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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女国手,甜爽日常 第21章 沈家的钱被偷了!(四合一,感谢大家支持)

作者:孟青舟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779 KB · 上传时间:2025-05-21

第21章 沈家的钱被偷了!(四合一,感谢大家支持)

  跟谈礼聊了一会儿,江罗春听到外面谈老太做饭打水的声音,他就起身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奶做的。”

  江罗春道,“顺便问问你跟小沈同志结婚这是咋回事,小沈同志到底是不是自愿嫁给你的,你俩咋看都不般配啊。”

  领教了小沈同志的医术之后,小沈同志说谈礼能听见,那他就把他当成是能听见却动不了的人来交流。

  既然喊不醒,那就憋吧,憋得叫你憋不住了,自然就会醒。

  江罗春把床铺整理好,出门去了院子里。

  “奶,这水缸快没水了,我去帮你打水吧。”江罗春问道。

  “哎呦咋这么早就起了。”谈老太笑起来,又压低声音说,“咱们小点声,小南还在睡呢,昨天怕是累到了,晚上睡得很沉。”

  江罗春连忙点头。

  谈老太又道:“不用打水,动静太大,晚点大胜忙完就过来打水了。你没事坐着帮我烧火吧。”

  江罗春连忙应了一声,在灶膛前坐下。

  其实烧火这事儿,谈老太一个人就做了,把硬柴一塞,就不用管了的,叫江罗春来烧火,也变相等于叫他坐下烤火休息了。

  “奶,小沈同志和三礼,什么时候结婚的?”江罗春问道。

  谈老太也没隐瞒,把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

  江罗春眉头立刻皱起来:“还有这种事!那个金家地痞流氓,现在还来骚扰小沈同志吗?”

  “你也叫她小南就行。”

  谈老太道,“他现在想骚扰也不行,三礼他大娘在医院住院,碰上金家一伙子人了,说那金元宝得了怪病,治不好,这会儿全家都焦头烂额呢。”

  江罗春点了下头,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奶,所以说,小沈……小南,她和三礼,其实没什么感情,就是因为这事儿,没人护着小南,您也想帮她一把,才促成的,对吧。”

  谈老太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点点头:“当初为了叫县里领导和村里人相信,对外说的是,小南和三礼以前就在处对象,两人书信来往,三礼回来的次数少,所以别人都不知道。说好了等小南到了年纪,三礼就回来,两人结婚,没想到三礼会出事,小南也还愿意嫁给他。”

  江罗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样的说法,更合理,也对沈南星更加有利。

  他刚才已经听谈奶奶说了,沈南星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没有遇上厚道疼爱后辈的家人,她还想参加高考,上大学,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嫁给谈礼,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要嫁给谈礼,那给这婚事加一个更美好的包装,显然效果会更好。

  这个包装就是,沈南星和谈礼以前就在谈对象,并且说好要结婚,如今谈礼重伤,沈南星还是不离不弃要嫁给他。

  以谈礼的身份,这样的婚事,对沈南星来说是最好的保障,以后谁再想因为彩礼逼她嫁人,又或者是欺负她耍流氓,那都要掂量清楚了,不光是舆论上会被所有人指责,法律上那也是犯法!影响会非常坏。

  江罗春点点头:“那小南日后去上大学……”

  谈老太笑:“上呗,小南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生活得好,也不会不管三礼的。”

  假如谈礼真的永远醒不过来,那沈南星就是他日后存活的保障之一,可能是最有力的保障。

  但……

  江罗春不由得在想,若是谈礼醒过来了呢?

  按照沈南星说的,他现在能听到外界说话,那再继续治疗下去,他能醒来,也不稀奇吧。

  如果他醒了……

  江罗春不由得笑了一下,只要谈礼能醒,那什么事儿都不叫事儿!

  至于说到时候这婚姻还作不作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南星起床的时候,谈老太和江罗春已经吃过饭,也给谈礼喂过饭了。

  “小南,你看三礼这身上……”

  谈老太一脸担心,“我说今儿太阳好,想叫三礼出来晒晒太阳,可他这身上,这,这咋像是烂了。”

  沈南星过去看了一眼,确实,疤痕上的增生已经开始溃烂,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她说:“奶,这是给他上的药起效了,放心,过几天就好了。”

  谈老太怎么可能放心。

  伺候瘫痪病人,最怕的就是病人长疮,那疮很难好,有时候能烂得骨头都露出来,烂得生蛆。

  三礼睡这一年多都没事,咋身上忽然就烂了。

  她不是不相信沈南星的医术,是事关自己的亲孙子啊,谈老太再相信,也没办法心平气和。

  “没事的奶,我吃过饭再给他换一遍药。”

  谈老太只能勉强笑笑。

  正吃饭呢,对门的春花娘就在喊:“老婶儿吃过饭了吗?”

  谈老太不想理,但还是应了一句:“吃了。”

  一搭话,春花娘就不请自来,上门了。

  农村家里有人,院子门基本都是开着或者虚掩的,谁要来在门口喊一声就进来了。

  春花娘进来,就瞅见沈南星在灶房门口吃饭,立马就笑道:“哎哟三礼家的,咋才吃饭呢,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奶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你也是,睡到这时候,搁在过去啊,这么懒的媳妇可是要被婆婆拾掇的。”

  沈南星喝了一口汤,笑眯眯地问:“五婶儿你年轻的时候被婆婆拾掇过啊,记这么清楚。你婆婆都过世多少年了吧,还记仇呢。”

  春花娘被臊了一脸,瞪了沈南星一眼:“三礼家的,你这嘴可真是不饶人,哪有小媳妇这么说话的。”

  这次不等沈南星再回嘴,谈老太就说:“那还是比不上你,三两句能把你婆婆给活活气死。”

  春花娘的公婆两人,性格都比较强势,在生了俩娃之后,互相过不到一块儿去,也不兴说离婚,那就俩人单过呗,一个住南边,一个住北边,各自吃各自的。

  一直到女儿出嫁儿子结婚,俩人都还是照旧。

  春花娘进门后,婆婆看不惯她,骂她好吃懒做伺候不好男人,去本家串门的时候,婆婆还在跟人说嘴,骂春花娘。

  正巧又被过来叫婆婆吃饭的春花娘听见,实在是忍不了,就给骂回去,说她婆婆倒是会伺候男人,没见伺候自家公公,那伺候的是哪门子的男人。

  她婆婆是那种性子特别强的,在全村都很要面子那种人,春花娘这话说得太难听,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婆婆直接气得翻白眼,晕了。

  醒来之后,那婆婆就闹着要上吊,说被儿媳妇欺负成这样,活不成了。

  村里人都叫春花娘过去给她婆婆道歉,请婆婆回家,晕倒那会儿在本家叔伯家里,这会儿还在那儿呢。

  可春花娘死活不干,说她嘴巴不会说好听话,万一去了再给人气晕了咋办,谁去都行,反正她不去。

  最后是春花爹去叔伯家请老娘回来,被老娘逮着狠狠锤了一顿,非说叫休了这媳妇。

  春花爹闷着声不说话,但也不答应。

  反正闹腾一通,老婆婆也还是回家去了,回去就又跟春花娘斗个昏天暗地的。

  没过多久,春花娘怀孕了,仗着肚子跟老婆婆对骂,那老婆婆扇了春花娘一巴掌,春花娘就地躺倒开始哭嚎,说婆婆苛待媳妇,说让妇女主任给评评理,她怀着娃呢,就打她虐待她,这是地主老虎婆的做派啊,说要革她婆婆的命。

  妇女主任能咋办,就批评了她婆婆。说是新时代了,咋还能磋磨儿媳妇。

  还叫她婆婆去参加学习,在大会上做检讨。

  农村这婆媳的家庭大战多的很,谁弱谁有理,常规操作就是这样的。

  结果呢,那老婆当天晚上就把生产队发下来拌了药的粮种给吃了一碗,等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于是村里人都说,就是春花娘太强势了,一张嘴逼死她婆婆的。

  当年所有人都在指责春花娘,谈老太还帮着说句公道话,说春花娘她婆婆,本意应该是吓唬人,闹饥荒那几年她就总偷吃过生产队拌药的粮种,多洗几遍,吃下去最多就是拉肚子,也没别的事儿,但如今拌的药换了,毒性大,洗洗也不行,就把自己给吃死了,也不能全怪春花娘。

  再说了,婆媳吵架多了去了,各自都有理的很,一个个吵起来都是要死要活的。

  反正当年春花娘对谈老太是感激的很,又是住对门的,即便谈老太也不待见她,她也总往谈老太身边凑。

  以往村里人也都会说春花娘气死她婆婆,但谈老太从没这么说过。

  可是这会儿,谈老太也说了,果然人家才是一家人呢。

  不过到了这岁数的春花娘,脸皮早就练出来,厚如城墙,别说骂她气死她婆婆了,就是骂她亲手毒死她婆婆的,她都不在乎。

  “哎呦婶儿,我也没说啥,瞅瞅你这护的。我咋就没那么好命,给你家当媳妇。”春花娘酸溜溜地说。

  谈老太:“那可别,我怕死。”

  春花娘气得瞪眼。

  谈老太:“你这一大早的不上工去,干啥来了?”

  春花娘立马回归主题,一脸兴奋地说:“那什么,三礼媳妇啊,你家遭贼了。”

  谈老太立刻摇头:“不可能,我家……”

  话说一半,谈老太就反应过来了,“老沈家?”

  春花娘连连点头,眼中冒光:“这会儿多少人都过去看呢,三礼家的你不回去看看?”

  沈南星就问:“丢什么了?”

  春花娘道:“你奶坐在院子里哭,说是这几年攒的钱都被偷光了。”

  沈南星挑了挑眉:“是吗?”

  春花娘兴致勃勃地说:“你不知道,自从你回门过后,村上人都知道你奶家有钱,光是算算你爸给寄回来的钱,都三四千呢,你爷奶平常又过得那么抠唆,家里什么大件都不添置,那钱还不都攥手里呢。反正这两天,到你家借钱的人可不少呢。”

  沈南星一脸惊讶的样子:“真的呀?”

  “可不是么!”

  春花娘又愤愤地说道,“要我说你爷奶也真不是东西,你亲大姑,比你爸还小两岁呢,当年你爸去省城上大学,花的还是你大姑的彩礼钱。你爷奶把你大姑嫁给个瘸腿木匠,前两年你那姑父做棺材被砸到腰,你大姑回来借钱,给你爷奶都跪下磕头,你爷奶也就给了1块钱,1块钱!”

  这年代一块钱再大,那也是一块钱,如果说是借钱买油盐酱醋,那一块钱是绰绰有余的大钱,可是要治病救人,救命的啊,给1块钱?

  还不如别给呢。

  沈南星知道这事儿,当时她回了省城,正在四处找工作,想要留在城里。

  等她的工作名额被继姐沈文慧拿走,她又被迫以知青身份下乡回来时,听说大姑父已经彻底瘫痪。

  大姑家在秦集公社最东边的石庙大队,距离栾宋大队十来里路呢,有些远。

  早些年的时候,大姑家的表哥表姐表弟,过年过节也会过来,带些自家晒的干菜等东西,也算是走亲戚来的,可沈家爷奶一点都不待见那些外孙子女们,饭也不招待。

  二婶田彩云还各种讽刺,说拎两把干菜,就想来混粮食吃,说大姑真是好算计。

  再后面大姑家的表哥表姐表弟们,就不怎么来了。

  沈南星记得有一年,大姑春节回娘家,知道娘家嫌弃自己的瘸子丈夫,嫌弃自己一家来人多吃饭多,大姑就只自己回来看望爹娘,还特意提了一小篮子的花馍,那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沈家爷奶把花馍收了,就说叫她赶紧回去,家里大大小小离不开她。

  话说得多好听,实际就是不待见,连顿饭都不留。

  沈家爷奶还说大姑不懂事,大过年的来,都不知道给这些侄子侄女们压岁钱。

  大姑脸涨得通红,她实在是没钱。

  临走的时候,大姑叫沈南星,问她要不要去她家住几天,沈南星哪里敢自己拿主意,就看向爷奶。

  爷奶眉头皱着,说大过年的不好去别人家。

  实际上则是,沈南星在家什么家务活都干,她走了,家里那么多活谁干?

  可二婶却巴不得叫沈南星出去几天,过年呢,正要吃些好东西,沈南星在家,吃点啥还得背着她,不然外头人一问,谁吃肉了谁没吃,村里好事的人就又开始挤兑他们。

  于是沈南星就跟着大姑,去她家住了几天。

  大姑家的生活显然很艰苦,姑父瘸着腿干活,队里已经是照顾了,只能挣够一个人吃的工分。

  晚上还要帮其他人家打点家具,人家会给上一碗粮食啥的当手工费。

  大姑家三个孩子,表哥表姐,还有一个表弟。

  沈南星过去住,就是跟表姐挤在一起。

  吃得不好,都是粗粮加野菜,就这也只能吃个半饱,但她在家里也是一样,反正好东西轮不到她吃。

  在大姑家住这几天,她跟着表姐一起去拣柴、掏田鼠洞、烤红薯、玩雪……

  这些都她在乡下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大姑父出事瘫痪,是沈南星重病回省城期间的事,后来沈南星考上药材收购站的工作被继姐顶替,父亲和继母又给她报名下乡,重新插队回来老家这里,她得知姑父瘫了,就偷偷跑去看望。

  她也试着给姑父治疗,开药,可饭都吃不起,哪里能吃得起药?

  当时大姑走投无路,回娘家来借钱。

  可即便她在院子里跪了一夜,当初把她嫁出去换彩礼的爹妈又怎会心疼,给了她1块钱,打发她走。

  大姑一瘸一拐地回家,表姐就说,给她找个人家,她嫁人,只要人家彩礼给得高。

  大姑一下子就哭起来,曾经她走的路,也要叫闺女再走一遍吗?

  她遇上的男人,倾家荡产给出彩礼娶了她,幸运的是这男人是个好的,不打老婆,也知道疼老婆,像老黄牛一样努力干活养家,无奈他就是个瘸子,再努力也就这点儿本事。

  可往村子里看看,有多少男人往死里打老婆,尤其是出了大价钱彩礼的,都把老婆当买来的奴隶一样使唤,有点事儿就一家子上去欺负那媳妇。

  就是她自己,公婆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没少受磋磨。

  她怎么舍得叫闺女再走一遍她的路啊。

  可男人的病咋办?

  医生说治治还是有点希望的……

  沈南星怎么想也都没办法,最后,她打电话威胁敲诈她爸沈成山,要了100块钱,让他直接寄给大姑。

  可在大姑收到钱之前,她也不敢吭声,怕给大姑和姑父无谓的希望,毕竟她也不确定,她那个爸会不会受她的威胁。

  只是让沈南星想不到的是,大姑父不想拖累一家,自杀了。

  他下肢瘫痪,就用绳子绑在床头,把头套进去,再把身体挪到床下,就这么生生吊死。

  要知道他是木匠,他手臂力气非常大,就算下半身动不了,那绳套他光凭手臂抓住床沿,也能把自己身体撑起来,让头从绳套里出来,可他连挣扎痕迹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大姑也收到了那100块钱。

  曾经的沈南星很是愧疚,后面都不敢再去大姑家,不敢见他们,她觉得如果自己早点告诉大姑和姑父,她跟她爸沈成山要了100块钱,或许姑父就不会那么绝望。

  上辈子沈南星第二次高考,也就是今年7月份高考后,偷偷去了大姑家一趟。

  大姑一脸老相,眼睛不太行,眯着眼看不清东西。

  老实巴交的表哥跟他爸一样,也当了木匠,结了婚,表嫂也是个老实憨厚的姑娘。

  表姐还是嫁人了,表弟倒是在上学。

  房子院子还是两年前那样,家徒四壁。

  认出她,知道她考上大学,大姑高兴得不行,临走时非要给她塞钱,她一看,居然是十张大团结,整整一百块。

  当年她从她爸那边要来的,也是一百块。

  沈南星不要。

  她去上大学,学校有给生活补助的,她又悄悄把钱给塞回去了。

  之后……

  她的人生天翻地覆,重新回到这里,已经是三十年后,大姑早就已经不在了。

  表哥表姐表弟,他们互相之间也都认不出来了。

  如今,从春花娘口中听到大姑,沈南星还是有些恍惚。

  出嫁回门之后,也应该去*姑舅这些近亲家里走一趟攀亲的,沈南星舅舅家在国外,姑姑家,小姑家在城里,不着急上门。

  大姑家,上辈子的她不敢去。如今,她得抽个时间去一趟。

  春花娘又继续说道:“所以我说你那爷奶真不是东西,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前两年你大姑来借钱,人命关天的,给他们跪了一夜,才给你大姑一块钱。”

  “就算是再艰难,也不至于就给一块钱!更别说他们手里还攥着那么多钱。”

  春花娘道:“你是不知道哦,这几天村里多少人在说你爷奶的闲话,戳他们脊梁骨呢,当年一大笔彩礼卖了你大姑,是为你爸读书,大家也都不说啥了,可你爸寄那么多钱回来,他们却一毛不拔。你爸也是白眼狼,他当初上学村里人这家两毛钱,那家仨鸡蛋的,也算是供过他,他现在发达了,都当上大厂的领导,却是一点儿都不顾着老家的乡亲们,一点好处都不叫沾啊。真独。”

  沈南星问:“谁去借钱了,借到了吗?”

  春花娘说:“能借到才怪,你奶说钱存县里信用社了,存的叫啥,定期,人家存折不到时间取不出来。咱老农民谁见过存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为着借钱的事儿,你奶娘家几个侄子,可是把你奶狠吵了一顿呢。你没在家不知道,大家都去看热闹呢。”

  “还有你二婶娘家,你三婶娘家,你爷的叔伯兄弟,还有咱村里平日跟你爷好的,经常一起喝酒打牌的……反正你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春花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沈南星勾唇笑笑,多热闹啊!

  “还有你堂哥沈显宗,媒人不是给介绍张寨的姑娘吗,那姑娘长得可好,现在人家说了,彩礼要100块,自行车缝纫机手表都得有,还得叫给她弟买个工作,就公社饲养场的临时工也行。”

  “你奶直接就把媒人给撅回去。你二婶就在家里哭天喊地,说你奶不疼长孙,手里攥着钱,给长孙办婚事都舍不得,说以后老沈家断子绝孙都赖你奶,给你奶气得哟,那脸都发青了。”

  春花娘越说越兴奋:“反正就是这两天啊,鸡飞狗跳的,结果今儿一大早的,你奶就扯着嗓子哭,说是家里遭贼了,存折被偷了!大钱都在存折上,都没了,只剩下她藏在别处的几十块钱零钱。”

  “你奶这会儿都晕了,建国也被叫去,给你奶掐了半天人中,才把人给弄醒,你奶整个人都软了,醒过来也是哭个不停。”

  “我说三礼家的,出这么大的事,你真不回去看看呀。”

  春花娘说完,沈南星也把饭吃完了。

  谈老太和江罗春都在看她。

  沈南星放下碗筷:“我给三哥换了药就去看看。”

  给谈礼的伤口换药,重新垫上纱布,叮嘱谈老太别动,她又看向江罗春:“江同志,你转业到地方,是安排在哪个单位了?”

  江罗春:“丰州市公安局。”

  沈南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不错啊,转业出来就能给分到省会城市的公安局,要么是他这个人才难得,要么是背后有人帮忙。

  “那正好,我爷奶家遭贼了,劳烦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把这蟊贼给揪出来,毕竟偷了几千块,这数额算巨大了。”

  “不是偷的存折吗?”春花娘说。

  沈南星道:“现在信用社的存折,定期的都是不记名的,就是一个条子,谁拿去都能取钱,丢了存折可不就等于是丢了钱么。”

  “哎哟喂,我还当他们吓唬人呢,这咋还不记名啊,咱们去邮局汇钱取钱都还要名字要带户口本呢。”春花娘道。

  沈南星没跟她多说,这边给谈礼收拾完,又跟谈老太交代一声,就打算去沈家看看。

  江罗春也没拒绝,跟过去瞧瞧。

  不过么,他也不傻,沈南星这态度不紧不慢的,明显就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一路上,还有人不断地跟沈南星打招呼。

  “小南啊,你也知道你家出事了,快回去看看吧。”

  “哟这是三礼家的,你娘家出大事了,你咋这会儿才回去,这位同志是……”

  沈南星给介绍道:“这是三礼的战友江同志,过来看望三礼的。江同志专业到省城公安局,我想着带他过去看看,丢了几千块,这也是大案子了。”

  人们对江罗春刮目相看,还有那婶子就问江罗春娶媳妇没有云云。

  一路上应付几句,很快就到了沈家。

  沈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村里的干部们也都在。这会儿屋里正哭嚎声一片,以二婶田彩云的哭嚎声最大。

  见沈南星过来了,众人都叫她赶紧进来,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跟她说着家里遭贼的事儿。

  韩金花虚弱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边上站着据说是一大早就从县城赶回来的三儿媳妇张玉茹。

  看到沈南星回来,韩金花眼皮抬了一下,又一脸憔悴地闭上眼,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沈南星问:“奶,丢的都是存折吗?”

  韩金花点点头。

  沈南星又说:“那赶紧打电话,叫人在信用社门口拦住啊,别叫人把钱给取走了。”

  张玉茹就说:“早上你奶打电话过去,我就叫你三叔赶紧去信用社门口等着了,但他过去一问,人家就说有人一大早过来取的钱,两千块整,正跟咱家存折上的数一样。那人是个生面孔,信用社的人也不认识,在取款单上签的名字也潦草的很,认不出,十有八九是假名字。”

  边上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是一脸肉疼的表情。

  两千块啊!

  这钱咋就便宜了别人呢,早点借给他们用用多好。

  再看看沈家人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有些解气,叫你们抠,一毛不拔,明明那么有钱,装得比谁都不如的样子。

  这下好了,那么大一笔钱飞了,该!

  “奶,你存折在哪儿放着,那贼是咋进来偷的,都没一个人发现?”

  沈南星问。

  韩金花又开始哭起来:“存折我怕弄丢,也怕被偷,就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半夜猪圈那边闹腾得厉害,想着是不是有人偷猪,起来去看看也没啥事,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回来也没仔细瞅,早上起来一看,屋子里装衣裳的箱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掉了几块钱,我就寻思着坏了,赶紧把床底下藏着的钱匣子扒拉出来,一看,那锁头都被撬了,匣子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二婶屋里没丢东西吗?”沈南星问。

  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田彩云打了个嗝:“没有。”

  “这贼一进来就直奔奶的屋,想来是已经打听过,知道家里钱都在奶手里。”沈南星说。

  韩金花立刻瞪向沈南星。

  而爷爷沈有粮已经控制不住地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个死丫头,到处跟人说你爸给家里寄钱,才叫人盯上咱家。”

  沈南星道:“那爷奶你们也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我爸给家里寄这么多钱,你们一分都没用在我身上。”

  沈有粮立刻又要骂,却被沈南星截断话头,继续说。

  “从我被送回来,家里什么活都是我做的,爷奶叔婶堂哥堂姐堂弟,你们所有人都吃干的,我喝刷锅水,你们的衣服都是我洗的,饭都是我做的,你们整天对我呼来喝去,一个不顺心轻则甩脸子,重则打骂……”

  “谁家娃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韩金花气恼道,“就你金贵。”

  沈南星:“我不金贵,所以你们叫我做啥我就做啥,我念的就是这份养育之恩,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吃猪食,也好歹给了我一口饭吃,养我这么大。”

  “咋的你现在不认这养育之恩了?”沈有粮眼睛瞪大。

  沈南星:“我敢认吗?以前你们总说我爸把我丢在乡下,给你们带来多大的拖累,养我要吃要喝多不容易,我也真当是很不容易。所以大冬天我城里带回来的衣裳都被拿给丽丽姐穿,我就两件薄得不像样的单衣,天寒地冻的,我只能弄麦秸秆塞衣裳里面才不至于冻死。”

  “饿得受不了,显宗哥丽丽姐和显祖堂弟吃红薯的时候,我去捡他们丢下的红薯皮,他们吃馒头吃鸡蛋,我在啃苞谷瓤子,就连去田鼠洞里扒拉出来两斤花生,你们也骂我是好吃嘴偷吃,不知道给家里省点粮食。”

  妇女主任宋秀芳也不由得叹气,小南这丫头确实是吃苦了,不过这时代就这样,吃苦的也不是她一个人,条件摆在这,谁能有啥办法。

  “我真当咱们家里是非常非常困难,哪怕是这样活着,我也没怨过你们,日子难过嘛。可是直到我回省城,我爸后来娶的高阿姨说,我爸每月都往家里寄那么多的钱,那钱就是给我的生活费!”

  “高阿姨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的花销比城里多少家庭都多。可我花什么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韩金花气得直运气,指着沈南星说:“那些钱,是我儿子寄回来给我们老两口养老的。”

  沈南星笑起来了:“是啊,一开始给5块,后来给15、20、30,全都是给你们二位养老的,没有我这亲闺女一分一毛。”

  对门的秀英婶笑出声来:“哎哟我的金花婶儿啊,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叫人心寒。成山兄弟是该给你们养老,可他就不该养闺女吗?他寄回来的钱,有明确说只给你们老两口用,一分一毛都不准用在他闺女身上?要不咱打个电话问问成山兄弟?”

  “噗嗤。”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秀英婶儿又道:“一个月给你们寄二三十块呢,你哪怕是拿出来一块钱用在小南身上?你口口声声的养育之恩,就是拿着人家亲爹每月寄回来的巨款,对小南却一毛不拔。您可真是亲奶奶啊。”

  “要我说啊,还养育之恩呢,有钱哪儿买不来养育之恩。小南你就叫金花婶儿算算你在老家这些年,到底花费了多少钱。”

  韩金花气得打颤:“你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养孩子是有钱就行的吗?”

  秀英婶儿那嘴可利索着呢:“金花婶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南要是个奶娃娃,确实要大人费心费力照管,一把屎一把尿的多辛苦都知道。可小南回来乡下的时候,已经8岁了,啥活都能干。一开始不会干活,还被你们拿竹条不知道抽过多少回呢。”

  边上看热闹的也说:“是啊,八岁的大姑娘了,有口吃的就能活,要啥照管。再说你们也没照管啊,小南好几回发烧都快病死,也没见你们管。”

  秀英婶立刻说:“哎,说起这事儿我就想起来了,小南刚回来的第二年吧,我应该没记错,那回小南发高烧你们非说她快断气儿了,给她丢木板上停在院子后头,等着她断气就拉去埋了。那回还是三礼,非要把小南送去县医院,把人给救回来了,要不是三礼,小南早一命呜呼了,你们也没机会在这儿说啥养育之恩。那回三礼给小南治病花了二十多块,这钱你们还给三礼家了吗?总不能现在把小南嫁过去了,当年的事儿就也不提了吧。”

  韩金花一张脸涨红,胸口急剧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妇女主任宋秀芳赶紧打圆场:“都少说几句。”

  不然她真怕把韩金花这老婆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沈有粮也轻咳一声,面露尴尬:“都过去的事了。”

  秀英婶笑:“所以也别动不动就把养育之恩挂嘴上,人家爹每月给那么多钱,瞅瞅你们把人家姑娘养成啥样!以前是真不知道,要知道啊,我就给我成山兄弟打电话,不要二十三十的,一个月5块钱,我保管把小南侄女养得白白胖胖,啥活都不叫她干!”

  “秀英你可真会算计,在咱乡下养闺女一个月哪花得了五块,3块,3块就管叫小南天天吃鸡蛋,顿顿管吃饱。”

  “这要不吃鸡蛋,粗粮细粮搭配着吃,一个月怕是2块钱都花不完。”

  “所以说有粮叔和金花婶儿这爷奶当的,那可是真狠心,咱们谁能做得出这种事。”

  沈有粮一张脸涨红,恼怒地瞪着沈南星:“你这是回来添乱的吧!再怎么说,老子也是你爷,做啥你都得受着!”

  沈南星:“我这不都受了这么多年了吗?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都在我爸给你们寄的钱里,以后再想要,也去找我爸要,别朝我要。”

  秀英婶儿立马拍手:“这话说的在理。”

  “滚!你给我滚出去!”沈有粮气得头疼,指着沈南星骂。

  妇女主任宋秀芳赶紧说:“小南你是晚辈的,少说两句。”

  她又看向沈有粮和韩金花:“有粮叔金花婶儿,咱队里人也都有眼看,这些年啊,你们是亏待了小南。不怕家里条件苦,就怕一碗水端不平,小南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你们走过的桥比小南走过的路都多,干啥跟孩子计较。”

  沈有粮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南星语气也缓和下来:“爷奶,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丢了两千吗?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儿骂我,不赶紧想想把钱找回来。我都嫁人了,以后想叫我爸每月再给你们寄三十,那怕是难了。高阿姨第一个就不同意,毕竟你们不是只有我爸一个儿子,养老也不能光指望我爸。”

  韩金花这会儿气得眼冒金星,却压下脾气,声音里带着伤心:“小南,这些年在乡下生活艰苦,跟你外公家条件差得多,爷奶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爸寄回来的钱,爷奶不是不想给你用,实在是家里人多事多,能省则省,留着钱,万一有个急用呢,也能拿出来救命不是?”

  “那我快烧死的时候,也不能急用这钱?那大姑父受伤正需要钱治病的时候,也不能急用这钱?所以这钱什么时候才能急用?”

  沈南星笑着说:“给三叔调动工作的时候是急用,给小姑、小姑父跑人情也是急用,给您娘家几位侄儿娶媳妇的时候更急用。”

  韩金花的手都开始抖了。

  宋秀芳也没多说。为啥呢,她作为妇女主任,跟沈家的大闺女沈来英,从小一起长大,沈来英人品厚道,俩人关系处的可好。

  但沈来英显然没有她运气好,她妈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她爹虽然整天唉声叹气,想儿子都快想疯了,但也没说不要她妈再娶,只是说要叫她留家里招赘。

  而沈来英呢,为了叫沈家老大沈成山上学,硬是把才18的大闺女嫁出去,要来一大笔彩礼给儿子上学。

  也幸好沈来英嫁那男人人品不错,结婚后也没亏待沈来英,可那男人命不好,眼看结婚欠的债总算还完,一双儿女也长起来了,好日子就在眼前,他干活的时候受伤,砸中胳膊腿最多就是骨折,可偏偏砸到脊柱。

  从来没求过娘家的沈来英,跪这娘家爹妈门口一整夜,只为借钱救命,爹妈却就只丢给她了一块钱。

  当年宋秀芳知道的时候,也真是气疯了,可她也没多少钱,硬是凑了30块送去给沈来英都时候,她男人已经自杀了。

  那时候她已经当上村里妇女主任,却不顾干部的体面,指着沈有粮韩金花的鼻子骂,最后是被她妈给弄回去了,说她是妇女主任是干部,不能这么任性冲动。

  这会儿,听沈南星几句话怼得这老两口哑口无言,宋秀芳心里也是畅快极了。

  二婶田彩云这下子也顾不上哭,瞪大眼睛看向沈南星,一双眼里几乎要喷火。

  她不是在恼怒沈南星,而是听说公婆这些年竟然攒了那么多钱,却没漏出来一点,暗地里都用在老三家和小姑子身上,那她这个一直在公婆面前孝顺的二房媳妇,算什么?!

  沈南星又说:“这些年我爸也不光是每月固定寄那点钱,过年、端午、八月十五、阳历年,还有我爷我奶过生,哪次我爸不是五十、一百地往家寄?”

  秀英婶儿立马瞪大眼睛:“我的个乖乖啊,这算下来又是不老少啊。”

  沈南星点头:“这也是我前两年回省城,高阿姨说的。高阿姨还明确说,每月寄回来的就是给我的抚养费,那几十块钱足够养好几个我了,所以她不亏欠我。我问那不是给爷奶的养老钱吗,高阿姨就说,养老费一月10块够够的吧,更别说是过年过节,不是五十就是一百地往家寄,哪回都没少了。高阿姨那汇款单都一摞子呢,都拿给我看。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亏欠我。”

  秀英婶儿:“照这么说人家那是真不亏欠你,这些钱够养多少个你了。至于说谁亏欠你……”

  人们都看向了沈有粮和韩金花。

  沈有粮气得直喘粗气。

  沈南星却又看向二婶田彩云:“二婶,这些年最委屈的其实是你。我爸是给了那么些钱,可你不知道啊,你虽然整天对我也是呼来喝去,家里活都丢给我干,但至少你也没把我赶走。”

  田彩云不知道该露出啥表情来,最终她挤出个笑:“小南你能理解就好,家里添口人是大事,我跟你二叔我们又没啥本事,只能在土里刨食儿,你爸寄那么些生活费回来,俺们也不知道,也没拿一分一毛,确实是……二婶对你不咋好,实在是咱就这条件了。”

  田彩云狠得牙痒。

  沈南星道:“可不是么,二叔二婶在家里真是委屈了。我总的算算,我爸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只怕是五千块都不止,这还不算那好些的票,那些自行车票电视机票,手表票的,都给三叔、小姑他们拿去送礼了,要不然这些票拿出去也能换好些钱呢。”

  田彩云咬牙切齿。

  沈南星:“那么些钱,如今存折上只有两千,我生活学习上都没用到钱,二叔二婶你们在家也没用到钱,那看样子这些钱,全都被爷奶给三叔给小姑,给奶娘家那些表舅们用了,都是急用吧。”

  宋秀芳有些诧异地看了沈南星一眼,小南这丫头,经历过一遭事儿,心眼子变多了啊。

  田彩云一只手拽着自家男人,沈老二沈群山,狠狠地拧着沈群山腰间的肉,沈群山也是铁青着一张脸。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凭啥老三和小妹,都已经在城里日子都过那么好了,爹娘还要贴补他们?

  自己和媳妇孩子在农村,侍弄田地,供养老两口,却是啥也没得?

  那么多钱啊!

  五千多块啊,给老三小妹,还有老娘的娘家就花去了三千多,咋花的啊!

  如今就剩下两千,也给弄丢了。

  沈南星又说道:“奶你整天口口声声说显宗哥是咱家长孙,说你最疼显宗哥,可就饲养场一个临时工的名额,到现在都还没给显宗哥弄下来。”

  韩金花气怒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当众把这事儿给嚷嚷出来,闹得所有人都知道饲养场要招临时工,那么多人去找领导,哪里还轮得到咱家显宗。”

  田彩云也看过来。

  沈南星:“奶,以往给三叔和小姑在城里找工作,那就没人竞争了吗?那为啥还能叫三叔和小姑塞进去?你给人送了多少烟酒票钱,咋现在到了显宗哥,就想一分不花就把工作办下来?”

  秀英婶眼神一转,立刻笑着说:“那招工不是还没结束呢,俺家红伟也去报名了,他学历够,不怕考试。饲养场又不是只招一个人,金花婶儿你们该使劲儿还使劲儿呗。”

  田彩云扑通一声给韩金花跪下来,又拽着男人沈群山一起跪,哭嚎道:“妈呀,你真还想要显宗这长孙,工作这事儿就得落实下来,还有显宗相看那张家姑娘,人家的彩礼要求也不过分,张家姑娘她舅可是在粮站工作的,人家姑娘哪都好,也就是看上咱们显宗,才提了彩礼的,要不然人家嫁到城里都是说句话的事!妈,过去你给三弟给小妹,还有舅舅家那些兄弟们花费多少,咱都不提了,如今这关系到显宗一辈子,你不能不管啊!”

  韩金花连忙扶住田彩云:“老二家的,妈知道你跟老二都孝顺,妈是补贴了一些给老三和老小,可妈也为你们打算了,存折上那钱,就是准备留给显宗的,给他找工作要钱,给他娶媳妇要钱,这几天来借钱的人多,妈都打算把那存折交给你算了。谁曾想,这还没来得及呢,存折就被偷了。”

  跪在地上的田彩云,顿时瘫坐下来,嚎啕大哭。

  还一边捶打着身边的男人,哭嚎自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伺候公婆,照顾一家子,儿子眼看能顶门立户,又出了这事儿,儿子工作还没着落,这么好的婚事还没定下来,钱却是先没了,啥也办不成了,以后还有啥指望。

  田彩云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周围人也都不忍心。

  秀英婶撇撇嘴:“那就合该老实人倒霉呗,人家该花钱该安置的,都弄得美美的,就老二家的一场空。”

  这话一说,田彩云哭声更是凄惨,沈群山也耷拉着头,一脸凄苦。

  沈有粮叹气:“要不咋办啊。钱都丢了,怕是也找不回来了。以后老大再往家寄钱,俺们就攒着,给显宗用。”

  沈南星:“我结婚了,我爸和高阿姨不会再寄我的抚养费,光给你们二老养老,能给寄多少钱?一个月十块钱,再加上过节的钱,撑死了一年三百块。得多少年才能攒够两千。再说了,这中间要是三叔小姑或者是表舅们又有个啥事,能一分不出?”

  是啊,都是空话。

  韩金花真要被气死了:“你给我滚,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整天回来搅和娘家的事,你想干啥!”

  沈南星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不提了,不管咋说,我还得叫你们一声爷奶,你们这么大一笔钱丢了,我也替你们心疼,想办法帮你们把钱找回来,也算是我最后为你们尽一点孝心。”

  沈有粮一愣:“最后?啥意思,你要跟我们断亲?”

  沈南星:“不是你们先要跟我断亲的吗?我回门带回来的礼,你们一根毛都没给我回,这不就是断亲的意思?”

  “小南,这是误会,当时人太多太忙,没顾上,真不是要断亲的意思……”

  二婶田彩云立刻说道。

  沈南星却是摇摇头:“奶说的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些年,城里我爸和高阿姨说不欠我,那我也能说不欠爷奶不欠老沈家。这是最后一回,我管老沈家的事,以后我就啥也不管了。”

  沈有粮气得手哆嗦:“好好,以后俺们也只当没你这个孙女!”

  秀英婶却是瞪大眼睛:“小南,你能帮家里钱找回来?”

  沈南星说:“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叫人去公社报案,请公安来,丢了两千块啊,这么大的钱,不报公安能行?还有啊,这个,江同志,他是三礼的战友,转业到咱们省城公安局工作了,昨天来看三礼,我一听丢了存折,就赶紧也叫上他来,刚才咱们说这半天话,他已经到处转转,把现场看个差不多了吧?”

  江罗春很配合地点头。

  沈南星就说道:“那等会儿咱们本地的公安来了,江同志就能把情况跟他们说明。”

  秀英婶好奇:“啥情况?”

  江罗春看了沈南星一眼,见她点头,就说道:“根据我勘察来看,这贼,恐怕是熟人作案,再具体一点,可能是家贼。”

  人群一阵骚动。

  江罗春又道:“哎,也别急着再去毁坏现场了,现在谁去乱动破坏痕迹,谁就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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