不好的。

  再者,谈家海的档案关系在小县城供销社,可是却能被省里供销社给借调过去,这就足以说明谈家海的个人能力和情商都特别好,肯定也是特别会办事的人。

  除了每月15块钱,谈家海还说了自己剩下的工资用不完的都存着,以后结婚不要家里给出钱,他自己操办。

  总之几个儿子中,谈家海是最叫栾秋霞骄傲和放心的。

  这边谈家胜过去问人家护士,能不能出院,给护士吓了一跳,直接训斥了谈家胜一顿,说这不是伤风感冒,是脑出血啊,咋能这么快就出院。

  谈家胜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人家护士直接来病房,不客气地都给训斥一顿。

  谈家悦小脸涨红,盯着护士姑娘说:“昨天就是小南姐给我娘头上扎针,止住脑出血,我娘才能赶得及被送来医院的。”

  那护士却说:“别胡乱信这些东西,几根针就能给人止住脑出血了,我在医院这么长时间,咋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夫呢?病人脑出血本来就有多有少,你娘就属于脑出血本来就少的,要是多的话,也撑不到来医院。还有啊,那脑出血也是会自己止住的,就跟你手上弄伤了流血,如果伤口小的话,过一会儿就自己止血了,用不用人扎针都一样。”

  谈家悦急得不行。

  病床上的栾秋霞又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连说带比划的。

  谈家悦就说:“那我们一定要出院呢,出院有啥问题,我们自己负责。”

  护士表情更严肃了:“你们这是还胡搅蛮缠起来,真是连病人死活都不顾了?反正就是不能出院,你们不顾病人死活,我们还要负责呢,你等李医生来了再说吧。”

  护士转身走了。

  谈家悦急得跺脚。

  沈南星倒是觉得,人家护士说得其实没错。

  主要是如今的医院可没有CT,脑出血的情况如何,出血量多大,止住了没有,只能凭借抽取脑脊液来判断。

  你说是你扎针给病人止血了,那怎么知道病人是不是本来就出血量很小?也本来就会自行止住?

  反正脑壳子里面的情况谁也看不见,也证明不了。

  人家护士挺负责的。

  这年头,或者说任何时候病人都是怕住院怕花钱的,护士也不知道你家是不是因为不想花钱,就不顾病人生死非要出院。

  反正人家是能拦就尽量拦。

  沈南星就说:“在医院多住两天也行,听医生的,调养身体咱们出院回家了再做。”

  主要是大娘栾秋霞一回家,那肯定是又闲不住,一家子等着她操持,说是回乡休养,哪能真的静养啊,该干啥活还要干,还不如住院几天,休息休息呢。

  交代了一声,沈南星就说还要再去趟学校,问问高考报名的事。

  大娘就连忙叮嘱,叫别告诉小儿子谈家耀,反正她这也没什么大事。

  这个小儿子谈家耀,就是和谈家悦龙凤胎的那个最小的弟弟,去年考上高中,现在是高一,而谈家悦初三第二个学期就不上了。

  栾秋霞这么叮嘱,沈南星自然不会多嘴。

  谈家胜要送沈南星过去,可自行车被老二谈家明骑走了,他这两条腿的,送来送去也没意思,沈南星也不叫他送。

  从楼上下来,路过一个办公室,正巧办公室门打开,宋柳从里面走了出来,就是村卫生室大夫宋建国的闺女,在公社卫生院当临时工的宋柳。

  宋柳一看见她,也有些惊讶,立马把手里的纸往身后一藏。

  但好似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明显了,不自然地把纸折叠起来,故作大方地冲沈南星笑笑:“小南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也要参加培训?”

  沈南星挑眉。

  宋柳就又问道:“先前问你还说不愿意参加培训,咋,这是又想来参加了,那你不打算考大学了?你不是还要考京市医学院的吗?”

  屋内的人也正要往外走,闻言一顿看了过来:“谁要考京市医学院?”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白衬衫黑裤子,脚上是一双半高跟鞋,领口还绑了纱巾,关键是还化过妆,涂了一点口红,打扮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过于时髦了,也就是如今风气稍微松动了一点,不然就这妆容都要被批斗。

  这女人不像是医院的医生,应该是行政人员。

  很不巧,这个人沈南星认识。

  不等沈南星开口,宋柳就立马笑着回答:“郑主任,这是我们一个村儿的,她叫沈南星,学习可好了,本来是要考京市医学院的,就是咱们最好的医科大学,去年可能是差了一点没考上,前些天她还跟我说今年会继续考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她,我以为她也是想来参加医疗培训的。”

  郑主任笑了笑,打量了沈南星一眼:“医疗培训资格可不是好批的。”

  宋柳立马感谢:“谢谢您啊郑主任,叫您费心了。”

  郑主任矜持地点点头:“好好学习。”

  说着,郑主任就又看向沈南星:“你也想参加医疗培训?”

  不等沈南星开口,宋柳就赶紧又说:“郑主任,她以前就是来卫生院帮着分拣药材,不是卫生院的临时工。”

  意思就是,沈南星不具备参加医疗培训的资格。

  郑主任却是很热情地笑道:“女大夫还是太少了,每次医疗培训班也都是男的占大头。咱们基层还是需要大量女医生的。你是高中学历是吧,学习也挺好的,你要真想参加医疗培训班,我可以试试帮你申请一个名额。”

  宋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郑主任却又说道:“如果培训成绩好,甚至有可能直接留在县医院工作。”

  宋柳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每一期医疗培训班,差不多都有一两个名额可以留在县医院,如果沈南星来参加,那几乎可以肯定沈南星就要锁定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肯定是给男医生,那还有她什么事儿。

  宋柳就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南要来参加培训,恐怕还有些争议,她前些时候在卫生院,给我们镇上金家的金元宝看病,开错药了,金家还不依不饶地上门闹事,我听说金元宝现在就在住院?也不知道跟之前的事有关没有,哎呀我胡说的。”

  郑主任立马就一脸惊讶:“怎么回事?”

  宋柳就大致地说了一下。

  郑主任眉头皱了皱:“就是伤风感冒,开药反而导致病人头晕头疼?那后来好了吗?”

  宋柳:“……好了吧,反正后来也没见疼。”

  郑主任点点头:“当时的确可能存在药物使用不当的情况,不过现在金元宝的病应该跟那无关,不是一回事。等来接受专业学习培训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小宋啊,你这边报名表已经填完,你就先走吧,我跟小南说会儿话。”

  宋柳瞪大眼睛:“啊?郑主任你……”

  郑主任这才哈哈笑:“刚才忘记介绍了,我跟小南认识。”

  郑主任又看向沈南星:“在秀秀家,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记得吗?”

  沈南星点头:“你好,表姑。”

  没错,这位郑主任,就是沈南星姑父的表妹,也就是表姐林秀秀的表姑。

  宋柳一张脸顿时涨红,气恼地瞪了沈南星一眼,脸上却还不得不赔着笑:“呵呵,呵呵,那是我多余介绍了,小南你认识郑主任咋也不说啊,那你想参加培训哪里还需要找关系,郑主任就能给你一手办妥。”

  沈南星却是笑了笑:“我今天是来看望我大娘的,不参加培训,我还要考大学呢,去年没考上京市医学院,今年好好复习,一定要考上。”

  宋柳眼睛顿时一亮。

  甭管沈南星考不考得上,反正只要她去考,别来跟她一起上培训班就行。

  而郑主任的脸色却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还又很好心地说:“京市医学院目标会不会太高啊,其实本地医学院也不错的,不过么,我倒是觉得现在直接工作,在工作中学习更好,以后想上大学,也可以单位送你去进修,那可是带薪的。”

  沈南星:“我们老师也说,报本省医学院更稳妥。多谢表姑好意,我是一定要上京市医学院。对了表姑,秀秀表姐去哪儿了?我结婚回门的时候,小姑和姑父工作忙回不来,秀秀姐咋也不回去。”

  郑巧月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就想好说辞:“咱们这边学习环境太差,也没有好老师,正好秀秀她表舅在海市那边的兵团,你姑父就送她去那边上学,以后就在海市参加高考,那边人少,考试也容易些。”

  如果是真的,那这大概就是最早的高考移民了。

  不得不说,这位的思维还是很超前的。

  这年代高考并没有户籍限制,你在哪里就可以在哪里报名。

  但人在那里这一点,其实已经拦住了绝大多数人,毕竟如今这年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出门行走坐车住旅社进任何单位,甚至是在马路上有带红袖章的大妈觉得你行为鬼祟,都是要查介绍信的。

  当然,这些对林秀秀家来说都不难。

  如果是真的,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林秀秀去好学校找好老师复读一年,考不上好大学,大专还是能考上的。

  但显然,姑父一家就看中了沈南星考出来的京市医学院,这么好的学校,以后前途哪里是那些大专院校比得了的。

  叫林秀秀自己去考,十年八年也不可能考得上。

  很显然,林秀秀的这个表姑,也知道林秀秀顶替她去上大学的事,说不定也参与其中呢,所以才会如此热心地要给沈南星医院培训的名额,想要把她留下来,不让她再参加高考。

  “表姑你忙,我去学校了。”沈南星笑笑就走了。

  郑巧月站在原地,表情不太好看。

  宋柳心中嫉妒得不行,咋沈南星就这么好运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郑主任,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培训,我不怕苦不怕累,以后只要能留在县医院……”

  “先培训合格再说。”郑巧月直接转身又回到办公室里,砰一声甩上门。

  宋柳咬着唇,捏着手里的培训报名表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郑巧月,想了想,还是给表哥林克保打了电话:“表哥,我在医院碰见那丫头了。哎呀你说还能是哪个丫头,就是秀秀她表妹呗。嗯,我听那丫头的意思是,今年还要报考京市医学院,她成绩那么好,去年都能考上,今年肯定也能,到时候秀秀咋办?哼,我还不是为你闺女操心,不领情就算了……”

  还没挂电话呢,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郑巧月赶紧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好啦,这事儿回头咱们见面再商量,表嫂哪天出差去省城?行了我知道了,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她才清了清嗓子:“进来。”

  办公室门立刻被推开,来人是科室新来的,难怪这么不懂事,敲门跟鬼催一样。

  “小周,怎么了?”郑巧月笑着问。

  “郑姐,院长陪着省里的专家已经去病房了,您之前说让我叫您……”

  郑巧月赶紧起身,她咋忘记这茬了,指着桌上那一摞的报名表,叫眼前的青年一一审核,盖章,她就飞快地赶往病房。

  医院某病房。

  病床上的年轻男子,眼底淤青,脸色煞白,身上的病号服一股子汗味,病床的床单则一股子尿味。

  这个男子正是金元宝。

  他在小声哀嚎着,呻口今声不断,显然是叫得已经没力气了,可还是疼。

  穿着绸衫的祝震川在给金元宝做检查,不让人进来打扰。

  郑巧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外面站着一群人,院长陈耕良带着医院的人,还有挤在这儿的金家一家子。

  郑巧月默默地站在院长后面,假装自己一直都在。

  金元宝的姑姑金丽荣低声问陈耕良:“陈院长,我侄儿这到底算什么病?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送去省医院,或者是送去京市医院?”

  金元宝的父母也连忙点头。

  院长陈耕良小声说道:“说句实话,如果祝老都没办法的话,也不必要送去省医院了。祝老可是今年刚调派过来的省保健局的头号专家,专门给领导干部和各领域重要人才看病的。”

  经历过那十年,很多下放劳改的重要人物如今都平反了,可身体却被摧残得不像样子,还在乡下的时候已经在勉力支撑,平反回城之后,身体反而支撑不了,许多人都有很大问题。

  上头就在考虑让各省都看情况各自恢复以前的保健委员会及其办事机构。

  丰省保健委员会现在虽然还没正式恢复,但估计明年也就差不多了,有消息传出来是要成立保健局,对内称处对外称局,如今人已经给先调来了,其中名声最大的就是才来不到两个月的祝震川,祝老。

  这些事情卫生系统消息敏感一点的都知道。

  陈耕良看向金丽荣身边的男人,孙庆江,这位就是金丽荣的丈夫,金元宝的副县长姐夫。

  陈耕良手指向上指了指:“我说的这些孙县长都是知道的,祝老以前在中央保健局,还给那几位做过保健工作。”

  孙庆江点点头:“陈院长见谅,内人这是关心则乱。”

  陈耕良笑笑。

  并没有过多久,祝震川就出来了,直接说道:“病人家属都在?”

  陈耕良连忙笑着介绍:“祝老,这是咱们南明县的父母官孙庆江孙县长,他是病人的……家属,这是病人的父母,都在呢。”

  孙庆江是金元宝的姐夫,可孙庆江比金元宝他爹岁数还大,这姐夫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尴尬。

  祝震川皱眉:“我记得南明县长不是姓梁吗?”

  陈耕良顿时一脸尴尬,倒是孙庆江不在意地笑笑:“祝老没记错,不过梁县长现在可是梁书记了。”

  南明县上一任书记“突发急病”离世,如今的县长梁满山,就成了代理书记兼县长,下面人当然是称呼他为梁书记。

  官场上的称呼很是讲究,在还没代理书记之前,梁县长是正县长,那一般人提起的时候会称呼他为县长,正职的一般都不带姓氏,带姓氏的通常都是副职,像孙庆江是副县长,非正式场合都会称呼他为孙县长,还有王县长周县长等等的副县长。

  因此陈耕良介绍孙庆江的时候,说的是孙县长,那祝老应当是能听出来孙庆江是副县长的,他却还偏偏要问一句。

  没人敢问祝老为什么要这么刺人,在场的人都善于装傻。

  陈耕良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祝老,依您看病人情况如何?”

  祝震川:“不容乐观。我直说,我倒是能缓解病人现在的痛苦,但后果……只怕不是你们想要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金丽荣赶紧问。

  祝震川:“意思就是,病人此刻表现出来的症状似乎是阳强,但通常阳强不会伴随着如此强烈的充血、肿痛。我能缓解病人阳强和疼痛的症状,但以后病人还能不能人道,我不保证。”

  “这怎么行!”

  “我们家就元宝一个儿子,元宝还没结婚。”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一听这话,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的金元宝父母不干了,情绪激动得很,看向祝老的眼神里也充满不信任,就只差没说是庸医了。

  祝震川也不在意,直接说道:“我得提醒你们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及时处理,病人不光是会丧失性能力,还极有可能会危及整个生殖系统,最终彻底丧失生殖能力;如果及时处理,最坏的结果就是丧失性能力,但精子活力还在,还可通过人工授精等手段生育后代。”

  “啥,啥意思?”

  金家老两口有些懵。

  院长陈耕良小声跟他们解释:“祝老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处理了,以后病人不能行房事,但可以通过人工取精人工授精的方式生育后代;如果现在不处理,那可能……以后连人工授精的机会都没有。”

  金老头脸色煞白:“那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金老太太直挺挺地往后倒。

  “病人家属自行考虑吧。”祝震川又看向陈耕良,“对了,带我去看一下那个脑出血针刺止血的病例。”

  陈耕良轻咳一声:“祝老,那个病例不够谨慎,都是一群爱凑热闹的什么都不懂,胡乱传的。”

  陈耕良也有些尴尬,接待祝老的时候,好说歹说叫祝老来医院视察工作,祝老都不肯,说他只是一个保健中医,到西医医院视察什么工作。

  其实哪里是真叫他视察,为的就是把祝老拐来医院,叫他给金元宝看病,当然,金元宝这病症也的确非常特殊。

  可金元宝这种烂病,是强迫人家小媳妇做那事之后,就一直洋枪不倒的,都不敢跟祝老说出实情,只说是跟他媳妇在一起后出现的病症,否则祝老绝对不可能过来看一眼。

  但就这一个病例,也不足以引起祝老的兴趣。

  当时陪同一起吃饭的副院长,就提起了另一个五十多岁农村妇女脑出血,送来医院的时候头上扎了几根针灸用针,扎针的人说是在给妇女止血。

  用针刺止住脑出血,简直天方夜谭,他们这些医生就没一个相信的。可很显然,用这个来吊祝老的胃口,那是足够了。

  果然,副院长一说这个病例,还说病人这会儿就在医院,祝老立马就愿意过来。

  虽然过来之后,还是先把祝老带来金家这里,祝老明显不太高兴,但来了也还是给看了。

  只是祝老的诊断结果,金家人显然也很难接受。

  而祝老压根儿就懒得管金家人,他还是对那个针刺止血的病例更感兴趣。

  但陈耕良和提起这事儿的副院长,其实都不觉得那所谓的针刺止血是真的。

  为怕真的惹怒祝震川,陈耕良只好硬着头皮说:“经过我们医院的诊断,那个病人的脑出血量或许本来就不大,自行止血也是完全是有可能的。况且那几根针非常普通,只能扎破头皮,根本不可能刺穿颅骨到达出血点的。”

  祝震川:“你们知道出血点在哪儿?”

  陈耕良:“这……这自发型的脑出血一般是由于动脉瘤或畸形脑动脉又或是高血压等造成的脑血管破裂导致出血,这一般都是在大脑内部……”

  祝震川面色淡淡的:“你是觉得止血一定要作用在患处吧。”

  陈耕良没有吭声,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祝震川冷笑:*“无知,针刺止血,针刺,什么是针刺?单纯刺激肌肉可不叫针刺,必定是扎的穴位!不同部位出血,取穴也会不尽相同,针进血止。”

  陈耕良愕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那祝老,针刺止血,很难吗?效果怎么样?是真……有效吗?之前咱们五六十年代普遍用的针刺麻醉,效果就……呵呵,现在病人都不愿意用这种麻醉方式了。”

  祝震川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针刺止血和针刺麻醉是两回事,针刺麻醉当年是被滥用了,因为麻醉药物匮乏,就把针刺麻醉当成唯一能用的麻醉手段,实际上针刺麻醉有局限性,并不是所有手术都适用针刺麻醉,而且针刺麻醉原本也应该配合药物一起,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滥用针刺麻醉的结果就是,让病人对这种麻醉手段彻底失去信心,现代……西方麻醉药物发展又特别快,人们就更愿意选择新的麻醉药物。”

  陈耕良点头,的确如此。刚建国的时候,国内真是一穷二白,麻醉药物基本也处于一片空白,那想要做手术怎么办?

  针刺麻醉已经在临床上被很多手术证明是有效果的,那就用针刺麻醉嘛。

  也不管是什么手术,不管适用不适用都用,滥用。

  起效的病人不会多说什么,效果不好的病人手术过程简直是噩梦,闹出来以后人们就很难再相信这种麻醉手段。

  现在医院里,已经几乎没有针刺麻醉使用的案例了。

  祝震川又说道:“针刺止血比针刺麻醉更难,非常难,当今国内还活着的那些做到过针进血止的,不足五人,我也做不到。”

  他不能说是完全做不到,只能说效果不像记载和传说中那么立竿见影,比如外伤的情况下,他只能做到减缓病人失血速度,做不到文献记载中的针进血止。

  中央保健局的那几位堪称国宝的老先生,年轻的时候能做到,但现在能做到的,大概也就只有两位,连自己的师父现在都做不到。

  陈耕良轻声提醒:“祝老,给这病人行针的是个农村小姑娘,大概是自学的中医。咱们给病人做腰穿取脑脊液进行诊断,病人的出血量应该不大,所以自行止血的可能性非常大,若真是急性大出血,病人早就没了。”

  祝震川抿唇,他何尝不明白陈耕良话里的意思,特意点出来行针之人是个农村小姑娘,一个小姑娘学医能有几年?又怎么可能真的会针刺止血?

  要知道那几位老先生从未怀着法不轻传的心思,他们恨不得对学生倾囊倒箧。

  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明明取穴完全一样,行针手法也完全一样,可就是达不到效果。

  就连祝震川自己,也只学了一半。

  所以在这种地方,一个自学中医的小姑娘会针刺止血?

  怎么可能!

  祝震川叹气:“是我想多了。”

  不过这会儿有点时间,他还是想去看看。

  即便那个自学中医的姑娘并不会真正的针刺止血,她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甚至可能有些天分。

  比如她是怎么判断出病人是脑出血,而不是脑血栓?

  要知道这两种情况,病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可能会有一定的相似,一般人很难准确判断。

  就算是送来医院,医生也需要借助各种检查最终确诊。往往这一耽误,耽误的就是病人的生命。

  他们村的赤脚大夫不就判断错了吗?

  见祝震川还是要过去,陈耕良也不打算阻拦,无非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正准备走,副院长就安排人过来说,梁书记母亲头疼病又犯了,已经到医院,现在安置在病房。

  陈耕良都不用多思考,就直接说道:“祝老,这可真是赶巧了,梁书记的母亲梁老太太突然发病住院,她的病情比较急,疼起来要命,老人家年岁大了,要不咱们先去看看老太太?周主任你给祝老介绍一下梁老太太的病情。”

  “好的院长。祝老,梁老太太这头疼病已经好些年了,诊断是三叉神经痛,疼痛症状非常严重,她之前也多次来咱们医院治疗过,经过多次针灸、中药、西药的治疗都没有显著效果……”

  医院神经内科的周主任给祝震川介绍病情,顺便带路。

  祝震川大步流星地一边走一边听,压根没有再跟金家人打招呼的意思,就连金元宝的那位副县长姐夫,祝震川也没多理会。

  可祝老能这么“任性”,陈耕良这个院长可不能不懂人情世故啊。

  陈耕良偏头看向身后的郑巧月:“小郑,你跟上,注意服务好祝老。我稍后再过去。”

  郑巧月笑道:“您放心。”

  人都走了,陈耕良这才又看向副县长孙庆江和他老婆金丽荣,主要是在给孙副县长解释。

  “孙县长,夫人,祝老来看望一位老朋友,回来的时间有限,大概只待一两天,必须得抓紧时间考虑。我也是托关系跟祝老搭上话,说是咱们医院有比较奇特棘手的病例,才请祝老过来一趟。若非如此,想要请到祝老出手,基本没有可能。”

  副县长孙庆江很清楚,哪怕是他这个级别生病了,也不够资格找祝老给看病,更何况是他老婆的弟弟。

  金家人却是哭成一团:“咱们去省城看,不行再去京市看,元宝还这么年轻,以后要是当不成个男人,这可怎么活啊。”

  医院里那么多病人,有多少想活命都不成。

  金元宝这流氓恶棍,在床上当不了男人,就不能活了?

  边上的医护人员在都心里吐槽,都听说金元宝是在欺负人家媳妇后才得这怪病的,以往被他欺负过的人还少吗?逼得人家姑娘跳井,逼得人家媳妇喝药,简直恶贯满盈。

  如今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报应!

  只是当不成男人,咋就不叫他直接死了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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