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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女国手,甜爽日常 第22章 自导自演,鸡飞狗跳

作者:孟青舟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779 KB · 上传时间:2025-05-21

第22章 自导自演,鸡飞狗跳

  熟人作案。

  家贼?

  江罗春的话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全都齐齐看向沈有粮和韩金花老两口。

  刚才还一脸愤怒的沈有粮,和一脸痛苦欲绝的韩金花,听到这话也全都愣住了。

  田彩云也立马看过来:“这位同志,你这是啥意思?你是说这贼是我们自家的人?”

  妇女主任宋秀芳也立刻说道:“是呀江同志,你咋说这贼是家贼?”

  江罗春道:“其实很简单,我一说大家就都能明白的。以前大家都不知道沈家老两口手里有钱的,对吧,也就是这几天才知道,老两口手里有几千块的巨款。”

  大家伙都点头。

  秀英婶儿哼了一声:“那可不是么,金花婶儿平日里整天对外叫苦叫穷的,明明大儿子在省城机械厂当副厂长,三儿子在县城教书,三儿媳妇还在医院上班,咋就能穷成那样呢。感情是怕咱们这些穷乡亲们求上门,故意装穷呢。”

  大家都又想起自家有那不凑手的时候,尤其是原本跟沈家关系还不错的人家,也想起来自家遇到难处,想着跟沈家借一点钱或者粮,周转一下。

  但都不等他们开口,韩金花就先开始哭穷,哭多不容易,好像过得比谁都苦的样子。

  然后就说,可以帮着跟娘家那边借,周转一下,但人家都是要利儿的。借苞谷面红薯面还白面,或者是借钱给出利儿钱。

  着急的时候,只要能借到,哪怕是给出利儿,人们也是千恩万谢的。

  可现在想想,那利儿真是别人要的吗?

  自古以来放贷,尤其是高利贷都是损阴德的事儿,你怕被人戳脊梁骨,就推到旁人身上。

  江罗春道:“那贼以前肯定也不知道,最近听说了知道了,才盯上沈家的钱财的。”

  “但这也不能说明就是熟人呀,这事儿毕竟一个大队都知道了,有的再说给外村的,公社的,那知道的人多了。”

  “就是就是,自己村子的,哪里会打主意,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江罗春又道:“黑灯瞎火的,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过来偷东西,不可能清楚地知道东西在哪儿。那贼先是给猪圈弄出动静,引得家里人去看,贼就趁势进屋偷东西。说明那贼对这家里房舍牲口都很清楚,如果是外村人,需要时间蹲点,需要跟人打听。”

  不等其他人质疑,江罗春就又说:“还有,猪圈的动静很大,老两口和儿子媳妇,这些大人全都出去看猪圈了,可那贼只进了老两口的屋子,没进儿子媳妇的屋子。”

  “进了老两口屋子后,老两口屋子里有好几口大箱子、柜子,还有桌子,桌子上也有抽屉,房梁上还吊着框子……可那贼人就能精准找到老太太藏在床底下的钱匣子。”

  江罗春问秀英婶儿:“听您说话,您就住沈家对面对吧,日常也总来沈家串门,那您也进过很多次老两口的屋子吧?”

  秀英婶儿点头。

  这时候不讲究啥卧房不给人进,冬天冷的时候,很多人都直接窝在被窝里,有人来串门,尤其是女人之间,直接抬脚就上床也钻被窝里,一起做针线,一起说话。

  不光是秀英婶儿,隔壁二大爷家的二奶,还有其他经常过来串门子的老婶子,都是经常进出沈家老两口这房间的,对房间的布置可谓是一清二楚,哪里放的箱子哪里放的柜子,都清清楚楚。

  秀英婶不知道江罗春要说什么,怕人怀疑自己,立刻就点了其他几个婶子,大家都是经常进出沈家老两口房间的,要有嫌疑大家都有。

  江罗春却摆摆手:“不是说怀疑你们,而是问你们,你们这些大奶婶子的,经常进出,那你们知道沈家老两口的钱匣子放在什么地方吗?”

  秀英婶儿立刻摆手:“这咋能知道呢。”

  其他人也都摇头:“谁家也不会把钱匣子拿出来给别人看呀。”

  江罗春道:“那这房间里那么多箱子柜子,如果叫你们找钱匣子,你们会怎么找?”

  “就……翻箱倒柜地找呗。”

  韩金花立刻也说道:“我屋里那箱子柜子的东西都被翻出来倒的乱七八糟,那贼人肯定也是到处找。”

  江罗春却说:“我刚瞅了一眼,那箱子里的衣服被翻出来的只有上层,下层的衣服还叠的好好的,柜子外头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里头的却是根本没动。我问问各位,假设是你们找东西,会只翻箱子上层,和柜子外侧的东西,而不往深处去找吗?”

  “那不能,真要是藏钱的话,谁会藏在外面,都是往深了藏的。”

  “可或许金花婶儿就是想着,藏外面一点,叫人想不到。或许扒拉的时候就给扒拉到衣裳堆里,就瞧不见呢。”

  江罗春:“这么想也有道理,但问题是,钱匣子是在床底下的,那贼人先翻箱子,在箱子上层没找到,会不继续往下翻吗?那肯定是要把整个箱子都翻完的才对。”

  宋秀芳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了!贼人这是在打马虎眼呢。我记得前两年方庄不是出了命案吗,人死了,那屋子里翻得乱七八糟的,都以为是偷东西被主人发现,才杀了人。但后来破案了,却说不是,是那家女人趁着男人不在,偷人,却没想到男人半夜回来抓个正着,那奸夫一个失手把男人给打死了,怕被人知道,就伪装现场,假装是小偷进来偷东西,被男人发现,小偷就杀了男人。”

  这案子当时闹得很大,十里八乡都知道。

  立刻就有人附和:“对对,我记得当时破案之后,那警察就说,屋子里翻箱倒柜偷东西的现场是伪造出来的,跟真实的小偷进屋情况不一样……反正具体的没说,就是这个意思。”

  秀英婶儿瞪大眼睛:“江同志,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金花婶儿家里这被偷的情况,处处都不符合常理,应该也是伪造的!”

  江罗春点头:“贼人知道钱匣子就在床下,在一家人都去猪圈那边,这么短的时间里,贼人直接拿了钱匣子,然后为了伪造成不熟悉的小偷进来偷东西,故意翻箱倒柜,但时间关系,他只翻了箱子上层的衣服*,和柜子外面的东西,没翻到底。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沈有粮和韩金花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江罗春又说:“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就是,我在后院的院墙处发现了贼人翻墙的痕迹,那脚印是从内朝外的,也就是说,没有贼人翻墙进来的痕迹,只有贼人翻墙出去的痕迹。”

  沈有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韩金花脸色非常难看:“你,你胡说!”

  她又骂沈南星:“我看你就是个搅屎棍,心里记恨着我跟你爷,逮着机会就回来搅合生事,生怕这个家里消停一点。赶紧滚,你不认我跟你爷的养育之恩,我们也只当没你这个孙女,断亲就断亲。”

  沈南星:“我这不是着急,想着帮你们找回丢失的存折吗?奶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不想要那两千块钱了,还是说,你知道那钱被谁拿走了?”

  田彩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韩金花。

  韩金花:“钱丢了就是丢了,你随便叫个人来胡说几句,就搅得家里不安生,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正说着话呢,韩金花就开始捂胸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样子:“这不孝的东西,我心脏病都要被她给气出来了,哎呦,哎哟不行了,快送我去公社卫生院,哎呦……”

  韩金花摇摇欲坠,周围的人也都慌了,可别闹出来人命。

  沈南星说:“奶,我给你扎几针吧,我手艺比卫生院的卫生员好。”

  “你滚远点,别挨着我,瞅见你家里就倒霉,你心里一直恨着我,你那手艺再好也不敢用,谁知道你给扎几下,我老婆子还有没有命活!真是作孽啊,当初就不该叫成山娶你妈,资本家的大小姐,拖累成山不说,还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沈南星脸色倏然冷下来。

  她淡淡地说:“各位乡亲们,我奶不相信我,那就麻烦大家帮帮忙,把她送去公社卫生院了。”

  都是乡里乡亲,邻里邻居的,咋能不同意呢。

  沈南星却又看向田彩云:“二婶,奶刚才不都说了吗,那存折上的两千块是留给你们二房用的,给显宗哥找工作娶媳妇,给翠翠姐出嫁妆,还有给显祖弟弟存着一些。那这存折到底还要不要找回来,二婶你自己说。”

  田彩云立刻说道:“找,当然要找!”

  不找才是傻子。

  呵呵,家贼呢。

  她田彩云是不聪明,可刚才这位江同志的话她也听明白了,这偷存折的人,就是家贼!

  田彩云的目光扫向了站在一边上,有些坐立不安的老三媳妇张玉茹。

  哼,真打量她是傻子呢。

  昨晚半夜,都睡下了,她恍惚听见院子门好像开了,她还问了一声谁呀。

  公公沈有粮说没事,他看看大门栓好了没有,而后就是脚步声进屋。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仔细分辨,但是想来那个时候,“家贼”就已经被自家公公放进屋里来了。

  半夜猪叫,公公大声喊着,她和男人也都赶紧起床跟着去猪圈看,可也没看出个啥名堂来,没多久就又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婆婆尖叫一声,说钱匣子丢了,存折也丢了。

  田彩云真是恨得不行。

  老大在省城,老三在县城,大姑姐那边就不说了,自从两年前没借钱给大姑姐,后来大姑姐的男人又死了之后,跟大姑姐那边就算断亲了,何况大姑姐从来也没沾过家里的光就不提了。

  小姑子在城里,男人还是派出所所长,有权有势。

  总之就是,只有他们二房无能,在农村种地,侍奉二老,可一年到头,那些干工的兄弟姐妹都没任何表示,就好像老人就是他们二房的,就该他们二房养。

  最可恨的是,就连沈南星这个侄女,实际上也是他们二房在养着,可老大那边给的生活费,全被老两口收起来,说都不说一声,更别提说拿出来补贴家用了,叫她一直都格外厌恶侄女,谁知道完全恼错了人。

  如今才被她知道,老两口手里攥着那么多钱,自己儿子显宗正等着安排工作,正等着说个好媳妇呢,可老两口却依旧一毛不拔。

  五千多块钱呢,叫这老两口补贴给老三、小姑子,还有舅家,就只剩下了两千块,却还对他们二房一毛不拔。

  明知道显宗正要用钱,关乎一辈子前途,这老两口竟然还来这一手,口口声声说着那两千块是给二房的,但转头就把钱给弄丢!

  好好好,真是好的很呢。

  田彩云咬牙说道:“爹娘,你们去公社卫生院瞧病吧,我留在家里,我得把那丢的两千块找回来。小南不是说报公安了吗,既然你们不相信这位江同志,那就让咱们本地的公安来破案!我就不信了,丢这么多钱,还找不回来了!老二,还有各位婶子大娘们,都帮着看着,谁都不准动这院子,还有俺爹娘的屋子,所有证据都留着,叫公安来勘验!查查到底贼人是谁!”

  沈有粮瞪眼:“老二家的!这是咱们自家的事,闹到公安那里,脸面都不要了。”

  田彩云却直接掀了面前的桌子:“我两千块都没有了,我家显宗的工作和媳妇都没有了,爹你还叫我要脸面?”

  韩金花苦口婆心:“老二家的你懂点事,自家的事报公安,叫人看笑话。这钱丢了娘知道你心疼,这样,回头我跟你三弟和你小妹他们借钱,一定给显宗把工作的事情敲定,再把那儿媳妇给你接进门。”

  田彩云却是冷笑:“借钱?我凭什么借钱,明明就有这两千块,我干嘛还要借钱,借钱不要还的啊。”

  韩金花气道声音都颤了:“不要你还,我跟你爹还总行了吧。”

  田彩云这会儿心里明白的很,反正说啥都不行。

  妇女主任宋秀芳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丢了两千块呢,这数额都够立案了,还是重大盗窃案件,已经报案,那就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南星看了一眼一直不吭声,但已经开始坐立不安的三婶张玉茹,也缓缓说道:“偷自家人的钱,那也是犯罪。这么大的金额,起码得判个三五年吧。若是有工作的人,只怕也要被单位开除。”

  张玉茹脸色很不好看,就想偷偷溜走,却又被沈南星给叫住:“三婶儿,您去哪儿呢。”

  张玉茹勉强笑笑,说道:“我下午还要上班呢,反正这钱也不可能是我偷的,我就先走了。”

  沈南星看了田彩云一眼,提醒道:“小姑父可是城里派出所的所长,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他要是打声招呼,咱这边的案子……”

  田彩云立刻大喝一声:“老三家的你不准走!公安来把案子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走。”

  正说着呢,外头就有人喊道,公安来了。

  沈南星揉了揉眉心,来得还挺快,也不枉她在这儿扯东扯西的拖延时间。

  来的公安就是公社派出所的人。

  江罗春和沈南星对视了一眼,江罗春直接拿出工作证给对方,对方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省里的!

  甭管江罗春在的单位能不能管到他们这些基层小公安,但人家是省里的,这名头足以吓唬人了。

  反正就是,几位公安一起,仔细勘察现场,然后结论就还是那些结论。

  这年代办案很有些简单粗暴,也没有对案情保密的意识,等勘察完现场,直接就要把沈家的人都给带走。

  “所有人都先带回派出所询问,派人去城里,带沈青山回来问话。”

  这下老三媳妇张玉茹坐不住了,立刻说道:“凭啥啊,你们去城里带人,在单位上的影响多不好。又不是我们家青山偷的钱!”

  沈青山才刚调到教育局当办事员,才刚上班,这时候要是被公安找上,那以后在单位还咋做人。

  “现在都是嫌疑人,都要问话。”公安说道,“包括你,你们家所有人,都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询问。”

  田彩云立刻昂着脖子说:“去,干嘛不去,没做亏心事,怕人家公安同志做什么?叫人家问嘛,调查清楚,看看到底谁是那个贼!”

  张玉茹脸色铁青:“二嫂你们在农村当然不怕,但青山在城里教书,公安去带人,不管有没有事,那闲言碎语都能把人给淹死,这叫青山以后还怎么工作?”

  公安说道:“这是我们办案程序,如果都怕影响的话,那我们还怎么办案?不询问犯罪嫌疑人,罪犯逃脱了咋办,谁来负责?”

  田彩云眼中带着一丝快意。

  这个家里,就没人看得起他们二房,老三两口子占了那么多便宜,还整天一副城里人的嘴脸,高高在上的,每次回来,厨房的事一点儿都不沾,伺候公婆更是光动动嘴,一会儿嫌弃猪圈臭鸡屎臭,一会儿嫌弃厨房碗筷脏,嫌弃房梁上有蜘蛛网,动不动就是他们城里咋样咋样,偏偏公婆还都捧着她,可真是恨死个人。

  现在,她倒要看看,老三在单位被公安带走,被查出来偷盗,被判刑,老三家的以后还怎么做人!

  江罗春也说道:“每个人都有配合公安调查的义务。偷窃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大案子了,查出来判刑最少五年起步。到时候就别说工作不工作的事了。”

  张玉茹一咬牙,恨恨地一跺脚,瞪向韩金花:“妈,您说这事儿咋办吧!老三要是出什么事,我,我就跟他离婚!当年我可真是瞎了眼了,找个农村男人,多少城里条件好的我没嫁,就嫁到你们这一家子烂泥里来!行啊,回去我就离婚,离了老三我还能再嫁个更好的!”

  韩金花顿时摇摇欲坠。

  沈有粮拧着眉头,还想说什么,韩金花却是忽然大哭出声,扑倒在地:“公安同志,不用去找老三了,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老两口猪油蒙了心,怕旁人跟我们家借钱,就故意假装钱被偷了……”

  “妈!”

  “娘!”

  “奶!”

  二叔二婶和几个堂哥堂姐们,一个个都尖叫起来。

  韩金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我们这当老人的也不容易啊,那些钱是大儿子寄回来给我们老两口的,我们老两口本来应该想怎么花都行,可这家里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的多了,给谁花的多点给谁花的少点,都要闹……”

  田彩云不干了:“妈你说这话就丧良心了,给谁花得多给谁花得少?你分明是全花给三弟给小妹家了,给我们家别说是花的少了,那压根就是一毛不拔!”

  韩金花哭声一顿,但立刻就又哭起来:“老二家的你懂什么?给显宗找那临时工,本来花个几十块就行了,可是现在被闹开了,多少人都盯着,公社领导说真要上下打点关系的话,没个两三百都下不来!一个临时工,花两三百?那不是冤大头吗?”

  田彩云怒道:“就算是临时工不说,那要给显宗娶媳妇总是正经事吧,这钱总该花吧。”

  韩金花:“你看那张家姑娘家里条件是好,可人家要的也多啊,要彩礼要东西,算下来就得两三百不说,人家还要给弟弟找个工作,那一个工作没有几百能拿下来?这样的孙媳妇就算是娶进门,也只会整天想着贴补娘家,是乱家的祸害。”

  田彩云快要被气死了:“是是是,反正在你心里,显宗的工作也好媳妇也罢,都是不好的,都不能要!就该把钱都给他三叔他小姑子一家用!”

  韩金花苦口婆心:“你咋就不懂事呢,他三叔这次调动工作重要的很。等他三叔回头安置好了,还怕给显宗安排不了工作?到时候不用你去找,那说亲的媒人都能踏破咱家大门。”

  田彩云都被气笑了:“妈你怎么说都有理,反正就是钱不能给我们二房花一分一毛就对了。”

  公安同志可不愿意听他们在这儿掰扯:“大娘,这可是办案呢,正经事,你可得对你说的话负责。所以真的没有人偷盗,就是你们自己在闹妖,没案子?”

  韩金花连忙跟公安同志道歉:“对不起啊叫你们白跑一趟,这就是我们的家务事,钱没丢,存折是我自己偷偷塞给我三儿子,叫他去县城取了钱,对外说存折被偷了的,真没丢,没案子。”

  江罗春淡淡地说:“这可不仅仅是你们的家务事。要是人人都这样骗人,故意说自己家里被偷了,不报公安,也找不到贼人,只在外头瞎嚷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这里的治安有多混乱,当地公安有多么不作为,才叫那歹人这么猖狂呢。”

  几个公安本来都想走了,一听这话,脸色也严肃起来:“你们这是,这是……扰乱治安!”

  韩金花连忙求饶,还说自己知道错了,自己的女婿就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真就是家务事,没想着闹大,也没想着要报公安。

  提到女婿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那几个公安就又犹豫起来,这事儿其实他们知道,所以也没打算深究,就口头批评教育就行了呗。

  但眼下,这儿还站着个省里公安系统的江同志,这就尴尬了不是?

  江罗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肃,要知道犯罪分子也是会看风向的。如果一个地方治安风气比较好,犯罪分子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知道一个地方治安风气差,各种打架斗殴偷窃抢劫比较多,公安还不管的话,那他们就会越发肆无忌惮。再者,谣言传出去容易,想要澄清可是难得很,咱们公安在老百姓之间的信任建立起来很难,但想要毁掉可是太容易了。”

  几位公安脸色不太好看了。

  上升到这种高度的话,那岂不是非要让他们得罪人?

  关键这事儿,没先例了,谁也不知道咋处理。

  但江罗春又话锋一转:“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咱们只要避免扩大影响,以后让其他人也跟着学就行了,惩罚不是目的。”

  一听这话,本地的同志立马点头:“您说的是。”

  江罗春又道:“主要还是应该教育为主,也顺便跟大家宣传一下法律知识,让群众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虚构案子也是犯法的。”

  众人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年长的公安就看着沈有粮和韩金花说道:“你们编造案子,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恶劣,后果也很严重,万幸你们没有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自己交代了实情,也算情有可原。”

  沈有粮和韩金花立刻点头,不断地说着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的话。

  那位公安就道:“本来按照扰乱治安的罪名,少说也要给你们老两口拘留半个月,念在你们是初犯,并且知错能改,拘留可以免了,但要写材料,通报批评!”

  江罗春就说:“为了防止其他人跟着学,也为了今天的事儿别传成更大的谣言,最好是在全公社公开通报批评。”

  韩金花脸色一白,哀求道:“能不能私下里批评批评就行了,俺们都知道错了。”

  “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省城,拘留十五天都是最轻的,还要通报单位公开批评,外加罚款。”江罗春淡淡地说。

  那位公安立刻看着韩金花说道:“这不是菜市场,没有你们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是公开通报批评已经是最轻的了。咋,你们还想拘留,想罚款?或者是想去通报到你们各个儿子的单位?”

  公安当场就开始书写整个案子的经过,以及录下沈有粮韩金花,沈群山田彩云,以及老三媳妇张玉茹的口供,让他们按手印。

  田彩云的情绪,也从得知婆婆造假的惊怒之中缓了过来,她咬牙说道:“娘,那钱现在哪里?”

  公安也看过来,韩金花不敢再说慌:“叫老三取了先收好,在老三那。”

  田彩云:“娘,你可说了这些钱是留给我们二房用的,我就把话放这儿,这钱要不拿回来给我们二房,我也不干了,我也要去闹!反正整天就我们二房当老鳖,我还怕啥?”

  韩金花指着田彩云:“你,你非要这个时候闹?”

  田彩云:“娘我这是闹吗?行,你说是闹那就是闹,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以后说起来都当是我田彩云不孝顺公婆!如今都说开了,叫大家伙都瞧瞧,俺们家这公婆,平日里在外头都说是多公道多仁义,如今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公道,是不是仁义!”

  韩金花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张玉茹笑笑:“二嫂,如今青山的事儿更重要,这样,钱就当是我们借的,等青山工作落实,一定还。”

  田彩云直接推了张玉茹一把:“你说的好听,还,拿什么还?就凭老三一个月那点工资,两千块,他要多少年才能还上?我们家显宗还找不找工作了,还结不结婚了?反正我不借!”

  这头公安把签好字的口供都给收好,剩下那些都是人家的家事,用不着他们管。

  公安跟江罗春一一握手,说肯定会严肃通报批评这件事,就都走了。

  沈南星也跟田彩云说道:“二婶,这两千块我是帮你找着了,也算是还了这些年您没撵我走的情分。毕竟您是真不知道我爸给的有那么多抚养费,真当我是白吃白喝的,还没赶我走,我确实得谢谢您。哎,咱们农村就是这样,一家子兄弟姐妹里,吃亏的总是最老实最厚道的。以后这沈家的事儿也跟我没关系了,二婶您保重吧。”

  说完,沈南星也懒得再继续留下,就跟江罗春一起走了。

  不过其他人可舍不得这热闹,还凑着看呢,这可比唱大戏都有意思。

  这沈有粮韩金花两口子,那心思可真是深得叫人害怕,以后谁跟他们相处,不得留几个心眼子。

  这人啊,真不实诚。

  沈南星走后,田彩云也哭起来。

  是啊,老实厚道的人总是最吃亏,你越肯吃亏,那就越是有吃不完的亏。

  田彩云说:“爹娘,咱家这日子,你们看到底还能不能过。我要分家!那两千块必须给我,要不然,要不然这个家,谁都别想好过!”

  秀英婶子不由得点头,一脸赞许:“老二家的这也算是立起来了,以后也能支应门户,老二太老实了,就得有个能撑得住的,一家子才有指望。”

  韩金花再也忍不住,啐了秀英婶子一口:“有你啥事,在这儿上蹿下跳的。”

  秀英婶子这可就不干了,立马就开始跟韩金花吵起来,翻来覆去地把啥话都往外说,一会儿替老二打抱不平,一会儿说一家子咋从前都是咋虐待沈南星的,越吵越是闹腾,那叫一个热闹啊……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沈南星的心情则是相当美妙,也丝毫不管江罗春会怎么看她,毕竟她今天算是利用了江罗春一把。

  江罗春会怎么看她?

  江罗春的智商不低,思维也敏锐,早就发现,沈南星就是想把自己跟沈家撕扯开,以后她不管沈家,也不会有人说她忘恩负义。

  她还要把沈家的面子里子都给撕开,叫大家都看看,沈家从内里都不是那厚道人家,从老到小,全都偏心自私奸猾虚伪,满门恶臭。

  当然,她也不想叫沈家好过,所以在看到现场之前,沈南星恐怕就猜到,这所谓的存折被偷根本就是沈家爷奶自导自演的。

  江罗春很配合,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并不觉得这姑娘做得过分。

  事实上,她真正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等回到家,谈老太的午饭已经做好,招呼他俩赶紧吃饭。

  下午,春花娘又过来串门子,就说起上午沈家的事。

  “老三家的,你三叔也从城里回来了,你二婶非要闹着分家,还要那两千块呢。”

  春花娘说。

  沈南星:“那分家了吗?”

  春花娘道:“哪会那么容易,你爸在省城,你三叔在县城,你爷奶只能跟着你二叔一家过活,你二婶也就是掐准了这点,才用分家要挟,说到底还是想要钱呢。”

  沈南星:“那可是两千块钱呢。”

  “谁说不是,现如今把你奶的娘家兄弟也都给请来了,有舅家在,好把这一摊子事儿给撕扯清楚。”

  沈南星又问:“那撕扯清楚了吗?”

  春花娘道:“嗨,那谁知道,你爷奶关起门说自家事,咱们都是外人。你想知道,你回去看看呗。”

  这是撺掇着沈南星回去看热闹呢。

  沈南星摇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可不好插手爷奶叔婶的事。”

  “你是嫁出去的孙女,可你爸是亲儿子啊,分家这事儿也牵扯到你爸,你爸不在,你当然能代表你爸。”春花娘几乎鼓捣。

  沈南星:“我代表不了我爸,反正不管家里商量什么结果,我爸都会答应的。叫我说啊,让我爷奶去省城跟着我爸住,享清福才更好呢。”

  春花娘抬手点了点沈南星,意思是这丫头真不实诚。

  沈南星也懒得跟她掰扯,回屋去了。

  春花娘来这儿捣鼓完,就又跑出门去,显然,沈家的事儿还没完呢,这人没法鼓动沈南星过去沈家,那也得通过其他渠道得到一手消息不可。

  傍晚都要吃饭了,春花娘又来了。

  “你家那边商量出结果,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免得你挂心。”

  春花娘笑着说。

  我挂的哪门子的心。

  不过,说了就听着呗。

  春花娘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

  “分家!”

  春花娘语气里尽是兴奋,“你二叔二婶非要那两千块钱,你爷奶就说要分家,反正那两千块是死活都不给。”

  沈南星挑眉:“一分没给?”

  春花娘道:“那可不咋地,你爷奶都在气头上,你二婶又不依不饶非要钱,你奶气狠了就说,这钱是他们老两口的,谁也不给!”

  “那他们跟着谁过?”沈南星问。

  春花娘神秘一笑:“人家老两口算盘精着呢,人家谁也不跟,只要有钱,还怕日子过不下去?两千块钱攥在手里呢,就是天天吃肉顿顿都白米细面的,那也吃得起!”

  说的也是。

  春花娘又道:“你爷奶说了,分家,他们老两口现在自己还能动,谁也不跟,自己住自己开火吃饭。等以后老得动弹不得了,三个儿子家轮流住,一家住四个月。”

  “现在他们老两口就住东屋,灶房共用。家里的屋子院子,还有剩下的粮食全都分给你二叔二婶,一点都没给你三叔家,你奶说这算是抵了先前给老三找工作找关系花的钱。等于是把家当都给你二叔二婶了。至于你爸,当年供他上学,让他留在省城,家里也花费不少,就也不给他分家里的房子了。”

  “以后,你爸每月给老两口寄多少养老钱看你爸,你二叔二婶家没钱,每月就给老两口拉50斤粮食,你三叔三婶每月给老两口5块钱。这就算是三个儿子的孝敬了。以后各过各的日子。”

  春花娘说完,还连连感慨:“你爷奶这算盘打的可真好,手里攥着两千块钱,就算你嫁人了不用给你抚养费,你爸给老两口的养老钱,怎么着也得有十几块吧,再有老三家给5块,老二家给粮食,我的个乖乖啊,你爷奶这日子,那可真是要过得比神仙还美咧!”

  沈南星笑了笑。

  沈家这对爷奶就是这样,尤其是奶奶韩金花,那心里有数的很。

  当年见老大沈成山成绩好,能考出去,就宁肯被人说狠心,也要高彩礼把大闺女嫁出去,让儿子去省城读大学。

  在沈成山读大学的时候,她就告诉沈成山,想办法留省城。

  沈成山是很聪明,但比他聪明的大有人在,他也没关系没后台,在这个工作必须要遵从分配,优先分配回原籍的年代,谁想回穷苦农村县城,谁不想留在省城?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韩金花就直说,他个子高长得好,看着体面,只要人勤快老实又有上进心,找个省城有本事的姑娘就行了。

  于是,遗传了韩金花心眼子的沈成山,就想方设法,用尽手段,攀上了秦家独生女,秦菘蓝。

  在沈成山和秦菘蓝处对象,以及后来结婚,一直到秦家出事之前,沈有粮和韩金花这老两口,都表现得极其通情达理,别说乡下了,就是城里这样通情达理,对儿媳妇好的公婆都不多见。

  但秦家出事之后,就不需要再伪装,什么嘴脸都出来了。

  沈家老二沈群山,老实木讷,缺心眼,一把子力气只会干农活,反正就是个农民的命。

  韩金花就总是夸老二媳妇给沈家生了长孙沈显宗,是沈家功臣,总之就是叫老二家的觉得,他们家对沈家特别重要。

  老三沈青山,学习上比不得大哥沈成山聪明,但为人处世比二哥沈群山要灵性得多,身体有些瘦弱,做不来农活,他就一直说以大哥为榜样。

  所以二哥早早辍学干活,他一直在读书,哪怕读的也不好。糊弄着读完高中他也不回来,愣是也学着大哥,凭借一副好相貌和好口才,找了城里姑娘张玉茹。

  这年代的农村户口转城市商品粮户口可不是那么好弄的,工作当然也不是好找的。

  但他会另辟蹊径,比如许诺结婚后住城里,还要生个跟岳家姓的孩子,从而通过岳家关系去当正式的高中老师。

  韩金花非常支持,认为小儿子很机灵。

  让一个孙子跟亲家姓又如何,终归是自家血脉,以后啥时候想改不就又改回来了么,关键是现在的实惠要拿到手。

  所以对“灵性”的老三一家,韩金花能帮就帮,对三儿媳妇张玉茹,也是非常喜爱,属于儿媳妇喜欢的那种讲道理麻烦事儿少的婆婆。

  对特别疼爱的小女儿沈桂英,那就更是打算得极好。

  沈桂英继承了沈家人的好相貌,模样好声音好,韩金花就让沈成山想办法,通过大儿媳妇秦家的关系,给沈桂英弄到一个去省里广播站进修的名额,回来之后,就直接进了县广播站。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桂英才会有机会接触到县城里的优秀男人,最后选择了如今已经是城关派出所长的林克保。

  对待小闺女和当官的女婿,沈家老两口那更是通情达理到了极点。

  对待外孙女林秀秀,沈家老两口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外公外婆,一点儿没嫌弃林秀秀是外孙女,比对亲孙子都疼爱。

  也正是因此,沈家的所有孩子,除了没有用处的弃子沈大姑之外,其他所有孩子都对老两口非常尊敬孝顺。

  直到,沈南星撕开这两人的脸皮。

  突破口就是,二叔二婶。

  韩金花对二儿子一家不能说是不喜欢,实际上大儿子三儿子小女儿再出息,可是他们离得远啊,真正贴身照顾的就是她看不上的榆木疙瘩二儿子一家。

  所以韩金花不管心底咋想,明面上对老二一家总是不断夸赞,还口口声声说着长孙沈显宗才是沈家的门面等等好听话,哄得老二家晕头转向。

  但沈南星教会了二叔二婶一个道理,嘴上的爱不是爱,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以后那老两口再怎么说疼爱长孙,恐怕都不会有一个人信。

  原本最老实的二叔一家,距离最近贴身照顾着老两口的二叔二婶,和二房的堂哥堂姐堂弟们,一定也会成为最怨恨老两口的。日子越苦越难,和其他兄妹们差距越大,就会越恨。

  果然,第二天,沈南星起床正要吃早饭呢,对门的春花娘就又双眼冒光地跑进来。

  “南星你听说没有,你奶一大早起来就在骂,说你二婶昨天分家,拿给老两口的苞谷面里,掺着沙子和羊屎蛋!”

  昨天分家,因为马上就是阳历的4月初,老三家的直接就给了4月的养老钱5块钱。

  老大那边还没通知,暂时不用说。

  主持分家的韩家大舅就叫老二也把4月份的粮食给父母拿过来。

  二婶说行,她去拿,很快就给拎了一口袋,打开一看,上面就是磨得细细的玉米面。

  韩家大舅对此很满意,能和平分家就很好了。为老三工作和最近找关系,可能是花了一些钱,但家里这房子院子,还有家里剩的粮食全都给了老二家的,等于一个家全都分给了二房,那还不是看在二房生了长孙沈显宗的份上?

  这可真不少了。

  真不算偏心!

  所以见老二家也老老实实地把粮食拿来,韩家大舅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家分家的文书,也都给了村干部留档。

  如今农村分家,是要有村干部见证,还要这村委会留档的,上面要写明怎么分,以后怎么给父母养老,避免日后谁不认账,那村里可就不干了。

  可谁也没想到,今天一早,韩金花去开火做饭,面碗往粮食袋子里一挖,好家伙,上面是好好的苞谷面没错,可下面是啥啊!

  混了沙子不说,筛筛也能吃,可还混了羊屎蛋!

  这叫人咋吃!

  韩金花气得立刻就摔了碗,指着二儿媳妇田彩云的鼻子骂。

  田彩云就大哭回去,这婆婆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昨天给的就是好好的苞谷面,大家都看着呢,咋今儿就掺沙子掺羊屎蛋了?当谁都跟婆婆一样黑心烂肝呢?

  这指桑骂槐,气得韩金花头晕眼花站不住脚。

  反正这又哭又闹的,一大早的全村都来看热闹,早饭都给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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